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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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輕輕一笑,“都這個表情幹什麽?我回去不好嗎?”

“那個,貓兒……”

“以前是我糊塗了,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家,半輩子的幸福、回憶都在那裏,怎麽舍得離開丟棄。”

丁兆惠向來大大拉拉的人,這會兒倒很沈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能想開就好。”

公孫策也點了點頭,“回去也好,有事打電話,橫豎離得這麽近。”

只丁月華跟在旁邊看了看展昭,又瞧了瞧白玉堂,沒說什麽。道了別,就跟著二哥離開了。走出幾步,偷偷地回頭去看展昭,正看見他和白玉堂一起上出租車的側影,幾分朦朧幾分美感。

“怎麽?帥嗎?”一路上,展昭見白玉堂欲言又止,猶猶豫豫,幾次偷看自己,忍不住笑了。

白玉堂不理他的打趣,認真地建議,“你沒必要勉強的。”

“你放心。如果不能接受,我不會回去,既然要回去,就是沒事了,別擔心。”

“用不用我陪你去?”

“你不怕我又吐你一身?”

白玉堂嫌棄地扭頭瞪他,“滾!自己回去吧你!”

展昭哈哈大笑,直笑得白玉堂臉色陰沈,眼見著要發飆,才堪堪停了下來,凝視著白玉堂烏黑的眼珠輕聲說:“玉堂,謝謝你。”

白玉堂楞神,這臭貓,真挺帥的!

快開學的時候,展昭早早接到丁月華的電話,說會跟大哥提前幾天到,到時來找他玩。展昭接電話的聲音一如往常,溫和得無懈可擊,心裏卻微微有些發愁。以他近三十歲的年齡和沈穩的心,不能理解小姑娘家炙熱如火的熱情與信心,覺得要得體自然地掌握好與丁月華相處的尺度,頗有幾分難度。

特意托公孫策給找了個學生,一起帶著丁月華兄妹倆熟悉校園。心裏想著,多個陌生人,安全系數總是能提升不少的。丁月華對此表示了一下小小的抗議,說上次來的時候已經將學校熟悉過了,不用再逛。

展昭冠冕堂皇地說:“你是早轉過了,兆蘭不是第一次來嘛。讓他看看,回去告訴丁奶奶,好讓他們放心。”

接到白玉堂電話的時候,四個人正逛到校園裏的戀愛聖地彩虹廊。

原本,這是學校裏一道普通的長廊,來來回回不過是一條路。後來學校一個極重情調的女教授,帶著幾名學生順長廊之勢種下許多垂掛的綠植:紫藤、天竺葵、百萬小鈴、蔓長春花、綠蘿、葡萄、牡丹吊蘭……從此每到花開果熟的時節,長廊處各色鮮花爭奇鬥艷,美若彩虹,吸引了無數追求浪漫的小年輕們。每一季都有學生在這裏定情,每一年都有畢業的戀人回到這裏拍照、求婚。

丁月華耳朵聽學長介紹這個美麗的地方,眼睛一直笑瞇瞇地去瞧展昭,看得他心裏發毛。就在這個時候,白玉堂的電話救命一樣地來了。

展昭知道白玉堂今天來校報道,之前還問過他用不用陪,白玉堂撲哧一笑,“你想搶我大哥的活兒嗎?當心他收拾你。”這會兒看到電話,不知道他是完事了還是出了什麽問題,連忙接起來問怎麽了。

“貓兒,你在哪兒呢?”

“陪兆蘭和月華逛校園呢,你弄完了?”

“嗯。你們先逛吧,完事來我宿舍一趟,找你幫一忙。”

“怎麽了?我現在過去?”

“不用不用,小事一樁,不著急。那個,開著車過來啊。”

“行,一會兒過去我給你打電話。”

丁兆蘭聽見了,以為展昭有事,連忙讓他去忙。展昭當然不能這樣不講友情,笑著說沒事,不知道白玉堂又要整什麽淘氣,晚點不打緊。丁月華聽見是白玉堂,不樂意地嘟囔,“這個小白,肯定是故意搗亂,知道咱們今天逛校園還找展大哥。”被丁兆蘭說了幾句才不說話了。

展昭陪著逛完校園,找到白玉堂宿舍的時候,已經日落西斜,宿舍裏的同學都去食堂吃飯,只白玉堂坐在那兒玩著手機等他。展昭一進門,見白玉堂腳邊一大一小兩個行李箱,箱上摞著一床厚被子,被子上一個背包,滿當當的都堆在地上,“怎麽了?東西怎麽堆在這兒,不會收拾找我幫忙?”

“不是,別打開。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嘿嘿,這些先在你那兒放放。”

“啊?”展昭這才發現,白玉堂身後的床鋪的確已經都弄好了,驚奇地指指地上的一大堆,“那這都是什麽?帶這麽多被子幹什麽?”床上一床,箱子上還一床。

“都是沒用的東西,快,幫我拿,先放你那兒去。”

“沒用的東西?那帶來幹嘛,你這離家三步遠的,擡腳就能回去,再說還有我在學校裏,還能讓你缺了什麽不成。”展昭說著打開箱子,啞然失笑,“玩具帶來幹什麽?”

