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說我愛你

關燈
“扳回一城,我很期待。”殷時驍一手挑起他的那套服裝,沖她揚了揚眉。

門打開,一襲緋色束腰的俠女勁裝,手持長劍的戚恬儂緩緩步出,眉中帶著一股即將使壞的氣息。

殷時驍這一次頭戴黑冠,換了白色長衫,外罩一件藍袍,衣袂飄飄的他有種古時候書生的溫潤氣質。

“呦,這是哪裏來的書呆子,幹嘛攔著我!”戚恬儂吹了吹劉海,手拿長劍在手中瀟灑地轉了轉。

“姑娘,你手持這麽一把長劍,是要去打打殺殺嗎?這、這成何體統?”殷時驍作了個揖,故作詫異地問道。

“怎麽,你覺得我該待在家中繡花,還是跟你一樣吟詩作對,整天酸溜溜的才成體統啊?”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可是姑娘,你可曾讀過《女誡》,其中有雲……”他一副要長篇大論的樣子。

“餵,我說你這個呆子,你怎麽連《女誡》都看那麽仔細,你還是好好溫習你該溫習的書,早日進京趕考才是正經!至於我的事,你管不著,也別跟我說什麽婦德婦功那一套,小心我揍你!”她揮了揮拳頭。

“小生不才,只是覺得姑娘不該如此作為,舞刀弄槍之事,實在是……”他欲言又止。

“哼,我看你是不會武功,才會這麽嘮嘮叨叨,等你學會了武功,你就不會這麽說了,”她轉了轉眼珠子,提議道:“不如我來教你武功?”

“小生、小生……”他趕緊擺手拒絕。

“哼,呆子,就你了,今天就讓我好好教教你吧!”戚恬儂拿著劍柄挑起殷時驍的下巴。

“姑娘,這、這不妥吧?”殷時驍裝作害怕,往後退了幾步。

“有何不妥,來,先教你一個起劍式,首先是這只手要這樣……”戚恬儂主動上前,站在殷時驍旁邊,白嫩的小手直接抓住他的大手,開始像模像樣地教了起來。

“啊,姑娘,你……”殷時驍故意裝作害羞受驚的書生樣子,作勢要往後退,避開戚恬儂。可是他退的方向卻很有講究,剛好靠進她的懷裏,後背倚在她身前。從正面看起來,就像戚恬儂這個女俠非禮他這個無辜書生似的。

戚恬儂發現中計,而且他的背還重重靠在她的胸前動來動去,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被反調戲了,那怎麽行!

她本來打算這一次由她這個女俠來調戲殷時驍扮的這個呆書生,扳回一城的,結果又被殷時驍給破壞了。

她上半身微向後傾,左手勾起殷時驍刀削般的性感下巴,口中懶洋洋地說道:“好你個呆子,敢裝模作樣對我使計,是不是想嘗嘗我拳頭的味道?”

“姑娘,你不要這樣。”殷時驍轉身回頭看著她,裝作因為害怕不小心跌倒,剛好撲在戚恬儂身上,讓她整個人仰面跌倒在床上,他則剛好將臉埋在她胸前,還裝作不小心將她的劍給拍落,掉在地板上。

怎麽又是這個姿勢?戚恬儂嘴角抽搐,因為她發現她再次上當了。

“啊,非禮無視,非禮勿視。”殷時驍作勢捂住眼睛,可是上半身卻還壓在她的兩只小白兔上。

“那你就快給我起來!”戚恬儂喊道。

“對不起,對不起,姑娘,我馬上起來!”殷時驍這個偽書生假意要爬起來,卻在起身之時故作不穩之態,“啊”的一聲再次跌回她身上,這次兩手剛好壓在她胸前鼓鼓的兩只小白兔上。

“你想死嗎?”戚恬儂扮的女俠忍無可忍,反而淡定了,“還是你不想活了?”

