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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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編成,所以蕭景揚把這女人的遭遇看的一清二楚,那女人一進籠子他就湊過去扯下衣服裏子幫她包紮手上的傷口,在包紮她傷口的時候蕭景揚發現這女人除了腿傷,肚子上也有血,他把女人的衣服拉開一點,發現她肚子上纏著好多繃帶。
“醒醒……醒醒……”蕭景揚輕輕搖晃那女人。
女人緩慢的睜開眼睛,她咬著牙看看自己的傷手,又摸摸被狗咬到的腿,那裏有幾個小洞,傷勢不算嚴重,狗舍外面,大東正氣憤的處理地上躺著的另外兩個人,幾分鐘後,那兩個人也被砍斷手指關進了籠子。
大東把死去的西德犬擡到案板上,吩咐小偉把西德犬剁了,吃肉。
小偉不敢砍人,砍狗卻不手軟,他熟練的扒了狗皮,又把它卸成好幾段。
“大東哥,心疼了吧,沒事,回頭我幫你教訓那女人。”小偉見大東在旁邊沈著臉,討好的說道。
大東哼了一聲:“優勝劣汰,無論是人還是狗,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活著,以後把狗分成兩份,一半強的做戰士,另一半做肉狗,等開春種了地,有了收成,咱們再把小狗崽子多養點,現在狗舍裏沒有種子,哪天咱們去城裏搶點糧種菜種回來,順便搶點大米白面,怎麽也得存夠三年的存糧我才放心。”
小偉佩服的對大東點點頭,大東過去雖然不起眼,腦子卻比別人好,現在已經在為大夥兒以後的生存做打算了。
狗舍裏,蕭景揚問受傷的女人:“你叫什麽名字?是K市人嗎?”
那女人搖搖頭:“我不是K市人,我叫路可。”
“噢……”蕭景揚點點頭,低聲說:“我看你傷挺重的,能熬住嗎?”
路可點點頭,由於抗體高,身體底子好,異能等級高,加上皮膚強化異能者孫音音的輸血,她的傷口比普通人痊愈的速度快了好多,八天前,部隊派了輛車往西南軍區派調令,求救兵去西部增援,她就跟著部隊派的車一起往西南軍區避難所想找蕭陽回合,沒想到軍車在K市忽然莫名的停止行動又轉路回了西部,她於是又搭了另外兩個幸存者的車,往軍區避難所走,沒想到才走了沒多久就被騙到這個狗場,成了狗糧。
旁邊忽然傳來嬰兒的哭聲,蕭景揚回過頭,看到楊蕓懷裏的孩子正張大嘴哇哇大哭,她媽媽死前給她餵過奶,如今她又餓了,大東在狗舍外聽到嬰兒的哭聲,喊道:“吵死了!吵死了!小偉去把那死孩子抓出來餵狗!”
小偉和叫皮蛋的青年一人拎著一把刀和一根長棍進入狗舍,楊蕓看到他們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臉色變的蒼白,她下意識的把孩子抱緊,蕭景揚忽然從她懷裏把孩子搶過來,低下頭對這個哭的臉都皺在一起的孩子使勁看了幾眼,他的眼淚流出來:“孩子,二伯父對不起你。”他說著用手緊緊的卡住孩子的脖頸,楊蕓聽到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小,沖上前要搶孩子:“你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蕭景揚擡起頭,臉上全是痛苦:“楊蕓,這孩子的媽昨天已經為她死了,她命不好,趕上這世道……咱們也救不了她,讓她舒服點上路吧。”他說完這句話,手中的孩子已經沒了呼吸,楊蕓呆呆的看著蕭景揚,喃喃的說:“你不是說孩子是未來的希望嗎?留下孩子,人類以後才有根啊……”
小偉打開籠子站在外面喊:“把那孩子給我,吵死了!”
蕭景揚把手中的嬰兒遞過去:“她死了,這孩子有傳染病,一直熬著,終於熬不住了。”
小偉聽到這話楞了一下,單手拎過嬰兒的繈褓,又回過頭喊:“大東哥,他們說這孩子有傳染病,能餵狗嗎?”
大東想都沒想的說:“扔了吧,反正也沒多少肉。”
“能埋了嗎?別隨便扔了,引來怪物就不好了……”蕭景揚對小偉說。
小偉嗤笑一聲,拎著孩子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對不起寫完了,周末小忙~抱歉抱歉~
☆、64p
半夜裏,萬籟俱寂,狗舍裏的狗和籠子裏的人都蜷縮著睡了。
狗舍十幾米外一間平房裏,小偉穿著厚外套縮在門口,那條本來蹲在他旁邊的藏獒犬無聊的跑到切肉的案板邊舔舐上面的血跡和碎肉,冷月的映照下,狗和染滿血的案板在地面上投射出黑乎乎的剪影。
蕭景揚忽然睜開眼睛,他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布包,推了推楊蕓,楊蕓呆呆的看著蕭景揚,自從那孩子死了她就是這副消沈頹廢的樣子。
“楊蕓,你得堅強起來,別這樣了……”蕭景揚低聲說。
楊蕓沒說話,蕭景揚繼續道:“這幾天存的吃的都在這,你快吃,待會兒咱們就跑出去。”
“老蕭……你身上有傷,又好幾天沒吃飽,你吃吧。”楊蕓的聲音很輕,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低低的,但依然傳到狗靈敏的耳朵裏,狗舍裏的狗發出兩聲吠叫。
路可也睜開眼睛,就著月光看到蕭景揚把半個面包和一團米飯樣的東西塞到楊蕓手裏。
“你們打算怎麽逃?”路可湊到蕭景揚身邊輕聲問。
蕭景揚回頭看著路可,道:“這個籠子容易出去,外面都是狗,所以他們沒有鎖這個門,但是外面那層鐵門是鎖著的,想出去就得從上邊的欄桿和鐵絲網上爬上去,你跟我們一起逃嗎?”
