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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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的往底下望,卻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喪屍從超市門口一直延伸到了遠處的街道。

在遠方街道的盡頭,一個暗藍色的身影正在雨中疾速奔跑著,她動作靈活的躲過前後左右隨時抓過來的爪子,有一只喪屍實在躲不過,被一槍爆了頭。

這裏是Y市新區的主幹道。

家樂福超市就在前方左轉的步行街上。

十幾分鐘後,暗藍色的身影好像不怕咬一樣沖進喪屍堆,接著高高跳起蹦到旁邊一棟商場的二樓廣告牌上,她順著廣告牌跳到三樓的窗戶邊。

“天啊,她是人嗎?怎麽這麽厲害,這一跳最少三米高,不會是進化的喪屍吧?”趴在家樂福超市五樓窗邊的一位幸存者驚訝的低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暗藍色身影就鉆到窗戶裏不見了,喪屍們嗷嗷吼叫著圍上了那人藏身的商場,超市外面的喪屍終於少了一些。

從樓頂望過去,一大片讓人頭皮發麻的黑色腦袋像螞蟻搬家一樣烏泱泱的往商場那邊流動……

都滾過去吧,最好都滾到那邊再也不要回來,超市內的幸存者們心中想。

商場的另一方,那個暗藍色的身影呼吸急促的順著東側的窗戶爬出去,隨後沿著高樓邊的排水管繼續往上爬,冰涼的雨水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卻阻不住她疾速攀升的速度。

這個人就是蕭曜。

從狗場出發已經八天,五天前她在Y市外圍找到了磚廠並且搬出了足夠多的磚頭,之後的日子她就耽擱在了Y市外圍,為了進入Y市的市區,她日以繼夜的引怪突圍,Y市不算頂大的城市,但人口也超過百萬,家樂福所在的新區也有少說三十萬的喪屍。

現在的喪屍早不覆幾個月前的緩慢呆板,它們就像在野地裏被養肥的兔子一樣,力氣一天比一天大,跑的一天比一天快,想從它們中間突圍,只能憑著更快的速度和跳躍力,除此之外還要有槍和不斷提升的勇氣……

引怪,打怪,突圍,逃跑,再回來,再逃跑,喪屍多的時候就拼命跑,喪屍少的時候就盡力打。

蕭曜最近幾天都在如此反覆的做著,本來只需要三小時走完的路,她走了整整四天。

“嗷嗷嗷!”剛才圍在家樂福超市門口的一只二級喪屍朝蕭曜跑過去,蕭曜爬到商場五樓的窗戶邊,一扇長方形的小窗戶裏伸出一雙沒有皮的血紅的手,蕭曜左手一甩避開襲擊,繼續往上爬。

爬到頂樓,蕭曜毫不猶豫的鉆進了空間。

胳膊和腿上又麻又痛,衣服也被抓破不少處,蕭曜迅速脫下全身的衣服,用空間裏的水擦了擦血跡,然後拿出外傷藥往身上噴。

一個人要面對上百萬喪屍,自身又是引怪體質,能走到這一步蕭曜很為自己驕傲,等把這家超市搬空,她就可以換到足夠的子彈,以後的日子就是築墻種地提高實力,然後把父母接過來,一起踏實的生活,蕭曜這樣想著,眼神裏露出一點希冀。

她把身上的傷口包紮好後又換了一套新的作戰服,隨後她喝了兩袋牛奶,躺在地上倒頭就睡,在她身後是高高摞起的方磚,方磚下有一大堆藥物食品背包米袋和幾塊紅色石頭,除此之外諾大的空間裏只剩下蕭曜一個小小的身影。

不遠處的超市五樓,幾個幸存者依然呆呆的望著窗外,那人爬到頂樓就再沒聲音了。

“是死了吧?是不是做夢了?”一個幸存者摸摸自己的頭,總覺得剛才看到的那個身影不真實。

三個小時後,那道身影再次出現了幸存者的視線裏。

“草!她不是想跳樓吧……”一個幸存者激動的用雙手扒住窗框,隨後他又搖搖頭道:“不對……她是想從樓頂跳過去,她瘋了吧,那裏最少也有七八米。”

