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乃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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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乃乃的店?”

“奶奶的店?”

小山郁悶的看著斐斐:“去哪兒?”

“乃乃的店。”

“奶奶?誰奶奶?”

“是一家店啦,懶得理你。”

“拜托斐斐,我要買禮物送人。”

“就是帶你去挑禮物啊。”

“那你早說啊,我以為你又帶我去什麽不好的地方。”小山說完,故意咳嗽幾下,惹的眾人想入非非。

“滾,我幾時帶你去了不好的地方!”

“你說呢?嗯?”

小山說完給斐斐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魅惑叢生。

“別用這種笑容勾引我,我對你不感興趣。”

斐斐很高冷的說完後,對著小山的屁股踢了一腳。

“你倆天天人前人後的秀恩愛。”有人不滿。

“害得我們被人當做異類。”又有人不滿。

“誰讓他長得這麽妖艷。”小山躲開斐斐,大笑著說。

也是,大家還真沒開玩笑,正在幽幽嘆氣的斐斐看了看周圍的男伴們,這一個個都是威武陽剛雄壯的漢子,就他一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活脫脫女娃娃模樣。

“這是我們的團寵。”說完大家爆笑,斐斐叫罵著想打人。

被當成女孩子也不是一兩次了,他都想重新做人了。

“斐斐,你到底把我們帶到那裏去?”

“說了乃乃的店。”

“隨便去一家得了,你就這麽照顧老奶奶?”

“不是老奶奶。”

“那就是少奶奶?”有人笑。

“既不是老奶奶也不是少奶奶,是沒有女的乃。”

旁邊一陣爆笑。

小山仔細回味了一下,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解釋。

“斐斐,女人會沒有奶?”

斐斐楞了一下,明白過來:“我暈,你們腦子能不能幹凈點兒?”

“趕緊點啊,我們。”兄弟們哈哈大笑,斐斐滿臉嫌棄。

遍尋了學校周圍小店沒有找到合適的禮物,小山和幾個哥們兒被斐斐帶著走向了乃乃的店。

店裏,乃乃站在高高的木梯上,正用水粉給慢遞箱上方的墻繪圖,身上的圍裙被那些水粉弄得五顏六色,知道的以為她在刷箱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給自己的裙子染色呢。

她看了看自己花了幾天才畫出來的圖,一如既往的抽象,很分裂,不知所畫為何物,近似晚年的畢加索,她自己往後退一點,瞇著眼睛欣賞了下,感覺還不錯,反正只要大家看不懂就行了,這樣才能見仁見智,產生分歧,有分歧了才有市場好吧。

小山抱著籃球一路把玩,還沒走到門口,擡頭看了一眼店名:“乃乃的店,難道這家老板叫乃乃?”

“你進去就知道了。”

第一次見斐斐對一家店這麽熱心,小山再次瞥了一眼隨便掛在店面左上角的木牌——乃乃的店。

這店名頭一次見,真是一言難盡。

能想出這樣的店名也是厲害的。

徑直隨眾人進了小店,卻發現裏面給人站的空間少之又少,幾個大男生擠在一處,把個小店顯得更擁擠了。小山環顧四周,果然是斐斐看上的店,這些小情調的東西,他可真是沒啥興趣。

此刻他倒蠻想躺在那張看起來還蠻舒服的沙發上,曬一曬太陽睡個覺。

“斐斐,你是男孩子,你要有男孩子的樣子。”小山不假思索的開口。

斐斐總說,小山除了有一張帥死人不償命的臉,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快要被他氣死了,可是 ,再怎麽頭腦簡單,他也有男孩子該有的樣子啊——哪像這個斐斐,怎麽盡喜歡些女孩子喜歡的玩意兒。

“我哪裏不是男孩子了?”

“你們倆很般配。”有人開他們玩笑,被雙擊到連連跪地求饒。

“斐斐,你要是一女的,你倆青梅竹馬,以後結婚生孩子,都不用便宜別人。”

“我對他不感興趣。”

“咦,你懂我,其實我也這麽想過。”小山放開手裏那個人,大叫。

“一邊兒去。”斐斐隨手拿起一頂花裏胡哨的帽子往頭上戴。

“我這是一種假設,假設你都不懂?”

