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1、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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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hapter51

白石藏之介曾經想過轉學到立海大,守著真田鈴奈,讓她不要再去做一些什麽讓他提心吊膽的事。他與真田鈴奈兩人談的是異地戀,就註定了對方要是有心瞞著你某些事情你就無法知道,譬如那次真田鈴奈答應與小鳥游櫻兩人一對一決鬥,如果不是星野涉打電話通知他,以真田鈴奈的性子來說,是永遠都不會告訴他的。

只是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麽快這麽突然,以致於日後每當白石藏之介回想起來時,心會無法抑制地生疼,就像被人生生用刀挖走了一塊然後放在油鍋上用小火煎炸一樣。

那種疼到撕心裂肺的感覺讓他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

他原本只是想管住真田鈴奈,讓她不要再隨著性子胡來,就算是胡來也要有個度。但是他沒想到,後來真田鈴奈不但沒辦法胡來,更沒辦法行走!

白石藏之介曾經在陪自己的母親看電視時,看到電視劇中的那些女人有著怎樣的瘋狂舉動時,他以為這永遠不會發生在現實中,但是他卻忘了一句話,藝術源於生活。

******

“號外號外。”星野涉一把推開輕音部活動室的大門,“最上恭子飾演《月晦》中本鄉未緒一角的消息已經證實了。”

“哦。”正在塗指甲油的青木美琴頭也不擡的淡淡答了一句。

“不應該啊。”聽到這麽冷淡的回答,星野涉有些疑惑地看向青木美琴——他不敢問真田鈴奈,在小鳥游櫻退學立海大的那天,他被真田鈴奈給揍得躺著回家,“我記得你們不是很喜歡最上恭子把她當成神一般的膜拜麽?按理說你們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應該是非常非常的激動才對啊!”

“所以我才說你傻!”青木美琴抽空給了星野涉一個白眼,“我們早就知道了,緒方小受還來找渣渣要歌。”

“小受……”星野涉滿頭黑線,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浮現緒方啟文那張動不動就水汪汪的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人的臉……賣萌可恥啊!“緒方啟文確實挺受的嗯。那麽渣渣她是在那幹嘛?一半身子照著陽光一半身子掩藏在陰影裏,半是明媚半憂傷……她在裝13麽她?”

“亂說什麽呢你!”疑似裝13的某人聽到那話後立刻反駁,“還不是你害的!現在弄的每到周末尼桑他們總是不讓我自己一個人出門,就連藏琳也是,現在一有時間就往神奈川跑!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我沒想錯的話……你是在炫耀是吧?你絕逼是在炫耀對吧!”星野涉手指真田鈴奈開始吐槽,“不就是有男朋友和哥哥寵著麽,有什麽好得瑟的!再說了,你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你們這些浮雲不是最討厭被束縛的麽?”

“我確實挺崇拜雲雀恭彌沒錯。”真田鈴奈將自己摔到沙發上,舒服地嘆了一口氣,“但是啊,我是真田鈴奈,不是雲雀恭彌。我對家人、朋友很重視,我不能成為這個世界裏的雲雀恭彌,因此我只是將他模仿出來罷了。至於炫耀。”真田鈴奈看也不看星野涉,“我就在炫耀了怎麽地!你不服麽?不服來咬我啊!沒有男朋友疼的家夥!”

“我特麽要男朋友幹毛!”星野涉差點噴出一口老血!“我是的男的好吧!我是直男!是直的!少拿你們那些腐女的思想來摧殘我!”

“我說阿琴。”活動室中的那兩位直接無視了星野正太的怒吼,“時間過的還真快呢~對了,緒方小受什麽時候要《DARKMOON》的主題曲?”

