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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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敲了門。

老沈問:“你倆在裏面幹嘛呢,偷懶呢?快點出來給我幹活?!”

宋玉:“等會兒,著什麽急?!”

老沈:“你是撒尿呢,還是拉屎呢?”

宋玉:“老子在拉屎呢!”

門外的老沈罵了一句,就走了。

顧西棠笑得肩膀都在打顫,呼出來的熱氣都撒在了宋玉的一側鎖骨上,撩撥得宋玉整個人都越發得難耐了。偏偏也只能忍著。

宋玉深深得呼出一口氣,“笑完了?咱可以出去了不?”

不知道宋玉襯衫上的第三個扣子什麽時候解開的,反正露出了男人的大半個胸膛,和著這一頭有些淩亂的發,頗有些放蕩不羈的味道。宋玉這些年是越來越有味了。

顧西棠:“嗯。。。好。。。”偏偏就是不動。

宋玉:“再不出去,我就要抽個煙了?”

顧西棠:“你怎麽煙癮還這麽大?”

宋玉:“忍不住,也忍不了。。。”一語雙關。

宋玉覺得這個狹小的空間氣溫是越來越高了,索性,拉住顧西棠的手腕,一把開了門,就把他拖了出去,直接拽到了之前他和老沈休息的那個房間裏,十分粗魯地把他推到了床上去,“你待在這,好好休息,睡不著,也給我躺著。晚上走的時候,我再叫你。”

顧西棠:“哦,好。”

一下午,宋玉,胖子,老沈,顏奈,何小故就開始在樓下走過來,走過去,搬過來,搬過去,各個忙得腳不沾地。宋玉一下午連口水都沒喝上。

快到七點的時候,沈叔跑過來就開始招呼大家,趕緊吃點東西墊一墊了,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紅包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新郎,伴郎們也得趕緊捯飭捯飭了。得準備到新娘家那去闖門了,夜裏十二點前還要把新娘給接回來呢。不能去得太晚了,紅包發得都沒誠意呢?!

然後宋玉就去樓上叫顧西棠去了,顧西棠還有些迷糊,宋玉深知顧西棠的賴床毛病,直接就把他從被窩裏給扒拉了出來,連拖帶拽,拖到衛生間去洗漱去,宋玉一摸他的額頭,還是有點低燒,在老沈家找了退燒藥就給他灌了下去。

誰讓老沈這貨,就只找了他們仨個伴郎呢。

總不至於,還沒闖門呢,就先倒下去了一個吧。

那老沈的面子何在?以後夫妻吵架拌嘴的時候老沈這輩子不得一直處於劣勢了?宋玉一想,這可不行。怎麽著,都得撐個場面呢。

等他們都收拾幹凈利落了,浩浩蕩蕩好幾輛車就直奔去了新娘家去了。

宋玉和顧西棠坐的是胖子開的車,緊隨新郎官的第一輛車。

宋玉拍拍顧西棠的臉頰,“西棠,現在還行不?”

顧西棠瞇著眼,靠在宋玉的肩膀上,“嗯,還行。”

前面的胖子一邊開車一邊吐槽,“哎吆,瞧你這蔫蔫的樣兒,咱們可是去砸門的?!你這樣,我瞅著,是被砸的樣兒呢,西棠,好兄弟,你這會可真是掉鏈子!老沈,這輩子可就這麽一回?!今天要是讓他失了顏面,那咱老沈可就得一輩子在他老丈人家擡不起頭來了吶?!”

宋玉:“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好好開你的車。”

胖子調侃道:“哼,我走之前,西棠,你還好好的呢,宋玉一回來,你就成這樣了,我說,顧西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一走就是四五年,回來剛看見宋宋,一下子就生病了,可不把咱宋宋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了?連生氣都來不及生氣了吧?!”

顧西棠睜開眼,“死胖子,你是不是找打?”

宋玉咳了一聲,“胖子,別太過分了!”

