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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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瑆立在窗外,外面只披了件披風,裏面是褻衣褻褲。

小蘭看到後,忙上前道:“哎呦,十一阿哥,您怎麽在這呢?小李子呢?”小李子是照顧永瑆的太監。

永瑆聽到這聲後,肉呼呼的小臉上斂了神色,“他去給我端藥去了。”

“您看您穿得如此單薄,小心著涼。奴婢先扶您回去歇著!”

永瑆點了點頭,回了屋。

容四基進入到空間後,發現裏面的景象跟過去所在的空間完全不一樣。自己的小木屋已經不見了蹤影,裏面是一間歐式風格的別墅。在別墅旁邊,還有一大片茂密的果林,裏面種著各種瓜果。

容四基覺得有些不對,喚了幾聲桂圓的名字,但無人回應。

他提起膽子,推開別墅的大門。門很新,別墅也很新。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垂掛在天花板上的大吊燈,裏面散發著明亮的光。此時,一只扁臉貓正懶洋洋地臥在沙發上,見有陌生人走進。‘蹭蹭’地發出聲響,不多時,它就擠到了沙發的縫隙裏。

容四基見狀,額上冒汗。這熊孩子莫非有軟骨功?這麽小的縫隙,居然都能擠得進去。他坐到沙發上,那貓便探出半個腦袋望著他,一雙眼睛黑亮得很。一時間,大眼瞪小眼。

容四基想伸手去摸扁臉貓的頭,它又‘蹭’的一聲把頭縮了回去。

頓時,容四基有些哭笑不得。

容四基轉了一圈後,發現這別墅裏應該是有人住的。臥室的床上還放著一件疊好的睡衣,睡衣很小。按這碼子來看,應該是小孩的尺寸。

容四基怔了怔。

當初,他在永瑆的床上發現了一本現代書籍,當時他就猜測永瑆也該有空間。眼下,他進了個陌生的空間,裏面居然出現了小孩的衣裳。他心中的這種想法就愈發的強烈。

容四基也不能斷定永瑆是否會回來,但他還是準備先呆這等著。

他進了浴室,洗了個澡。容四基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還是核桃眼,還是大蒜鼻,還是那張餅臉。只是皺紋已經少了大半,他覺得照這樣下去,臉上的皺紋估計就快沒了。只是在短短幾月內他這深宮老嬤就從一個臉皺得能夾死蒼蠅的深宮老嬤嬤變成了個有著與年齡相背的臉,著實會惹人註目。

他估計永瑆可能也是察覺到這事,才生了疑,才會在那日說出那番話來試探他。說他是五十歲的人,長了三十多的臉。

洗完後,容四基就倒在床上等著人歸來。門敞開著,他等了許久,也不見他人的蹤影。外頭只傳來扁臉貓在撓沙發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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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完武後,塞婭就回到屋內,用藏語狠狠地罵了一通富察皓禎。小人,真真是小人。剛才居然還敢對她使出陰招。還好她早些識破,不然這會躺著喊疼的就該是她!

過了幾日,乾隆就吩咐永琪陪著塞婭出宮游玩。小燕子聽到這事後,就大哭大喊地拉著永琪,不讓他走。

“永琪,永琪,你別走。你要走了,誰陪我玩?”小燕子躺在床上,瞪著圓圓的眼珠子,哀聲道。

永琪覺得心疼啊,但乾隆的命令是不可違背的。

“小燕子,你好好躺著。我出宮一趟馬上回來!對了,我回來時,給你帶你最喜歡的烙煎餅和打糖鑼!”

小燕子氣得大叫:“你去啊!你去了就別回了!還有,誰說我喜歡烙煎餅和打糖鑼了?”

永琪嘆氣,勸了好一會兒後,才出了門。

塞婭依舊一身藏族女子裝扮,她大步向前走著,不像路上的其他女子那般矜持。

路上的小販不斷地出聲吆喝著。

“喝——杏仁兒——茶喲!”

塞婭有些好奇便圍了上去,永琪見塞婭一臉興致,便伸手掏銀子遞去:“來碗杏仁茶,別找了!”

