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婚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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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闌珊看著她臉上的漠然,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低,“我來接你。”

“婚期不是將近了嗎,你忙自己的就行。”項婉瑜淡淡的說了句,“不用顧我。”

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情緒。

甚至,在外人眼裏看來,她們根本就不是母女,而是兩個陌生人。

說完,項婉瑜就徑直朝著前方走了過去。

葉闌珊連忙跟上她的腳步,“媽,我幫你拿行李箱。”

“不用。”她淡淡的拒絕,沒有回頭。

話音落下,反而加快了腳步。

“……”葉闌珊看著她的背影,掀了掀唇,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麽,讓這個在世界上原本最該無私疼愛她的人,竟對她冷漠至此。

……

……

按理來說,陸家少爺結婚,排場自然不會低調,如果體體面面的辦,不外乎是一場盛世婚禮。

這場婚禮,就算經手的一直都是項家,但最後這一刻,卻還是得由葉家來收尾的。

闌珊畢竟於哪方而言都不是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兩家也不希望婚禮太過隆重,跟陸家商量好之後,還是選擇了稍微低調點。

婚禮地點選在陸宅,只邀請了自己家裏的人,可陸家是百年家族,旁系的人不在少數,即便盡量選擇了這樣,也還是來了不少人。

老宅裏人潮擁擠,賓客滿堂。

此外,還有一些商政名流,也都慕名過來捧場,宅院門口停放的車有秩序的並列排著,占了大半的路,壯觀的景象讓不少路人嘆為觀止。

前廳那邊來的都是客人,握手寒暄相見歡,自然熱鬧非凡,與之相比,後廳那邊則顯得靜謐許多。

樓上房間。

化妝師和服裝師早把闌珊給打扮好,此時,正在房間裏耐心等著。

白色的曳地婚紗,左胸口最靠近心臟的那個地方,裸鉆鑲嵌成一個“陸”字,代表著她從此以後的身份——陸家少夫人。

江芷韻陪了她一上午,十點半的時候,聽說外面來了幾個大腕明星,扔下她自己跑出去了。

時間靜靜的走。

許久,葉闌珊從一旁摸過手機,看了看時間。

十點四十七分。

關掉屏幕的時候,屏幕裏倒映出她的臉,精致的妝容,與平時判若兩人。

她盯著手機屏幕,仿佛看著另外一個,陌生的自己。

陸家邀請的都是頂級的服裝設計師和化妝師,本事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而做工精致完美的婚紗更是完美的襯托出了她的身材,真心讓她感覺陌生。

她按了下手機開機鍵,看到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分鐘。

十點四十九分。

婚禮在十一點進行,現在,還差十一分鐘。

心“砰砰”亂跳,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現在真的很緊張,充斥滿了不安、仿徨。

化妝師和服裝設計師已經出去,芷韻也出去了,房間裏就剩下她一個人,一點聲音都沒有,只能隱隱聽到樓下各種歡聲笑語。

稍即,葉闌珊把手機放回去。

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她擡頭看了一眼,見來人是陸時珩。

葉闌珊垂下視線,眼神微微閃了下,眼瞼處投下一抹暗影。

陸時珩早換好了衣服,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裝,將他頎長的身軀完美襯托了出來。

男人平靜的目光掠過她的臉龐的時候,閃過一絲波瀾,卻又很快消逝,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邁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問:“婚禮快開始了,準備的怎麽樣了?”

淡漠的語氣,不失禮貌,卻又顯得無比陌生。

葉闌珊輕輕點了點頭,說:“可以了。”

她的口吻也很淡,沒有什麽情緒起伏,唇際掛著一絲淡漠的笑,疏離的明顯。

說完,闌珊從床上走了下來,本來打算跟他一起出去,可是婚紗太長,讓她走起路來的時候非常不舒服,走了沒兩步,就感覺有些累了。

陸時珩走到門口,見她沒跟上來,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她緊皺眉頭的模樣。

他看出她的不方便,臉色微凝,說道:“你先在這兒等一會兒,爸一會兒會上來。”

她沒辦法,眼下也只好這樣,遂點了點頭,“嗯。”

陸時珩轉身離開。

一道門,隔絕彼此的視線。

葉闌珊看著門口,心裏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是滋味。

這一步,她走的是對了,還是錯了?

明明本應是兩個陌生人,卻機緣巧合的成了夫妻……沒有一絲感情的基礎,婚後,她該怎麽面對他?

過了沒一會兒,房門再度被推開。

葉闌珊擡頭看了一眼,見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生父,葉遠鋒。

女兒出嫁,他作為親生父親,的確是理應來參加。

縱然,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親近;縱然,在她的記憶裏,甚至都從未有過這麽一個人。

葉闌珊站在床邊,掀了掀唇,想要叫聲“爸”,可是這個字卻像一根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裏,令她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最終,還是沒能喊出口。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會對一個“陌生人”隨意喊一句,爸爸。

血緣,有時候真的是一件很蒼白的東西,什麽都代替不了。

葉遠鋒看出她的為難,也沒有說什麽,伸出手,“走吧,闌珊。”

葉闌珊松了口氣,挽住他的手,一起走出去。

紅毯很長,幾乎遍布整個後廳。

葉遠鋒走的特別慢,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十公分的高跟鞋,加上曳地婚紗,讓她走起路來非常不舒服,如此走的慢,倒是讓她輕松了不少。

走出一段路去,闌珊忽然一時心起,微微側首,偷偷看了葉遠鋒一眼。

依然是冷峻的側臉,只是昔日裏的漠然不見,今日的他,似乎隱隱約約多了一絲柔和。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小時候,數不清有幾次,她晚上做噩夢,從噩夢中醒來,那個時候,她多想靠在父母的懷抱裏,像其他小孩子一樣,可以撒嬌,可以肆無忌憚的嚎啕大哭。

可是,她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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