胖子:“我說的是實話呀,宋宋吶,你敢發誓,你這幾年對顧西棠心裏沒怨言?要沒怨言,西棠每次回來,你一次都碰不上?你們倆能四五年都沒見上面?要不是老沈這次硬逼著你回來參加他的婚禮,指不定你又跑哪去了吧?!”

顧西棠沈默了,他竟然都不敢聽下去了。

然而,宋玉只是咳了幾聲,“咳,咳,咳,前面的車是不是要右轉了?是不是快到新娘家了?”

如果老沈在的話,他肯定會阻止胖子信口胡唚的。

可惜老沈不在,胖子又總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一時間又沒管住嘴。

顧西棠身體繃的緊緊的,此刻他已經懂了,宋玉這是默認了。

顧西棠將頭歪向了另一側。

宋玉想說什麽,到嘴邊竟也說不出口了。

很明顯,車裏的氣氛又變了。。。

就連開車的胖子都想扇自己倆耳光。。。

過了好長時間,胖子:“好像到了?”

然後就見到前面的老沈下了車,和他們打手勢讓他們靠邊停車。

胖子:“可算是到了。”

只見老沈小跑過來,敲了敲窗,宋玉搖下車窗,“老沈,什麽事?”

老沈從錢包裏塞進來一堆紅包:“你們仨分一下,到時候進去敲門的時候,她們那群娘子軍要是難為你們,你們就塞紅包。宋宋,你可得打頭陣,我看見那麽多姑娘,我頭疼。。。”

宋玉接手了一堆紅包,笑:“好,知道了,你放松點,證都領了,你還怕媳婦跑了麽?”

老沈:“敢情不是你當新郎官,你不緊張?!唉?西棠,你還撐得住麽?要不,你就在車裏待著好了,反正宋宋這個香餑餑即便不說話,光站那兒,都能吸引一大把的姑娘?!”

顧西棠強打起精神,“放心,我沒事。”

宋玉又笑,“就是,老沈,你放寬了心好了,顧冰山即便身體有恙,那也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吶,肯定也能幫你擋不少的小姑娘。”

老沈:“嗯,嗯,你倆站一起,我覺得我媳婦都能跟著你倆跑了。”

胖子:“哈哈哈,,,老沈,你不要慫!”

然後就見到老沈帶著仨伴郎還有一堆小侄子小侄女湊數去敲門去了。

果然有宋玉和顧西棠在前面擋著,老沈的壓力小了不少吶。

宋玉的這副皮囊當真是老少通吃吶,再加上油嘴滑舌,圓滑事故,當真是無往而不利呢,一道坎一道門的這麽殺過去,楞是沒撒出去幾個紅包,連鞋子藏在哪兒都險些被套出話來了。

倒是老沈都覺得不太好意思了,直到進了新娘的房間,開門就發紅包了,伴娘的手裏基本上是人手發兩個。

最後宋玉也不進去了。

新娘的房間裏裏外外的人是圍了一圈又一圈,好不熱鬧!一時間真是人聲鼎沸,人海浪潮。。。新娘的紅高跟鞋註定是要今夜的壓軸戲!

人生吶,總要有幾場戲劇式的儀式感才能繼續下一場的旅程。。。

宋玉出了門拐了彎就靠在墻角點了一支煙來,入秋,夜裏的涼風襲來,竟有些許的寒意。

宋玉擡頭仰望,此刻萬籟俱寂,繁星點點,小城的星空夜色還是這般令人心醉神迷,亦如多年以前。

過了一會,昏暗的路燈下又緩緩走出來一人,未曾言語,站在一側,竟也沈迷在這漫天的星鬥之中。

直到屋裏的新郎新娘走了出來,客人們也都陸陸續續地站到街道上,路邊停靠的婚車開始一陣陣的引擎動了起來,宋玉掐了手中的煙,“走吧,這會兒,胖子該發現咱倆溜出來了,得要找我們了。”

顧西棠咳了一聲,“嗯。”

果然一上車,胖子就開始嗷嗷叫了:“你們倆又去哪了?我找了你們半天,電話也不接?!。。。”

宋玉笑了:“這不回來了麽?”