小販見眼前的公子哥衣著華麗,而女子是奇裝異服,也覺得他們非等閑之輩。他接過銀子後,連聲謝。他往茶裏頭加了些糖後就遞了過去。

塞婭喝不慣這種味道,一入口,就忍不住吐了出去。恰巧,噴了永琪一臉杏仁茶。

永琪用手抹了抹臉,一臉苦逼相。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帕子擦臉,那模樣委屈得跟個小媳婦似的。塞婭忙連聲致歉,永琪只是笑了笑說沒事。

永琪早就聯絡好了福家的兩位。他也許久不見爾康爾泰,這回出門,定是要跟他們碰個面。

不多時,爾康和爾泰匆匆趕到。爾康知道自己今日要見從西藏遠道而來的塞婭公主,穿得很是體面。出門前,他還特地沐浴更衣。他心想乾隆對自己印象不好,會把紫薇許配給自己的可能性很小。他必須得為自己找條後路,而眼下,這條後路就是塞婭。福爾康心中感嘆,要是自己真跟塞婭成了,他心裏還是會念著紫薇的,她永遠是自己心中的紫薇仙子。

很快,爾康和爾泰一見到塞婭就抱拳道:“福爾康(福爾泰)見過五阿哥,見過塞婭公主。”

塞婭看都沒看他們眼,只是擺了擺手:“好好好!前面是咋回事?怎麽圍著這麽多人?”

福爾康和福爾泰對視一眼後,就朝塞婭所視的方向望去。

永琪道:“那裏是龍源樓!怎麽擠了這麽多……”

未等永琪說完,塞婭就興致勃勃地朝人群裏擠去。

很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正咆哮著的大臉。這人不是誰,正是富察皓禎。此時的他,臀上的針早已取出。那一日,他在家中取針時,吼了半天。之後,他就命人搜羅來各種藥膏塗抹臉上的傷。

這會,富察皓禎的臉上還帶著傷,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出去聽曲的興致。

“多隆,你別太過分!這位美麗的姑娘跟她爹來這唱曲,只為討點生計!你這樣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此刻的富察皓禎儼然全身上下散發出正義之氣。在他眼裏看來,多隆就不是個好東西,整日游手好閑,調戲良家婦女!

多隆瞧見富察皓禎吼得這麽大聲,居然引來了這麽多人。

“富察貝勒,你吼這麽大聲做什麽?我只不過請他們去我那邊間喝口茶罷了。他們唱了這麽久,難免會渴!我這麽做,難道不對嗎?大家幫我評評理啊!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呢?”

多隆雖喜女色,但也不是膽大妄為的人。他深知要獲取女子芳心,要循序漸進,切不可沖動。所以這會,他可沒多打白吟霜的註意,只是想請她喝口茶而已。可富察皓禎吼這麽大聲,搞得他好像碰了人家姑娘一般。

富察皓禎的正義之心又起了,“大夥別聽他的!多隆是什麽人,大家難道還不知道嗎?多隆你分明是在調戲那姑娘!現在,你做了壞事還不承認了?”

白吟霜覺得委屈,眼淚簌簌流下。烏黑的頭發,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說話時,流蘇就搖搖曳曳的。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兒,在富察皓禎的眼裏看來,是那麽的端莊高貴,那麽的文靜優雅,如同梅花仙子一般,那麽純純的,嫩嫩的。

多隆心中來氣了,這富察皓禎平日裏裝英雄罷了。這會還想讓他背黑鍋,自己來場英雄救美?

思及此處,多隆也有些按捺不住了,握緊了拳頭。

而塞婭早就已經悠悠地走了進去,尋了張空桌子坐下,叫小二上了幾盤菜,煞有興致地邊吃了好一會兒。

她雖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自打昨日富察皓禎使詐開始,她一瞧見此人,腦中登時就冒出‘卑鄙’二字。

白吟霜越哭越響,一臉受傷的表情。她跪在地上,擡著頭,拉著富察皓禎的衣裳,大聲道:

“公子,你一定要為我做主!我們窮人家只想在這混口飯吃,可誰想居然遇上了這種人……”

白吟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多隆見狀,心中頓時對白吟霜厭惡極了。誰家的女子像她這般出門拋頭露面地唱曲子。說是混口飯吃?多隆一眼就看到白吟霜的頭上插著一根價值不菲的玉簪。明明是有錢的,這會是在演戲呢?

多隆心裏幹笑了聲。瞧這姑娘哭了這麽久,不就圖個銀子嗎?

“得了,你也別哭了。爺還不知道你這種人?爺有銀子。這袋銀子給你,你就別鬧了!”說著,就從腰間掏出一袋銀子扔到白吟霜跟前。

白吟霜可沒見過這麽多銀子,低垂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亮光。很快,她就穩住了。這只是小錢而已,這不是還有個貝勒爺在為自己打抱不平嗎?那可是棵大樹呢。

於是乎,她就繼續哭得更大聲了。

富察皓禎見白吟霜哭得這麽委屈,一顆春心蕩漾了,三魂七魄被勾得差不多了。他又開始咆哮了:“好你個多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修改下,更新晚上回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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