蕭曜當然沒有瘋,她站在樓頂最高處,向後退了十幾步,雙腿拼盡全力的助跑,隨後好像飛一樣跳到了半空中。

暗藍色的身影快速向另一個樓頂靠近。

腳下就是密密麻麻的喪屍,落下去必死無疑。

家樂福超市五樓窗邊趴著的幾名幸存者張大嘴,心裏都在不自覺的喊著跳過去,跳過去。

輻射過去將近半年,幸存者們依靠超市裏的貨物幸運的活著,可是超市裏的喪屍越來越多,隨著時間的推移,下面不停的有新的喪屍沖上來,幸存者被逼的只能邊打邊往上跑,結果過了裝食物的四樓,他們被堵在了售賣服裝和體育用品的五樓和六樓,已經兩個月了,他們心裏越來越絕望,外面是黑色海洋一樣的喪屍,雖然超市裏有幾十年都吃不光的食物,他們卻不敢下去取。

搬上來的食物和水最多吃半年。

昨天五樓有人被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的怪物咬死,這意外使得超市裏的幸存者們更感絕望。

他們期盼外面那個人是來施救的。

“砰!”蕭曜的雙腳準確的落在隔壁樓的頂樓,雨水依然降落著,將她不算長的頭發打的濕透。

剛才跳躍的是一高一矮的格局,從那裏跳過來蕭曜有十成的把握,但是此刻距離家樂福超市還有三棟樓,想過去,就得借助工具。

不能再冒險了,蕭曜甩甩手,單手拎著手槍,另一只手拿出了特警反恐用的攀爬設備。

“嘩啦……”

“咯吱……”

“什麽聲音?”家樂福六樓的衛生間裏,兩個身材粗壯的漢子警覺的挺直身體,他們剛才都聽到了很奇怪的摩擦聲,仿佛是有什麽東西在用爪子撓墻。

“哢吱……嘩嘩嘩……”又一陣異響從偏左邊的廁所蹲坑裏傳來,一個中年漢子忽然覺得莫名的心慌,他有些恐懼的向後退了兩步。

“是老鼠吧?裝神弄鬼的,抓過來弄死它!嗎的……”另一個中年漢子膽子卻很大,他拎著一個紅酒瓶,一邊往嘴裏灌酒一邊用棒球棍推開發出聲音的廁所蹲坑的門,他已經喝的完全沒有理智了。

漢子低下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尋找著,他聽到怪聲是從蹲坑內的排便口傳來的。

蹲坑底下早就沒了水,也沒有糞便。

“嘎吱,哢吱……”聲音更響了。

中年漢子搖搖晃晃的彎下腰想把蹲坑的排便口看的清楚點,忽然之間一個看不清形狀的黑色身影從那黝黑的洞裏鉆出來猛地撲向中年漢子的臉。

“啊!!!啊!!!”中年漢子發出了超高分貝的哀嚎,門外的中年人嚇得全身狠狠地抖了一下,他條件反射轉過頭。

“啊!!”轉過頭的男人也發出一聲驚呼。

他看到一只沒有毛的紅色怪物趴在他同伴的臉上,那小怪物尖銳的牙齒正咬進他同伴的眼球裏,它的一只爪子也探進那溢滿血的眼眶中,鮮紅的血不停從眼眶裏溢出來,流了滿臉,衛生間裏充斥著痛苦的尖叫,聽的人頭皮發麻。

“嘭!嘭!”被小怪物咬爛眼球的人痛的四處亂撞,他用手抓那撲在臉上的怪物,卻只抓到冰涼粘膩的液體,那怪物不停律動的身體好像一塊上了發條的鋼鐵肉塊,中年漢子顫抖的手指停留在怪物堅硬粘潮的骨骼上,忽然沈沈的落下,壯實的身體也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嘶嘶……”小怪物吞咽下男人的整個眼珠和半個鼻子,回頭對另一個男人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另一個男人雙腿發軟的沖出了衛生間。