胖子:“你們還有沒有伴郎的自覺性了?!一轉身就溜,明天可還有一天的酒席吶!真是操碎了我的心吶,總覺得一轉身,明天就只要我一個伴郎還在撐場面吶?!”

宋玉:“行了行了,別叫喚了,明天肯定都在的!”

胖子:“哦。那行。這兩天,把我給累的。。。”

在胖子的絮絮叨叨的背景聲中,宋玉瞧見歪在一側的顧西棠睡著了,宋玉默不作聲得把顧西棠的頭給靠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後有一搭沒一搭得和胖子說著話。

宋玉:“晚上回老沈家,還要幹什嚒?”

胖子:“哦,我也就聽了一耳朵,好像是老沈和他媳婦還得給老沈他爺爺奉個茶,磕個頭兒吧,然後長輩們再給新進的媳婦兒見面禮之類的,反正今晚上又得折騰到二三點了?!唉,宋宋,我瞅著,今兒有個伴娘好像對你有意思呢,一直都在打聽你的事呢?!”

宋玉眼皮直打架,胳膊肘抵在車窗上半撐著下巴,歪著頭,語氣懶散,“哦,是麽?長得漂亮麽?”

胖子從鏡子裏瞅他一眼,特別猥瑣挑了挑眉,“嘿嘿,你還別說,真挺漂亮的,膚白貌美大長腿哦?你要是想認識,明天不還有機會呢嚒?”

兩個人說話的空隙間,顧西棠好似睡得不安穩,閉著眼,直接一路滑了下來,頭枕在了宋玉的大腿上,竟然還翻了個身,抓著宋玉的胳膊抱在懷裏,又睡了過去。

宋玉只得往邊上又靠了靠,原本架著二郎腿的姿勢也平放了下來,“唔,那明天可以瞧瞧去?今兒人那麽多,我都沒記不住那幾個伴娘是長什麽樣的了。。。”

躺在下面的顧西棠姿勢似乎更舒坦了,又往宋玉的懷裏竄了竄,拱了拱,扭過來扭過來,就是不老實。

宋玉拽出了顧西棠懷裏抱著的手,拽了拽顧西棠的耳朵,以示警告,老實點。

胖子:“我都給忘了,你這臉盲癥。。。明兒,指給你看。”

顧西棠幹脆貼著宋玉的腰腹,摟住宋玉的小蠻腰,終於不折騰了。

宋玉往後仰了仰,“好。”

等到這一撥人到了老沈家,又是折騰了好長時間才完事,末了,老沈累得直接倒床就睡了,各個小客房裏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堆人。

剩下的胖子,宋玉,顏奈,何小故面面相覷。

胖子:“咱怎麽辦?現在是淩晨三點半,我開車給你們一個個都送回家去?”

宋玉轉了一圈沒見到顧西棠,“顧西棠呢?”

何小故:“我剛剛好像看見西棠哥坐在二樓的沙發上睡著了。”

宋玉皺眉:“怎麽又睡過去了?糟了,不會是燒沒退吧?!”

幾個人又都跑到二樓上去,宋玉一摸顧西棠的額頭,“果然,燒糊塗了?!胖子,你送顏奈和小故回家吧,然後你自己也回家休息去吧。我一會兒,就在這附近找家旅館住了,這大半夜的,太累了,省得來回折騰了。西棠和我一起,你不用管了。”

胖子還在打哈欠,“你自己一個人,還得照顧西棠,你行麽?”

