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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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若然似乎對我出國的決定異常反感，他勸說過我，這讓我倍感意外和委屈，加上聖誕節晚上的草草收場，我終於抑制不住連日來的情緒，跟他大吵一架，陷入了冷戰。
轉眼就快要放寒假了，最後一門考試就在後天，結束之後就可以收拾東西回家。宿舍裏的妹子們都知道最近我心情不太好，她們了解我，知道我是個需要自我平覆心情的人，所以也都沒有怎麽打擾我。期末覆習並不緊張，而我出國考試的進程也緩了緩。我趴在圖書館的桌上，刷新了一下微博，百無聊賴的看一看糗事笑話，嘲笑別人，苦笑自己。
“我在上海，能不能見一面。”我一看，是陳嘉。
“好，在哪裏。”正好我也想出去轉轉，就爽快的答應。
“外灘。電話聯系。”
一小時後，我已經到了外灘，在我們約定的地點，我並沒有看見陳嘉，我撥通她的電話，卻一直陷在正在通話裏。
我眺望江水，看水波翻湧，一波蓋過一波，心中想的還是若然。我想著他的臉，揣測著他的憤怒，他的心思，可卻不明白，跟他一起出國，難道是一個錯誤。
我等待著陳嘉，手裏不自覺撥通了若然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是他還在賭氣，還是在忙他的。我像做錯了事但又不知道犯了什麽錯的孩子。
遠遠的，我像是看到了若然，他穿著去年我跟他一起買的大衣，正接著電話。
是錯覺嗎。我喊了一聲，並飛快走過去。
“若然。”事實證明，真的是他。
看到我，他很吃驚，然後匆忙掛了電話，看著我，又環視了一下周圍。
“小雨，你怎麽也在這裏。”他口氣有一點遮掩不住的慌張。
“我約了朋友，你呢。”我看他四下望著，也像是等著什麽人
“我也約了朋友，不過她還有一會兒。”
“若然，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低頭，語氣非常軟弱，帶著懇請，帶著卑微，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多麽的驕傲，一個天蠍座不可一世的姑娘，如今也會跟人低頭了。只因為我愛他。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不生氣，只是以後不要這麽突然的做決定，好不好。”
我極輕的嗯了一聲，一股酸意沒來由的沖向鼻子，又沖向淚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委屈。天作證，我做的一切，為的只想和他在一起。這樣的要求在他看來難道也是錯誤嗎，還是說，他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
“是小雨嗎。”背後傳來一聲甜甜的女聲，我慌忙的藏好淚眼，回頭，是陳嘉。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讓人耳目一新，她也換了新發型，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甜美。
“嘉兒，你來了。”我向她微笑，並向她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剛偶然碰到的。”
陳嘉很禮節性的朝若然笑了笑，點了點頭：“你好，我是小雨朋友，陳嘉。”
若然並沒有回答，我回過頭看他，只看到若然僵立在那裏，看著陳嘉的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更充滿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若然。”我走過去拉拉他的衣袖“怎麽了，嘉兒跟你打招呼呢。”
“你好，我是小雨朋友，陳嘉。”陳嘉走過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和一絲嘲諷。
“你們是朋友？”
“我們是校友，怎麽會不認識。”陳嘉笑著回答，口氣裏有一種篤定。
“你們也認識嗎。”我看看陳嘉又看看若然。
“我們是校友，怎麽會不認識。”這次說話的是若然。他重覆了一遍陳嘉的話，我聽出他帶著一種莫名的不快。“還是一個班的。”我一瞥，看到了他一張一合的拳頭，這是他緊張時特有的動作。
“若然，我跟小雨要去逛逛，你要等你朋友嗎。”我見他緊張，也不知是不是見了舊同學的原因。
“不等了，不會來了。我陪你們吧。”若然走在我旁邊，陳嘉走在另一邊，一路氣氛有些小小的尷尬。
“小雨，你要不要聽若然高中時候的事情。”
“他高中時候上語文課都是睡覺的。”
“他以前數學不錯，可是做小題老是不能全對。”
“他跟我說過他每次考試都要坐在一個女生後面，怎麽超都超不過。”
…… ……
陳嘉也很反常，在我印象中，她話並不多，然而現在，她聒噪的說了一路，任憑若然吹胡子瞪眼。我耐心的聽著，而越聽，我越有些不自在。天蠍座的占有欲，又不知不覺爬上心頭。
“你說了這麽久不累麽，要不各自回去吧。”若然望了望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陳嘉似乎興致很足，指了指一旁一家咖啡店：“小雨，我們去咖啡店坐坐吧。好不容易三個人能聚在一起。”
