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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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梅走在長長的水族館的隧道上,身後的腳步不緊不慢的跟著,到了出口處,慕梅握著拳,回頭,大步的回走,和他半步的距離,停下,昂起了臉。

尤連城沒有想到林慕梅會殺了一個回馬槍,一時呆呆的。

“尤少爺,如果,你現在跟在我後面是因為覺得讓你一萬鎊一個月的雇工打一個巴掌是一個恥辱的話那麽就請你打回去,只要,你不要在跟著我。”

不是的,那個巴掌我心甘情願承受,這話幾乎就要沖口而出了,尤連城心底裏其實是想這樣說出來的,只是到了口中卻變成了:“那。。。那個。。巴掌。我。。我不會跟你計較的。”

“尤連城,現在,我最不想見到的是你,如果你再跟著我的話,我也許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來表達我的情緒。”慕梅指著水族館裏的水蟒坑:“比如,我會跳到那樣的地方去,我發誓,我說到做到,所以,尤連城,你不要來惹我,你知道我的性格的。”

巨大的水蟒在三維攝像的烘托下危險率十足,下意識的尤連城把林慕梅拉到了自己的懷裏,幾乎在一觸碰到她就瞧見了她冒火的眸子。

林慕梅一向說到做到的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放開!”慕梅盯著尤連城抓住自己的手。

看了一眼那水蟒坑一眼,尤連城放開了她的手,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喚住了她,慕梅,我等你。

慕梅大步的走著,聽他繼續在她後面說,慕梅,那晚在你窗臺上和你說著那些話的時刻是我差不多二十年來最為激動的時刻。

外面的天光和幽暗的水族館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強烈的光線刺激得慕梅淚流不止,走在初春的倫敦街頭上,沿途的路人對著她舉行著註目禮,商店的櫥窗玻璃印著她狼狽的模樣,固定著自己發型的花讓尤連城拿走了現在她披頭散發,唇彩讓他吻得亂七八糟的,淚水花了原本屬於初春女神的明媚的妝容,慕梅那刻發誓著要是尤連城此時此刻出現她面前她就和他同歸於盡。

只是,走出步行街的時候慕梅就見到了尤連城,還沒有等慕梅脫掉自己的高跟鞋用鞋跟敲破他的頭時就被他塞進他的車裏。

這已經是尤連城第二次把自己塞進了他的車子裏了,慕梅那刻真的想拿著手中的高跟鞋狠狠的招待他,遺憾的是尤連城的保鏢十分敬業的搶走了她的高跟鞋。

在有限空間的車廂裏尤連城讓慕梅絲毫動彈不了,他讓他的保鏢下車,腳夾著她的腳,手按住了她的手,用從來沒有過的溫柔聲音。

“好了,慕梅,你不喜歡做的事情我都不會去做的,你不喜歡我跟著你我就不會跟著你的,只是。。。”他嘆了一口氣:“你現在這個樣子糟糕透了,像只大花貓,你現在這個樣子在路上行走說不定會招來巡警。”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她那些被眼淚弄濕貼在她臉頰上的發絲輕柔的撥到了她的耳後,微微的斂起了眉,然後,他用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去擦拭她的臉。

一點點的,彩妝的油彩把他雪白的袖口沾的花花綠綠,尤連城有著極好的皮膚,細膩得如色澤最好的玉石,車窗外恰到好處的光落在了他的臉頰上,輪廓精致,眼波清澈,這樣的尤連城在這個初春節裏,在外面的一大片綠意盎然中宛如來自於天底下最絕美的精靈。

此時此刻,他們近在咫尺,那處緊緊護在心裏的鎧甲仿佛的一點點的在變得柔軟,仿佛心底裏有絲絲的春風滲進。

錦書也曾經用他的袖口為她擦拭眼淚,只是,不一樣,感覺不一樣,該死的不一樣。

慕梅在發著呆。

尤連城終於把慕梅的臉上的彩妝擦拭幹凈了,他點著頭很滿意:“待會,讓司機送你回去,剛剛,在路上那些把目光都落在身上的男人我恨不得把他們的眼睛用槍子給打瞎。”

其實,確切一點是腰,一路上,男人們都是從她的腰開始巡視然後往上見到了她的那張大花臉的時候略帶失望後然後在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她的腰間,他就跟在她後面清清楚楚的看著那些男人的的嘴臉。

一絲絲的戾氣從慕梅的心底了竄起,他跟著她,他一路都在跟著她,他根本沒有把她在水族館的警告給放在心上,是啊,尤連城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的,手腳被他困在,唯一能動的就只有嘴了,只是,她不想和他說話了,低下頭,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腕上,把那晚所受到的羞辱統統都發洩出來。

直至把他的手腕咬出了血來,也許是太用力了,也許是太怨恨了,最後,慕梅趴在他的手腕上,只覺得沒有半點力氣,他另外的手落在了她的發頂上,如是說著,慕梅,你知不知道你有兩個發旋,以前,我偷偷的觀察過它們,覺得它們很可愛,就像雙子星,周婆婆說了有雙個發旋的女孩都是聰明絕頂的,遇到他們男孩們一定會吃大虧的,因為聰明絕頂的女孩都喜歡折騰。。。

