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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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射死了另一只喪屍。

超市大門就在眼前,蕭曜不敢貿然沖進去,她繞到旁邊一座廣告牌下,雙腳用力,踩著路邊一臺自行車的後座借力向上一躍跳上了廣告牌。

廣告牌被踩的咣啷一聲響,並不算結實的三角鐵架在蕭曜的腳下不停搖晃,蕭曜敲碎超市二樓窗戶,彎腰鉆了進去。

“吼……”剛進超市二樓沒走出兩步,蕭曜就被七八只喪屍圍住了,擡頭往遠處一望,她看到二樓的樓梯口也圍著幾十只喪屍,似乎是被什麽人引上來後又甩掉的。

“還好沒有從一樓直接沖上來……”蕭曜心裏嘀咕,她把狙擊弩舉起來對著前方的喪屍反覆射擊,一支又一支箭矢被搭在弦上,射倒前方喪屍後蕭曜又把箭矢從喪屍的腦袋上拽下來。

花了將近半小時時間,蕭曜才清空了附近三排貨架邊的喪屍,這層樓賣的是洗滌用品水產和需要冷凍的食物,牛奶香腸和水果也都在這一層,由於環境比較封閉,超市二樓的空氣中彌漫著揮不散的惡臭,有水果腐爛的味道也有人類屍體腐爛後發出的臭味,蕭曜把空間門縮在右手邊三厘米距離,雙手不停的抓住貨架上的貨物往空間裏扔,一邊扔一邊用狙擊弩射殺忽然撲出來的喪屍。

牛奶香腸真空包裝的雞蝦魚丸,沒有腐爛的蘋果香橙,少量的洗發水和衛生用品……蕭曜心裏算計著空間面積雙手不停的動作,她的空間就像個大房子,不具備自動整理功能,但是每次打開門,空間門都會自己定位在有空地的地點,所以當蕭曜把一塊空地填滿,空間門會在重新開啟時轉到新的空地。

轉過一排水果貨架,前方地上忽然出現兩具被啃的只剩骨架的屍體,蕭曜走過去看到屍體邊放著一個大背包。

背包上染著血,屍體是被人打爆了頭,蕭曜猜想這應該是之前來尋找食物的幸存者,在裝物資的時候被喪屍咬到最後被同夥打破頭,她本想從屍體旁直接走過,但是與屍體交錯的瞬間,她看到地上的背包中忽然冒出一陣反光,蕭曜停下腳步在背包上踢了一腳,觸感硬硬的,她出於好奇的彎下腰把背包拉鏈打開。

嘩啦一聲響,一包金黃色的金屬從背包裏落出來,蕭曜用手把這包東西拎起來,頓時有些啼笑皆非,因為敞開的背包裏居然塞著幾十捆百元人民幣,而她手裏拿著的確是一大包黃金和白金首飾,看來這兩個人應該搶了銀行或者金店了。

在末世初期的確會有些人莫不清楚狀況趁火打劫,搶黃金還可以理解,因為黃金在任何年代都可以當做基礎貨幣使用,但是搶人民幣就實在有點傻缺了,蕭曜猜這兩個人應該是在第一次輻射後沒多久就死了,否則見識過滿地的喪屍,誰都不會再把這些廢紙當回事。

蕭曜又在背包底層翻出十幾根金條,她把金首飾和金條裝回空間,以後的世界也少不了貨幣,她猜想這裏應該也和北方一樣,把黃金當成第一流通貨幣,只要基地發布了準確的兌換比例,這些黃金都能拿去換食物買物資。

“吼……吼……”又有兩只喪屍循著蕭曜身上發出的肉香跑過來,蕭曜站起身在附近貨架巡視了一翻,發現自己不能再繼續裝東西了,否則空間被填滿就無法再裝食物藥物和水泥。

她有些心疼的跑向一樓,心裏想著要盡快把自己的空間再升級。

“哦……”抵達一樓的蕭曜不自覺的哦了一聲,因為她看到這家超市的第一層竟然混亂無比,好多貨架空空如也,地面隨處可見散落的零食包裝袋,看來早已經被許多人光顧過許多次了。

