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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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此刻的氣氛卻是如此靜謐安詳。羅喉果然是一個有魔力的人啊!他都不用開口,就折服這些孩子們了。黃泉如此感嘆著。

一輪滿月從東方升起,飛雪打開方才提在手中的食盒,從上層很得意地取出兩瓶暖過的酒,又從下層取出幾樣小菜,對黃泉說道:「雖然你老是嫌我們吵,但在下飛雪我也是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吧?」

黃泉撫掌大笑,謝過飛雪遞來的酒,一瓶挪與羅喉,兩人對眸、碰杯一乾,暢飲重逢之酒,無限快意。

飛雪本來是想自己跟黃泉喝這酒的,不意今日羅喉回歸,雖然心中不免小小失落,卻更替黃泉高興,因為自有記憶以來,飛雪從沒看過黃泉如此開懷大笑。

飛雪落寞之際,幻月輕拍她的肩,微微一笑,似是一切了然。兩人便帶著其他弟妹走開去,到棱線那邊玩耍了。

彼端的平行世界,羅喉和黃泉聯手破了葬龍壁,摧毀邪天禦武的力量,解開邪天禦武曾施加於世界的詛咒。葬龍壁崩毀的瞬間,空間產生強大扭曲,羅喉運使部份元功,黃泉在旁以術法輔助凝封,將這份力量隱藏於葬龍壁下方。

羅喉對黃泉說:「我們埋下一個希望的種子。但願未來的賭註終究能贏!即使只有千分之一或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都要戰勝宿命!」

黃泉笑語:「那是當然!我不相信我的氣運有這麽差。」

「難得聽你講這麽樂觀的話。」

「該說是彼此彼此吧?」

此役功成,兩人再一次消失於武道,退隱山林,世人難尋其蹤。

*****

註1:雙刃系列參考正劇《刀龍傳說》全部劇集,以及《龍戰八荒》部份劇情。根據寫作時間,龍戰八荒32集之後的劇情發展不在考慮之列。

《未來之章·完》 澤維爾 筆於2010年5月17日

後記:

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支持,每一個曾經給我鼓勵或是回文給我的人,你們都是支持《雙刃》寫完的動力。

最後到底要不要讓羅喉覆活?我掙紮了非常久,生死乃是大事,活著總要付出代價。就像在《雙刃》終章寫著羅喉問自己『我相信自己值得活嗎?』,這也是我對正劇中武君羅喉一生最大的感慨。誅殺邪天禦武之前,羅喉曾對眾兄弟說:『別信任吾,連吾也不信任自己。』,又說『但吾相信你們,相信吾的兄弟。』,第二次覆生後又因君曼睩和素還真的『相信』,多次暗助正道。我想羅喉的心中有相當飄渺虛無的一塊,他看起來如此高傲自信,他也很在乎自己珍惜的回憶,但是他愛自己嗎?他相信自己嗎?

黃泉(火狐夜麟)長久在仇恨之中浮沈,然而面對幽溟不惜下跪請求夜麟幫助月族,羅喉不惜放下身段(雖然話還是講得高傲)表達希望黃泉回到天都,黃泉總被這樣的挽留之情所打動。

羅喉和黃泉的舉措如此巧妙的相似,並非性格覆制,而是一種本質上的相近,他們的心都是無根的漂蕩,他們都很珍惜別人願意給予的感情和信任,也願意為此全力以赴,不畏艱難,所以他們活得比任何人都辛苦,也比任何人更不願意對殘酷的世界妥協。

他們的心靈都擁有著叫人讚嘆的純粹,不受這個世界的法則拘泥,游走在正邪之間,其實是更為超然的存在。

別離之章、希望之章、未來之章其實都可以當作結局,如果你是喜歡全部按照原劇發展的讀者,你可以選擇別離之章當結局;如果你覺得平行世界的存在就足夠了,你可以選擇希望之章當結局;如果你覺得黃泉獨留的這個世界仍有著深深地缺憾,但願完滿,你可以選擇未來之章當結局。

感覺蠻像心理測驗的,最後寫了未來之章,表示我仍然相信一個可期的未來。在寫完別離之章和希望之章的那個夜晚,我不停夢到自己所寫的劇情,醒來滿是哀傷,自問真的要停留在這麽哀傷的地方嗎?這樣就甘心了嗎?對我而言,羅喉和黃泉不只是戲中的角色,他們已是近乎真實的存在,寫《雙刃》的過程裏更是對他們投入滿滿的感情,所以我誠摯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在《雙刃》裏,兩人的感情最終超越了親情、友情、愛情,是難以言稱,穩固而堅實的存在,如同我在《雙刃》開始寫的時候所下的期許:「我想寫的是關於心靈羈絆的故事,所以不管是羅黃、黃羅,又或者純然友情,都可適用。」