那些話就像剛剛滲進心間的春風在慕梅的頭頂上吹拂著,可慕梅知道這樣的春風於她來講是危險的,在手可以動時候慕梅狠狠推開了他。

尤連城擡起了剛剛被慕梅咬過的手,微笑,慕梅,上次,在西西裏你也咬我了,上次的牙印和這次的牙印蓋在一起就像一個香奈兒的標志。

不由自主的,慕梅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上次的西西裏的差不多要淡掉了,這次的由於血凝結牙印裏,他白皙的皮膚讓那個剛剛新添上去牙印看著觸目驚心,那兩個牙印緊緊的靠在一起還真如一個香奈兒的標志。

“我知道你喜歡西西裏,我知道你還想著去到那裏,以後,每年我都陪你。。。”尤連城神情溫柔,低低的嗓音就像在呢喃,那氣息在車廂裏無處不在的流淌著。

“住嘴,尤連城,住嘴。。”打斷了他的話,慕梅搖著頭,說著,緩緩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尤連城太討厭了,太討厭了,明明,她藏在心底裏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老是裝作不知道,而此時此刻還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出來。

站在初春的倫敦街頭,尤連城目送著載著她的車子遠去,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仿佛都清晰了起來,突然間,懂得了她,突然間,理解了她。

然後,開始心疼。

原來,愛與不愛只是差在了一個心弦之間,那根弦動了,你也就明了了她。

只是,有限的知識裏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討自己的心上人的歡喜,冬小葵像妹妹,做到對她好很簡單,挑一些她喜歡的事情為她做就好了。

而尤連城不知道,不知道在做了那麽多讓她傷心的事情後他要怎麽做才能取得她的歡喜,讓她笑逐顏開,讓他的唇能重新吻上她的唇。

尤連城不知道該怎麽對林慕梅好,一直,都是林慕梅對尤連城好,一直都是林慕梅在為尤連城做討他歡喜的事情。

史無前例的,朱亞倫在晚餐過後接到了尤連城的邀約。

在精致的陽臺上,尤少爺親自為他調酒,在裝模作樣了一陣子之後,期期艾艾的發問:“亞倫,你覺得我需要做什麽才能讓慕梅回到我身邊?”

於是,秉著朱亞倫的金玉良言尤連城第二晚第二次敲開了林慕梅的窗戶,有一件事情他必須得弄清楚,弄清楚了他的心裏才會踏實。

終於在窗外的聲響持續了半個鐘後慕梅打開了窗戶,他還在昨晚的那個地方,一步的,他從橡樹跨到了她的窗臺上,吶吶的,從他的大風衣裏拿出了手機,遞上,吶吶的:“慕梅,我不是把你的手機摔壞了嗎?”

慕梅接過,手一送,手機從她的手裏滑落。

“不要緊,這裏還有。”變戲法的,尤連城手中再次多了一只手機。

慕梅接過,剛想丟掉,手被他握住了:“慕梅,沒有關系的,我口袋裏還有,只是,在你把手機丟下之前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個。。。那個,你讓那個四眼天雞帶來的那一百萬英鎊是從哪裏來的?”尤連城馬上想起了這樣問很不妥:“慕梅,我。。我不是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的是如果有人拿著一百萬英鎊的人借給你的話那絕對是不懷好意的。。我只是想要是那樣的話。。。。”

慕梅還真得被氣到了,拿著手中的手機往他的頭敲了下去:“尤少爺,那個不懷好意的人確切的你想說的是男人吧?嗯?要是有男人敢把錢借給我的話你是不是要讓他吃槍子,嗯?”

尤連城尷尬的護著頭,比起現在的沒面子他更氣惱自己仿佛又惹她生氣了,只是,他覺得那麽一張的大支票充滿了可疑。

“尤連城,我沒有你那骯臟的腦袋裏想得那麽的不堪,如果我說給我那一百萬磅的男人是你的話你會不會讓自己吃槍子,嗯?雖然,要等到我們的合約接受後我才可以領取到自己另外一部分的薪金,可是,尤少爺忘了,你以前很喜歡給我小費的,每次都給我很多很多,我都把那些存起來了準備當嫁妝的,現在,統統都還給你了。”

“尤連城,你真讓我寒心,你真得覺得我會隨隨便便的接受一個男人的一百萬英鎊嗎?尤連城,你還真的不是普通的混球!”

“慕梅。”尤連城懊惱的抓住了她的手,看來他又幹蠢事了:“我知道自己自私,慕梅,我知道自己又幹了蠢事了。”

朱亞倫說了,對付林慕梅這樣的女孩只有四個字,死纏爛打。安德烈說了對於林慕梅這樣的女孩或許可以試試莎士比亞的柔情。

“慕梅,來吧,你來懲罰我吧!”尤連城也被自己的聲音給嘔到,還是硬著頭皮,試試吧,林慕梅不是偶爾會看一些歌劇嗎?

“回去吧!”有腳步聲在向著房門靠近的時候,慕梅慌張的推在著尤連城:“現在,你馬上回去,那麽我會當今晚的事情沒有發生過。”

在尤連城喜滋滋的以為自己自降身價表演的的莎士比亞柔情討得她的歡心的而滿心歡喜的從她的窗臺離開的時刻他所不知道的是在林慕梅的房間裏正進行著這樣的對話。

“剛剛,是尤連城來了吧?”

“。。。。。。。。”

“慕梅,做做樣子就行了,找一個機會和他和好!現在還不是和他翻臉的時候。”

房間在沈寂了許久後才響起了一聲輕輕的,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嘻~~昨天不是故意不更的,西繪啊~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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