路可點點頭:“我跟你們一起逃,不過你有什麽辦法躲過那些狗?”這一個晚上,路可都在觀察外面的環境尋找逃跑的機會,可惜她看了好久也找不到逃出去的辦法,外面的狗太多了,而且每一只都很壯,只要她在籠子裏稍有異動,對面的狗就會狂吠,如果她真的從籠子沖出去,相信不出半分鐘就被會一群狗追上咬爛大腿,而且這些狗只要多叫幾聲,不遠處放哨的人就會趕過來,到時候逃跑就更成了奢望。
籠子裏的人多數帶著傷,精神萎靡,身體狀況差,想鼓動他們一起與狗戰鬥,一起逃跑,似乎也不可能。
“你有什麽異能?”蕭景揚問。
“我力氣比較大,體格也比較好。”路可說,說完她皺眉摸著傷了的手指,這會兒傷口痛的鉆心,她又補充道:“不過我帶著傷,實在跑不快,打架也沒什麽力氣。”
“哎……”蕭景揚嘆了口氣,指著距離籠子最近的一排狗窩,那裏是雨天和夜裏給狗睡覺的地方,為了讓狗看住籠子裏的人,大東把籠子的門正對著狗窩門,兩個門距離不足兩米,只要有人把籠子門打開,對面的狗就會一窩蜂的沖出來,狗窩後方兩米就是高高的鐵欄桿,欄桿之間編著粗粗的鐵絲網,這些鐵絲網組成了一個長方形的監獄,把幾十條狗和一籠子人死死的關住,想逃出去最快的方法就是爬上狗窩後方那道最高的鐵絲網,那裏通向外面的小樹林。
蕭景揚道:“他們一共有六個人,每天晚上有一個人放哨,除了那個叫大東的,其它幾個人的力氣都不小,前幾天這裏有人試著逃跑,被抓住了,你……你年紀比我女兒大一點,我就叫你路可吧,路可,我現在想不出安全擺脫這些狗的辦法,這幾天我們都沒有吃飽,體力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再拖下去狀況只會越來越糟,所以今天跑也得跑,不跑也得跑,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引著狗去那邊,讓我妻子從狗窩後方的鐵絲網逃跑,她的跑動速度很快,跳的也高……你可以跟著她……”
楊蕓打斷蕭景揚的話:“老蕭,我說了我不會獨自跑的。”
“恩。”蕭景揚回頭看了楊蕓一眼說:“我們一起逃,一起跑到籠子邊。”蕭景揚這麽說著,又回頭看了看籠子裏的其他人,有幾個距離他較近的人這時候都睜開眼睛望著他,他們都想跑,可是又不敢,多數人都處在觀望和猶豫中,蕭景揚道:“待會兒我跑出去,會引著狗,你們誰想跑就抓緊機會,如果誰再告密,只要我活著,我一定在死前掐死他。”
幾天前,一個老人鼓動籠子裏的人一起出逃,他花了很多時間聚攏大家的心,鼓舞大家的士氣,也做了很多戰術安排,後來籠子裏一大半人跟著跑出去,有幾個被狗咬住了,蕭景揚在與狗周旋的時候發現九成的人不肯按照原計劃與狗對抗,他們被狗追的到處亂跑,最後籠子裏三十來個人只跑了一個,之後大東來詢問是誰帶頭策劃逃跑,有膽小的人把那帶頭的老人供了出去,結果老人被大東活砍了煮了餵狗,蕭景揚在那時已經體驗到短時間內聚攏一群人讓他們共同抵禦外敵有多難,人心都是自私的,生死關頭,沒幾個人肯為了不相幹人的舍棄自己的生命,蕭景揚自問自己也做不到。
蕭景揚對旁人說完話,又回過頭面對路可,這個時候與路可一起抓進來的兩個人也湊過來表示願意一起出逃,蕭景揚點點頭,表情嚴肅的路可說:“路可,我看你也是個有血性的孩子,叔叔求你件事,如果我被狗咬住了,你看在我引著狗給你們創造逃跑機會的份上,千萬拉住我妻子,拉著她一起跑,跑出去以後你們一直往南,前邊有幾個村,還有兩個不大的小鎮,你們到過了第一個鎮子找輛車,順著鎮子東邊的路一直往前開,大約開一百裏就能到河邊,軍區新建的避難所就在那。”
“你……”路可猶豫的看著蕭景揚又看看楊蕓,楊蕓的表情很堅毅,看得出來他們夫妻感情很好,估計自己拉著也無法把她拉出去,路可有些不明白蕭景揚為什麽一邊說要引狗,一邊又說要和妻子一起逃。
蕭景揚見該說的話都說了,他又對在場的人重覆了一遍:“今天是最後的逃跑機會,再拖幾天大家就更沒有力氣了,剩下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沈默。
蕭景揚強迫楊蕓吃了一半食物,那面包已經餿了,米飯也難吃的很,但在此刻這確是絕頂的美食,周圍幾個人看著蕭景揚吃東西都在咽口水,大東給人吃飯就像餵狗一樣,扔進一大盆飯,讓人自己搶,搶到就吃,搶不到就餓著,蕭景揚在籠子裏算是體力好的,楊蕓的速度也不差,所以他們搶的食物並不少,但是依然不夠果腹。
吃完了最後一餐,待身體有了力氣,蕭景揚又故意引著狗叫了將近半小時,把外面的小偉叫的心煩氣躁,淩晨三點,他對楊蕓點點頭,楊蕓慌忙拉住蕭景揚的手,蕭景揚嘆了口氣,直起腰推開籠子門。
對面的狗狂叫起來,蕭景揚推開籠子門後就快速往狗窩方向跑,兩只狗以最快的速度從狗窩裏沖出來,一條大型犬狂吼著向蕭景揚撲去,蕭景陽將早脫下來的外套甩在狗頭上,那外套裏還裹著一個裝食物的大鐵盆,狗咬住衣服狠狠的甩動,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蕭景揚松開被咬裂的衣服,手中只剩下一個盆,另一條狗已經向他撲過來,楊蕓忽然放開蕭景揚的手,把他狠狠的往旁邊空地上推,口中喊:“我引開它們,你快跑!”