*****

《雙刃》本傳後還有番外篇,雖然故事的時間點是本傳的後續,但並非必然要的結果,亦不影響本傳架構,希望大家能將番外篇和本傳做一個適度的區隔。番外篇渴求的是屬於個人的幸福,我寫來和本傳一樣投入,可以視為另一篇小說看待。

【番外篇】定情之章

終於送走了那些纏人的孩子,羅喉和黃泉回到天都,享受獨屬於兩人的靜謐。這本該是羅喉最熟悉的都城堡壘,如今黃泉更像個主人,略微局促地引著羅喉走向舊時的房間,輕輕替羅喉推開了房門。

佇立門口,羅喉望進房內一室整潔,仍然保留著原來的擺設,好像主人未曾離開過。他能想象黃泉一直維持房間原貌的心情,其實刻意要讓時間停駐是很辛苦的一件事,隨著每一次重覆地整理,你的記憶只會越來越深,變成更加抹不去的傷痛。

無比心疼,又無比感懷,羅喉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溫柔地對黃泉說:「謝謝你。」

「棉被不久前才曬過,睡起來應該會很舒服。」黃泉回笑地有些靦腆,其實他有時會睡羅喉的房間,藉此思念羅喉,回想自己還曾在這裏哭泣過,此刻心中滿是不想被看穿的焦躁。

「你也會自己曬棉被了?」羅喉不禁莞爾。

「別說這個了,你休息吧!」黃泉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其實羅喉毫無睡意,他寬衣躺在這張床上,心思仍是紛亂,他反覆想著今天看見黃泉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因為過去錯過了太多,如今很貪婪地、每一個對眸的閃瞬,他都不想放過。

很想再見到黃泉,這個念頭霎時在羅喉心中湧現。才分開不過一刻鐘,怎麽就這麽想他了。二十年的分離,並沒有使他變得更習慣沒有黃泉的日子,反而讓他更想緊抓得來不易的分分秒秒。這種感情太深太緊,以至於他必須很小心,深怕一旦毫不隱藏將會帶給黃泉壓力。

茫然猶豫之際,忽聞黃泉輕叩房門,抱著自己的一床棉被進屋。

黃泉眼神裏閃爍著羅喉習慣的傲氣,開口卻是有些孩子氣地問:「我可以睡這裏嗎?」

「可以啊!」羅喉挪身往內,示意黃泉過來。

白天時黃泉還很熱情,現在又恢覆成二十年前羅喉記憶中的一絲愁默,羅喉凝眸不語,看著黃泉如何除去發冠、外衣,靜靜地在自己身旁躺下。

兩人緘默地並肩齊躺,斂上雙眸,試著睡去,心中卻都焚燃著自己也說不出的情纏。

時間的流逝變得緩慢,連淺淺的呼吸都能感覺到。羅喉悄然撐起身子,伸手輕輕撫觸黃泉的額間,他不知黃泉是否睡著,藉由窗外流瀉而進的朦朧月光,他仔細端詳著黃泉這樣一張既驕傲又美麗的臉龐,一點都沒變啊,從好久以前,他就深深記住了每一個細節,氣惱時眉峰勾起的弧度、開心時唇邊淺淺的笑渦,即使黃泉不在眼前,他也能想象黃泉的模樣。

他為什麽會放縱自己如此寵溺一個人?他為什麽總不想忘記這樣一張臉?也許從很久以前開始,他的心裏就有著什麽、點點滴滴地萌芽了,只是他太習慣壓抑情感,所以不曾想過該有什麽改變。

在羅喉的指尖拂掠過黃泉月白發絲的瞬間,其實一直都醒著的黃泉張開靛藍雙眸,帶著幽悒的淒惻問羅喉:「我醒過來的時候,你還會在嗎?」

「放心,我都在。」

「我睡不著!也許我醒過來就會發現,你的回返只是一場夢。」

黃泉的話讓羅喉心疼,羅喉將臉靠近,溫柔抵住黃泉的眉心,兩人額間的溫度彼此傳遞:「不是夢,是真的,我回來了。」

「失去的時候痛苦,得到了又怕失去。你懂嗎?羅喉!你懂嗎?」

「我懂!我也是一樣的。」

此情難止,羅喉淺淺吻上黃泉的唇,黃泉也回應他,無聲而壓抑的唇觸交融彼此長久以來的思念,是最情深的愛欲卻又帶著淒然絕望的旁徨,他們都受過太多傷,愛裏都藏隱傷痕,不敢自以為是。

本能地、羅喉將黃泉裏衣襟口低低拉下,輕吻黃泉的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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