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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她的事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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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目光落在寧婉魚的小臉上,以及她沒了紗布包裹,額頭一側露出的猙獰。

狠瞪著她,冷聲質問道:“是誰動的手?”

寧婉魚沒敢擡頭看他,頭越垂越低,小聲回答:“我。”

啪的一聲巨響,是龍耀陽的大掌甩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身體打的踉蹌,臉頰紅腫。

他從未打過她,更沒用過這種力度。

“我再問你一遍,是誰動的手?”他靠近一步,琉璃琥珀腥紅似血。

聶新帶著身後的保鏢跑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嚇的捏緊拳頭,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龍耀陽身上散發出來的陰鷙寒霜連話都不敢插一句。

他捏緊她的下巴,逼她擡頭,逼她仰視。

清楚的看著她流出的眼淚,逼問道:“你在護著誰?”

她搖頭,用力甩掉他的大手,倔強的重覆道:“我沒護著任何人,是我殺害了你母親,你恨我吧,叔叔。”

龍耀陽冷笑著,松開掐住她下顎的手,往後退著。

“你讓我恨你?”

他笑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眼睛裏卻附著了一片濕潤。

轉身,朝著擔架上已經停止呼吸的龍母走去。

身旁的警察們自動散開。

從沒見過他哭的寧婉魚看到他哭了。

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揪著,下嘴唇咬出片片血絲。

他哭,她跟著他一起哭。

邱堇撲到龍母的身邊,哭的異常悲痛。

“幹媽,你醒醒,你不能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你醒醒啊,昨天你還跟我說想見兒子,現在耀陽就在這,你睜開眼,看看他啊。”

龍耀陽閉眼,邱堇的話,戳中他的心窩。

這段時間他為了寧婉魚對龍母不聞不問,就連那個電話,他都……

邱堇側目看向他的反應,突然轉頭瞪向寧婉魚,尖澀的喊道:“耀陽,我親眼看到就是她害死幹***,她和那個萬麗娜是一夥的,她們一樣陰險,耀陽,你不能放過她。”

龍耀陽眉眼不擡,沈默著。

闔目,任憑眼淚順著削瘦的臉頰向下落,睜開目光落在龍母慘白的臉上。

其中一名警察上前:“龍少,那我們先把人帶走了。”

龍耀陽依舊沒說話,只是面向龍母,無聲的悲痛著。

寧婉魚被警察拉著走出去時,不斷的回頭。

視線掃過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邱堇憤恨又敵意的視線,聶新猶猶豫豫的上前,伸手,轉頭看龍少,又糾結又遲疑的停下腳步。

沒有龍少的吩咐,他不敢貿然去做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太太帶走。

而龍耀陽,再沒看她一眼。

孤單而決絕的背影。

一個星期後,龍母的葬禮與寧婉魚開庭的日子在同一天。

探監室裏,柳思聰與律師坐在一側,寧婉魚戴著手銬坐在另一側。

“你不用為我請律師的,我承認殺人罪,不用辯護。”

她穿著囚衣,落寞起身就要往回走。

柳思聰一拍桌子站起來,怒吼道:“寧婉魚,你真的這麽沒出息,為了一個連看都不來看你的男人要認罪,要把自己毀掉?”

或許是吧,她只想這件事情能快點了結,她不想讓叔叔成為全城熱議的話題,反覆去戳他心裏的傷疤。

她不想再傷害他。

鼻子酸了酸,寧婉魚回頭,宛然一笑:“我說的是事實,不為任何人。”

探監室後面的門打開,寧婉魚被獄警帶走。

律師為難的推推眼鏡:“柳二少,寧小姐不配合這官司打不了的。”

這一點柳思聰當然也知道,一拳用力的砸在桌面上。

拿出手機,播通龍耀陽的號碼。

一身黑色的西裝熨燙的筆挺,黑色的領帶。

打理的一絲不茍的短發,面容肅穆沒有表情的龍耀陽彎腰向前來祭拜的賓客行禮。

聶新遞上手機:“龍少,是柳少爺的電話。”

