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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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皇後叫容嬤嬤去把乾隆請來了坤寧宮。他本是要去延禧宮，看到容四基來說皇後有事找他，便改道去了坤寧宮。
令妃在延禧宮裏，桌子上擺放著剛修好的海棠花，幾株嬌艷的海棠花此刻正靜靜地靠在掐絲琺瑯花瓶裏頭，滿室淡淡的花香，卻平覆不了令妃心中的怒火。
“皇後娘娘近來變化不小，居然放低姿態討好起小燕子和皇上了。”
臘梅在一旁道：“娘娘，奴婢瞧著這些肯定是有人給皇後支的招。”
令妃冷哼一聲：“除了那容嬤嬤還能有人給皇後支招呢？”說完這話後，令妃就蹙眉覺得不對，站起身來，深思道：“可容嬤嬤那老婆子也不像會出這些主意的人，不然她們早早地不這麽幹，偏到這會才出手？”
臘梅疑惑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令妃抿嘴道：“肯定還有其他人給皇後出主意。”
“那…那娘娘，我們還要不要除掉容嬤嬤呢？”
“這事先擱著吧，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皇後肯定防備了許多。”
內務府下頭還設立了許多機構，例如禦茶房、酒醋房和菜庫等等。這些機構平時主要負責後宮妃嬪和皇子公主的飲食。坤寧宮的宮女太監也常去跟他們打交道，容四基也常囑咐他們去時，多討些經來。
這一晚上，容四基跟皇後小廚房裏頭幾個，準備了燕窩槽筍片燴鴨子熱鍋、膾蘇肉、燕窩芙蓉湯、羊肉片等菜。
傳膳前，每人都喝了杯奶茶。
今晚，皇後把和涵和小燕子都叫了來，同乾隆一起吃飯。由於父子不能同桌，永璂就被落下了。
“小燕子，我聽說你最喜歡吃膾蘇肉，今日我特地吩咐人做的，你可得好好嘗嘗。”說著，皇後那拉氏親自就夾了片膾蘇肉給小燕子。
小燕子眨著大眼，有些受寵若驚，“皇後娘娘，您也多吃些。”
皇後點了點頭，和涵在一旁看了眼小燕子。平日裏，她就沒怎麽跟小燕子接觸。後宮的格格本就不多，這麽多年，在後宮裏頭交好些的格格大概只有蘭馨一個了。
乾隆瞧著滿桌的佳肴，看著妻女其樂融融的場景，不由地笑著道了句：“平時吃飯，菜不能過三口，朕今日胃口好，覺得可以破例回。”
皇後聽到這話，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可不能就這麽破了，低聲道：“皇上……”
站在一旁的容四基知皇後要說什麽，忙給皇後使了個眼色。
乾隆不解地問：“皇後要說什麽？”
皇後忙用笑顏掩飾尷尬道：“我是想說皇上說的對，今日這頓，皇上跟我還有格格們聚在一起，可以先把宮裏頭的規矩先放放，像普通人家般好好用一頓晚膳。”
皇後這番話，恰到好處地說出了乾隆心中所想，他心中一暖，樂得大笑了幾聲：“皇後說得好。”
皇後臉上揚起聖母般的笑容，去你的普通人家。
皇後之所以把小燕子也叫來，也是想把小燕子出宮的事好好跟乾隆說說。
“近來，小燕子常跟我說想念宮外的朋友，我瞧著小燕子這孩子重情義，我心裏頭也開心。我今天是想幫小燕子向皇上求個恩，讓她出宮見見朋友。”
乾隆沈下臉來，一雙深邃的眸子在小燕子臉上掠過：“皇後說找朕有事，莫非說的就是這事？”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道：“皇阿瑪，您就讓我出去吧，我不聲不響地就進宮了，大雜院裏的人一定會很擔心我。”說著，小燕子就低下了頭，但視線還是停在乾隆的臉上，帶了幾分懇求。
表情很是嚴肅的乾隆見狀，忽然笑了起來，讓小燕子和皇後的提著的心落了下來：“這事情，皇後決定就行了。小燕子，只是你這趟出去，讓永琪陪你一起去。永琪做事穩重，他會照顧你，指點你。”
