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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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鎮因為地理位置特殊,又靠近大山位置,相較於其他的城鎮較為偏僻,在末世之前,巨石鎮的很多年輕人不適應這裏的慢生活,在大城市打拼買了房子之後,這裏就有很多房屋空了出來無人居住。

因為巨石鎮很多房屋都是就地取材,選擇的是石山堅硬的山巖,將那些巖石從山上一塊塊背下山,又用鋸子打磨成石磚,再加水泥堆砌成房屋,這些房屋相比泥土燒出來的紅磚房質量好了很多。

有嚴宏毅的特別囑咐在,加上林中平存心討好程溯銘這個醫生,以後有個頭疼腦熱,家人受傷需要救治什麽的,好找程溯銘醫治。

林忠平特意叫自己的大兒子林建元,一個三十多歲,長相頗為精明,戴著眼鏡,同樣是政府工作人員的男人,帶著程溯銘他們一行人圍著鎮上有房屋的地方轉了一圈,還給他們講解那些空著的房屋來源、有些很舊的房子為什麽沒垮塌。

程溯銘明白他的意思,他之所以費力帶他們轉了半天,給他們指哪裏有空房子,無非是想讓他們自己選理想的居住地,選中後他們就欠他一份人情,日後雙方也好來往。

現在他們停在一處古樸的石橋上,橋下有條寬約五米,長度未知的溪流,涓涓流淌的從海拔最高的大石山雪山頂上化下來的清亮雪水。

他們站在石橋上,能清楚看見溪流底部長滿青苔的大小石塊,沈入水底的樹枝樹葉下,躲藏著許多小魚小蝦螃蟹。

而在溪流的兩旁,全是青鉆瓦房或是兩層樓高的石屋建築。

那些屋子大多瓦片碎裂、石墻生滿青苔,看起來古舊別具風格,又給人一種詭異森冷的氣息。

林建元道:“這些房子是在一百多年前,來這裏開荒的人們建造的,具說當時國家派了一支軍隊到這附近勘察,無意中發現了這裏,後來決定在大石山裏修建一個秘密基地,山下就被那些軍人帶來的人開發了出來。這些房子最初修建在這裏,是因為當時沒有那麽先進的設備打井取水,那些人看這溪水無比清澈,直接飲用跟山泉水一樣清甜,也就懶得費力去打井,就挨著這條溪流修建屋子,方便取水。由於當時修建屋子的技術有限,這些房屋的面積都不大,不過因為用得是堅硬的山巖,質量十分好,這些房屋即便過了百年,地震之時也只倒了三分之一。”

石山分為大石山、小石山,挨著巨石鎮的低矮群山統稱小石山,而在群山之中,有座海拔高達五千四百米的高山,則是大石山。

司南死死摁住懷中兩只見到水就想下去撲騰的大鵝,驚訝道:“大石山原來在很多年前就修建了軍事基地啊?”

“是的,這原本是我們巨石鎮三代人必須保守的秘密,現在都已經公開了,就無所畏了。”

林建元道:“那個基地修的隱秘,當年是用來囤積軍事武器裝備的,所以我們村裏一直都有一支隊伍駐紮,還成了紅色景點,對外說當初那支軍人隊伍是進來開采礦源的。我們這裏有山有溪水,氣候還算怡人,鎮上的人之前都是種油菜籽為生,一到春天開滿油菜花,看起來十分美麗,鎮子的東入口有一條當年軍人修建的秘密鐵道,許多年前分了一條出來,弄了一部蒸汽小火車給鎮上的人們充當另一條景點特色,拉人們坐小火車進來旅游,這裏地勢雖然偏僻,倒也算得上是一個風景區。”

“難怪這裏處處是人工建造過的痕跡,想來當年在這裏開荒也不容易。”程溯銘四處望了一圈,回頭對眾人道:“林先生帶我們看了不少房子,你們是要住寬大的紅磚高樓,還是民宿、招待所,或者住這些老房子?”

程薇道:“哥你們住哪,我和文濤就住哪。”

盛幼青也表示:“我們最好住在一起,有什麽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程溯銘把目光放到司南的身上:“我住哪裏都無所謂,你決定就好。”

這麽多人住什麽地方由自己來決定,司南莫名感到一絲壓力,她猶豫了一會兒道:“其實我有件事沒告訴你們,我很小的時候,在我媽沒死之前,我媽曾經帶我來過這裏。”

“當時我大概四歲左右,因為年紀太小,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我媽差點錯過了坐小火車的時間,抱著我從火車站狂奔擠上火車,然後來到了這個鎮上,來找我的小姨。”

“當年我小姨嫁到了這裏,不知道什麽原因,和我母親斷絕了關系。我媽來找她,她一直不肯見我們,後來我媽哭著抱著我走了。”