男人剛跑出沒多遠,衛生間的窗戶傳來咣啷一聲響,一個人影踢破窗戶跳進了衛生間,她手裏握著手槍,身穿暗藍色的武警作戰服,是蕭曜。

“噗!”蕭曜在看到變異鼠的第一時間就扣動了扳機,變異鼠被打的吱一聲尖叫,身體彈到衛生間的墻上,子彈破壞了變異鼠的部□體,卻沒有奪走它的生命,蕭曜沖上前一腳踩住變異鼠的爪子,手中槍再次兩連擊,變異鼠被打爆了頭。

手中的槍裝了消音器,這是蕭曜費了不少力氣才從軍方換來的,蕭陽和她每個人都有一把。

換了個新彈夾,收起變異鼠的晶核,蕭曜又反身拉住繩子雙腳一踩,身體下滑到了超市的五樓。

這畢竟是家大超市,五樓六樓都有幸存者,蕭曜看到五樓的窗戶上用醒目的紅漆噴著SOS……字後有人扒著窗戶大喊著求救。

五樓六樓是賣品牌服飾和健身用品。

四樓,罐裝食品、煙酒糖茶和生活用品。

蕭曜踢破四樓窗戶跳了進去。

轉出衛生間大門,前方是玲瑯滿目的特價標牌,滿地淩亂的貨物,這裏明顯被搶劫過,但因為它實在太大,有空間的人又太少,所以絕大多數的貨物還是被留下了。

幾百只本來圍在樓梯口的喪屍向蕭曜沖了過來,蕭曜從空間裏換出狙擊弩,射向前方一只喪屍。

喪屍最集中的位置是通往五樓的電梯和樓梯口,蕭曜邊打邊把大大小小的瓶子罐子往空間裏扔,洗發水、牙膏、洗面奶、肥皂、衛生巾、衛生紙、電池……所有以後不容易生產但人必須用到的化工產品和衛生用品都被她裝了個十足。

四樓電梯除了摞起來的屍體還有人為設置起來的障礙,礙物又高又厚實,擋住了將近百只喪屍。

蕭曜沒有清理那些喪屍,轉過幾排貨架又把目光盯在了罐裝食品和酒類上。

魚肉罐頭,各類鹹菜,腐乳,臘肉香腸,紅酒白酒,大桶的蜂蜜,都是不要錢的往空間裏扔。

待四樓的物品裝到滿意,天已經有點黑了。

蕭曜又摸黑竄到了三樓,糧油、幹果、蔬菜、調味料、乳制品、水產品和冷凍食品。

二樓,小食品、糖果、巧克力、餅幹、飲料……

一樓,化妝品、金店、大小家電、廚房用品……

當空間被裝滿,時間已經過了整整48小時。

越往下走喪屍越多,5月11日淩晨,蕭曜拉著窗外的繩索往上爬。

經過五樓時她順著破損的窗戶扔下了幾只槍和千發子彈,並且把救命的繩索留了下來,蕭曜如今的心態已不覆剛剛重生時那麽偏激和憤世嫉俗,自從自己建了小基地,她需要想的事更多,目光也漸漸變的長遠,此時的她隱約的明白,以後的世界人命就是資源,能多活一個就是一份希望。

但自己的力量有限,除了扔下一點武器和繩索,她也做不到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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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15日。

天氣連日陰雨,蕭家的店鋪門口為了防止雨水逆流,摞了一圈沙袋。

上午9點,天氣好不容易放晴了,蕭景揚和路可以及兩名新招收的手下在門口把擋門的沙袋搬開。

五個穿著軍裝的年輕人相互交談著走向蕭家的店鋪。

由於高抗體的改良,五個人的樣子都長的很不錯,年輕人中有一個臉上有傷疤的青年說:“李少,你說那幾個有智能的家夥到底算是人還是算喪屍?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恢覆過來了?”