宋玉:“不行也得行呢,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走吧,我先去給他找藥去。”

胖子:“好,那我們走了。”

宋玉:“你開車小心點哈。”

。。。。。。

宋玉捏住顧西棠的嘴,直接一咕嚕,就給他又灌了兩片退燒藥,又灌了好多水下去。

找了一家最近的旅館,本打算開個雙人房,結果十一假日,旅館爆滿,只剩下一間臨時訂單被取消了的大床房。

宋玉今兒一天的體能消耗都超負荷了,結果大半夜的還得一路把顧西棠背過去,累得滿頭大汗,直接就把顧西棠往床上一丟,被子一裹,轉身就自己去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出來之後,躺在床上正要睡覺的時候,一轉身才發現身邊的顧西棠面色潮紅,出了一身的汗,竟然還沒退燒。。。

沒辦法,宋玉嘆了一口氣,只得又爬起來,把顧西棠的衣服都給扒光了,只剩下一條內褲了,然後又給他裹了兩層大被子,生生裹成了個粽子。

宋玉又取來熱毛巾,一手撩開顧西棠的前額碎發,一手握著毛巾替他擦汗,擦著擦著,宋玉的手指不自覺地就摸上了顧西棠的臉頰。

宋玉瞧著顧西棠的睡顏,不禁自嘲慘笑,“宋玉吶,宋玉,說好的君子,不乘人之危的呢?!你今兒要是再忍不住,依他的脾氣,那以後可真是一輩子都甭想再見到他了。。。”

可惜那手指卻依舊流連忘返,宋玉的食指順著顧西棠的五官輪廓,一路撫摸到了下巴,宋玉順勢擡起了顧西棠的下巴,還是沒忍住,輕輕小啄了一口他的唇。

也不知是不是熱得難受,身下的顧西棠低低地□□了一聲。自己伸出了一只胳膊,扯開了被子,露出了赤果的上半身。

宋玉幹脆欺身而上,一手牢牢抓住顧西棠亂動的手,十指相握扣在一側,思緒猶如脫韁的野馬,肆無顧忌地又加深了那個吻,身下的人迷迷糊糊,就是醒不過來,睜不開眼,但卻好似知道些什麽,仍舊很是抵觸,宋玉直接就捏著他的下巴,撬開了他的齒關,吻著吻著,就伸進舌頭,恨不得攪得天翻地覆,手也漸漸得伸向了被窩裏,流連於他的雙肋之間,手指所到之處,皆引得顧西棠一陣陣皮膚發麻,筋肉痙攣的觸感,迷糊之際,顧西棠卻越發得掙紮,臉色越來越潮紅,呼吸急促得都快窒息了一般,宋玉終究緩緩得放開了他。

宋玉重新又吻了吻他的眼睛,吻了吻他的額頭,近乎貪婪得望著他的睡顏。

宋玉緊了緊兩人的十指相握,萬分無奈的口氣,“最後一次了,西棠,我騙得了別人,騙得了你,可是,我騙不了我自己呢,以後,你可千萬離我遠些才好,我不是每次都能坐懷不亂的。。。”

宋玉十分迅速地用熱毛巾幫顧西棠擦了擦上半身,然後又將濕毛巾搭在了顧西棠的額頭上。

忙到這個點兒,天都快亮了,宋玉眼瞅著顧西棠應該退燒了,趕緊翻身躺下,一分鐘不到就睡過去了。

。。。。。。

兩個人一直睡到十點多,誰也沒醒過來,還是胖子給打來的電話,宋玉剛一摸到電話,就聽見那頭胖子的咆哮聲:“宋玉,你昨天怎麽和我說的,一定會來的,現在都快十一點了,你人呢?我打了多少電話,你都不接,我還以為你是不是被拋屍旅館了呢?還有,西棠人呢?你昨兒把西棠給拐哪兒去了?”

宋玉揉了揉腦袋,莫名覺得自己有些半身不遂,動彈不得,往旁一瞧,一赤果果的人就和八爪魚一般正緊緊摟著他的腰,壓著他的胳膊,基本上人是完全在宋玉的懷裏了,連呼吸都能噴到宋玉的臉上,並且此刻依舊仍舊睡得很香呢,霸占著宋玉的一床薄被子卷在身上,至於昨夜裹在他自己身上的那兩床被子,早就被踢到地上去了。

宋玉翻了個白眼,不禁腹誹,“都特麽過去十多年了,這睡覺的姿勢怎麽還是沒變呢。。。”

□□也不過如此吧。。。

一時間竟然有些心猿意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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