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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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山雨欲來風滿樓,天空密布的烏雲黑壓壓的,壓得很低,從視覺上就給人一種雲快壓下來的壓力和恐慌,那些人還心大的站在外面張開雙手迎風乘涼,大喊大叫。

司南整個人都無語了,她好心的提醒在瓷器店門鋪外一個抱著三歲左右小男孩吹風的女人:“大姐,久旱必有冰雹/暴雨,天色看起來很不對勁,你抱著孩子進來躲躲吧。”

誰知道小男孩就是不願意進瓷器店,可能是因為不到三十平米寬的瓷器店鋪此刻擠滿了躲雨的人,人一多,裏面就很悶熱,瓷器店的老板娘是個胖胖的中年婦女,看這麽多人擠進店裏來避雨,沒有買瓷器的意思,她雖然不悅,倒也沒說什麽,只是讓大家看好孩子,別把她貨架上擺的瓷盤、瓷碗、瓷瓶之類的東西打爛了,打爛了要正常賠錢。

那個三歲小男孩看起來挺胖乎,挺怕熱的那種類型,一往店鋪裏走,他就又哭又鬧在地上打滾,那個女人大約四十歲,弄了一頭短短的卷發,大概是老來得子,對孩子十分寵溺,覺得雨落下來也就幾步跑到店鋪邊的屋檐下躲雨,應該沒什麽問題,就把孩子抱起來哄,沒有進來的意思。

此時天邊黑得跟黑夜沒什麽區別,伴隨著轟隆隆的電閃雷鳴聲,狂風大作,吹得馬路邊放得垃圾桶飛快的往另一個方向移動,樹木也被刮得東倒西歪,隨時都有斷裂的跡象。

如此大的狂風吹拂下,中年男人的三輪車也被吹動,緩緩往外移動。

中年男人弄出一輛三輪車不容易,現在全家都靠這個車吃飯,他想出去拉住三輪車,被司南伸手拉了一把,阻止了他走出去的腳步。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厚重物品落地的沈悶聲響,咚咚咚的響了起來,在大家驚駭恐懼的目光中,一塊塊巨大如石,形狀各異的巨型冰雹從雲層上落了下來。

這些冰雹個頭極大,落速極快,有的冰雹像塊大石頭,狠狠從天上砸了下來,將街道兩旁的樹木、停放的車輛、遮陽棚砸了個稀耙爛。

有的冰雹像巨型鴕鳥蛋,隨著狂風四處肆虐,歪歪斜斜打在住房樓棟的窗戶上,發出劈裏啪啦的玻璃碎裂聲。

有的冰雹像冰箭,帶著鋒利的冰錐,如草船借箭般從天上密密麻麻的射下來,將那些沒躲進房裏的人們渾身紮成刺猬,都來不及奔跑,直接一箭穿身,癱倒在地上,血流成河,嘴裏發出求救聲,拼命地向躲在路邊屋檐下的人們爬去。

剛才大家還高興要下雨的天氣,轉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到處是人們驚慌恐懼的尖叫聲,四處奔跑逃竄來不及躲閃被冰雹命中倒地,發出淒厲慘叫聲的慘不忍睹畫面。

瓷器店門口不聽勸的卷發婦女在冰雹下起來的那一刻,被一個十多斤重的超大冰雹紮中腦袋,頭破血流的倒了下去。

但母愛的本能讓她護著懷裏的孩子,在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把孩子壓在身下,身體呈一個拱形,無論是冰石、冰蛋還是冰箭,或者其他形狀的冰雹,她的身體被紮成了窟窿,渾身血流不止,依然保持著那個動作,安撫著身下被嚇壞哭嚎不止的孩子,讓他別怕,同時擡頭,眼帶哀求的看向在瓷器店避雨的眾人:“救、救救我的孩子......”