“假設我是個女人,我也不會和你結婚生孩子。”

“為什麽!”小山一把摘下斐斐的帽子,義正言辭的問他,這就真的是很嚴肅了,再怎麽說他倆也是十幾年的交情了,沒有愛情也該有親情吧,這個斐斐,一點情面都不給他。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啊?”眾人燃燒了,沸騰了,發現了了不得的事。

“他喜歡我呀,這麽淺顯的事實。”小山看斐斐要被包圍了,趕緊過去救他。

斐斐默認小山的及時,隨口道:“如果我是個女人的話。”

這就是這對好基友的日常,估計以這種片段碼字的話,可以寫好幾本《一千零一天》,兩個人竹馬竹馬圈圈轉轉了十幾年,感情淡淡如水,互相都知根知底的,挺好的。

“嘁,你倆惡心死了。”

“好惡心,快買東西走啦。”

“咦,老板去哪裏了?”

“老板,買東西啦。”

因為此時店裏人少,乃乃戴著耳機專註在自己的抽象畫裏,此刻無顧進店的客人,還在構思這幅畫的中間這裏到底是用分裂的男人臉,還是分裂的女人臉,其實她也不知道待會兒就算能給畫出來,會是個女人還是個男人。

小山一眼望到了正站在店裏角落梯子上的女人。

“那兒呢。”他指了指。

眾人隨之看過去。

乃乃的長裙落在長梯上,頭發長長的披在背上,因為裙子顏色的原因,使得她本人被融入到她面前的繪圖上,看著更像是一幅畫了,但因為角落的光線不是很好,此時的畫看起來一點都不唯美,反而因為長裙下的長梯子,把個人托舉的有點驚悚的感覺。

“看背影我猜是個大美女。”

“背影總喜歡騙人。”

“對啊,我總把斐斐當成女人。”

“說不定待會兒轉頭一個長頭發女巫婆。”

被躺槍的斐斐憤恨的來了一句:“要是不巫婆你們輪流請我吃飯。”

“好,我們輪流吃你。”

小山倒沒註意到大家說什麽,他鬼兮兮的對人說:“誒,要不要打賭,待會兒她下梯子,絕對會踩住裙子掉下來。”

“小山,你腦殘吧。”

“你想英雄救美啊?”

“你現在奔過去來得及。”

旁邊的兄弟輕笑,小山也不惱,他還不至於無聊到去調戲和招惹一個“大齡奶奶”,他如果想談戀愛,年齡段只考慮比他小的,如果比他大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只被人養在身旁的寵物。

“老板娘,買東西啦!”有人叫喊,乃乃回過神。

乃乃放下顏料:“馬上就來。”

小山看著她小心翼翼下梯子的樣子,尤其是那慵懶的聲線,直覺待會兒會看到一張天山姥姥的臉。

“小山,英雄救美啊。”

“去去去。”

“我剛剛就是惡作劇一下,你們可是真壞啊。”

乃乃當然沒有從梯子上落下來,可是她放在梯子上的顏料,在她裙子掛住梯子的一瞬間,兜頭蓋臉的全部落在她的頭發上,瞬間染色的頭發,讓乃乃欲哭無淚。

“啊哦,悲劇了。”

乃乃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這下好了,不僅裙子被染色,連頭發也被染色了,她看了一眼來人,顧不了那麽多了,先做生意要緊,畢竟現在店裏也不景氣。

沒空整理,她順手抽了店裏的一份絲巾,包住頭向他們走來。

“老板娘,有什麽可以推薦的禮物啊?”

“你看她裙子顏色。”某個男生小聲惡趣味,幾個男生暧昧的笑了。

乃乃走過來,摘下了自己的眼鏡兒,露出亮晶晶的眼睛:“送女生?”

小山看著面前的“奶奶”,心裏嘀咕:這女生看著年紀不大,臉上怎麽滿是滄海桑田似的,戴上頭巾活脫脫把自己包成了寓言故事裏的“雞嬸嬸”,小山想到這裏,自己偷偷樂了,嘴角揚了起來。

“買這套風鈴送給她,小山,她們女生都喜歡這些東西!”