小燕子轉著眼珠子，咧嘴笑道：“好啊，五阿哥武功高強，讓他跟我一起去，到時候還能教訓教訓那幾個常來大雜院鬧事的地痞無賴。”
乾隆聽著這無頭無腦的話，咳嗽了幾聲，厲聲道：“朕會多叫幾人陪著你一起去，記得你現在可是格格，別動不動就動手，沒個規矩。”
小燕子聽著乾隆這話，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傻笑道：“皇阿瑪我那是自保，他們來鬧事，我要是不動手，被白白打了豈不是虧了？”
乾隆臉色有些不好地放下了筷子：“學了這麽久規矩，還是沒長進，你現在是格格，誰敢動你？就算有人動你了，也用不著你自個出手。”
老乾子一番話，皇後聽著心裏頭哂笑了幾聲，一下子從麻雀變成鳳凰倒是金貴了不少，自然打架這事情也用不著小燕子親自動手。但她這會也不打算幫小燕子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小燕子被乾隆這麽一喝，低著頭道：“皇阿瑪，我知錯了。”
乾隆聽到這一聲認錯，心中欣慰：“知道錯就好。”
容四基也註意到和涵被冷落了，她一直悶不吭聲地吃著飯。眼下，她也就十二歲，但已出落得甜美可人，眉毛和嘴巴有些像皇後，但那雙深邃的眸子確是像極了乾隆。
瞧瞧，老乾子，這才是你親生的，但你怎麽連自己親生的都不疼。和涵平日還是很活潑的，但這會子卻低著頭不說話，她看到乾隆就跟永璂一樣，又喜又怕。
“和涵，怎麽都不跟皇阿瑪說說話？”乾隆忽然出聲，嘴角帶著慈愛的笑。
和涵沒想到乾隆會突然問她話，小臉忽然紅了些許，有些語無倫次地道：“皇阿瑪，和涵…和涵一直在聽您說。”
乾隆仔細瞧了眼自己的這個女兒，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還答非所問，煞是有趣，便又逗道：“和涵這是怪皇阿瑪關顧著自己說話，而忘了跟你說話嗎？”
“和涵不敢。”
乾隆聽得哈哈大笑，眸中慈愛更甚，柔聲道：“皇阿瑪只是開個玩笑，哈哈，你多吃些，吃完後，朕就派人去把永璂一塊叫來，讓你們姐弟倆同朕好好說說話。”
和涵重重地點了點頭，模樣怪可人的。
永璂的小臉紅撲撲的，進來後就給那拉氏和乾隆行了個禮。他一進來就發現了屋裏頭多個不認識的人，而這人就是小燕子。
小燕子朝永璂露出一口白牙，永璂有些怕生，扭過臉去，踱到皇後身旁。皇後見永璂滿頭大汗，便道：“瞧瞧這額上都是汗，容嬤嬤，你先帶十二阿哥下去洗把臉。”
偏殿裏頭，永璂眨巴著大眼，輕聲問道：“容嬤嬤，屋裏頭的那人怎麽沒見過？”
容四基把臉帕擰幹，輕輕擦拭去永璂額上的汗珠。這會，外頭天還亮著，皇後和皇上就已用了晚膳，而永璂是剛練完騎射課就被叫了來。
“那就是剛進宮的還珠格格。”
永璂一臉的恍然大悟，嘟嘴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皇阿瑪都來了。”
容四基被這滿是酸味的話逗得笑出了聲：“十二阿哥，等會你可不許說這些，不然皇上和皇後娘娘聽了可會不樂的。再說今日皇上是沖著皇後的面子來的，可沒還珠格格什麽事兒。”
永璂半信半疑地應了聲，兩人又回到屋內。
此時，和涵正給乾隆剝著橘子吃，而小燕子則很不客氣地也拿了去吃。
“永璂，近日可讀了些什麽書？”
“兒臣近日念了《尚書》。”
接下來，乾隆又出了幾題考了考永璂。永璂低著頭，倒是都答了出來，乾隆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錯，不錯，是有些長進了。”
被這麽一誇，永璂心裏頭也樂，皇後又順著乾隆的意，說了幾句後，就把永璂叫到身旁，有意地跟他說：“這是你的小燕子姐姐，平日裏你只顧著讀書，大概還沒見著，現在瞧見了，可得好好認識認識。”
永璂聽到這話，伶俐地朝小燕子喊了聲：“小燕子姐姐。”