瓷器店連老板娘在內,大概擠了四十個人在裏面,面對不聽勸的卷發婦女,還有那漫天砸下來的巨型冰雹,有人怕死,不願意出去,有人面露鄙夷不屑,心裏直罵那卷發婦女活該,也有人看孩子哭的可憐,蠢蠢欲動想上前營救,但又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冰雹雨嚇到,猶豫不決。

司南默默看著這一切,她在住院期間做得夢境其實很混亂,除了確信第一個自然天災是高溫,後面的天災她做夢的時候總是順序顛倒,後來跟程溯銘說得夢境、還有另一個神秘人預警末世核對之後,她總算能確定天災的順序。

剛才她出於人性良知對那個卷發婦女做出提醒,可那婦女聽不進去,現在卷發婦女性命垂危,向大家求救,她當然不會聖母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冒著被冰雹砸死的危險去救一個孩子。

一陣無聲的靜默之中,女人虛弱的求救聲,孩子害怕的哭嚎聲,在一陣劈裏啪啦的冰雹落地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瓷器店胖胖的老板娘坐不住了,她以前有個兒子跟這孩子的年紀差不多就夭折了,為此她心碎痛苦了許久,直到懷上第二個孩子,安全生下二兒子,她的重心移在老二的身上,這才減輕了心中悲痛。

看到那麽大點的孩子沒人救,孩子他媽都被冰箭紮成刺猬,血水流了一地,明顯沒救了,胖老板娘實在不忍看那孩子死在卷發婦女身下,她四下環顧了一圈,找到平時洗菜放在角落裏的鋁鐵大洗菜盆,把盆子整個蓋在頭頂上,站在店鋪門口四處看了看,找準時機,飛快的沖向幾步之外的卷發婦女,從她躬起來的身下飛快拉出孩子,抱著孩子轉頭朝店鋪裏跑。

就在這個時候,一塊巨大的冰箭砸中胖老板娘的頭頂,店鋪裏躲雨的人不約而同地發出驚呼,替胖老板娘捏了一把冷汗。

還好那個鐵盆結實,都被砸出了凸坑,都沒有破,胖老板娘只被沈重的冰箭力量砸倒在地,因為地面濕滑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卻牢牢護著懷裏哭哭啼啼的孩子,在地上不斷掙紮。

見到此景,店鋪裏的人們再也站不住,紛紛伸出援手去拉胖老板娘,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騎三輪車的中年男人。

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胖老板娘拉到店鋪裏,除了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小夥子被冰塊擦破了皮,其他人都沒受傷,等胖老板娘和孩子安全進到店裏,外面的卷發女人已經被成片的冰雹砸斷了氣。

有人喃喃自語:“我的老天爺啊,這麽多的大冰雹,不到一分鐘就把一個人弄沒了,真是作孽啊!”

“是啊,誰能想到會有這麽大的冰雹!我們以前見過的冰雹最大也就雞蛋大小,那都能把莊稼作物房屋摧殘的不得了,現在出現這麽大的冰雹,也不知道砸死了多少人,砸壞多少房子,老天爺這是要亡我們嗎?”

“可不就是要我們死,先前高溫持續五個多月,多少人死於中暑、熱射病,現在又來一個巨型冰雹降世,可不就把我們往死裏整。”

“怪只怪我們人類不註重環境衛生,各種工業汙染和垃圾亂扔,造成自然環境大面積受損,老天爺發怒,要弄死我們這些罪魁禍首,我覺得很正常。”

這個話題就有些沈重了,眾人一同沈默,有些人見不得外面冰雹持續砸向女人屍體的畫面,紛紛捂眼,或者轉過頭不再看。

此時外面的天已經變成冰雹加瓢潑大雨的畫面,天邊像漏了一個大洞,暴雨如瀑布從雲層中傾瀉下來,冰雹如機、關、槍,隨著狂風吹拂漫天降落,天地間一片水蒙蒙,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能見度很低。

有人擔心自己的家人在外面,有沒有找到地方躲冰雹,也有人問冰雹什麽時候才停,他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沒人回答他們的問題。

一直抱著孩子哄的胖老板娘適時發話:“只要我店鋪沒被砸壞,你們只管躲在這裏,等冰雹暴雨停了再走。”