“越早越好。”

“是嗎?”鈴奈滿不在乎地答道,“那麽通知歌留多,這個周末去錄音。”

“我知道了。”

如果那個時候青木美琴知道在那個周末會發生那件事時,她寧願讓Fate背上壞名聲、寧願拖後一段時間再去錄歌,也不願真田鈴奈發生那件事。可惜的是,她不知道;而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如果”。

******

今天是真田鈴奈等人錄制《DARKMOON》的主題曲的日子,白石藏之介在將真田鈴奈送到LME就離開然後前往銀座。

雖然在一路上其他幾人諸如青木美琴、星野涉、宮崎治也等一直在吐槽,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白石在周末時分堅定不移的守在真田鈴奈身邊的決心。在他離開LME時,星野涉還問為什麽他不留下來聽真田鈴奈唱歌,白石聽到這話笑而不語。

真田鈴奈是他的女朋友,想什麽時候聽跟她說一聲就可以了!而且還是原聲帶,沒有經過後期的任何加工的!

白石藏之介離開後,真田鈴奈帶頭向錄音室走去,一路上這群魂淡打打鬧鬧的,完全沒有絲毫作為偶像巨星的應該保持著良好形象的自覺,而路上的工作人員在看到這群人時,則是相當有自覺有經驗的閃到了一邊,以防止在自己在不經意之間被卷入了他們的打鬧中。

曾經有過某位不知名的工作人員“不經意”間卷入了他們日常的打鬧之中,結果那位員工鼻青臉腫的被人給攙扶到了醫院,從此以後每當見到Fate又鬧騰起來時,所以人都很乖很乖的繞道而行。

當他們走到錄音室時,看到了早已等在那裏的緒方啟文。

“喲~”鈴奈對著他招招手,“緒方小受,你怎麽來了?”

緒方啟文果斷忽視了那句“緒方小受”:“那個……鈴奈我可以看一看歌詞麽?”

“歌詞?”聽到這話的鈴奈楞了一下,“當然可以,你等等我翻翻。”說著,就拉開自己的背包,埋頭翻起歌詞本來。“喏,你拿去看吧。”

“啊啊啊,真是麻煩你了。”緒方啟文手忙腳亂地接住了真田鈴奈隨意丟過來的歌詞本。

“吶吶緒方小受。”鈴奈從包包裏拿出保溫瓶,喝了一口自家男朋友為她準備的蜂蜜水潤了潤喉,“你就放心吧,《朧月》這首歌是專門為了《DARKMOON》寫的,絕對符合它的意境,我以Fate的名譽擔保。”

“真的?”聽到真田鈴奈這話,緒方啟文從歌詞文件中擡起頭,淚眼汪汪、一副活脫脫誘受的樣子瞬間萌殺了在場的一幹腐女,“鈴奈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不用謝不用謝。”真田鈴奈這麽說著,順勢摸了摸緒方啟文的頭,緒方啟文頭發柔軟的觸感瞬間就治愈了她!

“渣渣,走了錄歌去。”明明白白真田鈴奈心中此時此刻在想著些什麽的星野涉開口打斷了某腐女的腦補,他有預感,要是再這麽任由著她腦補下去,下一個中槍的就是他和宮崎治也!

白石藏之介行走在東京的街頭,摸著口袋中絲絨的小盒子,面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從天空中厚厚的烏雲中穿透而出的一縷陽光將他右手中指上銀色的戒指照得熠熠生輝。就仿佛白石的右手上有了一個銀色的小太陽一樣。

再次確認了那個小盒子還待在口袋裏後,白石加快腳步向LME的方向走去。剛剛接到了真田鈴奈的電話,他們已經錄完音出來了。不過其他人為了不當他們之間的電燈泡,很有自覺性地撤退了,現在只剩真田鈴奈一個,完全不放心她的白石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在十字路口,白石看到了對面的鈴奈,鈴奈同樣也看到了白石。

在交通燈變綠時,鈴奈最先跑了出去。但是卻被一輛轎車給撞飛出去!一時間她只覺得巨痛向她襲來,然後就被這疼痛給送入了昏迷之中。

白石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發生在他眼前的一切:黑色的長發在空中飄散開,下一秒真田鈴奈就雙眼緊閉地躺在冰涼的路面上,額頭上流下的鮮紅血液將她原本就白皙的臉龐襯得更加蒼白,而從她身上流淌出的鮮紅血液更在她身下聚集形成一個血灘,在浸染著她的衣物的同時也在向外擴張。周圍還有細碎的玻璃渣。