“他們都長成那樣了,當然不能算人了,那個陳浩渺的眼珠整個都變成藍色了,你見過人的眼球變成藍色嗎?還有他的臉!草,看到我想吐,惡心死了!變成那樣不可能恢覆了!”

“可前幾天檢測到的那個家夥臉部並沒有變形。”

“再往前走一點,那個人應該在附近……”五人中唯一的女人手裏拿著一個形狀古怪的小儀器,她一邊走一邊調試儀器,眼睛沒有看路面,腳步卻絲毫不亂。

“滴!滴!滴!滴!”女人手中拿著的儀器忽然急劇的響起來,儀器中心的液晶屏幕上一個紅圓圈不停閃動。

女人震驚的擡起頭,距離她最近的青年也擡起頭游目四顧。

這是首都科研單位用紅色石頭和變異體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研究出來的最新探測儀,除了能探測出被喪屍感染的人員,它還能探測到有人類智慧的特殊變異體。

☆、89-89章-

“滴滴滴滴……”刺耳的電子嗡鳴聲在耳邊響起,蕭曜擡起頭,看到前方沖過來五名身穿軍裝的年輕人,其中一個女人指著她身後大喊:“在那裏!”

蕭曜轉過頭,看到遠處一個身影正疾速鉆進一片平房區,那個逃跑的人回頭望了一眼,蕭曜眼尖的發現這人正是鄭坤。

五個穿軍裝的青年越過蕭曜朝平房區追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蕭曜忙跑到正在前方看熱鬧的蕭景揚身邊。

她剛剛結束為期三天的單獨隔離,進入避難所後,一個士兵對她說:“請盡快去鎮政府采血和重新登記戶籍。”

蕭曜從那時起就預感到不妙,北方基地從沒做過普查性的血液采集,西南避難所看來要變天了,她在往家中店鋪走的時候就決定立刻帶父母離開,沒想到會看到鄭坤被人追擊。

那五個人都有高級抗體,他們手中拿著的似乎是個探測儀,這個時候的探測儀一定是用來檢測喪屍病毒或者紅色石頭的輻射……

想到被自己埋進手心的紅色石頭,蕭曜忙拉著蕭景揚返回店鋪,關上了店門。

“爸……咱們得立刻離開這裏!”

三小時後,避難所內出動了幾十輛軍車,上千名士兵荷槍實彈的對八裏鎮平房區進行地毯式搜索。

軍區內部會議室。

一個頭發略顯花白的中年軍官帶著手銬腳鐐坐在椅子上,他的嘴裏塞著東西,瞳孔有藍色反光,顯示出他是三級抗體攜帶者。

“鄭立,你我共事多年,今天這種狀況實在非我所願,希望你理解。”鄭立對面,一位少將軍銜的老人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站起身,對身後的士兵揮揮手,幾名士兵架著鄭立的胳膊把他拖出了房間,兩道血跡留在鄭立鞋底經過的地板上……

上了車,鄭立被拉到了部隊駐地前方的廣場上。

“鄭坤!我們已經抓住你的父親,如果你還有一分人性,就自己出來自首!”

廣場前方,八名從首都來的年輕異能者並排站立,他們身後是千名士兵,士兵中心圍著目光嚴肅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的鄭立,幾天前,鄭坤在八裏鎮被探測出異常,那時候西南避難所的人都不知道首都來的這些人身上還攜帶有探測喪屍病毒的儀器,所以鄭坤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暴露在對方面前,之後他逃跑,他的父親卻被逮捕了,今天早上,他再次潛入八裏鎮,正巧看到從外面回來的蕭曜,沒想到兩人一句話都沒說,他就再次被盯上了。

八名從首都過來的異能者有兩名是首都掌權高層的後代,另外六個是從民間選出來的最強異能者,他們追了鄭坤兩小時卻連鄭坤的衣角都沒摸到,這讓他們憤怒了,為了盡快抓到鄭坤,他們把鄭立綁在這裏做了人質。

