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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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回到家裏,將屋裏上下樓清掃了一遍,拿出程溯銘昨天換下來的臟衣服丟進放在廁所裏的洗衣機裏洗。

這些活兒以前都是程溯銘做,他下班回到家洗完澡,會拿司南換下來的衣服一起放在洗衣機裏洗幹凈。

這次他連著上了半個月的班,每天就休息幾個小時,實在累得慌,沒有那個精力洗衣服,這些活兒自然是司南來做。

在司南的眼裏,他們是夫妻,夫妻間最重要的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扶持,用心經營才能走得長遠。

像做家務活這種,他們兩人從不分你我,誰有空誰就去做,沒有該誰去做的想法。

大降溫後,最開始的一個星期供電設備出現凍裂損壞多種問題,致使整個基地停了一個星期的電。

好在基地之前招募了一批經驗豐富的電工解決了問題,現在基地的供電十分穩定,家裏用什麽電器都沒問題。

這麽冷的天,別人都是十天半月才洗一次衣服,還要提前燒好熱水,用手洗,不然用冷水洗,能凍死個人。

司南就不同了,她空間裏衣食住行什麽東西都有,有電的情況下,她一直用洗衣機洗衣服。

洗衣機嗡嗡轉起來的時候,她走去廚房連接整個屋子的火墻、炕床口,往裏添加十幾塊手臂長的木塊,讓整個屋子的溫度保持溫熱的溫度,這樣她就可以不用開空調,節約一些電費。

等火墻口裏的木塊燃燒的差不多,她拿起火鉗,一個陶甕坐在火墻口,將裏面木柴燃燒過後的木炭一塊塊的夾出來,放進甕子裏,上面再蓋上一個木板,讓紅紅的木炭在封閉的空間下快速冷卻。

完全冷卻後的木炭倒出來,放在一個編制口袋裏,到時候可以拿木炭出來取暖、烤肉、燒烤等等。

洗衣機是半自動的,因為嚴寒把水井凍上了,沒有自來水,她只能取外面的冰雪放在廚房的水缸裏,讓它們慢慢的融化。

洗衣機每停一次,汙水排出後,她就要從缸裏提兩大桶雪水進洗衣機裏繼續清洗,如此繁覆幾次,裏面的衣服終於洗好了。

司南把甩幹水的衣服,一件件地拿出來,掛在洗衣機旁的晾衣桿上。

她一直呆在西南地界的S省,很少出去外省,也很少見到雪,大降溫後的第三天,她洗了一次衣服,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掛在二樓的露臺上,結果不到半個小時衣服就凍得硬邦邦,褲子直直的立在雪中都不會倒。

當時程溯銘跟她視頻聊天,看到她的傑作,忍不住笑她,說沒見雪的南方孩子都像她這樣,完全不知道冰冷的氣候下,很多事情不能像以前了。還再三告誡她,不要去舔外面的鐵棍、電線桿子,會把舌頭凍上。

當時把她無語的,還真把她當小孩子了,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去做舔電桿的事情。

屋裏有火墻,燒著柴火溫暖如春,掛在室內的衣服會被熱氣慢慢烘幹,最多兩天就可以收了。

司南閑來沒事做,上到二樓左側的主臥裏,躺在床上刷手機。

她墊有電熱毯,每天睡覺之前會插電把毯子燒熱,再把插頭扯了,免得毯子漏電把自己給電死。

這會兒毯子還有餘溫,屋裏十分溫暖,她刷了一會兒手機,看了看之前下載在手機的視頻小說,看看有沒有人聯絡她,刷了一會兒困意上湧,幹脆躺在床上,蓋上厚厚的兩層被子,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一點了,手機一直在響,是程溯銘在給她彈視頻。

她點擊接通,對面傳來程溯銘放大焦急的英俊五官,“阿南,你在做什麽?打了你幾次視頻你都沒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正準備回家裏看看。”

“我沒事,睡了個回籠覺,可能睡得太舒服,沒聽見。”司南搓了搓眼睛,“家裏太溫暖,床上太舒服了,難怪程薇不願意下床,在床上吃零食玩手機呢,我之前一直四處忙,今天難得睡一下回籠覺,真的太舒服了。”

