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程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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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兩人間的話也不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而至於他們都聊了些什麽，葉闌珊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今晚的宴會專門請了樂師演奏，整個大廳裏處處圍繞著小提琴的聲音，低低沈沈，餘音繞梁。
江芷韻和方靳銘一直在說話，故人重逢，難免敘舊。
葉闌珊插不上話，一時間覺得這氣氛格外尷尬，剛喝過酒的喉嚨湧上幹澀感，她轉身，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酒香醉人，合著這緩慢悠揚的小提琴音，使氣氛顯得更好，所有的喧囂聲似乎被隔離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裏，她連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聽的清清楚楚。
緊張、壓抑，帶著明顯的不安。
喧囂的氣氛裏，透出一種紙醉金迷。
葉闌珊深呼吸了口氣，可心頭蠢蠢欲動的情緒卻怎麽也壓制不下去，她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近乎窒息。
最後，覺得自己實在是撐不下去了，轉身對方靳銘說了句，“你們聊著，我先去下洗手間。”
她的語氣很客氣，臉上也一直掛著得體的笑，讓人看了，倒也察覺不出什麽異常。
方靳銘臉上一直偽裝的平靜僵了一下，隨即轉頭，朝著她這邊看過來，“嗯，去吧。”
江芷韻跟她倒是不用說這麽客套的話，只是問了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葉闌珊搖頭，“我自己去就行，馬上就回來了。”
“那好吧。”
她沒再接話，直接邁步，朝著洗手間那邊走了過去。
看著葉闌珊的背影漸漸的消失，方靳銘唇際的笑弧也緩緩落了下來，哪裏還有剛才的言笑晏晏，怔怔的盯著她消失的方向，腦中不斷的閃過她的臉。
江芷韻臉上的笑，也跟著淡了幾分，緊繃著的情緒漸漸放松下來，隨即看向方靳銘那邊，似笑非笑的問：“這是怎麽了？對闌珊還念念不忘？”
“……”他抿著唇，沒出聲。
她又緊接著說，仿佛一句最殘忍的提醒：“別想了，兩年前……可是你先放的手。”
輕飄飄的語氣，卻比得上這世上任何一把利刃。
方靳銘回過神，也收回了目光，沒再盯著看。
他垂下自己的視線，盯著地面，目光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眼中剛剛還存在的光，也一絲絲的褪了下去。
……
……
洗手間。
葉闌珊站在鏡子前，望著鏡子裏倒映出的自己，心頭一片煩亂。
說實話，她是真的沒想到，今晚會在這裏碰到方靳銘。
如果早就知道，那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過來參加這場宴會！
可錯就錯在她不知道，在此之前，有關於方靳銘的事，根本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在洗手間裏站了半晌，也沒有離開。
不知道方靳銘離開了沒有，如果沒有，他們見面，免不了又得一頓尷尬。
剛才那種氣氛已經讓她無法呼吸了，她真的不想再面對他，哪怕一分，一秒。
站了半天，最後覺得時間太久了，一直站在這裏也不行，這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心事纏身，她的腦子裏亂糟糟一片，連腳下的步伐也是虛浮不穩，走出門口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卻剛好，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身子，柔聲提醒：“走路小心點，不然容易摔倒。”
“謝謝……”葉闌珊下意識的道了句謝，借著那人手裏的力道站穩身子，之後才側首看向她，卻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驀地怔了下，不敢置信的問：“……程輕語？”
她雖然對她不熟悉，但總認識，確定是眼前這個人無疑。
以前看她演的那部《青春無悔》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漂亮，沒想到現在見了本人，發現比熒幕上還要好看。
程輕語看著她眼底的訝異，淡淡的笑了下，說，“是我。”
她是個明星，極會打扮，知道過多的首飾反而會使自己顯得庸俗，所以並未穿戴過多的飾品，只帶了一條項鏈，加上一襲淡色的裙子，顯得格外清純。
看到她唇角淺淡的笑，葉闌珊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失態了，下意識的錯開視線，尷尬的解釋：“抱歉……沒想到會是你，剛才有些意外。”
程輕語笑了下，說，“沒事。”
她的情緒倒是比葉闌珊鎮定得多，眼底盡是從容與優雅，一直盯著眼前的人，沒有移開視線。
葉闌珊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這樣盯著自己，可眼前情況不比尋常，她心裏再怎麽別扭也不好意思將情緒流露出來，只好忍著。
程輕語看著她眼裏的拘謹，笑著調侃道：“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又不是會吃人的老虎……葉小姐不必緊張。”
她話音落下，葉闌珊就瞬間聽出了哪裏不對，很快反應過來，有些疑惑的問：“你……你知道我姓葉？”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是自己的聽力出現了錯覺。
她在臨城，算不上是什麽公眾人物，跟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即便之前跟陸時珩的婚約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可報紙上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是那張她很醜的照片，跟現在的她現在有著很大的差距，陌生人看到，甚至根本不會以為她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
而且……她這麽多年來是被項家養大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姓葉，都以為她姓項。
“知道，”程輕語笑了下，又說，“前陣子關於葉小姐的新聞很多，我看過幾則報道。”
她話音剛落，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漸漸的由遠及近，很是急促。
程輕語下意識的擡頭看過去，見來人正是自己的經紀人。