他再次彎腰向賓客致謝後,接過手機後退一步,轉身,往更幽靜的角落走去。

“餵。”

他的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波動。

柳思聰垂放在桌子上的手越攥越緊,氣息驟沈。

他閉著眼,平穩一下呼吸才道:“龍母的事,節哀順變。”

“謝謝。”

說完,電話裏一片寂靜。

兩邊都不再說話,似乎都在等待著,都沒有掛斷手機。

“龍少,請節哀順變。”電話的那一邊,有賓客走向龍耀陽。

男人點頭後,對著電話這邊的柳思聰道:“沒事我掛了。”

他挪開手機,正要掛斷,柳思聰沈聲怒吼了一句:“寧婉魚,你是不是真要她去坐牢,讓她去死?”

龍耀陽拿著電話的手一僵,面露陰沈。

回身,走進休息室裏。

彎腰坐進沙發,從茶幾上拿起香煙在指尖點燃一根,吞吐一口後才問道。

“你要救她?”

他的手臂攤開,半靠進沙發裏,雙眸微瞇,雙腿交疊翹起。

指尖的煙迅速的燃燒著,煙味蔓延的很快,灰白色的霧垂直升到半空中。

“如果我能救,我不會給你打電話。”柳思聰即憤恨,又洩氣的說道,聲音也沒有了之前的尖銳:“她不肯讓我的律師替她辯護,她要承認殺人罪,龍耀陽,她為了你要承認殺人罪。”

為了我?

呵!

龍耀陽不置可否,唇角勾了勾,又吸了口煙,交疊的雙腿恣意晃動著。

“既然她承認了殺人的事實,你還給我打電話幹什麽?”

如此漫不經心的腔調,柳思聰攸的從座椅上站起來,瞪紅眼。

怒吼道:“龍耀陽,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你明明知道事實是怎麽樣的。”

是,他知道,可知道又怎麽樣?

那女人護著別人,又置他於何地呢?

指尖的煙越吸越猛,越吸眼前的畫面越清晰。

她倔強對視的大眼,無情,冷漠。

對她自己如此,對他,同樣也如此。

他把煙送回口中,狠狠的吸了兩口,拿出來,按滅進煙灰缸裏。

吐出一口煙霧冷漠道:“以後她的事,你不用特意告訴我,你想管那是你的事,我還忙,先掛了。”

“龍耀陽,龍耀陽……龍……操!”

電話被掛斷,柳思聰憤怒的將它摔在探監室的桌子上。

獄警聞聲走到門口推開門看,律師客氣的點頭,扭過頭,扯了扯他的衣袖。

“少爺,我們先回去吧,寧小姐的想法改變不了,我們也沒辦法啊。”

“不!我一定要想到辦法,我不會讓她坐牢的。”

……

夜晚,天空的星星稀稀廖廖。

已經過了梅雨季節,可空氣中的濕度還是很大,濕漉漉的天氣讓人感覺特別不舒服,也特別煩躁。

龍耀陽坐在車裏沈默不語的抽完一支煙,放下車窗,將煙蒂扔向窗外。

目光一轉,落在黑漆漆的別墅裏。

聶新一直沒敢說話,猶豫著,遲疑著,過了好久。

“龍少,你讓苓姨放大假了,現在的別墅裏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您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我去素齋給您買些清淡的食物,好嗎?”

龍耀陽沒有回答,冷漠的推開門,下車。

丟下一句:“你走吧,明天早上再來接我。”

“龍少……”

聶新的叫聲,被他關在門外。

進入別墅後,他沒有開客廳裏的燈,直接走向二樓的臥室。

聶新坐在白色邁巴赫的車裏,看著二樓臥室裏亮起微弱的桔燈,他才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發動引擎倒車離開。

龍耀陽去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又拿了高腳杯,回到床上,打開倒了一杯,獨自斟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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