蕭景揚早料到楊蕓會這麽做,他咬著牙順著狗窩和鐵籠中間的過道往東邊跑,一邊跑一邊對旁邊的狗狠踢了一腳,另一條狗沖過來要咬他的小腿,面對死亡,蕭景揚的潛力被激發到了極點,他躲開了狗尖銳的牙齒,雙腿瘋狂的跑動,他把狗舍裏的狗吸引了一半,楊蕓這時候也引著另一部分狗往西邊跑去,她已經沒什麽思考的空間,心裏只想著把所有狗都引在身後,讓丈夫成功逃脫。
蕭景揚的想法卻比她多了一層,用蕭曜發來的信息做對比,楊蕓應該是有了速度型異能,兩條腿的人無論怎麽跑都比不過四條腿的狗,但是有速度型異能的楊蕓除外,她發瘋似得跑起來,身後的狗一時間真的追不上她,籠子裏的人見狗多被引到遠處,終於動起來,幾個人先是猶猶豫豫的站在鐵門邊,他們既想跑,又想隨時躲回籠子,後來有個人覺得機不可失,終於快速往狗舍邊跑,其他的人也就跟上了他。
路可在他們之前已經出了籠子,她身邊有三四條狗,依靠蠻力,她把其中一條狗打出了傷口,蕭景揚跑到鐵欄邊緣就被狗圍住了,他不敢往上跳,因為一轉身狗就會直接咬他的屁股,狗群中幾只好鬥的狗圍著他進行襲擊,蕭景揚不停的用手中的盆阻擋狗的攻擊,一只狗咬住他的小腿又被他踢出去,狗瘋狂的叫聲和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熱血沸騰,雙眼幾乎瞪出血,小偉早被狗叫的很煩,剛開始聽見狗叫就沒有動,後來看到狗舍裏真的不對勁,才拎著棍子叫喊著向狗舍邊跑去。
大東這時候正抱著王月梅努力的想給自己造個兒子,聽到小偉的叫聲他也忽然跳起來。
養狗的院子大概有兩百個平方,跑來跑去難免湊到一起,楊蕓為了避免把狗引到蕭景揚的方向只好拼命往邊緣跑,她跑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忽然感覺到身後有危險,她本能的沖到對面欄桿前,雙腳一使勁跳了上去,她的手抓住鐵絲網,身體快速往上爬,底下的狗跳起來咬她,卻只咬到她的鞋底,楊蕓的一只鞋落在地上。
蕭景揚見楊蕓跳上鐵絲網,他忽然踢倒面前的狗,沖出狗群跑動起來,好多狗被引著跑向有人的地方,人的心理素質在這時候顯露出來,有的人遇到危險會被激發潛能,有的人遇到危險卻被嚇的癱軟,幾個膽小的人見到狗向自己沖來嚇得立即尖叫著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跑,蕭景揚也顧不得別的,他努力的跑,同時避免自己被咬到,身後的狗漸漸被分散,他帶著傷爬上距離最近的鐵欄桿,兩條狗跳上來咬他的腿,他的彈跳力不如楊蕓,一條腿被咬住了,他用腳使勁的踢那狗,楊蕓爬上欄桿後見丈夫遇險,她想跳回地面,但腳下方停著十幾條仰頭狂吠的狗,它們不停的跳起來向上撲,楊蕓沿著鐵絲網橫著爬,往蕭景揚方向靠近,忽然一只手從旁邊拉住楊蕓的胳膊,路可大喊:“逃吧!他希望你活著!”
☆、65p
“跑啊!!別回來!去避難所找人救我!”見到妻子不肯逃跑,蕭景揚激動的大喊起來。
暗夜裏他的吼聲與周圍沸騰的犬吠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悲涼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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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通往避難所的土路上,路可跌跌撞撞的走著,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她臉上時,她已經從佳佳狗場跑出了十幾裏。
她身後跟著同樣臉色蒼白的楊蕓。
由於周邊都是農田,所以前方的路十分簡陋,楊蕓前行的腳步踉蹌,又走了半裏路,路可忽然跌倒在地上,但她馬上滿臉堅定的爬起來繼續走。
楊蕓的表情和路可如出一轍,通紅的眼睛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焦灼……慌亂……還帶著幾分無法抑制的恨意,她本想和丈夫一起死,在這個恐怖的世界她沒有獨自求存的勇氣和力量,可是在跳下鐵絲網的前一刻,蕭景揚那句話改變了她的心意,他說她得找人救他!
是啊,還可以找人救他,如果還有一分希望,她也不希望丈夫死,解救的願望支撐著楊蕓,她要找人去救丈夫,如果丈夫真死了,她得給他報仇,殺光那群畜生,隨著絕望壓抑的夜晚過去,隨著生離死別已成定局,她的心也不再像昨夜那麽消沈,她又想起了她的女兒,眼睛裏求生的意志更濃。
一只穿著破舊衣衫的肥壯喪屍搖搖晃晃的從路邊走到馬路上,它穿著破舊的厚外套,光著頭,頭上少了一半頭皮,半張臉和半個肩膀破爛不堪,路可停下腳步,彎腰,從地上分別撿起一大小兩塊石頭,主動迎向喪屍。
“吼……吼……”
這是只還沒有進化出異能的普通喪屍,路可把小石頭狠狠的擲向喪屍的腦袋,它的頭被打的向後仰,額角的肉被打的更爛。
隨著喪屍後仰的動作,路可沖上前一腳踢向喪屍的肚子,喪屍倒在地上,路可彎下腰舉著石頭狠狠的砸在喪屍頭上。
隨著砰砰的巨響,喪屍的頭骨被砸裂,路可在砸死喪屍後就抱著手蹲在地上,她肚子痛,腿上被狗咬出的傷口痛,手指更痛。
楊蕓走上前拉住路可的胳膊:“我背你走一會兒,馬上就要到鎮子了,前邊喪屍更多,你得保存點體力。”
路可猶豫了一下,爬上了楊蕓的肩膀,她的眼神已經不覆十幾天前的清澈,嘴角也抿成了向下的弧度。
楊蕓的腳步盡量快速的往前走著。
“吼吼……”又一只喪屍沖上路面,楊蕓忽然喊:“前邊好像有車!”
下午1點30分。
蕭曜還處在隔離中,隔離區裏又進來5、6個人,由於軍區的避難所建在幾個城市都能抵達的位置,所以省會和附近城鎮的人都在努力的往這裏跑。
蕭曜把包裏的牛奶拿出兩盒給蕭陽,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激烈的吵鬧聲,有一個女人在大聲喊:“我們不要隔離,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快派兵去救人,他們都是禽獸都是惡棍,你們再不去我丈夫就要被人殺死了!放開我!我不要隔離!放開我!我求求你們快去救人吧!”
蕭曜騰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好像是我媽的聲音!”
蕭陽也站起來,外面的喊聲仍在繼續:“放開我!放開我!我求求你們快去救我丈夫!他快死了!再晚去他就要被人殺死了!”
雖然時隔三年多沒有見面,但是骨子裏透出的熟悉感和親人間莫名的心理感應還是讓蕭曜感覺外面喊叫的人有八成是她的媽媽。
她再也顧不得細想,邁動腳步快速往外跑,口中高喊:“媽!媽!”
隨著腳步的移動,蕭曜的心情越來越激動。
守在隔離區第三層鐵門外的士兵隔著鐵欄桿舉起了槍:“站住!不許動!再往前我就開槍了!”
蕭曜舉起手喊:“我媽在外面,我不參與隔離了,你快讓我出去!”
楊蕓和路可被士兵夾持著送到了第一道鐵門邊,一個士兵喊:“她們身上都有傷,暫時鎖在2號區。”
帶著手銬的楊蕓大喊:“我不隔離!你們快去通知你們的領導,讓他們派兵去救人!再晚就來不及了!”