乾隆在旁邊笑開了花，而此時的小燕子嘴裏頭塞滿了橘子，聽到這話，眨著烏溜溜的眼珠，鼓著腮幫子道：“永璂和和涵平日要是有空，就來我的漱芳齋坐坐。我啊，最近也正愁著沒人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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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妃在延禧宮裏，桌子上擺放著剛修好的海棠花，幾株嬌艷的海棠花此刻正靜靜地靠在掐絲琺瑯花瓶裏頭，滿室淡淡的花香，卻平覆不了令妃心中的怒火。
“皇後娘娘近來變化不小，居然放低姿態討好起小燕子和皇上了。”
臘梅在一旁道：“娘娘，奴婢瞧著這些肯定是有人給皇後支的招。”
令妃冷哼一聲：“除了那容嬤嬤還能有人給皇後支招呢？”說完這話後，令妃就蹙眉覺得不對，站起身來，深思道：“可容嬤嬤那老婆子也不像會出這些主意的人，不然她們早早地不這麽幹，偏到這會才出手？”
臘梅疑惑道：“那娘娘的意思是？”
令妃抿嘴道：“肯定還有其他人給皇後出主意。”
“那…那娘娘，我們還要不要除掉容嬤嬤呢？”
“這事先擱著吧，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皇後肯定防備了許多。”
內務府下頭還設立了許多機構，例如禦茶房、酒醋房和菜庫等等。這些機構平時主要負責後宮妃嬪和皇子公主的飲食。坤寧宮的宮女太監也常去跟他們打交道，容四基也常囑咐他們去時，多討些經來。
這一晚上，容四基跟皇後小廚房裏頭幾個，準備了燕窩槽筍片燴鴨子熱鍋、膾蘇肉、燕窩芙蓉湯、羊肉片等菜。
傳膳前，每人都喝了杯奶茶。
今晚，皇後把和涵和小燕子都叫了來，同乾隆一起吃飯。由於父子不能同桌，永璂就被落下了。
“小燕子，我聽說你最喜歡吃膾蘇肉，今日我特地吩咐人做的，你可得好好嘗嘗。”說著，皇後那拉氏親自就夾了片膾蘇肉給小燕子。
小燕子眨著大眼，有些受寵若驚，“皇後娘娘，您也多吃些。”
皇後點了點頭，和涵在一旁看了眼小燕子。平日裏，她就沒怎麽跟小燕子接觸。後宮的格格本就不多，這麽多年，在後宮裏頭交好些的格格大概只有蘭馨一個了。
乾隆瞧著滿桌的佳肴，看著妻女其樂融融的場景，不由地笑著道了句：“平時吃飯，菜不能過三口，朕今日胃口好，覺得可以破例回。”
皇後聽到這話，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可不能就這麽破了，低聲道：“皇上……”
站在一旁的容四基知皇後要說什麽，忙給皇後使了個眼色。
乾隆不解地問：“皇後要說什麽？”
皇後忙用笑顏掩飾尷尬道：“我是想說皇上說的對，今日這頓，皇上跟我還有格格們聚在一起，可以先把宮裏頭的規矩先放放，像普通人家般好好用一頓晚膳。”
皇後這番話，恰到好處地說出了乾隆心中所想，他心中一暖，樂得大笑了幾聲：“皇後說得好。”
皇後臉上揚起聖母般的笑容，去你的普通人家。
皇後之所以把小燕子也叫來，也是想把小燕子出宮的事好好跟乾隆說說。
“近來，小燕子常跟我說想念宮外的朋友，我瞧著小燕子這孩子重情義，我心裏頭也開心。我今天是想幫小燕子向皇上求個恩，讓她出宮見見朋友。”
乾隆沈下臉來，一雙深邃的眸子在小燕子臉上掠過：“皇後說找朕有事，莫非說的就是這事？”
小燕子眨了眨眼睛道：“皇阿瑪，您就讓我出去吧，我不聲不響地就進宮了，大雜院裏的人一定會很擔心我。”說著，小燕子就低下了頭，但視線還是停在乾隆的臉上，帶了幾分懇求。
表情很是嚴肅的乾隆見狀，忽然笑了起來，讓小燕子和皇後的提著的心落了下來：“這事情，皇後決定就行了。小燕子，只是你這趟出去，讓永琪陪你一起去。永琪做事穩重，他會照顧你，指點你。”
小燕子轉著眼珠子，咧嘴笑道：“好啊，五阿哥武功高強，讓他跟我一起去，到時候還能教訓教訓那幾個常來大雜院鬧事的地痞無賴。”
乾隆聽著這無頭無腦的話，咳嗽了幾聲，厲聲道：“朕會多叫幾人陪著你一起去，記得你現在可是格格，別動不動就動手，沒個規矩。”