那個樣子的真田鈴奈宛如一具殘破的、被人所遺棄的人偶一樣。

周圍的群眾在呆滯了幾秒鐘之後忽然驚叫起來,周圍一片慌亂,推攘之中白石被撞到了好幾次,但是不管是被撞得踉踉蹌蹌還是被撞得倒退了幾步,他的眼睛始終盯著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女子。

他多麽希望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切是幻覺,當他醒來時,真田鈴奈還是像平時那樣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在他的頸窩處笑著對著他說“藏琳我好想你”,呼出的氣息和柔軟順滑的發絲弄得他的脖頸隱隱做癢,但是卻舍不得推開她反而是更加用力地抱緊她,低聲在她的耳邊說“我也是”。

手上仿佛還有著那人的溫度,仿佛躺在那裏的只是一具做得挺像真田鈴奈的人偶的罷了。

但這個想法在白石藏之介他被人給撞倒在地時破滅。

凹凸不平的地面將白石因為突然被撞倒所以下意識用來支撐自己身體的手,硌得生疼,不過卻遠遠比不上發覺自己以為的是幻覺的一切居然是真實的來的疼。

“啊啊啊啊啊——”白石用力將自己從地面上撐起,嘴裏發出不知是憤怒還是不可置信的吼聲,身子有些搖晃的向著離他不遠的真田鈴奈跑去。

白石的怒吼將周圍人原本有些混亂的思緒給拉回了正途:有人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但是這一切就像是與白石無關似的,他只關註著那個少女。白石強忍住心中的恐慌,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抱住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女生的身子。

手上傳來的黏稠的觸感以及懷中女子漸漸蒼白下去的臉色讓白石心中的恐慌更甚。

“奈奈!奈奈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我是藏琳啊!求你了,快醒醒,趕緊睜開眼看看我啊!求你了!快睜開眼睛啊!要是你再不睜眼的話,我就要離開你了哦!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了!所以你快醒醒啊!”

懷中的女生沒有任何答覆。

“奈奈——!!!”終於不能再繼續自己欺騙自己的白石,仰天長嘯。

******

救護車來的很快,真田鈴奈渾身是血的被醫生小心地擡上擔架然後擡到救護車裏,白石也坐了上去。他不知道他是用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態度、怎樣的語氣打電話通知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跡部景吾和柳井優告訴他們真田鈴奈出了車禍這件事。就連眼淚順著臉龐流下,他也沒有察覺。

當他親眼目送中真田鈴奈躺在病床上被一大群醫生護士用最快的速度推入手術室後,他原本高度緊繃神經終於放松,整個人仿佛脫力般的癱軟在醫院過道旁的塑料座椅上。將臉深深地埋在掌中,但從手心中傳來的血腥味卻讓白石整個人一個激靈,立刻將頭擡起來。

“那個……”就在白石剛剛擡起頭來時,一個穿著護士服的怯生生地看著他問道,“請問你需要處理一下傷口麽?啊,那個,我的意思是,你的臉色很差,臉上也有血。”這麽說著,那個應該是新來的護士飛快地瞄了白石一眼,白皙的臉龐上飄上一抹紅暈。

白石沒有聽到那個護士在說些什麽,他盯著自己的雙手,掌心幾乎快被紅色的血液給覆蓋完全,還有些血跡延伸到了胳膊上,就好像在自己的雙手纏繞上了紅色的絲帶一樣。他突然想起某次和真田鈴奈兩人在植物園約會時,他和真田鈴奈兩人交叉相握的手被她給纏上了紅色的絲帶:

【吶吶藏琳,根據天朝的傳說,這根紅色的絲帶是月老的用來成全男女姻緣的絲線。】真田鈴奈這麽說著,笑著將那根紅絲帶在兩人的手上纏了一圈又一圈,【我也給我們系上紅線,這樣我和藏琳就能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離了!】

想到這裏,白石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將臉深深地埋進掌心中哭泣起來。

“餵餵,你沒事吧?”白石的舉動嚇到了那個小護士,“你是不是哪裏疼?需不需要去處理一下……咦?咦咦咦?”話剛說到,她就發覺她像是被人給提到了半空中一樣。

“樺地,將這只煩人的母貓給本大爺扔出去!”