胖老板娘其實挺不喜歡這些不買東西的人躲進自己的店鋪裏,但是她在救小孩摔倒的時候,大家都伸出援手拉她和孩子一把,這種z國人在大災大難之時都願意相互幫助的舉動讓她深為感動,不就是在店鋪裏擠著躲冰雹暴雨,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活著,其他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大家聽她這麽一說,心裏都放松了許多。出門在外,遇到天災,沒有經過老板的同意就躲進人家的店裏,大多人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不過為了自己的性命著想,很多人不得不厚著臉皮躲進來。

現在人家老板娘同意大家躲在店鋪裏,大家就沒了心裏負擔,可以心安理得的等著這場冰雹暴雨停了再走。

但是幹在這裏站著也不是辦法,外面的風越吹越大,很多手臂大小的樹木直接攔腰刮斷,人站在門口都有種要被風吹跑了的感覺,更別說狂風還吹著不少冰塊砸向路邊,有人躲閃不及還被砸中了腿部,老板娘見狀,讓大家把店鋪門口頂上的卷簾門拉下來,抵擋狂風。

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大家夥兒合力頂著大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個個利用自己的體重掛在卷簾門上,拉了好半天,總算把卷簾門拉到了底。

卷簾門被關上的那一刻,狂風吹著卷簾門發出刺耳的鐵皮晃動嘩嘩聲響,偶爾有被風吹砸到卷簾門上的冰塊,發出巨大的呯聲響,薄薄的卷簾門直接被砸出一塊塊凹塊,看得人心驚膽戰,不知道這卷簾門能支撐多久。

手機還有電的人紛紛掏出自己的手機,聯絡自己的親朋好友。

司南也拿出自己的手機,首先撥打舅舅和姑姑的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全球都在下冰雹暴雨,巨型冰雹把通信基站大部分設備給毀了的緣故,她撥打電話之時,信號斷斷續續的。

舅舅帶著哭腔的聲音說:“瓦......砸爛......你外婆......死......”

姑姑的電話則提示關機,不知道是山上沒電給手機充電,還是姑姑出了事。

司南打通舅舅電話時,得知外婆死去的噩耗,想安慰舅舅,話還沒說出來,電話直接中斷,再打他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她憂心忡忡的撥打程溯銘的電話,依舊沒人接聽,她又轉打高茉莉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高茉莉在一片風聲和混亂的尖叫聲中,對她大喊:“我跟盛幼青在......冰雹大......我們過不來......暫時不過來了。”

半個小時前,高茉莉收拾了兩個行李箱,在曹志偉頹廢的目光中,和盛幼青離開了曹家。

她抱著孩子,盛幼青推著兩個行李箱,兩人在路邊站了一會兒,遇到一個充電型的電三輪,對方向她們要價四千塊錢的車費,兩人想著抱著孩子拖著行李要走去司南的家實在不方便,狠心把錢一湊,坐上了電三輪。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盛幼青覺得不對勁,讓車主停車找個地方躲雨,但車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固執的很,一直說他車子牢固的很,就算天塌下來,臺風來了,他的車也頂得住,結果啪啪打臉了。

當大塊的冰石、冰蛋、冰箭砸下來的時候,電三輪的車頂直接被砸成了篩子,老頭很不幸的被一條近一米長,大腿粗的超長冰箭刺穿車頂,再刺穿他的頭顱,直接倒在車頭,沒了動靜。

車子在一剎那間失控,如無頭蒼蠅在馬上四處亂竄,嚇得高茉莉抱著女兒失聲尖叫。

盛幼青也嚇了一跳,很快冷靜下來,從車後座的小窗子裏伸手把老頭的屍體推在一邊,隔著車擋板,控制住三輪開關,朝著路邊一個早已關閉了的美食街行去。

這麽大的冰雹暴雨,她和高茉莉在馬路中間下車就會被冰雹直接砸死,電三輪雖然被砸得千瘡百孔,好歹能堅持一二,她直接把車開到美食街入口一個比較完整的遮雨棚底下,拿上兩個行李箱頂在她和高茉莉的頭上,兩人就近選了一個開著店鋪落腳。