“喜歡的女生?”乃乃眼睛亮了一下,隨即走過來,問道。

幾個男生笑了笑,打趣小山:“要這麽說啊,那他就沒喜歡的女生。”

小山給了說話的男生一記輕拍:“胡說八道,買好走啦。”

“要這個對吧?”

乃乃指指頭上的風鈴,打算去拿撐桿,小山在她近處踮腳就把風鈴取了下來。

兩個人靠近的時候,乃乃竟然莫名其妙有點羞澀了,趕緊退開了點。

“多少錢?”

“100元。”

“老板娘不能便宜一點?第一次光顧誒。”

“雖然我不想便宜,但送給喜歡的女生,真是喜歡的女生的話,88折就好。”乃乃把螺旋環繞綴滿了鈴鐺的彩貝風鈴放好,用包裝盒包裝好,拿出了一張店裏定制的明信片。

小山遞給她100快,倚靠在收銀櫃,隨手摸了摸那幾只呆萌的叮當貓,小聲說:“不是我喜歡的人,不用打折。”

乃乃拿著準備找他的零錢,楞了楞,遞給他明信片。

“小山,我們先去買蛋糕,你快點啊。”幾個男生向小山大喊,小山揮了揮手,轉頭繼續翻桌子上的東西。

“小山?”

這個名字好熟悉,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不過這麽詩情畫意的名字套在眼前這個“手長腳長”的高中生頭上,她不能聯想到寫的一手婉約派言情詞的晏幾道身上也是情有可原的。

“情美少年,屈指芳菲近。”面前的人讓她有些視覺錯亂。

“給你卡片。”

“卡片?”

“送人禮物總要說些什麽?”

小山遲遲不接,“既然是說,為什麽要寫?”

小山反問,他最討厭捉筆寫東西了。

乃乃不聽他的,執意把筆塞給他。

“我也是過來人,寫幾個字吧,對方會開心的。”

“你真的,很多管閑事。”

“我管了,怎麽著,寫不寫?!”這大概是以前的乃乃會脫口而出的話,見小山並沒有要寫的意思,乃乃自己從筆筒又拿了一只筆。

“你不寫,那我寫了,收快遞都會有細心的老板寫心意送給客人,送禮物就送別人做出來的東西很沒有誠意,況且還是送給喜歡你的女生,女孩子都喜歡禮物,如果禮物裏面還有寫下的心意……”

小山聽她碎碎念,碎碎念,碎碎念,很八婆,很頭昏:“我寫。”

其實大可以拿了東西就走,不過奇怪的是,聽了她的話,小山挺想多待一會兒。

他自己抽了一支彩筆,一邊寫一邊問她:“你怎麽知道是喜歡我的女生?”

“猜的。”

“少來,你又沒見過我。”

“欺負我沒有讀高中啊!”

乃乃摸了摸自己曾經大大咧咧的嘴巴,溫和的說:“你們這些孩子的心思我會不知道嗎,不就愛來愛去的,你要覺得行,別辜負人家,再怎麽著……”

“stop停,我寫好了,你裝進去,我趕時間!”

他指指自己的手表,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個寂寞的老奶奶,除了一張臉比較吸引他,其他都不行。

可能她目前很需要找人聽她的前塵往事,不過斐斐合適幹這事兒,小山真心幹不來。

乃乃看了看他的卡片,只有兩個歪斜的字——“生快”,好簡潔粗暴。

“你磨嘰這麽久就兩個字,真夠意思。”

“不然要寫啥,誰喜歡誰寫。”小山突然想起要買其他東西,跑到一邊翻起來,乃乃拿起筆,在上面加了點東西。

“這個也要。”

“好。”

“裝好了。”

“謝老板。”小山拿起包好的禮物,慢慢往外走。

乃乃把筆收好,想起自己被染色的頭發,趕緊拿了鏡子照。

“啊,這顏色真惡心。”

“何乃乃,你真的,好無聊!”

小山突然回了店,指了指那邊放著的幾厚本乃乃的手記,聳聳肩出了大門。

留下乃乃一臉懵。

作者有話要說: 外文文獻什麽鬼,快點弄完寫論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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