押送她的士兵臉上沒什麽表情,最近跑到避難所的人都會說他們的親人朋友被困在哪哪哪,求部隊派人去救,其實現在這世道,所有人都在等待救援,部隊裏別說沒那麽多兵力,就算有也不會專門派去救這些普通百姓,現在避難所正在清理周邊喪屍,搶奪糧食,同時修建防禦工事,軍隊的兵力都被派出去尋找水泥和鋼筋磚頭等建築材料,根本無暇理會救援的事宜,這些幸存者跑到這裏算她們幸運,如果跑不到這裏,只能算她們運氣不好,要部隊特意派兵去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2號隔離區的鐵門被打開,蕭曜在楊蕓擡頭的剎那看到她狼狽的帶著血和汗的臉,她再也止不住激動的心情,高聲大喊:“媽!媽!”
楊蕓忽然聽到女兒的喊聲,她滿臉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到蕭曜高舉著雙手站在十幾米外的鐵門邊。
“小……曜?小曜!”楊蕓震驚的不知如何開口,她旁邊的路可也楞住了,她看到了蕭曜身後的蕭陽。
“放我出去!我不進避難所了,把門打開,放開我媽!”蕭曜對鐵門外的士兵高聲道。
幾個士兵也被眼前的狀況搞的楞住了,蕭曜從身上背包裏拿出好幾盒牛奶和壓縮餅幹,稀裏嘩啦的全扔在地上:“這些是我的全部糧食,我都上繳,你們放開我媽媽,讓我們離開這裏,我們不進避難所裏面了!快放我們出去!媽!媽!你別慌!告訴我我爸爸怎麽了,他在哪裏?”蕭曜雖然嘴裏鎮定,心裏卻也慌亂,她不明白媽媽喊著的爸爸快被人殺死了是什麽意思。
楊蕓掙紮著喊:“你爸爸被一群瘋子關在狗場裏,他昨天晚上受傷了,小曜!小曜!你快讓他們去救人,你爸爸快不行了!!”楊蕓的精神幾乎要崩潰,疲憊和焦慮讓她的嗓子嘶啞幹裂,與女兒重逢的驚喜被丈夫可能喪命的哀痛掩蓋,她此刻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陽站在蕭曜身後用盡量平緩的語氣對守著第三道門的士兵說:“通知你們領導,盡快讓我們出去,我們去救人。”
下午2點05分。
蕭曜終於從隔離區的鐵門裏走了出來,楊蕓被她抱在懷裏,昏昏沈沈的念著:“快讓他們去救你爸爸……再晚就來不及了。”疲憊和傷痛侵襲著楊蕓的身心,在感受到女兒溫暖的懷抱後,楊蕓終於堅持不住了,蕭曜看到楊蕓的肩膀和頭上都有傷口,她問路可:“怎麽傷的?這傷口不像被喪屍咬的。”
路可的身上也傷痕累累,她說:“我們找了輛車,路上為了躲喪屍出了車禍,你媽媽頭上的傷是撞的,肩膀上是被喪屍抓的。”
蕭曜咬咬牙,把楊蕓背起來向外面跑,蕭陽問路可:“還能動嗎?要不要我背你?”
路可搖搖頭,她把狗場裏發生的事和狗場的位置再次對蕭陽重覆了一遍,隨後她左手捂著傷口,終於堅持不住的倒在地上,蕭陽忙對蕭曜喊:“嬸嬸的傷也不輕,位置我已經確認了,讓她們留在這裏吧,咱們兩個去救人!”
母女重逢來不及說一句感慨,就再次分開了,蕭曜將母親安置在隔離區裏,為了以防萬一,蕭陽特別強調,楊蕓是西南大軍區野戰三團團長鄭立的親戚,希望部隊的人對她多照顧一下。
下午2點30分。
蕭曜緊緊握著拳頭跑到隱蔽的樹林裏取出汽車,手槍,狙擊弩,自動步槍,上千發子彈和軍刀,她的臉色鐵青,從重生開始,這是她第二次如此激動。
蕭陽接過槍,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跳上車,將汽車駛向佳佳養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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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末世比喻成一座巨大的叢林,喪屍們就是一群不會累不會痛的嗜血的豺狼,那麽此時蕭曜的實力就是叢林中的豹子,她可以在叢林中全身而退,只要速度夠快,爪子夠利,她可以在任何時候保持自己的優勢在叢林中橫沖直撞來去自如。
對比蕭曜的實力,大東和小偉那群人至多算得上是一群狗,野狗。
蕭曜的車到達佳佳養狗場前方村子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6點半,王月梅與小偉在路上設置的陷阱已經撤去,蕭曜將車收回空間,拉著蕭陽快速往佳佳養狗場跑,由於耳力靈敏,蕭曜遠遠的就聽到前方大片樹林裏傳來狗叫的聲音,她不顧隱蔽的提著槍直直的往養狗場沖過去。
“汪汪汪!”正是晚餐時間,院子裏的狗歡快的叫著分享它們的美食,大東滿臉陰沈的端著一個大狗食盆走進狗舍中央的籠子邊,他打開門扔了一大盆米飯進籠子:“吃吧!昨天晚上辛苦了,好好慰勞你們!”大東嘲笑的對籠子裏的人說。
籠子裏的人一哄而上,每個人都伸出手去抓那些飯,蕭景揚也在其中,他的一條腿還在流血,拖在地上幾乎不能動,他唯一不帶傷的右手緊緊的抓著一團飯塞到嘴裏,昨天晚上有一個人被狗咬死了,還有一個重傷等死,所以大東今天沒有再殺人,不過他也追問了昨晚帶頭逃跑的人是誰,也許是蕭景揚昨晚的警告起了作用,也許是兔死狐悲的心情作祟,籠子裏的人都說帶頭的人已經死了,他們沒有供出蕭景揚,但是蕭景揚的狀況也糟透了,他覺得自己最多再堅持三天,也許後天早上他就會死。
☆、66p
前行的方向正是狗舍與樹林相鄰的那面由鐵絲網組成的墻壁,隨著腳步前行,蕭曜大概看清了狗舍的全貌,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院落,兩邊都是平房,另一方是十幾個用粗鐵絲和鐵欄桿編成的狗舍,狗舍有大有小,看樣子狗和被抓到的人都集中在最大的那間狗舍裏。
“汪!汪!”狗舍裏的狗發現了蕭曜,紛紛發出示警的吠叫,同時有幾只狗向鐵籠邊沖過來。
大東和他的手下人都回過頭,蕭曜繞過鐵絲網,從另一側的狗場大門直接沖了進去,一進門,她就眼尖的看到自己的父親被關在大狗舍中間的籠子裏,渾身是血的與一群人爭搶狗食盆裏的大米飯。
那一瞬間蕭曜的腦子差一點爆炸。“餵!你誰呀……啊!”大東的一名手下喊起來,他的話還沒有喊完就被蕭曜的槍打中。
“砰!砰!”蕭曜對著距離最近的男人又開了兩槍,隨後她就沖向關著蕭景揚的大狗舍,路上遇到人她就開槍,也不管那是誰,看到父親的狀況,她已經把這些人恨透了,一個女人尖銳的慘叫聲傳進耳朵,是王月梅,她的一條腿被蕭曜打進兩發子彈。
“汪!汪!汪!”狗舍裏的狗狂叫起來,瘋狂的撲向蕭曜,但很快被巨大的槍聲和子彈打的退散,大東本能的拎著肉骨頭往狗舍裏邊跑,同時他操控著兩條狗向蕭曜撲過去,蕭曜舉起自動步槍,幾秒鐘的時間就把面前幾條狗打成了篩子。
“嗷……嗷……”體型巨大的狗哀嚎著倒在地上,身體不停的往外噴血,大東被嚇到了,他拼命的往狗舍裏邊躲,最後鉆進了籠子對面的狗窩裏,他蹲在裏邊操控另外兩只狗向蕭曜攻擊,蕭曜紅著眼睛對眼前的狗瘋狂掃射,蕭陽在後邊看出門道,她舉槍對著大東躲藏的地點瞄準射擊,槍打在狗窩上,嚇得大東哇哇大叫。
蕭曜跑到籠子前打開籠子門,伸手拉蕭景揚:“爸!爸!”