二樓之所以沒人上去,一定是被樓梯口的喪屍堵住,同時那裏的貨物也不算太吸引人。

蕭曜有些悶的沖到食品區,看到賣糧食的地方還有幾十袋大米白面,地上的散貨架中還有很多雜糧粗米以及煮各色營養粥的材料。

蕭曜把狙擊弩再次舉起,先清理了附近十來只喪屍,隨後她不顧整潔的把大米白面以及未被汙染的粗糧一股腦的往空間裏塞,裝完了糧食又裝高熱食品,餅幹糖果奶粉巧克力和罐頭,到達茶葉區,她又扔了很多散裝和袋裝茶葉進空間,這東西能提供維生素,又不占地方,因為這次的行動主要是找能長久食用的食物,所以那些果凍飲料和膨化食品她一概沒動。

將近中午時分,蕭曜把空間裝到了七成滿,超市裏還剩下好多東西,卻是裝不下了,蕭曜提著武器跑回超市二樓,站在破碎的窗口往附近的街道看,終於看到一家大藥房的廣告牌。

☆、70p

建農大藥房,藥店的名字很響亮,但面積看起來並不大。

藥店所在的街道也比較狹窄骯臟。

蕭曜敲碎面前的窗戶,單手撐著窗沿跳到樓下,黑色軍靴發出一聲悶響,蕭曜落地後義無反顧的向兩條街外的狹窄小巷沖過去。

1小時後。

“吱……沙沙……”掛在腰邊的對講機發出吵鬧的雜音。

蕭陽焦急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曜……喪屍太多,我把車開到北邊兒了。”

“恩,我正往北邊走,你把車再後退兩公裏,半小時後會合,務必註意安全!”蕭曜說完又將對講機放回腰間,她已經沖出鎮子,此刻正站在馬路邊,身後追著許多喪屍。

這兩天經過附近路面時,她已經盡力用子彈射殺擋路的喪屍,如今為了搶食物,路又被從鎮子裏引出來的喪屍們堵住了,她和蕭陽商量了一下,決定徒步把這些堵路的喪屍引到旁邊的田地裏。

面前又沖過來幾只喪屍,蕭曜朝喪屍堆開了一槍。

“砰!!”

巨大的槍響引得附近喪屍更加亢奮,它們踩著自己同類的屍體磕磕絆絆的向蕭曜沖過來。

方圓兩公裏內的喪屍數量最少有八千只,蕭曜盡量把它們分散開,手中的狙擊弩早已經換成了自動步槍,每當喪屍距離太近她就會開槍射擊,路邊的田野還沒有耕種,遠處幾座溫室大棚看起來與和平世界時無異,蕭曜踩著壟溝把喪屍們一點點的引離公路,遠遠的,這幅追殺的場面看起來就像某個單機游戲,一個槍手被幾千只怪物追趕著,手裏只有一把槍,隨時可能喪命。

蕭曜並沒有生命危險,她的心情也很好。

幾千只喪屍像黑點一樣分布在田野裏,蕭曜繞過喪屍大軍,迂回著返回公路。

她在距離小鎮五公裏遠的地方找到了蕭陽,蕭陽正拿著狙擊弩對付車邊的喪屍,她的射擊技術很差,為了不浪費弩箭,她都等喪屍走到車前兩三米才扣扳機,殺喪屍的效率特別低。

車邊倒著六具屍體,沿途稀稀拉拉的散落著幾十具喪屍的屍骸,蕭曜用刀砍死車前的殘餘喪屍,又把喪屍頭上的弩箭拔下來,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位。

“怎麽樣?受傷沒?”蕭陽連忙問,她的臉色有些疲憊,見蕭曜無恙的坐在身旁,她又檢查了蕭曜周身,發現沒有外傷才放心的籲出一口氣。

蕭曜折騰了整整一個上午,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她把帶血的弩箭簡單擦拭,脫下一直帶著的半指軍用手套,拿起早上沒有吃光的方便面吃起來,一邊吃一邊道:“藥和糧食都有了,最少夠咱們家四口人吃兩年,我還找到很多葡萄糖註射液還有註射用抗生素,退燒藥、止疼藥,外傷藥,那家藥店先前被人搶劫過,外傷藥被拿走不少,不過我找到了一櫃子中藥,嗯,還有避孕藥和安全套,這些東西在基地可是寶,回頭可以用來換其他物資。”

蕭陽見蕭曜吃冰涼的方便面,連忙把身邊口袋裏的巧克力和薯片拿出來:“現在不缺糧食,你別吃涼的了,咱們現在去水泥廠,爭取3點前趕回避難所!”