小燕子聽著乾隆這話，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傻笑道：“皇阿瑪我那是自保，他們來鬧事，我要是不動手，被白白打了豈不是虧了？”
乾隆臉色有些不好地放下了筷子：“學了這麽久規矩，還是沒長進，你現在是格格，誰敢動你？就算有人動你了，也用不著你自個出手。”
老乾子一番話，皇後聽著心裏頭哂笑了幾聲，一下子從麻雀變成鳳凰倒是金貴了不少，自然打架這事情也用不著小燕子親自動手。但她這會也不打算幫小燕子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小燕子被乾隆這麽一喝，低著頭道：“皇阿瑪，我知錯了。”
乾隆聽到這一聲認錯，心中欣慰：“知道錯就好。”
容四基也註意到和涵被冷落了，她一直悶不吭聲地吃著飯。眼下，她也就十二歲，但已出落得甜美可人，眉毛和嘴巴有些像皇後，但那雙深邃的眸子確是像極了乾隆。
瞧瞧，老乾子，這才是你親生的，但你怎麽連自己親生的都不疼。和涵平日還是很活潑的，但這會子卻低著頭不說話，她看到乾隆就跟永璂一樣，又喜又怕。
“和涵，怎麽都不跟皇阿瑪說說話？”乾隆忽然出聲，嘴角帶著慈愛的笑。
和涵沒想到乾隆會突然問她話，小臉忽然紅了些許，有些語無倫次地道：“皇阿瑪，和涵…和涵一直在聽您說。”
乾隆仔細瞧了眼自己的這個女兒，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了，還答非所問，煞是有趣，便又逗道：“和涵這是怪皇阿瑪關顧著自己說話，而忘了跟你說話嗎？”
“和涵不敢。”
乾隆聽得哈哈大笑，眸中慈愛更甚，柔聲道：“皇阿瑪只是開個玩笑，哈哈，你多吃些，吃完後，朕就派人去把永璂一塊叫來，讓你們姐弟倆同朕好好說說話。”
和涵重重地點了點頭，模樣怪可人的。
永璂的小臉紅撲撲的，進來後就給那拉氏和乾隆行了個禮。他一進來就發現了屋裏頭多個不認識的人，而這人就是小燕子。
小燕子朝永璂露出一口白牙，永璂有些怕生，扭過臉去，踱到皇後身旁。皇後見永璂滿頭大汗，便道：“瞧瞧這額上都是汗，容嬤嬤，你先帶十二阿哥下去洗把臉。”
偏殿裏頭，永璂眨巴著大眼，輕聲問道：“容嬤嬤，屋裏頭的那人怎麽沒見過？”
容四基把臉帕擰幹，輕輕擦拭去永璂額上的汗珠。這會，外頭天還亮著，皇後和皇上就已用了晚膳，而永璂是剛練完騎射課就被叫了來。
“那就是剛進宮的還珠格格。”
永璂一臉的恍然大悟，嘟嘴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皇阿瑪都來了。”
容四基被這滿是酸味的話逗得笑出了聲：“十二阿哥，等會你可不許說這些，不然皇上和皇後娘娘聽了可會不樂的。再說今日皇上是沖著皇後的面子來的，可沒還珠格格什麽事兒。”
永璂半信半疑地應了聲，兩人又回到屋內。
此時，和涵正給乾隆剝著橘子吃，而小燕子則很不客氣地也拿了去吃。
“永璂，近日可讀了些什麽書？”
“兒臣近日念了《尚書》。”
接下來，乾隆又出了幾題考了考永璂。永璂低著頭，倒是都答了出來，乾隆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錯，不錯，是有些長進了。”
被這麽一誇，永璂心裏頭也樂，皇後又順著乾隆的意，說了幾句後，就把永璂叫到身旁，有意地跟他說：“這是你的小燕子姐姐，平日裏你只顧著讀書，大概還沒見著，現在瞧見了，可得好好認識認識。”
永璂聽到這話，伶俐地朝小燕子喊了聲：“小燕子姐姐。”
乾隆在旁邊笑開了花，而此時的小燕子嘴裏頭塞滿了橘子，聽到這話，眨著烏溜溜的眼珠，鼓著腮幫子道：“永璂和和涵平日要是有空，就來我的漱芳齋坐坐。我啊，最近也正愁著沒人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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