“你打我老婆!你把我老婆打死了!你把我老婆打死了!”一個男人在旁邊喊起來,是王月梅的丈夫,當他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子彈打中倒在血泊裏,他終於忍受不住瘋了,他擋在了蕭曜面前伸出手亂抓。
蕭曜用槍托狠狠的打王月梅丈夫的頭,隨後拽出軍刀砍中了他的一只手臂。
血濺在蕭景揚身旁,蕭景揚也被嚇呆了,他驚愕的看著蕭曜,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殺神附體的女孩會是自己的女兒。
“爸!爸爸!”蕭曜又喊了兩聲,拉著蕭景揚的胳膊想把他拉出籠子,身後的狗有一大半被槍聲嚇的伏在地上狂叫,近距離的槍聲最容易引起動物們的恐懼和躁動,四十多條活著的狗有一小半躲在角落,餘下的都圍在籠子邊瘋狂的吠叫著,蕭曜散發出的殺氣讓這些有靈性的動物感到了異常的危險。
蕭陽在後邊掩護,看到有狗撲向籠子她就用槍射擊,她知道動物珍貴,不舍得多殺,舉著槍對準狗窩的大東喊:“出來,不然我開槍了。”
大東又操控五條狗撲向蕭陽,蕭陽被惹怒,對著狗窩又一頓掃射。
同時操控五只動物已經是大東的極限,他氣喘籲籲的縮在狗窩裏,眼睛亂轉尋找逃生的辦法,他沒想到上一秒他還在愜意的享受舒心的日子,下一秒卻被人用槍逼到了狗窩裏隨時準備喪命,他本來就是個膽小的人,沒了狗壯膽,他也沒了豪氣!“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大東終於顫抖著嗓音在狗窩裏求饒。
蕭曜拉著蕭景揚出了籠子,看著父親一條腿上染滿了血,褲子幾乎和腿黏在了一起,他頭發花白,臉色發青,周身隨處可見暗紅的血跡,蕭曜心裏一時間難受的無法形容,身後又傳來大東的喊聲,她舉起槍對著大東藏身的狗窩不管不顧的開了十幾槍,大東的慘叫聲從裏邊傳出來,有一顆子彈打中了他。
“爸!我背你!”蕭曜背起蕭景揚把他背到院子裏,又小心的把他放到椅子上,蕭景揚抓著女兒的手才敢肯定眼前的情況是真實的,他看著地上躺在血泊裏的幾個人,又看看面前眼眶發紅卻滿臉殺氣的女兒,心裏發顫,百感交集,他拉住蕭曜的手,單手使勁的摸蕭曜的臉,蕭曜看到蕭景揚一只手上包著布,明顯少了幾根手指,她的眼睛更紅,回頭用森冷的目光在地上倒著的幾個人身上梭巡了幾眼,大狗舍裏的狗依然對著她狂叫,蕭陽從裏邊拽出一個腿上滿是鮮血的男人,鐵籠裏有幾個膽子大的人同她一起跑了出來,蕭陽關上了狗舍鐵門防止裏面的狗沖出來,蹲在蕭景揚旁邊與蕭曜一起檢查蕭景揚的傷勢,蕭景揚的傷比楊蕓重得多,尤其手上的傷,已經發炎潰爛,流出膿水。
“爸……我帶你回避難所治療,那裏有醫生。”蕭曜再次背起蕭景揚。
蕭陽說:“這裏怎麽辦?”
“地上這幾個男的都扔到狗群裏,他們不是喜歡殺人餵狗嗎?讓他們自食惡果。”蕭曜心裏本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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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蕭景揚輕輕搖晃那女人。
女人緩慢的睜開眼睛,她咬著牙看看自己的傷手,又摸摸被狗咬到的腿,那裏有幾個小洞,傷勢不算嚴重,狗舍外面,大東正氣憤的處理地上躺著的另外兩個人,幾分鐘後,那兩個人也被砍斷手指關進了籠子。
大東把死去的西德犬擡到案板上,吩咐小偉把西德犬剁了,吃肉。
小偉不敢砍人,砍狗卻不手軟,他熟練的扒了狗皮,又把它卸成好幾段。
“大東哥,心疼了吧,沒事,回頭我幫你教訓那女人。”小偉見大東在旁邊沈著臉,討好的說道。
大東哼了一聲:“優勝劣汰,無論是人還是狗,只有強者才有資格活著,以後把狗分成兩份,一半強的做戰士,另一半做肉狗,等開春種了地,有了收成,咱們再把小狗崽子多養點,現在狗舍裏沒有種子,哪天咱們去城裏搶點糧種菜種回來,順便搶點大米白面,怎麽也得存夠三年的存糧我才放心。”
小偉佩服的對大東點點頭,大東過去雖然不起眼,腦子卻比別人好,現在已經在為大夥兒以後的生存做打算了。
狗舍裏,蕭景揚問受傷的女人:“你叫什麽名字?是K市人嗎?”
那女人搖搖頭:“我不是K市人,我叫路可。”
“噢……”蕭景揚點點頭,低聲說:“我看你傷挺重的,能熬住嗎?”
路可點點頭,由於抗體高,身體底子好,異能等級高,加上皮膚強化異能者孫音音的輸血,她的傷口比普通人痊愈的速度快了好多,八天前,部隊派了輛車往西南軍區派調令,求救兵去西部增援,她就跟著部隊派的車一起往西南軍區避難所想找蕭陽回合,沒想到軍車在K市忽然莫名的停止行動又轉路回了西部,她於是又搭了另外兩個幸存者的車,往軍區避難所走,沒想到才走了沒多久就被騙到這個狗場,成了狗糧。
旁邊忽然傳來嬰兒的哭聲,蕭景揚回過頭,看到楊蕓懷裏的孩子正張大嘴哇哇大哭,她媽媽死前給她餵過奶,如今她又餓了,大東在狗舍外聽到嬰兒的哭聲,喊道:“吵死了!吵死了!小偉去把那死孩子抓出來餵狗!”