“姑娘,對不起,非禮勿動,我錯了。今日我毀了你的清白,必會負責的。”殷時驍這位偽書生還是沒有放開手,反倒揉了揉,感受著手底下的柔軟,面上卻義正言辭地說道。

“色書生!”戚恬儂終於識破了他吃豆腐的計謀,一口咬上他的下巴。

“姑娘,你此言差矣,我還沒有行動,怎麽能就給我定了罪名。再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殷時驍先是振振有詞地替自己抱屈,然後是趁戚恬儂在專註地聽他說話,手底下重重地一揉。

戚恬儂忍不住低低喊了一聲,隨即松開了咬住他下巴的小嘴,兩片粉嫩的唇瓣立即被殷時驍吻住,進行著愛的侵略。

她心裏有些不服氣,想要吃回殷時驍的豆腐,就張嘴反含住他的薄唇,先是輕輕地吻,用小舌刷過他的唇瓣,後是重重地吮,甚至用調皮的小舌鉆進去,調戲他的舌。

殷時驍想要勾住她那粉嫩柔滑的丁香小舌,好好疼愛,可是調皮的小舌常常是給了他一點甜頭就縮回去,搞得他心浮氣躁,恨不得一口咬住。

他睜開眼,擡頭看了看一臉狡黠笑意的戚恬儂,捏了捏她的鼻子道:“調皮。”

“那當然,誰讓你吃我豆腐。”兩唇分開,一絲銀線緩緩斷開,掛在她的嘴邊。

殷時驍看著她被吻得粉嫩晶瑩的唇瓣,後腰竄過一道熱流,在她唇上覆又重重吻了一口,趕緊控制住自己,起身略顯不自然地說道:“繼續下個游戲吧。”

沒辦法,目前他只能吃吃豆腐,卻不能吃大餐。

看著他那張隱忍的臉,戚恬儂哈哈一笑:“時驍,你是自作自受,誰讓你調戲我來著。不過,下面你說扮演什麽好呢?”

“這套怎麽樣?我喜歡你穿藍色的這件。”他勾起一件藍色的紗裙,很是飄逸的服裝。

“好,那你穿這套銀色的盔甲吧,應該也不是很重。你穿起來一定很帥氣的。”她拿起盔甲來拎了拎,還好也不是很重。

“依你。”他微微點頭。

果然,當戚恬儂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看著殷時驍看傻了眼,這銀色的盔甲和殷時驍天生冷酷的氣質相得益彰,不笑不語的他,格外帥氣英俊。

“好酷,有種武林盟主的瀟灑氣度,唯我獨尊的感覺,可是這身盔甲,又好像征戰沙場的大將軍,英姿颯爽,威武不凡,真的很man!”戚恬儂眼裏冒起了紅心,她覺得此時此刻的殷時驍真是帥翻了,把她這個非外貌協會的都給迷倒了,這種很男人的感覺,真是超有魅力的呀。

“你怎麽把假發戴上了?”殷時驍微微蹙眉,本來她光穿著那身飄逸的藍色紗裙,像是靈動的仙女,可是戴上這藍色的長發,就不像了,倒是像——

“是不是很像那種魔教的女子,練了獨門的功夫,走火入魔,結果頭發就變成了藍色?”戚恬儂笑著說,“時驍,今天就讓我體驗一回名門正派口中所謂的妖女和武林盟主之間的愛恨情仇吧。”

殷時驍馬上意會,拿過一把木劍,指著戚恬儂,冷冷地質問道:“妖女!是不是你殺了我的師父?”

戚恬儂沒有躲閃,只是擡眼註視著他的雙眼,淡淡地道:“呵,好一個‘妖女’,當初是誰信誓旦旦地說會照顧我、愛我一輩子?結果呢,一聽說我不是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就變臉了,轉眼就和你的好師妹卿卿我我,欲結為秦晉之好。那我呢,你又將我置於何地?是不是你們男子的誓言,就如同水中浪花,一瞬即逝,亦不可惜?至於你的師父,我根本沒見過他。”