若然已經有些小小的抓狂，他拉著我，說：“小雨，還是早點回去吧，還要覆習考試呢。”
“你幹什麽一定要走，要走你自己先回去就好了。”陳嘉杵了若然一句，然後自己走進了咖啡店。
我搖搖頭，說：“她難得來一次上海，我陪陪她應該的，你就不要掃興了。”
我點了三杯卡布基諾。陳嘉還是倒豆子一樣的說個不停，若然已經郁悶的靠在沙發背上，而我也從饒有興致的聽，到了有點厭煩的地步。
“嘉兒很了解若然啊。”我喝一口咖啡，隨口說道。
陳嘉沒再說話。她輕輕笑了笑，眼睛卻盯著若然看，眼神裏那麽深那麽沈，像是要把若然看透。那眼神裏的感情，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白的。
“小雨，我給你看個東西。”
若然一聽也擡起頭，當看見陳
嘉拿出的東西時，臉色大變，說不出的難看。
當然，當我看見東西的時候，我也著實心漏了幾拍。
居然是茉莉花項鏈！
“小雨，好看嗎。”陳嘉甜甜的笑著，她把項鏈舉起來，放在我面前：“和你的是不是一模一樣。”
直覺告訴我，這事情不是這麽簡單。
“你也買到了？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擠出一個笑容，恭喜她。
她斜了斜嘴角：“是啊，守得雲開見月明。”她盯著若然，死死地，眼神裏五味雜成，像打翻了調味臺。
我順著她看過去，若然此時面如死灰，他冷冷的擠出一句話：“陳嘉你個瘋子。”
事情已經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陳嘉並沒有罵回去，而是淡淡的笑，笑的充滿諷刺的味道。
“到底什麽回事。”我天蠍座的敏感，從剛剛就告訴我，他們有問題，而現在這樣的情況，更是證實了我的想法。我有些抑制不住，我只想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項鏈是我男朋友送的，本只有一條，可中間出了個小插曲，他把項鏈弄丟了，只能又去訂做了一條。”陳嘉口氣淡漠。“我本不想捅破，可有人要出國，跟我的男朋友一起，我不能再等了。
陳嘉徐徐道出屬於她的故事，就像那次我們在平江路初見的那般。她說著，我聽著。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陳嘉會這麽了解若然，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她會有那串項鏈。原來，這項鏈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就像若然，本來也不是屬於我的。
我只是個替代品而已。
我愕然。我花了全身的力氣，起身看著眼前的兩人，腦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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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似乎對我出國的決定異常反感，他勸說過我，這讓我倍感意外和委屈，加上聖誕節晚上的草草收場，我終於抑制不住連日來的情緒，跟他大吵一架，陷入了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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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哪裏。”正好我也想出去轉轉，就爽快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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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我已經到了外灘，在我們約定的地點，我並沒有看見陳嘉，我撥通她的電話，卻一直陷在正在通話裏。
我眺望江水，看水波翻湧，一波蓋過一波，心中想的還是若然。我想著他的臉，揣測著他的憤怒，他的心思，可卻不明白，跟他一起出國，難道是一個錯誤。
我等待著陳嘉，手裏不自覺撥通了若然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是他還在賭氣，還是在忙他的。我像做錯了事但又不知道犯了什麽錯的孩子。
遠遠的，我像是看到了若然，他穿著去年我跟他一起買的大衣，正接著電話。
是錯覺嗎。我喊了一聲，並飛快走過去。
“若然。”事實證明，真的是他。
看到我，他很吃驚，然後匆忙掛了電話，看著我，又環視了一下周圍。
“小雨，你怎麽也在這裏。”他口氣有一點遮掩不住的慌張。
“我約了朋友，你呢。”我看他四下望著，也像是等著什麽人
“我也約了朋友，不過她還有一會兒。”
“若然，你還在生我的氣嗎。”我低頭，語氣非常軟弱，帶著懇請，帶著卑微，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多麽的驕傲，一個天蠍座不可一世的姑娘，如今也會跟人低頭了。只因為我愛他。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不生氣，只是以後不要這麽突然的做決定，好不好。”