“沒事就好,時候不早了,到吃午飯的時候了,你弄點東西吃吧。我今天大概六點鐘下班,到時候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好啊,我等你。”

掛斷電話,司南感覺肚子餓得呱呱叫,也懶得下樓動火做飯,從空間裏拿出一份打包外賣的冒烤鴨吃了起來。

這份冒烤鴨裏面有小半只烤鴨、鴨腸、毛肚、千層肚、鴨血、金針菇、生菜肥牛什麽的混合冒成冒菜。

司南特意讓老板加麻加辣,吃起來又麻又辣,食材帶著濃郁的火鍋香味,配上一碗晶瑩剔透的米飯,簡直不要太爽!

冒菜俗稱一個人的火鍋,在天寒地凍的天氣吃冒菜,那可太舒服了。

司南吃了一大半,感覺自己實在吃不下了,剩下的放進空間裏,打算明天中午一個人的時候就著湯汁下面吃。

吃完她走去樓下,弄了一些新鮮的蔬菜切碎,合著玉米粉、家禽飼料加熱水攪拌,餵給大白夫妻吃。

等它們吃完,她陪著它們玩了一會兒,起身將兩個溫室的窗口稍微打開一點口子,讓裏面換一下氣,不然裏面二氧化碳太高,作物會死。

大約兩個小時後,感覺溫室裏沈悶的空氣清爽了許多,司南這才關上窗戶,只留了小口子透氣。

在此期間,她也沒停著,一直做著走動、側身運動等等來消食。

感覺胃裏的食物完全消化了,她回到二樓的房間裏,打開盛母給她的零食袋,另外從空間裏拿了幾瓶可樂橘子汽水,許多薯片、脆脆角之類的膨化食品出來,坐在房間的棉絨圓小沙發上,盤著腿打開電視,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

她來石山基地半年多了,這半年以來,她一直忙忙碌碌,沒個休息消停的時候。

前半個月還為了找她那個渣爸,一直在基地和信息登記處奔波,始終沒找到人,也不知道他們一家人是凍死在冰天雪地裏,還是特意躲著她。

今天她難得空閑下來,就想呆在家裏當條鹹魚,舒舒服服的躺一天,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如今的電視只能收到一個臺,那就是國家中央新聞臺,也只有國家才有那個錢財精力,在末世快三年了還能維護一個電視臺。

新聞臺早中午吃飯的時候會放新聞,其他時間會放一些老舊的電影電視劇,偶爾會插播一些新聞,看起來還不算無聊。

她打開電視的時候,新聞臺正在插播新聞,裏面出現的是衛星拍到的全球白冰化的畫面,很快鏡頭拉近,出現的是國外各地被冰雪覆蓋的層層高樓建築廢墟。

那些廢墟建築在白色的冰雪反光下,散發出淡淡的寒光,外面幾乎沒有活著的人類、動物在行走,畫面看起來荒蕪蒼涼,讓人感到窒息,感覺這世界怕是真的沒救了。

電視臺一個男中音新聞播報主持人,正用些許悲涼的嗓音,播報著電視畫面:“現在我們看到的畫面是xxx國,此國位於歐洲區域,燃氣一直緊張,半個月前大嚴寒來臨之時,xxx國許多民眾沒有預備防寒衣物被褥,也沒有儲備過冬燃料,許多人在睡夢之中失溫活活凍死......因此我們呼籲廣大人民,如非必要不要出門,有困難尋找各基地政府部門尋求幫助......”

基地的人一般都沒有電視機,看不了電視,但是像醫院、政府大樓這種公共區域,是有幾臺大屏幕的液晶電視掛在墻上的,裏面的病人或是閑得無聊帶孩子的家長,會帶著孩子擠在那些電視前,從早到晚看那唯一的電視臺。

司南哢嚓哢嚓嚼著薯片,心中思忖,她在末世前發的那個末日預警帖子,國內的人基本都不相信,那些國外的人,沒有末日預警提示,也不像他們Z國,末世都快三年了,國家和各地政府還撐著,管理著廣大老百姓的死活,國外的人估計傷亡很慘重,不知道現在還剩多少人幸存。

插播的新聞很快結束,沒放一條廣告,變成了一部畫質有些模糊,不知道電視臺從哪翻出來的老舊狗血家裏倫理劇的碟片出來播放著。

司南一邊吃零食,以邊在心裏吐槽電視劇的狗血橋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外面院子的大門被敲響,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程太太在家嗎?”