小偉和叫皮蛋的青年一人拎著一把刀和一根長棍進入狗舍,楊蕓看到他們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臉色變的蒼白,她下意識的把孩子抱緊,蕭景揚忽然從她懷裏把孩子搶過來,低下頭對這個哭的臉都皺在一起的孩子使勁看了幾眼,他的眼淚流出來:“孩子,二伯父對不起你。”他說著用手緊緊的卡住孩子的脖頸,楊蕓聽到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小,沖上前要搶孩子:“你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蕭景揚擡起頭,臉上全是痛苦:“楊蕓,這孩子的媽昨天已經為她死了,她命不好,趕上這世道……咱們也救不了她,讓她舒服點上路吧。”他說完這句話,手中的孩子已經沒了呼吸,楊蕓呆呆的看著蕭景揚,喃喃的說:“你不是說孩子是未來的希望嗎?留下孩子,人類以後才有根啊……”
小偉打開籠子站在外面喊:“把那孩子給我,吵死了!”
蕭景揚把手中的嬰兒遞過去:“她死了,這孩子有傳染病,一直熬著,終於熬不住了。”
小偉聽到這話楞了一下,單手拎過嬰兒的繈褓,又回過頭喊:“大東哥,他們說這孩子有傳染病,能餵狗嗎?”
大東想都沒想的說:“扔了吧,反正也沒多少肉。”
“能埋了嗎?別隨便扔了,引來怪物就不好了……”蕭景揚對小偉說。
小偉嗤笑一聲,拎著孩子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對不起寫完了,周末小忙~抱歉抱歉~
☆、64p
半夜裏,萬籟俱寂,狗舍裏的狗和籠子裏的人都蜷縮著睡了。
狗舍十幾米外一間平房裏,小偉穿著厚外套縮在門口,那條本來蹲在他旁邊的藏獒犬無聊的跑到切肉的案板邊舔舐上面的血跡和碎肉,冷月的映照下,狗和染滿血的案板在地面上投射出黑乎乎的剪影。
蕭景揚忽然睜開眼睛,他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個布包,推了推楊蕓,楊蕓呆呆的看著蕭景揚,自從那孩子死了她就是這副消沈頹廢的樣子。
“楊蕓,你得堅強起來,別這樣了……”蕭景揚低聲說。
楊蕓沒說話,蕭景揚繼續道:“這幾天存的吃的都在這,你快吃,待會兒咱們就跑出去。”
“老蕭……你身上有傷,又好幾天沒吃飽,你吃吧。”楊蕓的聲音很輕,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低低的,但依然傳到狗靈敏的耳朵裏,狗舍裏的狗發出兩聲吠叫。
路可也睜開眼睛,就著月光看到蕭景揚把半個面包和一團米飯樣的東西塞到楊蕓手裏。
“你們打算怎麽逃?”路可湊到蕭景揚身邊輕聲問。
蕭景揚回頭看著路可,道:“這個籠子容易出去,外面都是狗,所以他們沒有鎖這個門,但是外面那層鐵門是鎖著的,想出去就得從上邊的欄桿和鐵絲網上爬上去,你跟我們一起逃嗎?”
路可點點頭:“我跟你們一起逃,不過你有什麽辦法躲過那些狗?”這一個晚上,路可都在觀察外面的環境尋找逃跑的機會,可惜她看了好久也找不到逃出去的辦法,外面的狗太多了,而且每一只都很壯,只要她在籠子裏稍有異動,對面的狗就會狂吠,如果她真的從籠子沖出去,相信不出半分鐘就被會一群狗追上咬爛大腿,而且這些狗只要多叫幾聲,不遠處放哨的人就會趕過來,到時候逃跑就更成了奢望。
籠子裏的人多數帶著傷,精神萎靡,身體狀況差,想鼓動他們一起與狗戰鬥,一起逃跑,似乎也不可能。
“你有什麽異能?”蕭景揚問。
“我力氣比較大,體格也比較好。”路可說,說完她皺眉摸著傷了的手指,這會兒傷口痛的鉆心,她又補充道:“不過我帶著傷,實在跑不快,打架也沒什麽力氣。”
“哎……”蕭景揚嘆了口氣,指著距離籠子最近的一排狗窩,那裏是雨天和夜裏給狗睡覺的地方,為了讓狗看住籠子裏的人,大東把籠子的門正對著狗窩門,兩個門距離不足兩米,只要有人把籠子門打開,對面的狗就會一窩蜂的沖出來,狗窩後方兩米就是高高的鐵欄桿,欄桿之間編著粗粗的鐵絲網,這些鐵絲網組成了一個長方形的監獄,把幾十條狗和一籠子人死死的關住,想逃出去最快的方法就是爬上狗窩後方那道最高的鐵絲網,那裏通向外面的小樹林。
蕭景揚道:“他們一共有六個人,每天晚上有一個人放哨,除了那個叫大東的,其它幾個人的力氣都不小,前幾天這裏有人試著逃跑,被抓住了,你……你年紀比我女兒大一點,我就叫你路可吧,路可,我現在想不出安全擺脫這些狗的辦法,這幾天我們都沒有吃飽,體力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再拖下去狀況只會越來越糟,所以今天跑也得跑,不跑也得跑,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引著狗去那邊,讓我妻子從狗窩後方的鐵絲網逃跑,她的跑動速度很快,跳的也高……你可以跟著她……”
楊蕓打斷蕭景揚的話:“老蕭,我說了我不會獨自跑的。”
“恩。”蕭景揚回頭看了楊蕓一眼說:“我們一起逃,一起跑到籠子邊。”蕭景揚這麽說著,又回頭看了看籠子裏的其他人,有幾個距離他較近的人這時候都睜開眼睛望著他,他們都想跑,可是又不敢,多數人都處在觀望和猶豫中,蕭景揚道:“待會兒我跑出去,會引著狗,你們誰想跑就抓緊機會,如果誰再告密,只要我活著,我一定在死前掐死他。”
