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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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只因我們,是陌生人……

聆聽的人雖然多奇葩,但有一點很是讓人欽佩,那便是——不輕諾,諾必果。

自那天後,聽風確實沒有再上過離殤的號。聆聽所有人對當天的事也都三緘其口,並沒有透露出去半句,畢竟盜號殺人在游戲裏是最讓人不齒的。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就算聆聽的人不說,總是會有那麽些不尋常的地方等著細心的人去發覺。特別是註意著離殤的墨言和鳳凰於飛的勢力成員們。

當天的事墨言其實是知道的,離殤上線的時候墨言找過她,可是完全沒有被理會,好友裏看地點在九黎,墨言也只當她像平常一般和夕畫去戰場躲著自己,也就沒有多說什麽了。後來再看發現在幽州時,墨言直接去了誓水,當他看見離殤被一群聆聽的人圍著時還以為是被堵殺了,正想沖上去的時候才發現人群裏還有夕畫幕城歌,壓根就沒有人動離殤一下,這才覺得不對勁。不過既然殺的是夕畫幕城歌……勢力還等著他帶75真本呢。

墨言做事穩重只等離殤再次上線親自問清楚,可鳳凰這樣的戰爭勢力,夕畫幕城歌身為勢力元老卻開始不參加任何勢力活動時,勢力裏的人難免要註意。再發現夕畫一身極品朱裝備換成了空鉆副本裝,每天上線只為勢力打工後,都開始不淡定了。

【勢力元老】夜夜良辰:流光中選了的都入團。夕畫呢?又沒上線?

【勢力元老】夜妖:他最近都是晚上上來打個工就下了。BX呢?快進團!

【勢力】大天機:他最近在搞什麽啊?裝備換了不說活動也不參加。

【勢力元老】夜夜良辰:BX上去開個8!

【勢力】xxx:夕大的事問問雲羅傲雪說不定就知道了啊。

【勢力元老】夜夜良辰:妖子,流光完你去問問。

【勢力元老】夜妖:行。之前勢力戰讓夕畫回來了,現在他反正也不參加活動要不要再調過去墨城?

【勢力元老】夜夜良辰:看他自己意思,墨城有雲羅也沒事。

【勢力】大天機:妖婆!不要光顧著打字不動啊!你擋住我屏幕了!

【勢力元老】夜妖:擋你妹啊!滾!

【勢力】大天機:流光結束的時候你最好別殘血,不然勞資送你一程!

【勢力元老】夜妖:好怕怕啊。還要我殘血你才敢來討便宜啊,嘖嘖……

【勢力】大天機:滿血勞資也能把你擼的不要不要的!

【勢力元老】夜妖:好啊,流光結束單挑啊!

【勢力元老】夜夜良辰:要吵發天下吵去!不要占著我個人信息!

所謂長大,就是把原本看重的東西看輕了一點,原本看輕的東西看重了一點。

可是顯然雲羅傲雪還沒有長大。她把夕畫看的太重,把游戲看的太重。當夜妖來詢問夕畫近況的時候,她告訴夜妖,最近夕畫和她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經常是和離殤組隊戰場的,而離殤似乎和聆聽的人走的很近。言下之意無非是說離殤是聆聽的臥底而已。而臥底一說對於鳳凰向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只要她這麽說了,那夜妖就一定會去找墨言問清楚。輕則離殤離開勢力,重則解除聯盟,但不管是哪個離殤都不可以繼續糾纏著夕畫了。

雲羅的算盤打的好,可墨言堅持先讓他問清楚情況再做定論,夜妖想著離殤只是和夕畫去戰場,最近勢力活動夕畫也沒有參加了,真要是臥底也不會蠢成這樣,成天跟著不參加活動的元老下戰場--||||也就同意了墨言的提議。

現下離殤一上線,迎面就是一種不和諧感,然後個人信息就閃過一片的密語。

【好友】墨言:離殤。

【陌生人】雲羅傲雪:離殤!你能不能離夕畫遠一點!搶了卿卿雨的老公現在又勾搭夕畫你要不要臉啊!

【陌生人】聽風:妹紙,對不住了啊。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墨言就算了,最正常的一個了。雲羅傲雪喜歡夕畫,而她最近每天跟著夕畫去戰場,她有這樣的反應也正常。可是聆聽的這個腦子略有毛病的弈劍又是抽了什麽風?

你告訴墨言:怎麽了?

忽略掉另外兩條,離殤只回覆了墨言的密語,閑暇之際才發覺剛上線時的不和諧感是怎麽回事了。當時她最後一次下線是在九黎城的,如今上線卻在誓水!先不說明媚無故不會上別人的號,就算是明媚上了也不可能停在誓水啊。

【好友】墨言:你好久沒上了,怎麽了?

你告訴墨言:哦,最近期末考試了,當時下的急沒來得及和你說。

【好友】墨言:今天剛考完?

你告訴墨言:是啊,一考完就回來了,是不是沒我在勢力本都不好下啊。

墨言雖然表了白,離殤也和他說了,對他一直沒有超過友情以外的感情,墨言說沒關系,不關她事,離殤也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前段時間離殤確實是在躲著的,可沒上游戲的這些日子離殤也想過,既然事情都捅開了,大家一個勢力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一如往常總比躲來躲去尷尬著好。墨言也是聰明的,見離殤這樣和自己開玩笑也就明白了。

【好友】墨言:離殤,有件事我想問一下你。

你告訴墨言:你問。

【好友】墨言:你和聽風認識?

你告訴墨言:不是敵對麽。

【好友】墨言:前幾天我看見你上線,和聆聽的一起。

你告訴墨言:不可能!

離殤死死盯著屏幕又把那句話讀了遍。她的號前幾天上過線是意料之中,畢竟號的位置都不一樣了。可她的號和聆聽的在一起這怎麽可能!會不會是……

【好友】墨言:你被盜號了,要不就是我們勢力有內鬼。

那她還是相信她被盜號了吧--||||

你告訴墨言:我這就去把密碼改了。

密語剛發出去,雲羅傲雪的就又跟著來了。

【陌生人】雲羅傲雪:離殤!你接近夕畫就是想套出他的號是不是!你怎麽那麽惡心啊!

你告訴雲羅傲雪:你什麽意思?

【陌生人】雲羅傲雪:你還有臉問!夕畫的裝備全換了!要不是鳳凰的人剛剛和我說了我都還不知道!你還敢說不是你弄的!

乍聽消息,離殤只覺得腦中一片的空白。明知道雲羅傲雪根本不會跟她開這種玩笑,卻還是不相信的在裝備榜上一個一個的對著名字。3……10……50……100……200……500……

密語的提示音沒有停過,可離殤的目光一直反覆看著榜上的名字。找不到……為什麽找不到!離殤感覺到她的心臟跳的很快,像是在怕著什麽。可她在怕什麽呢?難道還怕夕畫的號會被人拆了不成?

屏幕像是染上了一層厚厚的霧,讓離殤看不清榜上的名字,伸手去擦,霧卻匯聚成水滴落在她手臂上。明明是三伏天,溫溫的滴在手上硬是一個輕顫起了滿手雞皮疙瘩。

為什麽每一次在她適應了一個噩耗的時候總是要給她另一個更殘忍的噩耗?離殤捂了雙眼,觸碰一手的溫熱。

這樣接二連三的意外,到底何時才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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