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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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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雄偉的宮殿。朱欄碧畫,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穆蘭曾經以為鎮南王府在精致和氣勢上已經達到了絕妙的平衡,見到皇宮才知道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蘭述走了之後,穆蘭卻並沒有休息。她找出本朝歷代的史書和以前穆蘭的手劄,細心研讀。就要見到這個世界一言定人生死的九五至尊,還有雖然未曾謀面卻必然很詭譎的朝堂。她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當家主母而已,最高的血性和智慧也不過是與相公和離獨自生活。而這種生活還是建立在有族人可以依靠的基礎上的。真的很恐懼,卻又躍躍欲試著。穆蘭的手劄記錄很多東西,通過她的筆,她幾乎可以看到一個風姿翩然文韜武略的女子。她既有女子的嬌柔,又有男子的心懷天下,兼濟蒼生。那是她想都沒想過的世界。現在她卻想去觸摸,去感受,去做一個那樣的人。她研習朝堂奏對的姿態,揣摩手劄裏記錄的每個人的樣子,有些瘋狂,她卻著了迷地模仿穆蘭的樣子。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她大大咧咧卻所有人都相信她能為朝政為黎明撐起一片天的女子,已經成為她心目中難以企及,卻不惜代價要達到的自己。

“龍溪地動,應為朕之失德,朕晝夜輾轉,篁夜難寐,特下罪己昭以謝天下。”

“朕禦極以來,孜孜以求,期於上合天心,下安黎庶……地忽大震,皆因朕功不德,政治未協,大小臣工弗能恪共職業,以致陰陽不和,災異示儆。今朕躬力圖修省,務期挽回天意......”

穆蘭站在左起第三位,依照規矩低著頭,卻暗自打量著周圍的人。

自己前面的兩位,最前的應該是左相,看起來年齡倒是不大,估計也就不到而立之年,卻有幾分掌丞天子,助理萬機的氣勢。而近自己的這一位,應該是一位尚書。徐晉走之前說鎮南王世女兼理工部,自己占得應該是工部尚書的位置了。右手起的應該是右相,看起來年近花甲,也快到榮養的時候了。

其他的,卻都不認識了。不過這個地方看起來男女確實有夠平等,朝堂上都基本是各占一半的。不過皇帝好像中意年輕人多些,多半正當好年華。

“臣有本要奏!”出列的是右上的第三位,應該也是位尚書?

“鎮南王世女穆蘭兼理工部,這次地動造成堤壩將崩,工部難辭其咎!臣更聽聞早在半月之前穆蘭已著人安排當地居民遷移,卻不曾奏對,其居心叵測!”

“當時遷移百姓,主要是因為堤壩有損,也只是以防不測之舉。因為遷移的範圍和人數都不是很多,距離也都不遠,所以未曾堂上奏對。不過工部卻是有所記錄的。而今之事,當前的便是解決堤壩險情,控制地動影響。在這一點上,我工部願赴全力。”穆蘭出列,應對還算得當。

“這本來就是你們工部該全力以赴的時候。不過京城離龍溪路途畢竟過於遙遠,讓工部全部人去都解決不了什麽問題。”

“裴愛卿有何良策?”

原來,是裴疏均的母親,戶部尚書。

“鎮南王率領的邊防軍離龍溪倒是不遠,最近邊防安定,倒是可以一用。”

“裴尚書也說是最近了,邊防戰亂頻發,抽調駐軍救災,一旦戰亂又起,裴尚書可敢負全責?”右側一位老臣出列道。

“又何必抽調精銳?一些老弱加著當地的壯勞力都是盡夠了的。”

“這倒也是個方法,穆愛卿如何看?”高位上的至尊發話。

“目前看來確實可行。”穆蘭不知道裴尚書為什麽提出要邊防軍去賑災,不過確實是一個可行的方案。軍隊中即使是老弱,也比一般百姓有紀律的多。

“那麽,眾卿以為由誰去好呢?”