司南放下手中的零食,沒急著應答,起身走去窗戶邊,打開窗戶細縫,往樓下看了看。

院外站著五個人,都穿得挺厚實,從頭到腳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來是男是女。

司南穿好衣服,從空間裏拿出上好鐵箭的十、字、弩,從樓上走到院門口,隔著院門問:“誰啊?有什麽事?”

“我是吳銘,我有幾個兄弟凍傷感冒了,想找你買點藥。”外頭有個人回答。

司南記得這個吳銘,他經常來她這裏買藥,留著一頭長發,還有八字胡,看起來像搞藝術的,人笑呵呵的看著很好相處。

不過這世道挺亂,即便是認識的人也知人知面不知心,程溯銘不在家,有人來買藥,只要不是附近相熟的鄰居,她都不會開門。

她隔著門縫詢問對方的癥狀,需要買什麽藥,然後去中藥園子裏摘了一些新鮮藥材,再配上事先曬幹的藥材,拿一副木梯子爬在墻頭,手裏用繩子吊著一個籃子,讓對方先把當診金用的食物放進籃子裏,她拉上來檢查無誤後,再把藥放進籃子給他們。

她的院墻特意增高到了兩米,墻上面插了許多鋒利的刀片玻璃片,要是有人想翻墻而入,她會第一時間跑回屋裏鎖上門,同時打電話通知楊文濤所處的巡邏隊,過來處理強闖之人,所以她也不怕外面的人翻墻。

交易結束後,那五個人拿著藥離開了,司南確定他們不會翻墻,這才下樓梯,慢悠悠的回屋去了。

那五離開不到五十米遠,其中一人停下來腳步,轉頭看著消失在墻頭的司南,輕聲嘀咕:“警覺性還挺高。”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另一個人壓低聲音問:“頭已經確定是她了。”

先前那人握著衣兜裏的麻醉註射針,聲音淡淡道:“不急,我們有的是機會。”

下午程溯銘下班回來,司南把之前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我感覺不太好,總覺得吳銘和他身後的幾個人是沖著我來得,所以我沒開院門。”

“吳銘?”程溯銘想起幾個月前讓盛母幫忙打聽的那五十個人,其中就有那個吳銘,得到的答案是他們進入了基地通信部門工作,一直在維護基地的網絡通信設備,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他曾經主動跟那些人接觸過,表面上看的確沒什麽問題,不過他心裏和司南一樣,對那些人的感覺不大好,皺著眉頭說:“以後你盡量不要單獨出門,有事要出去,找我或者楊文濤、盛幼青他們一起陪同,在家裏也要把門窗關好,不認識的人來買菜買藥,都不要開門賣。我過幾天看看,能不能找條狗回來看家。”

司南拿毛巾幫他擦掉臉上眼睫毛上的雪花,“你到哪找狗?家裏有兩只鵝,我都嫌麻煩,再養條狗,要伺候它吃喝拉撒,我想想都麻煩。”

程溯銘道:“石山本地人有幾戶人家是養得有狗的,我記得前段時間有個病人還問我要不要小狗,說她家狗下了一窩,她實在養不活,想送給有條件能養小狗的人,我當時沒要。我明天上班去信息部聯絡那人問問,要是沒送走,我就抱回來養,吃喝拉撒的問題我來管,你不用擔心。”

司南點點頭:“你決定就好,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麽?”