我極輕的嗯了一聲，一股酸意沒來由的沖向鼻子，又沖向淚腺。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委屈。天作證，我做的一切，為的只想和他在一起。這樣的要求在他看來難道也是錯誤嗎，還是說，他根本不想跟我在一起。
“是小雨嗎。”背後傳來一聲甜甜的女聲，我慌忙的藏好淚眼，回頭，是陳嘉。
她今天穿的很漂亮，讓人耳目一新，她也換了新發型，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甜美。
“嘉兒，你來了。”我向她微笑，並向她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剛偶然碰到的。”
陳嘉很禮節性的朝若然笑了笑，點了點頭：“你好，我是小雨朋友，陳嘉。”
若然並沒有回答，我回過頭看他，只看到若然僵立在那裏，看著陳嘉的眼神中充滿不可思議更充滿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若然。”我走過去拉拉他的衣袖“怎麽了，嘉兒跟你打招呼呢。”
“你好，我是小雨朋友，陳嘉。”陳嘉走過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和一絲嘲諷。
“你們是朋友？”
“我們是校友，怎麽會不認識。”陳嘉笑著回答，口氣裏有一種篤定。
“你們也認識嗎。”我看看陳嘉又看看若然。
“我們是校友，怎麽會不認識。”這次說話的是若然。他重覆了一遍陳嘉的話，我聽出他帶著一種莫名的不快。“還是一個班的。”我一瞥，看到了他一張一合的拳頭，這是他緊張時特有的動作。
“若然，我跟小雨要去逛逛，你要等你朋友嗎。”我見他緊張，也不知是不是見了舊同學的原因。
“不等了，不會來了。我陪你們吧。”若然走在我旁邊，陳嘉走在另一邊，一路氣氛有些小小的尷尬。
“小雨，你要不要聽若然高中時候的事情。”
“他高中時候上語文課都是睡覺的。”
“他以前數學不錯，可是做小題老是不能全對。”
“他跟我說過他每次考試都要坐在一個女生後面，怎麽超都超不過。”
…… ……
陳嘉也很反常，在我印象中，她話並不多，然而現在，她聒噪的說了一路，任憑若然吹胡子瞪眼。我耐心的聽著，而越聽，我越有些不自在。天蠍座的占有欲，又不知不覺爬上心頭。
“你說了這麽久不累麽，要不各自回去吧。”若然望了望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陳嘉似乎興致很足，指了指一旁一家咖啡店：“小雨，我們去咖啡店坐坐吧。好不容易三個人能聚在一起。”
若然已經有些小小的抓狂，他拉著我，說：“小雨，還是早點回去吧，還要覆習考試呢。”
“你幹什麽一定要走，要走你自己先回去就好了。”陳嘉杵了若然一句，然後自己走進了咖啡店。
我搖搖頭，說：“她難得來一次上海，我陪陪她應該的，你就不要掃興了。”
我點了三杯卡布基諾。陳嘉還是倒豆子一樣的說個不停，若然已經郁悶的靠在沙發背上，而我也從饒有興致的聽，到了有點厭煩的地步。
“嘉兒很了解若然啊。”我喝一口咖啡，隨口說道。
陳嘉沒再說話。她輕輕笑了笑，眼睛卻盯著若然看，眼神裏那麽深那麽沈，像是要把若然看透。那眼神裏的感情，並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白的。
“小雨，我給你看個東西。”
若然一聽也擡起頭，當看見陳
嘉拿出的東西時，臉色大變，說不出的難看。
當然，當我看見東西的時候，我也著實心漏了幾拍。
居然是茉莉花項鏈！
“小雨，好看嗎。”陳嘉甜甜的笑著，她把項鏈舉起來，放在我面前：“和你的是不是一模一樣。”
直覺告訴我，這事情不是這麽簡單。
“你也買到了？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擠出一個笑容，恭喜她。
她斜了斜嘴角：“是啊，守得雲開見月明。”她盯著若然，死死地，眼神裏五味雜成，像打翻了調味臺。
我順著她看過去，若然此時面如死灰，他冷冷的擠出一句話：“陳嘉你個瘋子。”
事情已經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陳嘉並沒有罵回去，而是淡淡的笑，笑的充滿諷刺的味道。
“到底什麽回事。”我天蠍座的敏感，從剛剛就告訴我，他們有問題，而現在這樣的情況，更是證實了我的想法。我有些抑制不住，我只想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項鏈是我男朋友送的，本只有一條，可中間出了個小插曲，他把項鏈弄丟了，只能又去訂做了一條。”陳嘉口氣淡漠。“我本不想捅破，可有人要出國，跟我的男朋友一起，我不能再等了。
陳嘉徐徐道出屬於她的故事，就像那次我們在平江路初見的那般。她說著，我聽著。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陳嘉會這麽了解若然，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她會有那串項鏈。原來，這項鏈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就像若然，本來也不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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