遠處的水泥廠,搶水泥的人仍在戰戰兢兢的與喪屍周旋,領隊的中年人聲音沙啞的喊:“趙強!曉樂!你們他媽的別亂開槍,子彈不多,下車,用刀子砍它們!把門口堵住了,千萬別讓它們再沖進來!老孫!老李!快點搬,再搬兩車咱們就撤!”

水泥廠的喪屍其實不多,前後不到五百只,加上車隊行進路上經過村莊時吸引過來的,水泥廠附近的喪屍絕對不超過一千。

不過這群搶水泥的人與蕭曜不同,他們沒人敢直接跳下車近距離與喪屍搏鬥,再加上他們槍法不好,中年人又舍不得浪費子彈,所以他們的火力只能對喪屍進行壓制,卻無法徹底把水泥廠附近的喪屍清理幹凈。

蕭陽和蕭曜開著車到達水泥廠時,剛好看到水泥廠大門外並排停著三輛車,車前圍著喪屍,砰砰的射擊聲不時從車裏傳出來。

“你開車後退一公裏,在車裏等著,我自己進去!”蕭曜回頭交代蕭陽。

她拎著槍跳下車,順著水泥廠外圍繞了半圈,比起那些搶水泥的人,蕭曜顯得非常的有恃無恐,她找到一處借力點跳進水泥廠大院,寬闊的工廠內灰土彌漫,很多汽車停在一個看似庫房的位置,早上見過的那夥人正在那裏裝貨。

中年人手裏舉著微沖大喊:“快點快點!那輛貨車裏的水泥不要了,草,真倒黴!”

本來他可以早點離開,但是貪心致使他想把自己帶來的貨車全部裝滿,所以耽誤到現在,還死了兩名手下。

大門外一輛面包車被喪屍沖到近前,車裏的司機哀嚎著被喪屍抓出來,中年人見情況實在危險,他只好大喊:“不裝了,夠了!上車,走!”

裝滿水泥的汽車魚貫著沖出水泥廠大門,門口又是一場血戰,蕭曜跑到庫房,見裏邊還有好多貨,她低頭看了一下手表,下午1點20分。

她活動了一下雙手,開始往空間裏扔水泥袋。

力量型異能是非常有用的能力,可以打喪屍,也可以搬重物,但是蕭曜體力有限,空間位置也有限,下午2點,蕭曜從水泥廠跑出來,跳上軍用吉普。

“怎麽樣?急死我了,得快點想辦法把我的抗體提高,以後我和你一起行動,老這麽等著我一定會急出滿頭白發。”蕭陽臉色很不好,她在西部的時候為了逃命可以直接面對喪屍,如今有蕭曜攔著,又怕給蕭曜添麻煩,她只能躲在汽車裏等待,這種心情真的非常難熬。

蕭曜道:“回頭搶一輛采血車,咱們多做點血液轉移,一定讓你的抗體早日提高,走吧走吧,回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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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來的計劃,蕭曜想把藥物和食物送進2號隔離區,晚上和蕭陽一起吸收晶核,第二天就去狗場視察環境,沒想到當天晚上避難所守衛橋頭的士兵換防,新換來的部隊禁止蕭曜再去探望蕭景揚和楊蕓,還要她們參與隔離。

一個中尉軍銜的年輕軍官對蕭曜說:“昨天出臺了新政策,從今天開始我們會對進入軍區的人員進行嚴格登記和管理,除非有特殊任務否則禁止普通幸存者隨意出入,你們如果有特殊異能可以先在這裏進行登記,等隔離結束後,我會給你們進行等級分類,到時候你們的行動由軍區統一安排,現在我建議你們立刻進入隔離區。”

蕭曜急道:“昨天晚上不是還沒有這樣的規矩嗎?你們的政策難道是一天一變?那我昨晚上繳的物資怎麽算?當時你們已經答應我可以進去探望我父母,並且只要我不進入避難所,就可以不必參與隔離。”

年輕軍官道:“這政策是從今天才開始執行,最近我們兵力嚴重匱乏,所以要征集普通民眾參與避難所的建設,為了避免感染者混入,所有人必須接受軍區統一調配,嚴謹私自行動。”年輕軍官見蕭曜和蕭陽都穿著武警作戰服,又道:“你們是警察嗎?那就更應該守規矩,這樣做也是為了你們好,如果監管不嚴格,就很有可能讓被感染的人混入避難所內部,這會給所有人帶來危險。”