“不過在我媽停留的那段時間,我經常一個人偷偷溜到這個鎮上到處亂跑游玩,鎮上的本地人都對我極好,以為我是哪個游客跑丟的孩子,經常熱心的給我糖吃,給我水喝,要幫我找爸媽。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個好心的姨姨,帶我到她家玩了半天,給我做飯了香噴噴的豬肉拌飯吃,還給我煎了兩個金黃的煎蛋!她家就在溪流邊上,那時候是夏天,我進去後,裏面沒開空調風扇,卻很涼爽,也沒多少蚊子,我覺得溪流兩旁的屋子就挺好。”

大家沒想到她還有這個過往,都沈默了一下,林建元突然道:“你小姨叫什麽名字,興許我能幫你找到你小姨。”

司南想了想:“好像叫劉芬蘭,我媽叫劉淑蘭。”

林建元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上下打量著司南,半天才道:“這個世界真是小啊!”

司南:?

“我媽就叫劉芬蘭。”林建元苦笑道:“不過她在十八年前生我弟弟難產死了,她死前曾跟我提過她跟你媽的事情,你要是感興趣,等我忙完了,我請你到我們家裏吃頓飯,好好的跟你說說。既然我們是親戚,我也不瞞你了,我建議你們最好住在溪流邊的房子裏,按照軍部那邊頒發下來的命令,這些沿著溪流建造的老房屋都不會動,說要保留巨石鎮的特色房屋。你們要是住在這裏,不會搬家,不會跟人擠在一起,要是住在其他地方,說不定會推翻重建成高樓,到時候就要跟別人擠在一起住。程太太、不,表妹,我是看在我們是表親的份上,才給你們透露內部消息,這件事情你們要保密!你們要是沒意見,就跟我來吧,我給你們找幾套好點的房子。”

隨口說個往事就認個表親,司南神色覆雜看大家一眼,大家都表示同意,她這才跟在林建元的身後。

眾人沿著溪流旁的青石小道,跟著林建元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林建元停在一處二層樓的房屋前,“這套房子是我大伯父一家人的,許多年前他們搬去了大城市,低價賣給了我爸,讓我爸給我當婚房用。我爸一直讓它空著,沒有轉賣,也沒有租出去,我呢一直住在我們的老房子裏,沒有過來住的想法。主要是想著或許有一天我大伯父一家人會回來住,但現在各種天災已經過了兩年多,他們一直了無音訊,這套房子就給表妹你們住。另外還有兩套好點的房子在別的地方......”

“我就住司南隔壁那個房子!”他話還沒說完,盛幼青急忙道。

“我也住這裏。”程薇跟著道。

“你們確定?”林建元神色古怪道:“左邊那套房子死過人,二樓房梁吊死過女人,好多年沒住人了。右邊那套房子地震之時裂開了不少口子,整個二樓的瓦片房梁都震壞,你們確定要住在她的隔壁?”

程薇頓時沒了語言,死過人的房子,搖搖欲墜的房子,聽起來都不大好。

盛幼青道:“我生長在紅旗下,信得是無神主義,不就是死過人,有什麽好怕的,我們一家人就住那套兇宅。”

程薇糾結了一會兒,看向楊文濤,楊文濤說:“你要是不想跟你哥嫂分開,就住右邊那個房子,裂開的地方用水泥修補,應該能住。實在不能住,到時候再想辦法。”

房屋的事情就這麽敲定下來。

為了以防萬一,程溯銘還是對林建元說:“我們不會白住你們家的房子,該收多少房租,你按市場價收,以免別人說閑話。”

林建元想說算了,大家都是親戚,他又不缺那點錢,想想又說:“過兩天軍方那邊應該會出一個外地幸存者們租賃或購買房屋的政策,到時候不再是用錢幣購買,而是用軍方新規定的積分制度購買,你們要是覺得合適,可以拿積分跟我買房子,一直住在這裏。”

司南聽得心動,但一想到後續的天災,搖頭道:“買房子就算了,你看看末世前有多少人窮極一生的積蓄苦哈哈的買房供房,結果一個地震就回到解放前。現在的人,能活著就不錯了,還買什麽房啊,我們租你的房子吧,到時候軍方那邊是什麽價,我們就給什麽價。”

林建元道:“大家都親戚,你們租我房子,肯定要打個對折,你也別跟我客套,本來按理說,我和我爸應該每年去看看你,看看外婆舅舅的,但是因為當年的那件事,我們實在不好上門,所以......你們忙吧,傍晚六點左右,政府樓廣場前軍隊會給新來的幸存者免費發三天的食物,你們記得來領。”