程溯銘接過她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腦袋上雪化後有些濕的頭發,“你想吃什麽,我們就吃什麽。”

“大冷天的,吃火鍋最合適,不過火鍋味道太重,我怕味道竄到程薇他們的鼻子裏,不好解釋火鍋底料的來源。”

司南一臉糾結的說:“要不我們吃烤肉吧,正好我今天弄了一壇子木炭出來,烤肉最合適。另外我中午吃了一份冒烤鴨冒菜,味道挺不錯的,我拿一份出來你嘗嘗,我們晚上就吃這兩樣菜。”

他們是有電烤肉鍋的,不過司南覺得用碳火烤出來的肉更香,她從空間裏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火盆出來,再拿一個四四方方的雙面有手柄,可以把烤肉放在裏面,兩面翻烤的四方架子出來,放在火盆上,讓程溯銘清洗一下燒烤架。

她則上樓摘了一些新鮮的生菜、西葫蘆瓜、黃瓜、平菇、香菇,又從空間裏拿出魔芋肉類洗凈,把西葫蘆、魔芋、黃瓜都切成長片。

肉類食品,如豬五花切成一厘米厚,十厘米長的肉片,牛肉羊肉也切成這樣,還弄了一些凍肥腸、雞腿、雞中翅出來,改成花刀,加鹽味精花椒辣椒粉些許醬油燒烤醬放在一起攪拌提前入味,另外再切一些蒜瓣,弄一份花椒辣椒面些許味精鹽調制的幹碟蘸料,等炭火完全燃起來,開始烤肉。

各種肉片雞腿雞翅肥腸放滿整個烤肉架子,不一會兒,五花肉、肥腸、雞腿、雞中翅都滋滋冒油,一股濃郁的烤肉香氣冒了出來,讓人忍不住吞口水。

羊肉牛肉切得薄,一烤就微卷熟了,司南怕牛羊肉烤老了嚼不動,幾乎在肉剛剛變顏色的時候,就用夾子把烤好的牛羊肉,往程溯銘的蘸料碟裏放。

烤好的牛羊肉夾完後,她又繼續往空出來的位置放牛羊肉,還抽空翻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肥腸雞腿等等,讓它們兩面都均勻受熱烤得焦黃,接著再把烤好的牛羊肉片,往程溯銘碗裏夾。

“阿南,別給我夾了,我碗裏夠多了,你烤好你自己吃。”程溯銘拿起一把剪刀,把她烤好的五花肉剪成稍微小點的肉塊,放在她的碗裏:“你多吃點。”

司南也不客氣,夾著烤的焦黃,三分肥兩分瘦的五花肉,沾一點辣椒蘸料放進嘴裏,入口焦香四溢,帶著燒烤料的香氣,麻辣味的厚重覆合感覺,好吃的讓她瞇了瞇眼睛,連吃幾大塊肉,感覺有些膩了,再烤些解膩的瓜果蔬菜蘑菇,吃片蒜瓣,配合著香甜的米飯下飯,一頓飯吃下來格外的滿足。

吃完飯,兩人收拾完碗筷燒烤架,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災天氣惡劣的原因,一到晚上風雪就比白天的大一點,寒風吹得嗚嗚作響,有人家沒放好的東西被吹得劈裏啪啦響。

每到這個時候,司南會把常住的臥室、一樓的客廳,兩個溫室之類的地方,窗戶打開一個小縫隙透氣換氣,以免裏面空氣不流通,造成二氧化碳中毒窒息暈倒。

因為積雪太厚,怕屋頂承受不住會垮塌,也怕房門被積雪擋住凍上打不開門,司南每天都要拿木梯爬上二樓房頂,拿長木推桿把積雪推下來。

接著再把院子裏的積雪掃成一堆,壓實做成長方形的樣子,放外頭一會兒凍成大冰塊,放進空間裏。

以後的天災天氣要是再遇上高溫天氣,這些冰塊就能拿出來降暑。

今天程溯銘在家,爬木梯推房頂積雪的事情由他來做,司南在底下扶著木梯,仰頭看他:“你小心點,別摔下來了,推積雪的時候動一頭就行了。”

這些都是住在東北的汪大姐教給她的技巧,拿一塊長木板,中間用釘子釘個長桿,就成為方便好用的推雪桿。

推雪之前先用鐵鍬在房屋兩側的積雪鏟一鏟,然後在用推雪桿從上到下,倒著推幾下,整個房頂的積雪就會大片大片的掉下來。

程溯銘爬上屋頂後照做,“你往旁邊站站,別讓積雪壓到你。”

司南哎了一聲,往旁邊一跳,程溯銘握著推雪桿一用力,果然房頂上的積雪大片大片的往下掉。

隔壁楊文濤聽見動靜,也爬上房頂清理積雪,看到程溯銘手裏的工具,他蹲在隔壁房頂問:“你這玩意兒好使不?”