“大嫂嘛,怕我想玩的時候玩不到,非要給我帶來。”

“哎呀!你說說你,去廈門的時候多瀟灑,揣著手機錢包擡腳就走了。再看這一大堆的,還有羽絨被,這多熱的天啊,再說學校裏也發被子。同學沒笑話你啊?”

“你以為我想帶啊,嫂子非讓拿,怕晚上涼凍著我。怕我睡不好,枕頭毯子都給我帶來了,我給放箱子裏了。軍訓要整理內務呀,這麽多東西往哪兒放,要我的命。還有羽絨被,蓬得跟什麽似的,怎麽疊豆腐塊。快先弄起來,拿你那兒去放放。”

“你說你這是折騰的什麽。”展昭無奈地幫著收拾,把白玉堂大箱小箱的行李搬回自己家。他家是個老小區,沒有電梯,兩個人拖著箱子爬上樓,累得直喘氣。白玉堂不停地嚷著累死了累死了,要往沙發上倒。

“你至於的嗎,這就累壞了,接下來一個月軍訓怎麽辦?”

“你知道什麽,嫂子這幾天你知道拖著我逛了多少街去買東西,我沒搬東西的時候就快累死了。”

“哈哈,那你歇歇吧,等會兒我請你出去吃頓好的補補,這最後兩天的輕松了。”

一說吃的白玉堂來精神了,蹭的一下坐起來,“我就是這麽想的。你放心,你不會寂寞的,我會經常來找你的。”

實際上,白玉堂並沒有什麽機會找展昭,軍訓很忙,白天訓練累個半死,晚上還不給歇著,在校園裏拉歌,在宿舍裏訓練內務。值得慶幸的是,白玉堂的內務是全樓層裏最簡單的。除了必備的洗漱用品和幾件衣物,東西全擱在展昭那兒了。一條薄薄的夏涼被,晚上拿出來,早上折起來放櫃子裏,被子折成豆腐塊以後,再也沒打開過,省了多少事。

有時候缺東西了,發現忘在展昭家裏,也並不覺得不便,一聲召喚,展昭就抽空給他送來。叫的那個順口,送的那個自然,惹得舍友們奇怪地問他,“你和展老師是什麽親戚?挺熟的。”

“貓兒啊,我們是朋友。”白玉堂端著臉盆走到門口,回頭鄭重地加一句,“鐵哥們兒。”

舍友們對這聲貓兒極其不解,展老師怎麽是貓?可白玉堂已經端著臉盆出去了,只好把疑問藏在心裏。只一個舍友叨叨了一聲,“朋友啊,這也忒鐵了,要展老師是女的,還以為是女朋友呢。”

一天下午,訓練快結束的時候,教官告訴他們,第二天要開始訓練匍匐前進,晚上也不再安排訓練任務。一個個激動興奮雀躍,不用再枯燥沒趣地正步跑步擡腿站軍姿了,晚上還能歇著,天降喜訊!

白玉堂很怵洗澡吃飯的大長隊,知道晚上不用訓練,掏出手機先跟展昭約好了要借他家的浴室一用。展昭答應得很痛快,還從外面打包了飯菜回來,給白玉堂改善夥食。

白玉堂洗完澡出來,那個狼吞虎咽,看的展昭都不忍心了,說學校食堂的飯菜也沒這麽差吧,把你餓成這樣。

白玉堂沒空理他。

就餐告一段落以後,白玉堂才長長籲出一口氣,說:“你哪知道啊。吃飯的人烏泱泱的,能吃上幾口。食堂提供那飯,別的我就不說了,那破綠豆湯清澈見底,比鏡子還亮呢,一粒綠豆也別想見著。我們運動量又大,看電視上的兵哥蹭蹭蹭的,別提前進得有多快了,誰知道訓練起來累個半死,身上都青了,能不餓嗎?”

“青了?我看看。”

白玉堂也不矯情,撩起T恤,給他看可憐的兩胯。展昭一看,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挺猙獰,忙去找了藥油出來,“擦擦吧,明天不是還得練?”

“可不是還練嘛。後天還要拉練,來回三十公裏步行啊,到山裏的靶場去,打完靶再回來。”拿著藥油一擦,疼得直吸氣,白玉堂無力地哼哼著,把藥油扔給展昭,“過來伺候著吧,自己下不去手。”

九月裏天氣還熱,展昭的手稍微有點涼,揉在身上麻酥酥的,又疼,又有種舒服。白玉堂幾下就受不了了,嗷嗷地叫他別亂碰。

展昭笑呵呵的,“哪動別的地方了?不擦青的這地兒擦哪兒啊。”

“行了,不擦了。”白玉堂撥拉掉展昭的手,心跳得有點快,有點亂,有點不知所措。

“怎麽了?”展昭又伸手過來給他擦。

“別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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