他走後,三家人各自去到自家的院子,開始清理忙活。

他們的房子占地面積都不大,房屋大概有一百平方米,院子有五十平方米,外加一堵圍墻。

程薇楊文濤兩人、盛幼青一家人看中的房屋圍墻幾乎都跨了,他們也沒有房屋鑰匙,只能破壞房屋的門鎖進去。

林建元讓司南住得那套房子,因為一直都在定期管理,不但圍墻好好的,有門鎖,連那房子裏被積水泡過的厚重淤泥垃圾都被大致的清理。

司南拿著鑰匙打開院門進去後,院子的四角已經長出一些嫩綠的雜草,正好把大白夫妻放下來,讓它們消滅掉。

往裏走,雙層樓的格式是一套二中間隔了一個堂屋,不過一樓右側房間被改成了廁所和廚房,廚房面積不大,緊挨著廁所,廁所是那種老式的蹲坑廁所,下面一片淤泥,想上廁所還得把底下的淤泥全部掏空才能上。

上到二樓,兩個房間加客廳堆滿亂七八糟的家用具,上面全是幹河的泥漿,顯然是不能用了,要是把它們全都弄下樓去打碎當柴火燒還是不錯的。

令司南驚喜的是,這兩層樓的樓頂不像是其他屋子一樣用房梁吊頂,上面再蓋瓦片,這套樓的樓頂是用水泥封的平頂,形成天臺,有樓梯可以上去,也就說,她可以把整個四四方方寬大的天臺都填滿土,在天臺上種菜!

程溯銘拿著掃帚清掃著房子裏的灰塵泥土,聽到她的話,認可道:“你要是不想出去工作賺積分,在家種點菜自己吃不完,去軍方那裏換積分也是可以的。”

現在獲得積分的方式有好幾種,一種是用勞動工作換取積分,一種是有重大貢獻,軍方政府獎勵積分,還一種就是拿各種能用得上的物資到軍方那裏去換積分。

地震之後,全球會進入新的天災循環,惡劣的天氣之下,每一樣物資都顯得彌足珍貴。

當年的積水上漲致使許多農作物種子淹沒腐爛消失,雖然國家和部分人群提前囤積了農作物種子,但想在接下來的天災環境下種出新鮮的瓜果蔬菜很不容易。

因此,種出新鮮的瓜果蔬菜都是供不應求,而且在特定的天災環境下,能換得更多的積分。

司南手裏拿著一張濕毛巾,擦拭著房屋四處的泥土灰塵道:“如果是那樣,我覺得我不光要在家裏種菜,我還要去租賃兩畝地來種種,到時候說不定能實現我的財富自由。”

程溯銘道:“種植這種事情,杏城軍部到時候會把能種植的土地統一征用,統一種植,私人要想承包土地種植,恐怕有些困難。”

“難道我只能在家裏種那一畝半分天臺地?”

“那倒不用,你要真想承包地來種,我可以找周長官、嚴宏毅兩人想想辦法。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去應聘相關的種植崗位。”

“那有什麽意思。”司南撇嘴,“跟人打工,和自己當老板完全是兩種概念,兩種心態好嗎!”

程溯銘一臉灰的回頭對她笑:“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回頭我就找嚴宏毅,看看能不能租兩畝地給你種。”

“那還差不多,如果真能租下來,最好簽長合同,三五年起步!我不想我種的的菜眼看要收獲了,結果合同到期,沒辦法收,那我得氣死。”

“行,都聽你的。”

兩人打掃完一樓,把垃圾裝進司南從空間裏拿得大容量米袋裏,堆放在門口,轉頭又去二樓,把那些被水泡的已經腐朽的桌椅板凳,舊沙發、電冰箱、洗衣機之類的東西全搬到樓下的院子,舉著錘子,把能燒得東西全都拆打下,接著又清理二樓。

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隔壁盛幼青爬在他們的墻頭上,喊他們:“快到飯點了,走去領飯。”

司南看她蓬頭垢面的樣子嗎,忍不住說她:“有門你不走,爬什麽墻,墻上全是青苔,你也不嫌臟。”

“反正都弄臟了,也不在乎這一點。”盛幼青嘿嘿一笑:“還好我們離小溪近,可以拎著捅隨時下去打水,不然這屋裏臟的不成樣,我們還真沒辦法清掃。”

這小溪是很多年以前開荒的軍人,為了避免夏季大石山頂上的雪山融化的水太多造成洪災,沖垮小鎮上的房屋,溪溝特意加寬挖深,離陸地大約有十米。

人們想下溪溝打水,都得從層層疊疊的石階上走下去,再一層層的往上爬。

要是用得多,來來回回的爬,也是很累人的活。

司南心知這一點,覺得在溪流裏打水用很不方便,現在沒什麽人,流動的溪水看著還好,到時候幸存者一多,人人都在水裏洗這洗那樣,處在上頭不擔心,下游就不知道那水會臟成什麽樣。

她覺得有機會還是在自己家裏打口井用水的好,自己用著方便,也衛生。

因為擔心有不長眼的人偷盜他們的物資,盛幼青一家人、程薇兩人的三輪車都放去司南他們院子裏鎖著,司南還把兩只大鵝留在家裏看家,大家這才去鎮府樓前的廣場排隊領物資。

他們的出現自然引來不少本地人的註意力,主要是現在出現在鎮上的外地幸存者不多,加上他們一行人的體型正常,面色紅潤,不像是受過苦的樣子,就有好奇的本地大媽大爺問他們。

“哎?你們打來的?家住哪裏?之前幹什麽的,你家裏還有多少人口啊,怎麽會來到這裏,結婚沒有啊?”

