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要不要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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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理會蕭城,沖著沙發上的寧婉魚走來。

每走一步,都是另人窒息的壓迫,他給她的顫栗,壓迫感,並不比這些陌生男人的少。

兩人鬧的不歡而散,她離開,一副從此跟他老死不相往來的決絕。

可如今,他帶著一千萬來贖她,寧婉魚的心裏說不清是個什麽滋味。

有些忐忑,有些感動,還有些矛盾。

他巨大的身高形成屏障站在她面前,用手指輕撥她額前劉海,問:“受傷了嗎?”

“哎,龍少,我們只是把她抓來,可沒動她。”其中一名男子緊張的叫囂道。

身旁的男人立刻用手肘撞他,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垂下頭不再說話了。

蕭城在一旁冷笑著補充道:“我們只是給她拍了幾張寫真而已,又沒打她,怎麽會有傷?”

龍耀陽聞所未聞,把女人從沙發上拎起來,目光筆直的射向她,像要確定什麽般的直視她水潤的眼睛:“玩夠了嗎?要不要跟我回去?”

他在問她,表面上看好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實際上卻是逼迫。

這陰險的男人。

寧婉魚的視線轉向蕭城,還有旁邊兩個鼠目寸光的男人。

她不跟他回去,難道要留在這裏被他們強嗎?

他這麽問,明明是在讓她妥協,逼她低頭,混蛋!

她咬著唇,不打算開口,視線半轉,望向空氣中的某一點,就是不看他。

龍耀陽的視線在她身上一掃,擡手:“她的手機。”

蕭城身旁的小弟將包遞上,龍耀陽丟給她,轉身,單手扯著女人往外走。

“把錢拿回來。”蕭城沒有動,淡定的坐在包房的沙發上,向兩名小弟吩咐。

夜*總*會門口。

龍耀陽打開後備箱,讓他們把四箱子錢拿走。

關上車門,坐進車裏。

寧婉魚忌憚的選擇了後座的位置,沒有坐在副駕駛上。

直到那兩個男人離去,哈巴狗一樣的對著駕駛座上的龍耀陽笑,男人視若無睹,陰冷著面孔把車開走。

後座的女人垂著頭,兩只小手緊張的絞著,想了想,開口:“他們……他們沒給我拍照,在……在騙你。”

龍耀陽瞥向後視鐿,勾勾唇角冷笑道:“你是在告訴我,被他們騙走這一千萬是我愚蠢,跟你沒關系是嗎?”

寧婉魚的小眉頭微微皺起,她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可轉念想了想,也不是一點這個意思沒有的。

過去在他的別墅裏生活,吃他的用他的以及被他睡,好像扯平了,這平白多出的一千萬,讓她用什麽還呢?

她確實不想欠他。

車子一路沈默的行駛,開到忠義路時,龍耀陽的電話響了。

他看到上面的號碼,把車停穩,下車去接電話。

寧婉魚看他下車站在一棵大楊樹下接電話,睫毛輕眨,掀掀眼皮。

什麽電話這麽神秘,還要停車故意避開她去接聽?

“你好,張局。”龍耀陽客氣的和對方打招呼。

那邊的張局是位近六十歲的老者,深沈,威嚴。

聽到龍耀陽如此客氣,他也爽朗的笑了:“龍少不用這麽客氣,您是商言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更何況在風城龍少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了。”

說完了場面話,張震立直奔主題道:“近一年來我們一直在查蕭城,他是近三年才興起的新興社團,原來不過是個不知名的馬仔,三年前,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突然有了本錢,做起了黑道生意,全是作奸犯科的事,錢滾錢的越做越大,又相繼吞並了其它勢力,才成就了今天的蕭城王國。”

“能查出他背後的勢力是誰嗎?”

張震立搖搖頭:“我們派去很多的臥底都被他發現,死了,一直沒有找到他背後的主腦,不過從那些線人的口中我們得知了一些,據說在他背後的是個女人,有錢,又很有頭腦,城府,陰險也狠毒,之前吞並其它社團勢力都是她在旁邊出謀劃策,替蕭城出主意的,不過這些消息也只是聽說,沒得到證實,據說沒幾個人見過那個女人,除了蕭城的心腹。”

張震立喘了口氣,吞咽口水,又道:“我們查了他很長時間了,剛才我找了幾個線人問過,尊夫人是自己走進蕭城夜*總*會的,並不是被抓進去,只是,她進去後又發生了什麽就不清楚了,我們安排進去的線人得不到蕭城的信任,只能幹些打雜馬仔的活,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沒有被拍果照,這點龍少可以放心。”

龍耀陽半側過頭,看向後座裏的寧婉魚。

她正垂著頭,撥弄著手機,沒往他這個方向看。

白皙的側臉細膩光滑,膚如凝脂,纖長的睫毛不時的眨動一下,長長的,翹翹的,羽扇一樣遮住眼簾。

臉頰上,先前哭過的痕跡還在,已經幹涸,又小又尖的巴掌臉上紅紅的。

像是感應到他的視線,寧婉魚突然從車裏轉頭。

她看過來時,龍耀陽已經轉開視線,若無其事的看向之前的方向,右手抓著手機鄭重道:“這次謝謝張局的幫忙,那我拜托的事情就麻煩您了。”

“龍少放心吧,我們是互相幫忙,有消息一定給你電話,還有,蕭城的場子我們會掃蕩的更頻繁的,龍少放心。”

“嗯,謝謝。”

放下電話,龍耀陽走回駕駛座。

平穩發動引擎後往後視鏡看了眼,平靜的問道:“為什麽會被他們抓進夜*總*會,你去那裏幹什麽?”

他目視窗外,在前方的十字路口轉個彎。

每一個眼神的轉換,目光流動,無比懾人,卻不礙於他的矜貴,完美,英俊。

寧婉魚舔了舔唇,心虛的把目光轉開,沒敢與後視鏡裏的他對視。

敷衍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就隨便走走,突然被他們弄暈帶進去了,再醒來時就已經被禁錮,其它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她抿了抿唇,垂下頭,抓抓頭發又摳摳手指,兩手相交,攥的緊緊的,悄悄抹掉上面的水漬,冷汗。

她不能說出萬瑤的名字,更不能說她是追著萬瑤才進的夜*總*會。

在沒搞清楚事情以前,她也只能對龍耀陽說謊了。

男人的目光微動,犀利的淺色琥珀裏映射著夕陽西下的餘暉。

深桔色帶著暖意的桔光透過擋風玻璃射進來,卻照不進他眼底十足的冷。

六月了,白晝漸漸變長,桔色的光透過街道兩旁細密的樹在男人的身側投射光影。

映出他更加剛毅的臉,唇角微微滑動,扣在方向盤上的五指攥緊,根根骨節堅硬如鐵。

“是嗎?”他不置可否,瞥開視線,沈穩開車。

車子在商君酒店門前停下,這裏正是柳思聰與寧婉魚住宿的地方,沒想到龍耀陽也住在這裏。

見他下車,寧婉魚也跟著跑下去。

酒店的門口大堂,柳思聰正要往外走,看到同時進門的寧婉魚與龍耀陽。

他的步伐一頓,視線半轉,竟覺得這畫面無比刺眼了。

寧婉魚追著龍耀陽走進電梯,沒看到柳思聰,跟著龍耀陽一路回到房間。

剛一進門,她就被男人甩在房門上,眼前的陰影漸漸靠近,越來越大。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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