幾天前,一個老人鼓動籠子裏的人一起出逃,他花了很多時間聚攏大家的心,鼓舞大家的士氣,也做了很多戰術安排,後來籠子裏一大半人跟著跑出去,有幾個被狗咬住了,蕭景揚在與狗周旋的時候發現九成的人不肯按照原計劃與狗對抗,他們被狗追的到處亂跑,最後籠子裏三十來個人只跑了一個,之後大東來詢問是誰帶頭策劃逃跑,有膽小的人把那帶頭的老人供了出去,結果老人被大東活砍了煮了餵狗,蕭景揚在那時已經體驗到短時間內聚攏一群人讓他們共同抵禦外敵有多難,人心都是自私的,生死關頭,沒幾個人肯為了不相幹人的舍棄自己的生命,蕭景揚自問自己也做不到。
蕭景揚對旁人說完話,又回過頭面對路可,這個時候與路可一起抓進來的兩個人也湊過來表示願意一起出逃,蕭景揚點點頭,表情嚴肅的路可說:“路可,我看你也是個有血性的孩子,叔叔求你件事,如果我被狗咬住了,你看在我引著狗給你們創造逃跑機會的份上,千萬拉住我妻子,拉著她一起跑,跑出去以後你們一直往南,前邊有幾個村,還有兩個不大的小鎮,你們到過了第一個鎮子找輛車,順著鎮子東邊的路一直往前開,大約開一百裏就能到河邊,軍區新建的避難所就在那。”
“你……”路可猶豫的看著蕭景揚又看看楊蕓,楊蕓的表情很堅毅,看得出來他們夫妻感情很好,估計自己拉著也無法把她拉出去,路可有些不明白蕭景揚為什麽一邊說要引狗,一邊又說要和妻子一起逃。
蕭景揚見該說的話都說了,他又對在場的人重覆了一遍:“今天是最後的逃跑機會,再拖幾天大家就更沒有力氣了,剩下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沈默。
蕭景揚強迫楊蕓吃了一半食物,那面包已經餿了,米飯也難吃的很,但在此刻這確是絕頂的美食,周圍幾個人看著蕭景揚吃東西都在咽口水,大東給人吃飯就像餵狗一樣,扔進一大盆飯,讓人自己搶,搶到就吃,搶不到就餓著,蕭景揚在籠子裏算是體力好的,楊蕓的速度也不差,所以他們搶的食物並不少,但是依然不夠果腹。
吃完了最後一餐,待身體有了力氣,蕭景揚又故意引著狗叫了將近半小時,把外面的小偉叫的心煩氣躁,淩晨三點,他對楊蕓點點頭,楊蕓慌忙拉住蕭景揚的手,蕭景揚嘆了口氣,直起腰推開籠子門。
對面的狗狂叫起來,蕭景揚推開籠子門後就快速往狗窩方向跑,兩只狗以最快的速度從狗窩裏沖出來,一條大型犬狂吼著向蕭景揚撲去,蕭景陽將早脫下來的外套甩在狗頭上,那外套裏還裹著一個裝食物的大鐵盆,狗咬住衣服狠狠的甩動,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蕭景揚松開被咬裂的衣服,手中只剩下一個盆,另一條狗已經向他撲過來,楊蕓忽然放開蕭景揚的手,把他狠狠的往旁邊空地上推,口中喊:“我引開它們,你快跑!”
蕭景揚早料到楊蕓會這麽做,他咬著牙順著狗窩和鐵籠中間的過道往東邊跑,一邊跑一邊對旁邊的狗狠踢了一腳,另一條狗沖過來要咬他的小腿,面對死亡,蕭景揚的潛力被激發到了極點,他躲開了狗尖銳的牙齒,雙腿瘋狂的跑動,他把狗舍裏的狗吸引了一半,楊蕓這時候也引著另一部分狗往西邊跑去,她已經沒什麽思考的空間,心裏只想著把所有狗都引在身後,讓丈夫成功逃脫。
蕭景揚的想法卻比她多了一層,用蕭曜發來的信息做對比,楊蕓應該是有了速度型異能,兩條腿的人無論怎麽跑都比不過四條腿的狗,但是有速度型異能的楊蕓除外,她發瘋似得跑起來,身後的狗一時間真的追不上她,籠子裏的人見狗多被引到遠處,終於動起來,幾個人先是猶猶豫豫的站在鐵門邊,他們既想跑,又想隨時躲回籠子,後來有個人覺得機不可失,終於快速往狗舍邊跑,其他的人也就跟上了他。
路可在他們之前已經出了籠子,她身邊有三四條狗,依靠蠻力,她把其中一條狗打出了傷口,蕭景揚跑到鐵欄邊緣就被狗圍住了,他不敢往上跳,因為一轉身狗就會直接咬他的屁股,狗群中幾只好鬥的狗圍著他進行襲擊,蕭景揚不停的用手中的盆阻擋狗的攻擊,一只狗咬住他的小腿又被他踢出去,狗瘋狂的叫聲和對死亡的恐懼讓他熱血沸騰,雙眼幾乎瞪出血,小偉早被狗叫的很煩,剛開始聽見狗叫就沒有動,後來看到狗舍裏真的不對勁,才拎著棍子叫喊著向狗舍邊跑去。
大東這時候正抱著王月梅努力的想給自己造個兒子,聽到小偉的叫聲他也忽然跳起來。
養狗的院子大概有兩百個平方,跑來跑去難免湊到一起,楊蕓為了避免把狗引到蕭景揚的方向只好拼命往邊緣跑,她跑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忽然感覺到身後有危險,她本能的沖到對面欄桿前,雙腳一使勁跳了上去,她的手抓住鐵絲網,身體快速往上爬,底下的狗跳起來咬她,卻只咬到她的鞋底,楊蕓的一只鞋落在地上。
蕭景揚見楊蕓跳上鐵絲網,他忽然踢倒面前的狗,沖出狗群跑動起來,好多狗被引著跑向有人的地方,人的心理素質在這時候顯露出來,有的人遇到危險會被激發潛能,有的人遇到危險卻被嚇的癱軟,幾個膽小的人見到狗向自己沖來嚇得立即尖叫著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跑,蕭景揚也顧不得別的,他努力的跑,同時避免自己被咬到,身後的狗漸漸被分散,他帶著傷爬上距離最近的鐵欄桿,兩條狗跳上來咬他的腿,他的彈跳力不如楊蕓,一條腿被咬住了,他用腳使勁的踢那狗,楊蕓爬上欄桿後見丈夫遇險,她想跳回地面,但腳下方停著十幾條仰頭狂吠的狗,它們不停的跳起來向上撲,楊蕓沿著鐵絲網橫著爬,往蕭景揚方向靠近,忽然一只手從旁邊拉住楊蕓的胳膊,路可大喊:“逃吧!他希望你活著!”