“你們四個,帶她們去檢查,隔離!”年輕軍官對身後四名士兵指揮道,在蕭曜與軍官說話的時候,對面有兩個排的兵力在舉槍對她們警戒。

見士兵舉槍向自己走來,蕭陽拉住蕭曜的手,對年輕軍官道:“我們暫時不想進入避難所,不過我們有親人正在隔離區裏隔離,可以請你們帶些藥品和食物給他們嗎?作為回報,我們願意上繳相應的物資。”

年輕軍官的表情很驚訝,他見過的所有抵達避難所的幸存者都恨不得早點隔離早點進入安全區,從沒有哪個人到了這裏還說暫時不想進入的,他楞了半晌才道:“你確定你們現在不想進去?你們留在外面還想幹什麽?”

“我們還有親人在外面,我們要去救人。”

年輕軍官恍然大悟:“你們是不是有很好的異能?但是外面喪屍那麽多,你們力量再大也是有限,這樣吧,你們先登記一下,如果你們的能力真的很強,我可以上報上級,軍區昨天出的新政策,會優待高級異能者,我們現在也在組建高級異能者團隊,如果你們真有實力,參加團隊後,我們願意組織人去救你們的家人,另外我們會給高級異能者最好的待遇,讓你們的家人住最安全的地方,還保證充足的食物和物資供給,如果你們對避難所的貢獻大,還可以給你們某些特權。”

蕭陽與蕭曜對視一眼,蕭曜道:“我們要商量一下。”

十分鐘後,蕭曜拉著蕭陽走到大橋另一頭的樹林中,蕭曜的臉色陰晴不定,她皺眉道:“姐,我看這個避難所建設的很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把這裏建設成這樣並且制定這樣嚴格的規矩,說明這裏以後也會發展的很好,至少比王將軍在北方建立的基地更安全,如果你願意留在這……”

蕭陽明白蕭曜的意思,雖然還沒有進入避難所內部,但是從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她覺得這個避難所是個很難得的安全場所,蕭曜似乎有心留在這,這樣會比自己出去建立基地安全系數更高,對家人也更好。

但是蕭陽也知道蕭曜最害怕別人抓她去做實驗,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她的特殊抗體和異能總有暴露的危險,所以她一定更喜歡自己建立個私人基地。

蕭陽問:“你給叔叔嬸嬸留下的藥物和食物夠他們吃幾天?”

“食物能吃一周,藥物也夠他們吃五、六天,肯定能支撐到隔離結束,不過口服普通藥物沒有針劑藥效好,我還是得把藥給他們送進去。”

☆、71p

“今天是不能送藥了,我看軍方的意思,咱們現在要進去就只能接受隔離,這一隔離就是三天,三天後狗場裏的狗沒準都餓死了,就算不餓死,也會跑光,或者被那些人殺掉吃肉,所以咱們今天還是先去狗場,等那邊的事都安置妥當,咱們再進基地接叔叔嬸嬸。”

蕭陽說著就要拉著蕭曜往遠處走,蕭曜卻反手拉住蕭陽的胳膊。

“姐,你說我為了自己的安全建一個小基地,這個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爸媽的年齡已經不輕了,身體又受了無法彌補的傷,比起小基地,這種由軍隊守護的大基地更適合他們,其實我這輩子再被抓去做實驗的可能性很低,要不咱們還是別去狗場,直接加入這裏吧……我沒有把握在這樣危機四伏的環境裏保護你們百分之一百的安全,萬一你們因為我要建小基地而受什麽損傷,我一定會受不了。”

蕭陽看著蕭曜的眼睛,難得在蕭曜的眼睛裏看到了迷茫,她擡手摸摸蕭曜的頭,道:“我知道你擔心我們,但我們也害怕你的抗體暴露後被基地的實驗室迫害,這樣吧,咱們兩手準備,今天晚上先去狗場,如果那裏的確適合居住,咱們就先把那裏建設起來,等確定那裏絕對安全了,咱們再把叔叔嬸嬸接過去,如果那裏不安全,咱們再回來,大不了以後讓叔叔嬸嬸住大基地,我和你一起去建設小基地,小曜……誰都沒辦法永遠保護另一個人的安全,這個世界也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你不要把我們的生死都攬到自己身上。”

蕭曜緊抿著嘴唇,遠處的隔離區忽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槍響,槍聲打破了傍晚的寧靜,蕭曜擡起頭,看到殘血一樣的夕陽下,那條寬闊的八裏河正泛著紅光,河面上漂浮著一只不知道從那裏跑來的喪屍,它剛剛被避難所的狙擊手擊斃。

一排士兵從河對岸走過來,幾個人用漁網和鉤子打撈出喪屍的屍體,把它扔在河邊一座屍體堆上,八裏河邊有一座焦黑的小山,是由喪屍的屍體構成,士兵每天都會把被擊斃的喪屍集中在一起焚毀,他們在屍體上澆汽油,卻怎麽都燒不光那些黑色的殘骸。

蕭曜忽然一咬牙道:“走,去狗場!”