這開門的店鋪是一家聞名世界的連鎖漢堡店,店鋪當然不是店長或者工作人員打開的,而是被那些躲避冰雹暴雨的人們就地取材,用大塊的冰雹砸爛了漢堡店玻璃推拉大門,大家都一窩蜂的往裏面擠。

盛幼青和高茉莉進到漢堡店不久,有幾個劫後餘生的高中生閑得沒事做,就去漢堡店的後廚逛了逛,無意之間發現了一些炸薯條、雞翅雞腿等等要用的面包糠、面粉之類的原材料,甚至還有瓶裝的可樂,曬幹了的黑珍珠、發了芽的土豆等等東西,數量還不少,有好幾袋,大概四五十斤的樣子,引起饑腸轆轆的高中生們一陣驚呼,紛紛伸手去搶。

近來國家發放的物資越來越少,很多人都餓的兩眼昏花,渾身無力,一聽有吃的,都一窩蜂的沖過去搶,場面十分混亂。

高茉莉自從高溫以後,她老公曹偉志停了工作,家裏房貸車貸壓力大,他又不願意頂著高溫去幹苦力活掙錢,一家子都靠著政府接濟過日子。

偏偏她婆婆不是個明理事理的人,但凡有點吃得喝得都要拿給她已經出嫁的大女兒,理由是大女兒沒有公婆,生了兩女一子,老公又有些殘疾,過得不容易,絲毫不管家裏人的死活,時常克扣高茉莉母女倆的吃食。

這幾個月以來,要不是高茉莉一直有母乳,沒給孩子斷奶,孩子就靠她那點奶水,還有煮的一些稀糊糊度日,只怕她娘倆早就餓死了。

如今她為了女兒跟曹偉志離婚,臨走前她沒拿到一丁點吃喝,現在一聽漢堡店後廚有吃得,已經餓昏頭的她,把孩子往盛幼青懷裏一扔,大步沖向激動的人群中,也跟著去搶吃的。

高茉莉看著瘦,人卻很高挑,從體型上她就比那些大爺大媽有優勢,再加上強烈的饑餓感,讓她眼裏只有食物,她不管不顧地沖擠人群,從一群為了搶食物大打出手的人群中見縫就插,摸爬滾打,逮著一個機會,搶到一小袋五斤重的面包糠,兩瓶五百毫升的可樂,死死的護在懷裏,跪在地上,從人們的□□爬了出去,而後帶著盛幼青躲在漢堡店狹小的廁所裏,兩人一邊吃面包糠,一邊喝著可樂飽腹。

外面的人們還在為食物搶奪打鬧,絲毫不知道高茉莉偷渡了一些吃喝的事情。

高茉莉往嘴裏瘋狂塞著噎人的面包糠,被噎住之時喝兩口甜滋滋的可樂順氣,不舍得大口大口的喝,就怕喝光了,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喝到這種高溫之前她無比鄙夷不屑於喝的不健康的飲料。

她聽著外面人們為了那點食物爭搶的吵鬧尖叫聲,還有店鋪外那咚咚咚的冰雹暴雨打砸聲音,她感覺自己吃得差不多飽了,很愛惜的舔了舔抓面包糠的手掌,將上面的零星面包糠舔了個幹凈,又把喝了一半的汽水蓋上瓶蓋,放在毛桶蓋上,忽然就流下了熱淚。