“鄭坤!我知道你能聽懂我們的話,如果你是個男人,快點站出來。”男人的呼喝聲也傳入了蕭曜的耳朵。

蕭曜此時帶著父母和路可站在避難所大門的邊緣,這裏離鄭立被綁縛的廣場不算太遠。

現在全城戒嚴,她也被限制出行。

“我剛剛領了很重要的任務,現在出發才能在傍晚前趕回來,不能再耽誤了,你們不是已經有抓捕目標嗎,為什麽非得限制我們出行?”蕭曜說著又揚了揚手裏的任務表格,這是她出入避難所的通行證,上面寫著她要去收集藥品。

“真的不行,你再等一等。”士兵的口氣盡量溫和,蕭曜如今已經是避難所內僅有的幾名三等異能者之一,他也得罪不起。

“嘖!”蕭曜撇了下嘴,臉上沒表情,心裏卻在翻湧,以她幾個月來對鄭坤的了解,他應該不會棄父親於不顧……也許他馬上就會出來自首了,可惜現在自己也沒辦法幫他,父母都在身邊,她就更不能冒險,不過沒想到鄭坤居然真的被感染了,看來關於病毒她真的了解的太少。

遠處傳來一聲槍響,鄭坤的父親鄭立忽然吐出嘴裏的布條,大喊:“兒子快跑!你跑了他們也不會把我怎麽樣!你快跑!不要過來!”

蕭曜緊張的望過去,看鄭坤白著臉從遠處走過來,一名士兵看到他因為緊張手中的槍走了火。

鄭立見兒子不聽自己的話,再也顧不得保持嚴肅和風度,他顫抖著大喊:“我是軍區的團長,他們不會殺我!混蛋!快跑!快跑!”

八名年輕異能者中有一人舉著棍子在鄭立的腿上狠狠的打了一下,鄭立跪到在地上。

正往人群裏走的鄭坤身體猛的顫抖了幾下,他沖上前大喊:“放了我父親,我隨你們處置。”

幾個月以來蕭曜與鄭坤有了不淺的隊友情誼,如果不是擔心父母的安全,她一定會過去幫鄭坤一把,她把手中的任務單握緊,決定先把父母送出去,然後盡快回來救鄭坤,她對守門的士兵說:“他人已經出來了,這次可以讓我們出去了吧?”

“好,好……”士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廣場前方又傳來一陣喧嘩。

“啊!!啊!!”鄭坤的父親忽然站起來朝旁邊的士兵撞過去,他被捕的那天還存著僥幸心理,認為軍區的上級不會對他怎麽樣,因為他畢竟是個團長,還與軍區的人有不錯的關系,可是北京來的這幾個小崽子不但有很好的實力,還是首都一號高官的家屬,他們做起事來肆無忌憚,不折手段,居然真敢對他行刑還把他當人質綁起來,而軍區的人也沒有出面保他,作為一個一生受人尊重的軍官,鄭立此刻才真正體驗到政局變換的殘酷。

異能者的頭領李小剛回頭喊:“拿最粗的鎖,把它鎖上!”他邊喊邊舉著軍刀沖上前欲砍斷鄭坤的雙腿。

鄭坤的四肢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他閃身向後躲,眼睛卻看到自己的父親被一名異能者抓住頭發狠狠的往地上按,他的情緒忽然間不受控制的爆發出來。

“啊!!!!!啊!!!!”瘋狂的叫喊從鄭坤的喉嚨中溢出,他猛地撞開向自己踢過來的李小剛,雙手成爪,兩腿分開,擡起頭仰天長嘯。

身體慢慢變高,壓著額頭的帽子仿佛被什麽東西撐起來似的微微變形,臉上的墨鏡也發出咯吱吱的響聲最後落在了地上。

“啊!他變異了!開槍!射擊!打它的腿!”