蕭陽說的沒錯,這個世界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這基地雖然安穩,卻不代表它永遠不會被喪屍攻破。

入夜。

綠色的軍用吉普乘著月色行駛在馬路上。

蕭陽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將手心割出了一道傷口,她把一顆白色晶核按到冒著紅色血液的傷口上,五指並攏,緊緊握成了拳。

她本來可以等抵達狗場後再吸收,但是蕭陽有些著急,她總覺得自己成了蕭曜的拖累,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汽車裏一片寂靜,蕭曜瞇著眼睛看著前方的路況,雖然白天清理過,但此刻路邊仍不時有喪屍沖出來。

“對了,你空間裏還有多少子彈?”蕭陽忽然問,她的額頭滿布汗水,身體微微發抖,一看就是疼的厲害。

蕭曜道:“最近子彈消耗的很厲害,手槍子彈大約還剩五百發,步槍子彈不足兩千了。”

蕭陽感覺到四肢劇痛,她握緊拳頭,低聲道:“你說今天那夥搶水泥的人,他們的槍支和子彈是從哪裏來的?按理說,軍隊的槍械不會隨便發給普通百姓……如果他們的彈藥真是軍隊發放的,那需要達到什麽條件才能讓軍隊放心的把武器交給他們?”

“應該是加入高級異能者團隊,或者他們在行動前與軍方達成了什麽協議,軍方出武器,他們出人力,不過敢在這種時候啟用普通民眾參與搶奪物資,這個軍區的高層很有魄力,不出意外的話,這裏應該比北方的7號基地建設的更好。”

蕭陽問:“為什麽你把北方的基地稱為七號基地,而這裏被稱為避難所?”

蕭曜道:“輻射剛開始的時候通訊還沒有斷,那時候首都根據國內各個軍區統轄的區域,劃分出十八個大型避難所,避難所的名稱就用數字替代,我居住的那個避難所是北方七號,後期才改了名字叫七號基地,這個避難所以後應該也會更名。”

“哦……這樣……”蕭陽點點頭:“那你說通訊中斷的根本原因是什麽?你們基地沒有做過相應研究並且找到解決辦法嗎?”

“基地也有過研究,不過很粗淺,研究結論沒有對外公布,我只聽說是因為磁場幹擾,好像是空氣中有某些特殊的物質,它使地球的磁場發生變化,影響了通訊,羅盤,衛星,電磁設備,因此飛機無法航行,很多高科技武器也成了廢鐵,我死亡的時候,基地還只能對短途的通訊設備做一些防幹擾,其它方面毫無辦法。”

蕭陽一手擦著額頭的汗,道:“好奇怪,我有一種直覺,這一切應該都跟那些紅色的隕石有關。”

蕭曜點點頭:“我也這麽覺得,那些紅色石頭發出的能量有時候讓我覺得莫名的恐懼,偶爾還會情緒失控,不過它與我空間內的能量波動很相似,有時候我會有一種懷疑,懷疑我的空間根本就不在地球上。”

砰的一聲響,車輛撞到一只喪屍,蕭曜扶了一下方向盤,看到自己已經距離狗場所在的村莊不遠,這幾天連續的奔波讓她精神稍微倦怠,她用住手按住鼻梁使勁揉了揉:“咱們先吃點東西,待會兒我吸收那顆綠色晶核,休息好了再行動。”

蕭陽已經將白色晶核吸收了一小半,蕭曜用紗布將蕭陽的左手綁上,兩個人吃了東西,蕭曜將車停在隱蔽的地方,拿出那顆綠色晶核。

她沒有回空間。

鋒利的刀鋒劃破手心,蕭曜將那顆綠色晶核按到手心裏。

與前兩次四肢疼痛的感覺不同,蕭曜這次又體驗到了刻骨的頭痛,仿佛一萬根針在同時紮她的頭。

“嗚……”蕭曜抱住頭,回過頭看到蕭陽正擔心的望著自己,她忙把腰桿直起來,汗水卻不停的從頭上落下,她咬牙忍著,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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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清晨的太陽照在狗場簡陋的房舍上,將狗場映的有些蒼涼,清晨六點半,蕭曜提著槍沖進了狗場。