她趴在馬桶嗚嗚咽咽的哭,對抱著雯雯蹲坐在馬桶旁行李箱上慢條斯理喝著可樂的盛幼青說:“青青,我好難受。我在認識曹偉志之前,我也是家裏嬌生慣養,有媽疼有爸愛,不愁吃不愁穿的女兒。當初我隨父母工作調度來杏城讀書,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南南,我可憐她身世那麽淒慘還被人孤立、霸、淩,又欽佩她的堅強自立,不向那些壞孩子妥協服軟,於是和她做起了朋友。我們從十五歲讀高中開始到現在,一直在一起,後來我們考上同一個大學,又認識了你,再到大學畢業出去工作認識了曹偉志,那個時候我的父親已經退休,他和母親要回我們老家,沿海城市G市。我爸一直不同意我和曹偉志在一起,覺得曹偉志是個媽寶男,他媽不是好相處的,跟他在一起我會受委屈,要帶我回G市,是我豬油蒙了心,不顧父母的反對非要嫁給他。結果現在,我落得一無所有,我受了委屈想回娘家,可娘家遠在千裏之外的沿海地區,回家之路坎坷慢慢,無法回去,也無法向我父母訴苦,因為今天的後果,是我自己選擇的路,活該我自作自受。如今為了一點吃喝喝得,我竟然能忍受胯、下之辱,如潑婦一般跟那些大爺大媽搶吃的,我怎麽就混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盛幼青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抓了一點面包糠餵進一直舔嘴巴看起來很饞的雯雯嘴裏,讓她試試味道,安慰高茉莉說:“別這樣自暴自棄,你能幡然醒悟,看清曹偉志是什麽樣的人,離開那個媽寶男也不算太遲。現在大家都過得很難,你看前段時間高溫,熱死、餓死了多少人,我們能活到現在都算是幸運。之前我一直覺得司南跟我們說得那個夢境很荒唐,但現在冰雹暴雨就如司南所說來臨,盡管提早了一個月,可我覺得我們的世界完了,末世真的來了。既然如此,你沒有什麽再可以顧慮失去的了,為了你的女兒,你一定要堅強起來,萬事有我和司南幫你忙,咱們仨是死黨,你別忘記了,天塌下來,由我和司南給你頂著。”

高茉莉心中流過一股暖流,讓她冰冷的軀體跟著熱乎起來,看著雯雯睜著一雙大大的黑葡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盛幼青抓面包糠手指的可愛模樣,她做出一個決定:“如你所說,青青,為了雯雯,我要堅強起來,我就不去南南家了。”

盛幼青楞了一下:“你不去她家那去哪?不,我的意思是說,你不去她家的話,那去我家吧,等冰雹暴雨一停,我們就去我家。”

高茉莉搖頭:“我想回我娘家。”

“你娘家?”盛幼青驚訝萬分:“杏城離G市有一千多公裏的路程,平時就算開車都得開個兩天一夜,現在火車、高鐵、飛機之類的都停運,你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怎麽回去啊?”

“總會有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高茉莉把一直在盛幼青懷裏手腳亂抓亂動的雯雯抱進自己懷裏,撩起衣襟給她餵奶,嫵媚的臉上露出一抹堅毅的神情道。

盛幼青張了張嘴,想勸她兩句,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在高茉莉接完司南的電話,告訴司南不去她家之後,盛幼青趁高茉莉哄雯雯睡覺之時,偷偷到外面給司南打了通電話,從斷斷續續的信號中跟司南說了此事。

冰雹雨落下來之時,程薇聽見外面的動靜,嚇得六神無主。

還好楊文濤在身邊,反應極快的所有打開透氣的窗戶全都關上,也幸好他們前兩個月被集體搶劫事件撬門之後,楊文濤花了大價錢請裝修工人把屋裏所有窗戶都換成了結實防彈的加厚玻璃。

所以不管外面的冰雹暴雨有多大,冰雹砸在玻璃窗上也只有劈裏啪啦的響聲,窗戶不會破裂,屋裏很安全。

程薇放下心後,記起要找程溯銘的司南,趕緊拿手機給她打電話,但她的手機一直顯示在通話之中,要麽就是無法接通,她著急不已,打開房門想下樓看看司南有沒有走遠。

她剛打開房門,就看見1501站了兩個人,正要打開1501的房門,程薇定睛一看,喜出望外:“哥,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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