“啊!!!啊!!!吼!!!”鄭坤的喊聲變成了嘶吼,他的帽子和眼鏡從頭部脫落,一雙紅色的眼睛露了出來,幾顆尖牙也從嘴裏鉆出,蕭曜瞪大眼睛,看到鄭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一只紅色五級喪屍。

“怎麽會這樣!”在場的所有人都發出驚呼。

“砰砰!”子彈聲響起,八名從首都來的年輕異能者圍成圈子把鄭坤圍在了中間。

“去死!去死!死死死死!”鄭坤大叫著揮舞爪子朝前方一名異能者發動攻擊,蕭曜看出鄭坤的速度和力量還是難以與五級喪屍比肩,他抓出的那一爪子最多是三級力量型喪屍的水平。

爪子掃過異能者的耳朵,將他的臉頰掃出鮮血。

“圍住它!圍住它,抓活的!”

一場混戰在前方展開,鄭坤的身高已經變成足有兩米四五,他的胸膛和大腿充滿了肌肉,腰部較細,手臂修長,每次跳躍都能達到兩米多高。

“啊!”鄭坤巨大的爪子抓出,刺進一名士兵的脖頸,動脈裏的血汩汩噴出……鄭坤歪了歪頭,嘴巴湊向那鮮血,卻在最後關頭停下了,他狠狠的將那名士兵甩在地上。

“啊!啊!”又有兩名士兵被鄭坤像扔破娃娃一樣從戰鬥圈裏扔出來。

噗的一聲響,一名異能者將刀砍到了鄭坤小腿上,鄭坤擡腿將異能者踢飛,腿部卻只現出一個小傷口。

眼看著前方血肉橫飛,蕭曜的眼睛四處亂轉,她忽然把任務單交到蕭景揚手裏,湊到他耳邊說:“待會兒戒嚴結束就立刻出去,在前邊三公裏的樹林裏等我!”說完話,她塞了個背包到蕭景揚手裏,裏邊有槍和子彈。

蕭曜的身影快速朝混戰圈中跑去,鄭坤的身體在不停的受傷,但完全無法給他造成實質傷害,隨著他一雙巨爪快速揮舞,圍在鄭立周圍的士兵在慢慢變少,一個異能者忽然沖到鄭立旁邊,手裏的刀架在鄭立的脖子上,鄭坤張大嘴口中發出“嗷……”的一陣尖叫。

“嗷嗷嗷!!”巨大的爪子抓住那名異能者的頭,另一只爪子按住異能者的肩膀,鄭坤雙臂使力,將那異能者的頭顱整個拽了下去,鮮紅的血從脖腔中噴薄而出,全部噴在鄭坤的臉上,將他的形貌染的更加嚇人。

幾百名士兵被嚇呆了。

“它殺了唐少!它殺了唐少!”首都來的異能者大喊,唐少是八名異能者中實力最低但地位最高的一個,他叔叔剛剛當上首都軍區的一號首長!

“完了,完了!”李小剛自語。

鄭坤又抓住兩名士兵扯斷了他們的脖子,血染遍他的全身,他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

“殺了它,殺了它,射擊!!”李小剛大喊。

鄭坤抱起地上的鄭立,往避難所的高墻沖過去。

高墻邊有崗樓,崗樓上有機槍手和狙擊手,不過他們的槍都是對著外面的八裏河,三名狙擊手調轉槍口對鄭坤射擊。

“噗!”三顆子彈被鄭坤躲過了兩顆,卻有一顆打在了他的手臂上,他搖搖頭,沿著崗樓的臺階往上跳躍。

“啊!”又一名狙擊手被鄭坤用爪子抓著扔到了墻壁下,地面上的士兵紛紛舉起槍向上射擊。

“砰砰砰砰砰!”數不清的子彈打向鄭坤,鄭坤站在墻頭縱躍而下,噗噗,幾顆子彈打在鄭坤身上,蕭曜見好幾個異能者追著鄭坤的腳步跳上崗樓,她也趁著混亂沖了上去,避難所的墻有三米多高,蕭曜站在墻頭上看到鄭坤渾身鮮血的往河邊跑,蕭曜覺得手心有些發熱,鄭坤忽然回過頭朝蕭曜看了一眼,那眼睛裏帶著明顯不該屬於喪屍的情緒,他的腳步有些踉蹌,眼看著就要到河邊了,卻有些堅持不住。