經紀人快步走過來，到她面前停住腳步，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的聲音很低，葉闌珊並未聽清內容是什麽。
說完後，又匆忙離去。
程輕語隨即轉頭，看向葉闌珊，輕輕開口：“抱歉，葉小姐，我還有點事，先過去了。”
葉闌珊點頭，“哦，好。”
說罷，兩人一同走出去，然後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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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宴會專門請了樂師演奏，整個大廳裏處處圍繞著小提琴的聲音，低低沈沈，餘音繞梁。
江芷韻和方靳銘一直在說話，故人重逢，難免敘舊。
葉闌珊插不上話，一時間覺得這氣氛格外尷尬，剛喝過酒的喉嚨湧上幹澀感，她轉身，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酒香醉人，合著這緩慢悠揚的小提琴音，使氣氛顯得更好，所有的喧囂聲似乎被隔離在了另外一個世界裏，她連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聽的清清楚楚。
緊張、壓抑，帶著明顯的不安。
喧囂的氣氛裏，透出一種紙醉金迷。
葉闌珊深呼吸了口氣，可心頭蠢蠢欲動的情緒卻怎麽也壓制不下去，她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近乎窒息。
最後，覺得自己實在是撐不下去了，轉身對方靳銘說了句，“你們聊著，我先去下洗手間。”
她的語氣很客氣，臉上也一直掛著得體的笑，讓人看了，倒也察覺不出什麽異常。
方靳銘臉上一直偽裝的平靜僵了一下，隨即轉頭，朝著她這邊看過來，“嗯，去吧。”
江芷韻跟她倒是不用說這麽客套的話，只是問了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葉闌珊搖頭，“我自己去就行，馬上就回來了。”
“那好吧。”
她沒再接話，直接邁步，朝著洗手間那邊走了過去。
看著葉闌珊的背影漸漸的消失，方靳銘唇際的笑弧也緩緩落了下來，哪裏還有剛才的言笑晏晏，怔怔的盯著她消失的方向，腦中不斷的閃過她的臉。
江芷韻臉上的笑，也跟著淡了幾分，緊繃著的情緒漸漸放松下來，隨即看向方靳銘那邊，似笑非笑的問：“這是怎麽了？對闌珊還念念不忘？”
“……”他抿著唇，沒出聲。
她又緊接著說，仿佛一句最殘忍的提醒：“別想了，兩年前……可是你先放的手。”
輕飄飄的語氣，卻比得上這世上任何一把利刃。
方靳銘回過神，也收回了目光，沒再盯著看。
他垂下自己的視線，盯著地面，目光悠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眼中剛剛還存在的光，也一絲絲的褪了下去。
……
……
洗手間。
葉闌珊站在鏡子前，望著鏡子裏倒映出的自己，心頭一片煩亂。
說實話，她是真的沒想到，今晚會在這裏碰到方靳銘。
如果早就知道，那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過來參加這場宴會！
可錯就錯在她不知道，在此之前，有關於方靳銘的事，根本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在洗手間裏站了半晌，也沒有離開。
不知道方靳銘離開了沒有，如果沒有，他們見面，免不了又得一頓尷尬。
剛才那種氣氛已經讓她無法呼吸了，她真的不想再面對他，哪怕一分，一秒。
站了半天，最後覺得時間太久了，一直站在這裏也不行，這才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心事纏身，她的腦子裏亂糟糟一片，連腳下的步伐也是虛浮不穩，走出門口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卻剛好，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身子，柔聲提醒：“走路小心點，不然容易摔倒。”
“謝謝……”葉闌珊下意識的道了句謝，借著那人手裏的力道站穩身子，之後才側首看向她，卻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驀地怔了下，不敢置信的問：“……程輕語？”
她雖然對她不熟悉，但總認識，確定是眼前這個人無疑。
以前看她演的那部《青春無悔》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很漂亮，沒想到現在見了本人，發現比熒幕上還要好看。
程輕語看著她眼底的訝異，淡淡的笑了下，說，“是我。”
她是個明星，極會打扮，知道過多的首飾反而會使自己顯得庸俗，所以並未穿戴過多的飾品，只帶了一條項鏈，加上一襲淡色的裙子，顯得格外清純。
看到她唇角淺淡的笑，葉闌珊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失態了，下意識的錯開視線，尷尬的解釋：“抱歉……沒想到會是你，剛才有些意外。”
程輕語笑了下，說，“沒事。”
她的情緒倒是比葉闌珊鎮定得多，眼底盡是從容與優雅，一直盯著眼前的人，沒有移開視線。
葉闌珊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這樣盯著自己，可眼前情況不比尋常，她心裏再怎麽別扭也不好意思將情緒流露出來，只好忍著。
程輕語看著她眼裏的拘謹，笑著調侃道：“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又不是會吃人的老虎……葉小姐不必緊張。”
她話音落下，葉闌珊就瞬間聽出了哪裏不對，很快反應過來，有些疑惑的問：“你……你知道我姓葉？”
有那麽一瞬間，她以為是自己的聽力出現了錯覺。
她在臨城，算不上是什麽公眾人物，跟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即便之前跟陸時珩的婚約鬧出了很大的動靜，可報紙上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是那張她很醜的照片，跟現在的她現在有著很大的差距，陌生人看到，甚至根本不會以為她就是照片上的那個人。
而且……她這麽多年來是被項家養大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姓葉，都以為她姓項。
“知道，”程輕語笑了下，又說，“前陣子關於葉小姐的新聞很多，我看過幾則報道。”
她話音剛落，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漸漸的由遠及近，很是急促。
程輕語下意識的擡頭看過去，見來人正是自己的經紀人。
經紀人快步走過來，到她面前停住腳步，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的聲音很低，葉闌珊並未聽清內容是什麽。
說完後，又匆忙離去。
程輕語隨即轉頭，看向葉闌珊，輕輕開口：“抱歉，葉小姐，我還有點事，先過去了。”
葉闌珊點頭，“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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