“你不是半個北方人,你問我?”程溯銘把反面屋頂的積雪推下去,在一片刷刷刷的積雪落地聲中,哈著白氣說:“你沒用過這種推雪桿?”

“我不是經常去北方,那邊地方不同,清理積雪的工具也不同。”楊文濤用鏟子倒刮著屋頂上的積雪,“明天我也去弄個你這樣的玩意兒來清雪,看看好不好用。”

程溯銘清理完二層樓小樓的屋頂從木梯下來,再把院子溫室、柴房、雞舍上面的積雪一一推了下來。

司南來基地的時候本來打算從空間裏拿些種蛋出來,孵化小雞出來養的,後來擔心極寒天氣養不活小雞,養活了還得養在室內避免凍死,弄得家裏臭氣熏天的,她就打住這個想法,打算嚴寒過後再養殖。

程溯銘清理積雪的時候,司南拿著一把大掃帚,把積雪全都掃成一堆,看見程溯銘忙完下來,她抓起一團雪,揉成一個雪球,扔到程溯銘的頭上。

程溯銘的頭發、臉上、眼鏡上頓時白花花的一片,像被定身一樣楞在原地,看起來十分滑稽。

司南哈哈大笑:“被砸傻了嗎?過來打我啊,我從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這麽冷的天氣,作為一個南方人,不玩會打雪仗,感覺太對不起自己了。”

“那你要小心,我的雪球扔得很準。”程溯銘嘴角微勾,伸手擦了擦臉上的碎雪,低頭團了一個大大的雪球,作勢要往司南身上砸去。

司南趕緊跑開:“哈哈哈,你打不到我。”

“別跑,打雪仗就是要正面打才有意思。”程溯銘這會兒不慣著她,拿著雪球跟著她追。

“我才不要,你手裏的雪球那麽大,打到身上肯定很疼。”

“相信我,雪球再大,打到身上也不會疼到哪裏去,別忘了你身上穿著很厚的冬衣。”

“我才不信,你別騙我這個沒打過雪仗的南方人。”

“真不疼。”

“不信。”

“你站住讓我打一下試試。”

“我不。”

兩人圍著院子轉圈圈,他追她逃,她插翅難逃。

程溯銘邊跑,邊把手中的雪球分成幾個小的往司南身上砸,她偶爾會停下來弄兩個雪球還手,兩人嘻嘻哈哈的玩鬧著,倒是讓這冷清的小院熱鬧了不少。

盛母聽到隔壁院子傳來的動靜,回頭看一眼半躺在客廳炕床上,坐沒坐相,耍手機的盛幼青,再看同樣坐在炕床另一側,拿著一本醫學護理書籍,認真學習的盛幼斌,盛母默默地嘆了口氣:“隔壁小南跟小程的感情真好啊。”

“媽,你要是羨慕,你也可以找個老伴,我和幼斌不會反對的。”盛幼青聽出她話裏的意思,怕她催促自己找對象,忙轉移話題。

盛幼斌頭也不擡的附和:“我姐說得對,媽你要是有合適的對象,想找個老伴,我也不會反對。”

“去去去,沒個正形!”盛母沒好氣的蹬他倆一眼,“我一把年紀了,你們爸才走多久啊,我怎麽可能再找對象。媽是說啊......”

盛幼青兩人對視一眼,都從眼裏看出彼此的無奈。

之前他們都以為盛母是最開明的媽媽,不會催婚。現在才知道,天災之前盛母覺得他們年紀小,不適合談戀愛,天災後的頭兩年日子不好過,她覺得他們自己都養不活,就別談戀愛禍害別人了。

現在在石山基地安頓下來,他們一家三口都有各自的工作,物資也不緊缺了,她看著隔壁兩對年輕夫妻恩愛的樣子,也想讓自己的兒女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於是和大多數的父母一樣,每天都要在他們面前說說找對象的事情。

姐弟倆這段時間都習慣了她的念叨,聽她又開始嘮叨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吭聲,默默地聽著盛母說話,偶爾附和兩句,免得傷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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