幾聲犬吠聲從狗場裏傳來,走進狗場大門,蕭曜驚訝的發現院子裏除了幾具屍體,什麽都沒有,大狗舍內許多狗正扒著鐵絲網狂叫。

蕭曜數了數,發現狗的數量少了三分之一,狗舍內籠子中躺著一具屍體,蕭曜雙眼凝神,對一只狗集中了精神,還沒等看到什麽效果,就聽蕭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曜,過來!看這裏!”

蕭曜回過頭,看到蕭陽站在一間平房門口,她的手指著平房內部,臉色很難看。

蕭曜走過去,看到一個有竈臺的寬敞房間,幾臺冰櫃擺放在一角,旁邊還有發電機。

蕭曜走近冰櫃,頓時皺起了眉頭,冰櫃裏白花花的裝著一坨坨被冷凍的人類的肢體,泛著冰碴的白色**在晨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滲人。

“這些東西應該是他們儲備下來餵狗的,真惡心……”蕭陽捂住鼻子,雙眼看向地面,地面上有些散碎的米粒。

“這是他們的廚房,這裏原本一定放著糧食,也許被那些幸存者拿走了,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汪汪汪……嗷……”一陣小狗的哀嚎聲從狗舍中傳來,蕭陽忙拉著蕭曜走近狗舍,語帶興奮的道:“你試試控制它們,看看是不是真得到了那種異能?”

☆、72v

狗場十幾米外的一棟平房裏,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抱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趴在窗邊看著蕭曜,女人的眼睛裏布滿血絲,長久的折磨讓她的眼圈烏黑,看起來像個重癥病人。

那是間頂破舊,頂不起眼的平房,有些歪扭的磚墻,低矮的房頂,破了一塊玻璃的破木窗,破木窗上還釘著兩塊寬木板,窗沿下堆滿了垃圾雜物。

這是狗場原來的庫房,早已經被棄之不用。

女人和男孩身後有兩張生滿鐵銹的上下鋪,鋪位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同時站在屋子裏的還有6個人,他們的眼睛都註視著窗外,可惜窗戶視野有限,只有距離窗子最近的女人和孩子能看到遠處的蕭曜。

“媽媽……她是前天晚上那個人,她有槍……”中年女人懷裏男孩忽然道,中年女人連忙捂住男孩的嘴:“小點聲。”

“她是不是回來救咱們了,也許她是來接咱們去避難所……”男孩有些委屈的拉開媽媽的手嘟囔著,他被抓進狗場已經整整十二天,每天上午,他都看著自己身邊的人被拉出去用繩子勒死,然後他們被砍成血淋淋的肉塊扔進沸騰的水鍋,有一天男孩的爸爸也被抓出去了。

自從爸爸死了,男孩每天都幻想著把大東殺掉,用刀割掉他的耳朵,咬掉他身上的每一塊肉。

當蕭曜拿著槍沖進狗場,她毫不費力的打殘了大東小偉,她為他爸爸報了仇。

男孩從那時起就崇拜蕭曜,雖然蕭曜很冷漠的拒絕帶他們去避難所,但男孩還是從內心覺得蕭曜是個英雄,一個忽然闖入的,拿著槍,殺掉惡魔的英雄。

“姐,那邊有人。”蕭曜也聽到了破房子裏發出的聲音,她瞇起眼睛望著被狗舍鐵絲網阻隔著的破庫房,忽然對蕭陽打了個手勢,繞到旁邊的鐵門走向破庫房。

“誰在裏邊!出來!”站在庫房門口五米遠的地方,蕭曜的靴子踩著地面上的廢鐵,眼睛緊盯著被破木板釘死的窗戶縫隙,從縫隙裏她隱約看到了一雙驚恐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屋子裏寂靜無聲,沒有人走出來,也沒人回應,忽然一個男孩的聲音響起:“媽媽,你別掐我,好疼。”

中年女人因為太緊張,不小心掐疼了兒子的肩膀。

“出來,不然我開槍了!”蕭曜又大喊。

“別……別殺我們……”終於有人推開庫房門走了出來,是一個單手帶著傷的青年男人,他雙手舉在身邊,戒備且畏懼的看著蕭曜。

蕭曜眨眨眼睛,她猜這人應該就是先前被關在籠子裏的人。

看得出這青年沒什麽戰鬥力,蕭曜後退兩步,問:“你們躲在這幹什麽?”