眾皆沈默。這又豈是好接的差事?大災雖已過,後面卻有數不清的後事要處理。一旦有瘟疫流行或者災民暴動,那就真正是脫不開身了。做的好了固然有獎勵,但一旦出了什麽問題,只恐身家性命都不保。雖說是富貴險中求,但是這風險也太大了。

“臣鬥膽毛遂自薦。水利一事由工部主事,臣自然是責無旁貸。而且臣也常與邊防軍共事,交接甚為便利。請陛下準許。”

“俗話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穆愛卿堂堂鎮南王世女,又怎能以身涉險?”

“也算不得以身涉險。處理好的話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更何況陛下還有勝於我的人選?”

“眾卿可有願為朕分憂?”

眾臣低頭,只怕被上位者看見。

“都是朕的好卿家啊!都是國之棟梁啊!”皇帝恨聲道,“穆蘭留下,其餘人退朝!眾卿好自為之!”

“愛卿,你看,這些就是我們的國之棟梁。有肥差的時候莫不爭著上,到這種真正要為國為民、真正要鞠躬盡瘁的時候,都龜縮在一邊連一句進言都不敢奏上!”

“大家不過都是不習慣這樣的場景罷了。這麽多年在陛下的治下河晏海清,四海升平。一時間出了地動這樣的大事,也不怪眾臣不敢自薦。”

“那為什麽愛卿敢於自薦呢?”

“為國為民,自然要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

“哦?我還以為是我們京城的情癡鎮南王府的世女殿下心掛那個罪臣之子徐晉,所以在京城輾轉反側,才自薦去龍溪呢!”

徐晉在龍溪?

當時只知道徐晉被鎮南王帶到了軍隊,卻想不到這麽巧竟然就在龍溪附近。穆蘭還未敢歡喜,就被上位者喜怒未定的威壓嚇到了。

“臣不敢!”

“不敢就好。少年風流本身也不算是錯,只是愛卿前途無量,不要為了一個不值當的人迷了眼睛,失了方向。”

“謝聖上提點。”

高高地提起,輕輕地放下。一句警示後便轉開了話題,真是君心難測啊!

接著談論些賑災的方略,皇帝對穆蘭的能力倒好似十分信任,只粗粗問了些大略,吩咐下各地官府脅從辦理,甚至給了事急從權的聖旨。為了表彰穆蘭的為國為君分憂,臨走的時候,穆蘭還得到了大箱的賞賜,和一柄尚方寶劍。

出了宮門,穆蘭才終於敢長長出了一口氣。真的是皇家威嚴,在皇宮中好像有一種壓迫人的氣勢,使人時時不敢失態妄行。好的是,卻終於撐過了關。更好的是,說不定過幾天,就可以見到徐晉了。這麽些日子不見,他可還好?

穆蘭收拾了心情,正準備上馬車,卻看到了旁邊等待著的裴尚書。

“穆世女心情不錯哇!”裴尚書坐在馬車裏,只掀開了簾子,卻沒有下來。

“裴尚書可有要事?”

“要事倒談不上。只是我真的想不到世女殿下肯派遣邊防軍賑災,更想不到世女殿下願意毛遂自薦去龍溪。到底殿下對徐晉那個犯官之子是情到濃時情轉淡還是道是有情卻無情?這倒真是叫人不懂。可憐我家疏均一片癡心,怕是要付之東流了。”

穆蘭看到裴尚書的一瞬間腦子裏就出現了不少她等在這裏的緣由,卻沒想到只是為了裴疏均。這樣回想起來,難道剛才在朝堂之上做出這樣的提議也只是為了試探自己對徐晉的感情?這倒真的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去龍溪。

某晉:我終於要出場啦!

某蘭:親愛噠,我想你!

某園子:你們自己說的,我沒承諾過。

P個S,某重量級人物好像被我寫漏掉了...果真不適合大清早起床寫文...

再P個S,重量級人物之所以重量級,在於她可以用來壓軸

恩,再再P個S,罪己詔是摘自康熙老爺子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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