旁邊一名狙擊手用槍對鄭坤瞄準,蕭曜眉頭皺了一下,擡腳不小心碰在狙擊手的胳膊上,隨後她跳下墻壁朝鄭坤沖過去。

“噗通!!”鄭坤抱著鄭立跳進了八裏河,一團血花順著鄭坤跳河的地方冒了出來,慢慢變成了粉紅色。

“啪啪啪啪啪!”幾千發子彈打進河裏。

“追!追!下河抓它!!”墻頭上一名異能者大喊。

蕭曜望著因連日降雨而水位明顯上升的河流,也擡腳跳進水中。

☆、90-90章-

湍急的河水瞬間將蕭曜沖出好幾米遠,水流入眼睛,微微有些刺痛。

蕭曜沈到水底,雙眼尋找著鄭坤的行蹤。

她此刻的心情有些覆雜,鄭坤明顯變成了喪屍,變的很徹底。

可他剛剛回頭的看那一眼分明帶著深厚的情感,那種情緒是不該屬於人類的……

重生以來,鄭坤是除家人以外對蕭曜最好的人,幾次死亡線上並肩戰鬥,蕭曜也把鄭坤當成了隊友,她直覺上不希望鄭坤死去,所以不經大腦的踢歪狙擊手的胳膊。

可是她想找到鄭坤,卻沒想到找到鄭坤以後該怎麽辦。

幫他恢覆成人,沒那個能力,想要挖出他的腦子那也是不可能。

身後有許多身影跳入河流,蕭曜回頭看看,忽然返回身往逆流的方向游去,如果鄭坤還保有神智,一定逆著河流走,因為他有超過常人的體力和速度。

入夜,連日不見蹤影的月亮終於冒出了頭。

一團陰影漸漸浮上水面,噗的一聲響,那陰影仿佛被什麽東西打到,飛一樣的彈出水面。

啪嘰,足有暖瓶大的軀體落在河邊泥土中,是一只變異的喪屍魚,它的頭被打爛了,諾大的頭顱不停流出白色液體。

“嘩啦……”又一陣水聲響起,一個體格龐大的物體從河水裏冒了出來,它快速直起身,顯現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大的被小的拎著脖領拖到岸邊。

噗通,龐大的身體被扔到地上,留下蕭曜站立著的修長身影。

“謝……謝……你……”鄭坤睜開眼睛說。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出妖異的紅光,臉部上下凸出,牙齒尖銳,但骨骼明顯比上午小了一圈,臉上寫滿了不可能屬於喪屍的神情。

蕭曜將手槍放回腰間,從腿側拔出匕首:“我在下午在岸邊找到了你父親,我已經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擔心,你告訴我,你現在的思維清楚嗎?能控制自己的行為嗎?”

上午,蕭曜在河裏逆游了半個小時後找到了被扔在岸邊的鄭立,她又在河裏找了一公裏,卻沒發現鄭坤的行蹤,於是她帶著鄭立與父母回合,之後送他們回了狗場,但是不放心鄭坤的安危,她在回到狗場後又沒有間隙的返回了八裏河。

沿著河走了好久,她終於因為手心中的紅色石頭感應到了鄭坤的存在,石頭與高級喪屍之間存在著不可切斷的聯系,在一段水流湍急的漩渦中,蕭曜發現了卡在石頭堆中與變異魚和平共處的鄭坤。