青年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們……狗場裏都是人血和屍體,我們還怕喪屍,不敢住在那,所以搬到這裏。”他說著回頭喊:“都出來吧,這位小姐是前天救咱們的人,她不會殺咱們的,都出來出來,別害怕。”青年說著有些諂媚的望著蕭曜,希望自己表現出來的真誠和低姿態能讓蕭曜感受到,他真的害怕,狗場裏有點力氣的人都去前邊村子和公路找車了,留在這屋子裏的都是老弱病殘。

蕭曜黑亮的眼睛對面前的人掃視了一圈,對面有八個人,五男三女,其中一個是老頭,一個是瘦弱的男孩。

這些熱人都是一副飽經摧殘的可憐樣子,他們身上帶傷,腳步虛浮,彎著腰,眼神像兔子一樣充滿了驚慌。

“姐……姐姐……你們是來救我們的嗎?你們是來接我們去避難所的嗎?”小男孩忽然問。

蕭曜沒有回答男孩的問題,她反問道:“你們只有這些人嗎,其他人在哪?”她記得當時狗場的籠子裏至少關著二十個人,不可能才過兩天就死的只剩下這幾個。

小男孩道:“趙叔叔去公路上找車,李叔叔去找他了,孫大哥去那邊的村子找人求救,他們一直都沒有回來。”

“他們有幾個人?”

青年答道:“去公路上的是三個人,去村子裏的是三個人,後來又有兩個人去找他們,一共八個人,不過他們都一夜沒回來了,我怕他們是自己跑了,他們走的時候可帶著糧食呢,現在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你……你幫幫我們吧。”

蕭曜回頭看看蕭陽,又用目光在狗場四周仔細巡視,附近的確適合居住,一面是樹林,一面是河流,河流與狗場之間有一圈自己開墾的菜地,不遠處都是山石,雖然不平坦,但也算得上視野開闊。

一路走來,她只看到幾只零散喪屍,這裏看起來很安全。

只是她要把這狗場做根據地,就得先處置這些留下來的幸存者。

蕭曜用手摸著槍,眼睛不停的在面前幾人身上轉圈,自從找到姐姐,找到爸媽,她的心就放寬了,過去她想逃生,想趕路,如今她卻要建立一個固定的生存地,所以心態和眼光就不能像一個月前那麽單一,需要想的事情也更多,站在一個基地頭目的角度看,末世裏人就是資源,有人才有耕種,才有建設,有人才能抵禦外敵入侵,她這裏也確實需要幾個能打下手的人,可惜這些人除了老人女人,稍微有點體力的身體都帶著重創,看起來不能用,不過也她不可能把他們殺掉,也不能趕走,那樣容易留下禍患。

蕭陽把手放在蕭曜耳邊,放低了聲音說:“他們都帶著傷,看樣子身體也不好,留下不能幫忙,咱們把他們送到避難所吧。”建這個基地,不能靠兩個人,但是也不能什麽人都收,蕭陽在心裏把眼前幾個人都否決了。

蕭曜覺得這提議有點麻煩,她轉念一想,這幾個人的傷養一養應該不影響勞作,他們算是被她救回來的,應該對她有感激之心,他們看起來又受過很強的刺激,更容易控制,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應該會感恩戴德,安心做事。

她高聲問:“你們有人會種地嗎?”

聽到種田,對面幾個人都搖頭。

“那你們有人懂得砌墻建房嗎?”蕭曜又問。

對面的人還是搖頭。

蕭曜無奈的皺眉,與蕭陽對視一眼後,道:“你們收拾一下,下午我帶你們去避難所。”

對面幾個人聽到這話頓時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一個女人捂住臉忽然哭起來:“謝天謝地,你們真的是來救我們的,謝天謝地!”

那天晚上他們親眼看到蕭曜殺戮,所以他們對蕭曜很畏懼,如今見蕭曜同意帶他們去避難所,他們心裏真是百味雜陳,也不知道該感激好還是該害怕好。

幸存者中有點膽子和體力的人都出去了,留在這裏的人都是被大東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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