“滿嘴謊言。我師父他明明是中了你們教的獨門奪心冥幽掌,才會過世,而你們教中,有那個功力可以殺死他的,也就只有你這個教主了!你還要狡辯!”他橫眉怒道。

“呵,是誰說有那個功力,就一定是我。你不覺得有點可笑嗎,我為什麽要去殺一個所愛之人的師父,好讓他恨我嗎?真真是可笑至極,世上高人無數,會奪心冥幽掌的也絕非僅我一人,你都還沒查就已經認定我是兇手,殷大盟主,你讓我情何以堪?”她苦笑。

“真的不是你?”他挑眉,心中仍有疑慮的模樣,“那你那頭發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是這種妖異的藍色,難道不是你為了殺人所練的什麽魔功所致嗎?”

“魔功?殷大盟主,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苗疆,是誰為你解了不小心所中的情蠱?我想你已然忘了。”她無奈地搖搖頭,“你是不是以為情蠱原本就只要吃下我給你的那顆解藥就會無恙了?當時我明知這情蠱除了立即用血引到他人身上之外,根本無解,可是為了你,我心甘情願地將它移到自己身上,還騙你說有解藥。”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那苗女將情蠱用於你身上,不過是為了控制你的感情,對你身體並無任何損傷,可是一旦移到女子身上,就會改變體質,並且加速衰老,我的一頭藍發就是體質改變的結果。這個答案,你滿意麽?”

“我……”他有些詞窮,看著她的一頭藍發,搖著頭難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把握住他的木劍,對準了自己的胸口,說道:“殷大盟主,你無須覺得內疚,今天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種的因,結的果。若是你認定是我殺了你師父,你就將劍狠狠刺進我心裏,越深越好,最好是讓它永遠失去一切知覺,免得它如此難過。可笑我這一生,也曾如此心甘情願,心甘情願!哈哈哈……”她仿佛站在林中,仰天大笑,眼角帶淚,笑聲淒然,連飛鳥都為之動容,哀哀鳴啼。

殷時驍溫柔地拿開她的手,一把扔掉手中的木劍,心疼地緊緊擁住戚恬儂,吻去她眼角的淚,話中帶著寵溺的抱怨:“傻瓜,只是角色扮演而已,你還真的哭啊?”

“不好意思,扮著扮著就太入戲了。”戚恬儂好奇地問道,“時驍,如果你真的是那個武林盟主,你會怎麽做?是會選擇相信,還是會殺了她?”

“廢話,我當然會相信我愛的人。”殷時驍毫不猶豫地道。

“可是她是名門正派口中的妖女耶,難道你不會有顧慮嗎?萬一你師門所有的師兄妹逼你殺了她,為師父報仇呢?”戚恬儂追問道。

“我會去查明真相。不論如何,我會和我愛的人站在一起,共同面對,同生共死。”殷時驍的話語擲地有聲。

戚恬儂忍不住說:“我突然覺得好感動,被你弄得好想哭。”

“餵,別這樣,來,笑一個。”殷時驍略有些笨拙地哄著她,在她臉上留下一個個吻。

“好癢,別親了,哈哈……”戚恬儂笑出聲來。

“我愛你。”殷時驍突然在她笑的時候,輕輕說了一句。

“你說什麽?”戚恬儂瞪大眼睛,停了笑聲,有些詫異地問道,她真的沒太聽清楚,因為他說得實在是太輕了,但是她從他的眼睛裏隱隱猜到他的意思。

“你自己去想。”殷時驍笑著說。

兩人都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對視,眼含深深的情意,相對無言,愛意彌漫。

殷時驍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拉著一樣,俯身漸漸趨近戚恬儂,最終兩唇緊緊相貼。

這個吻,是自然的吸引,因為愛情的魅力。

窗外,夜色迷蒙,星光點點,屋內寂靜無聲,唯有兩個深愛彼此的人,薄唇貼著櫻唇,柔柔地吻,緩緩地吻,密不可分地吻,吻得他心頭只剩百般甜蜜滋味,吻得她心中百花綻放,春意盎然。

作者有話要說:唔,更了一章。話說這天氣真熱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