“是!”

跡部景吾看了一眼全身散發出頹敗感的白石,然後對著剛剛趕來的醫院領導冷硬地吩咐說:“給本大爺找你們最好的專家小組來,錢全部由跡部家出,要是本大爺的妹妹有什麽事……”說到這裏,跡部黑著臉涼涼的掃了一眼頭上正冒著冷汗的院長,“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說完,不再看院長一眼,而是將視線集中在白石身上,語氣不善地問道:“白石,本大爺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麽有你在身邊奈奈還會出事!”

“我也需要一個解釋。”將開到一半的會議給推掉,剛剛趕來的柳井優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怒火,面上保持一派平靜地問道,“為什麽奈奈會被車給撞到。”

“奈奈錄完歌出來。”白石略帶沈悶、哽咽的聲音響起,“我去接她,在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奈奈她……她被一輛車給……就這麽……就這麽倒在了血泊裏……我叫她,她不理我,我一直叫她,她一直不理我……”到後面,白石直接說不下去。

“誰是病人家屬!”就在柳井優還想問些什麽的時候,從手術室裏跑出了一個護士,“病人失血過多,我們醫院的O型血不夠,剛剛已經與血庫聯系了,但是病人撐不到那個時候,你們誰是O型血?”

柳井優和跡部景吾兩人面面相覷:他們都不是O型血。

“抽我的,我是O型血!”白石站起來,對護士這麽說,“采血室在哪?快點帶我過去。”

“請跟我來!”

“我去把那個開車撞奈奈的人給找出來!”跡部對柳井優說了這麽一句後,就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幕早已籠罩住了大地。

期間白石獻好血被護士扶了回來;白石在東京學醫的姐姐枝香裏跟著她的導師加入到了搶救真田鈴奈的隊伍中;真田弦一郎、真田裕一郎和真田老爺子還有幸村精市幾人從神奈川趕了過來;原本在輕井澤修養的跡部老爺子也趕了過來;真田鈴奈的雙親正在從意大利飛往日本東京的飛機上……

現在在場的每一個人內心都很焦慮,他們一直都在盯著那個正亮著的“手術中”。

直到東方泛起了魚肚白,那盞燈才熄滅。緊接著手術室的大門被推開,因一夜沒睡而略顯疲態的一幹人快速圍了上去。

“醫生……”真田玄右衛門此時早已失去了平時那種幹練的風範,他的聲音裏是止不住的顫抖,“我的孫女她……她沒事吧?”

擔任真田鈴奈主刀醫師的木村取下口罩:“病人雙腿的小腿嚴重骨折,雙手、右眼、喉嚨等處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我們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接下來這一個星期的危險期就要看您的孫女能不能熬過去了,熬過去了,那是最好不過的。要是熬不過去……估計以後的日子只能與醫院為伍了。”

******

“藏之介。”白石枝香裏將趴在真田鈴奈病床邊的弟弟給叫醒,“去洗漱一下然後吃東西吧,鈴奈就暫時交給我照顧吧。”

“吶姐姐。”白石藏之介吃著白石枝香裏帶來的早餐,“為什麽奈奈還不醒?一個星期的危險期奈奈不是熬過了麽?為什麽還不醒來?”

“藏之介……”白石枝香裏看著這樣脆弱的弟弟,嘆了一口氣,摸了摸他的頭,“你要對鈴奈有信心,她一定會醒過來的,她是絕對舍不得讓所有關心她的人傷心的,也絕對不會讓如此愛她的你們失望。而且木村醫生不是說了麽?鈴奈她恢覆的情況很好,所以別再擔心了,絕對,她絕對會在某一天醒過來的!”

“姐姐。”白石放下手中的食物,走到真田鈴奈的病床邊,撫上真田鈴奈那蒼白的、帶著呼吸罩的臉,“我想轉學到東京。”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倒計時:三

咳咳,出車禍什麽的是為了增加他們之間的感情啊!

請相信我絕對是親媽!

還有兩章完結~潛水黨們可以粗來露個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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