問司南話的是排在她前面的兩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媽,司南避重就輕的一一回答,著重回答她的丈夫是外科大夫,她的小姨是嫁過來這裏的,她來這裏算是投奔親戚。

那兩個問她話的大媽,一個好奇她的小姨是誰,一個好奇的是排在她身後,看起來斯文俊秀,儀表堂堂的程溯銘,免不了對程溯銘一陣熱情問候。

“哦喲,這年頭的醫生,尤其是外科大夫,那堪比熊貓一樣稀少。你這姑娘好福氣,又是大學生畢業,又有個‘鐵飯碗’的好老公,以後基地修起來,你光靠你老公,你都能吃穿不愁了。”

相比對外人的排斥,來投奔親戚的司南明顯被她們劃分自己人的行列,對她親切許多。

司南笑了笑,沒有說話,女人的價值從來不是體現在嫁給誰身上,即使沒有程溯銘,她一個人,也可以靠自己的雙手,把自己養得很好,更何況她還有空間。

但這些話她沒辦法對這些思想跟她不在一條線上的大媽們講,你越解釋反駁,她們越來勁,只能安靜的聽她們說話,跟著長長的隊伍緩緩往前移動。

那兩個大媽嘰嘰咕咕說了一桶,最後感嘆道:“我們這裏在積水上漲之前就被軍方接管,當時軍方帶著我們到大山上修建的軍事防空洞了住了好久,直到水退了,地震的那天早上,很多人一大早起來不聽勸告下山,要看自己家裏情況如何,結果遇上餘震,好多人死在自己家裏。雖然軍方一直管著我們的吃喝,但是我們最希望的還是自己的家鄉恢覆從前的樣子,我們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可現在我們這個鎮被軍方接管,要修成安全基地,以後不知道要收納多少外地人進來。聽說那些外地人,好多跟土匪一樣,燒殺虜掠無惡不作,一想到要跟那些人生活在一個地方,我光想想就覺得未來的日子過不去。”

附近的人接話:“是啊是啊,我聽說那些外地難民,連軍隊的物資都敢搶,這得多大的膽才能去搶啊!”

“這算什麽,你們沒看見今天來得那支軍隊,竟然押了六七十個戴手銬的罪犯過來,說是讓他們參與建設。可誰也不能保證那些罪犯會不會亂跑,會不會對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出手,修完基地後,會不會將他們安置在我們這裏,跟我們同吃同住!”

“我說句公道話,現在已經不同以前,我們這裏要不是一直有軍隊管理著,我們鎮上的人不知道被外面的人禍害成什麽樣。我覺得我們鎮上的人相比外面的人幸運很多,至少軍隊沒有強行征用我們居住的房子,只說空閑多餘的房子自願征用,還說優先我們本地人挑選輕松的工作掙積分,我覺得已經不錯了。快輪到我們領物資了,都別說話了,讓那些當兵的聽見不好。”

政府樓前堆積一大堆物資,當地鎮府工作人員和軍方人員,拿著提前登記好的本子,跟前來排隊的人核對信息。

別的地方因為通訊網絡中斷,查詢不到個人身份信息,在這裏不同。

巨石鎮有軍方專用的軍事網絡,不對外開放,平時只限內部交流,現如今為了登記前來的幸存者信息,相關的技術人員恢覆末世前的全國戶籍身份證信息,每個前來巨石鎮的幸存者,都要進行登記,再由工作人員進行網絡比對。

如果身份信息是對的,在末世前沒有犯罪信息的幸存者,可以領到一斤大米,兩包壓縮餅幹,一罐水果罐頭,兩片治療痢疾拉肚子的藥片。

如果身份信息是錯誤的,可以重新登記比對,要是無法比對,身份不詳,並且在末世前有犯罪記錄的,不好意思,當場抓獲,發配去巨石鎮的西邊,由荷槍實彈的軍人看管,進行最艱苦的燒窯、搬磚、制造水泥、建造房屋等等苦力活。

司南一行人排隊的空檔,就有兩個身份比對錯誤,軍方給他們兩次機會,重新想想自己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身份證號碼記不住,說出戶籍所在地即可。

兩人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還想逃跑,四個軍隊的士兵二話不說把那兩人擎住,戴上手、銬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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