昏迷著的鄭坤也感應到蕭曜的存在很快醒來。

“我……頭腦……很亂……有很多……幻影……我……看你……是紅色的……請殺死我……如果……我失去理智……”鄭坤把一句話說的萬分吃力,蕭曜卻完全明白鄭坤的意思,她忽然想起自己在臨死前看到的畫面,那是血一樣鮮紅的世界,她那時候卻是有思維的,她甚至清楚的聽到王將軍的手下對她行刑前拉槍栓的聲音。

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蕭曜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承認自己曾變成喪屍的。

鄭坤在今天之前始終能保持人的形貌和思維,說明他也不是一只純粹的喪屍,或者說,他其實還是個人,就像當時的自己一樣,也許比自己那時候還要高級。

蕭曜把鄭坤的身體翻轉,看到鄭坤撐破的衣服下有幾個黝黑的彈孔,彈孔邊的皮膚被水泡的發脹泛白。

“你還有痛覺嗎?”蕭曜問。

“有……沒有……我不知道……”鄭坤說話越來越通順了,但過重的失血和傷勢讓他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

蕭曜把鄭坤拖起來拉到遠離河岸的地方,用匕首在鄭坤後背深挖了一下,直到刀尖碰到彈頭,鄭坤才發出一聲呻吟,看來他還是有痛覺的,這樣好,還有希望。

從鄭坤的身上一共挖出了十一顆彈頭,有一顆彈頭卡在肋骨邊,再往裏一點就能打入內臟。

鄭坤似乎有很強的自愈能力,不知道被打穿了內臟他否還能活……

蕭曜拿出繃帶和藥給鄭坤做了包紮。

身體在一點點縮小,當蕭曜把鄭坤帶回狗場的時候,鄭坤的身高已經變成了兩米左右,面容也基本恢覆了人的形狀,不過到了這裏,他的變化就停止了,幾道長長的傷疤劃過額頭和眼眶,紅色的眼睛,有些凸出的額頭和下巴,怎麽看都像動漫裏的反面角色。

“對不起,之前沒有對你說實話,在第三次輻射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自己……不對勁,只要情緒一激動,我的身體就會發熱,頭腦混亂,如果激動的時間過長,眼睛和臉上的傷疤都會變成紅色……後來我發現只要穩定了情緒身體還會恢覆原狀,這些我都盡力隱瞞著,我不想讓你們看不起我,害怕我。”鄭坤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緩慢的說著,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表達能力已經基本恢覆了正常,只是吐字時慢吞吞的。

蕭曜看看鄭坤的臉,心中暗嘆神奇,沒想到才四個多小時,他就又變成了人,經過生死的刺激他依然能夠恢覆,說明他以後純粹喪屍化的機率不大。

鄭坤繼續說道:“會發生今天的事我也沒想到,謝謝你救了我……還有我父親,你放心,像今天這種變異不會再發生了,如果我覺得自己的情緒難以控制,我會提前殺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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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蕭曜把鄭坤放在了一處隱蔽的村莊,自己回了狗場。

狗場的籠子裏已經養了幾十只家禽,是從避難所換來的雞崽,豬崽,小山羊,兩個婦女正在切菜餵雞,因為近日的飲食充足,她們臉色看起來都很不錯。

狗場外的高墻建了一半,六米高的加厚水泥墻外加五米寬十米深的壕溝,蕭曜相信就算有四級喪屍來了,她也能擋住,不過附近村莊的喪屍清理幹凈以後,這裏再遭遇四級喪屍的機率應該不大。

今天開始就不用回避難所了,計劃比想象中順利,卻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一家人都來了狗場,想要換子彈和避難所裏的其他物資就變的不可能,收集高級異能者血液的事也要擱置。

而且離開了大型避難所,很多蔬菜水果以後都無法吃到,她這裏不能種水稻,也沒有養牛,也許一年以後都沒有牛奶喝了。

蕭曜揉揉臉,看到蕭景揚和楊蕓站在門口望著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

清晨的陽光映在蕭曜臉上,將瞳孔照成金黃,蕭景揚走上前拍了拍蕭曜的肩膀:“我真沒想到你這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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