☆、65p
“跑啊!!別回來!去避難所找人救我!”見到妻子不肯逃跑,蕭景揚激動的大喊起來。
暗夜裏他的吼聲與周圍沸騰的犬吠聲混雜在一起,顯得悲涼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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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通往避難所的土路上,路可跌跌撞撞的走著,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她臉上時,她已經從佳佳狗場跑出了十幾裏。
她身後跟著同樣臉色蒼白的楊蕓。
由於周邊都是農田,所以前方的路十分簡陋,楊蕓前行的腳步踉蹌,又走了半裏路,路可忽然跌倒在地上,但她馬上滿臉堅定的爬起來繼續走。
楊蕓的表情和路可如出一轍,通紅的眼睛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焦灼……慌亂……還帶著幾分無法抑制的恨意,她本想和丈夫一起死,在這個恐怖的世界她沒有獨自求存的勇氣和力量,可是在跳下鐵絲網的前一刻,蕭景揚那句話改變了她的心意,他說她得找人救他!
是啊,還可以找人救他,如果還有一分希望,她也不希望丈夫死,解救的願望支撐著楊蕓,她要找人去救丈夫,如果丈夫真死了,她得給他報仇,殺光那群畜生,隨著絕望壓抑的夜晚過去,隨著生離死別已成定局,她的心也不再像昨夜那麽消沈,她又想起了她的女兒,眼睛裏求生的意志更濃。
一只穿著破舊衣衫的肥壯喪屍搖搖晃晃的從路邊走到馬路上,它穿著破舊的厚外套,光著頭,頭上少了一半頭皮,半張臉和半個肩膀破爛不堪,路可停下腳步,彎腰,從地上分別撿起一大小兩塊石頭,主動迎向喪屍。
“吼……吼……”
這是只還沒有進化出異能的普通喪屍,路可把小石頭狠狠的擲向喪屍的腦袋,它的頭被打的向後仰,額角的肉被打的更爛。
隨著喪屍後仰的動作,路可沖上前一腳踢向喪屍的肚子,喪屍倒在地上,路可彎下腰舉著石頭狠狠的砸在喪屍頭上。
隨著砰砰的巨響,喪屍的頭骨被砸裂,路可在砸死喪屍後就抱著手蹲在地上,她肚子痛,腿上被狗咬出的傷口痛,手指更痛。
楊蕓走上前拉住路可的胳膊:“我背你走一會兒,馬上就要到鎮子了,前邊喪屍更多,你得保存點體力。”
路可猶豫了一下,爬上了楊蕓的肩膀,她的眼神已經不覆十幾天前的清澈,嘴角也抿成了向下的弧度。
楊蕓的腳步盡量快速的往前走著。
“吼吼……”又一只喪屍沖上路面,楊蕓忽然喊:“前邊好像有車!”
下午1點30分。
蕭曜還處在隔離中,隔離區裏又進來5、6個人,由於軍區的避難所建在幾個城市都能抵達的位置,所以省會和附近城鎮的人都在努力的往這裏跑。
蕭曜把包裏的牛奶拿出兩盒給蕭陽,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激烈的吵鬧聲,有一個女人在大聲喊:“我們不要隔離,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快派兵去救人,他們都是禽獸都是惡棍,你們再不去我丈夫就要被人殺死了!放開我!我不要隔離!放開我!我求求你們快去救人吧!”
蕭曜騰地一下從床上蹦起來:“好像是我媽的聲音!”
蕭陽也站起來,外面的喊聲仍在繼續:“放開我!放開我!我求求你們快去救我丈夫!他快死了!再晚去他就要被人殺死了!”
雖然時隔三年多沒有見面,但是骨子裏透出的熟悉感和親人間莫名的心理感應還是讓蕭曜感覺外面喊叫的人有八成是她的媽媽。
她再也顧不得細想,邁動腳步快速往外跑,口中高喊:“媽!媽!”
隨著腳步的移動,蕭曜的心情越來越激動。
守在隔離區第三層鐵門外的士兵隔著鐵欄桿舉起了槍:“站住!不許動!再往前我就開槍了!”
蕭曜舉起手喊:“我媽在外面,我不參與隔離了,你快讓我出去!”
楊蕓和路可被士兵夾持著送到了第一道鐵門邊,一個士兵喊:“她們身上都有傷,暫時鎖在2號區。”
帶著手銬的楊蕓大喊:“我不隔離!你們快去通知你們的領導,讓他們派兵去救人!再晚就來不及了!”
押送她的士兵臉上沒什麽表情,最近跑到避難所的人都會說他們的親人朋友被困在哪哪哪,求部隊派人去救,其實現在這世道,所有人都在等待救援,部隊裏別說沒那麽多兵力,就算有也不會專門派去救這些普通百姓,現在避難所正在清理周邊喪屍,搶奪糧食,同時修建防禦工事,軍隊的兵力都被派出去尋找水泥和鋼筋磚頭等建築材料,根本無暇理會救援的事宜,這些幸存者跑到這裏算她們幸運,如果跑不到這裏,只能算她們運氣不好,要部隊特意派兵去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2號隔離區的鐵門被打開,蕭曜在楊蕓擡頭的剎那看到她狼狽的帶著血和汗的臉,她再也止不住激動的心情,高聲大喊:“媽!媽!”
楊蕓忽然聽到女兒的喊聲,她滿臉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到蕭曜高舉著雙手站在十幾米外的鐵門邊。
“小……曜?小曜!”楊蕓震驚的不知如何開口,她旁邊的路可也楞住了,她看到了蕭曜身後的蕭陽。
“放我出去!我不進避難所了,把門打開,放開我媽!”蕭曜對鐵門外的士兵高聲道。
幾個士兵也被眼前的狀況搞的楞住了,蕭曜從身上背包裏拿出好幾盒牛奶和壓縮餅幹,稀裏嘩啦的全扔在地上:“這些是我的全部糧食,我都上繳,你們放開我媽媽,讓我們離開這裏,我們不進避難所裏面了!快放我們出去!媽!媽!你別慌!告訴我我爸爸怎麽了,他在哪裏?”蕭曜雖然嘴裏鎮定,心裏卻也慌亂,她不明白媽媽喊著的爸爸快被人殺死了是什麽意思。
楊蕓掙紮著喊:“你爸爸被一群瘋子關在狗場裏,他昨天晚上受傷了,小曜!小曜!你快讓他們去救人,你爸爸快不行了!!”楊蕓的精神幾乎要崩潰,疲憊和焦慮讓她的嗓子嘶啞幹裂,與女兒重逢的驚喜被丈夫可能喪命的哀痛掩蓋,她此刻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陽站在蕭曜身後用盡量平緩的語氣對守著第三道門的士兵說:“通知你們領導,盡快讓我們出去,我們去救人。”
下午2點05分。
蕭曜終於從隔離區的鐵門裏走了出來,楊蕓被她抱在懷裏,昏昏沈沈的念著:“快讓他們去救你爸爸……再晚就來不及了。”疲憊和傷痛侵襲著楊蕓的身心,在感受到女兒溫暖的懷抱後,楊蕓終於堅持不住了,蕭曜看到楊蕓的肩膀和頭上都有傷口,她問路可:“怎麽傷的?這傷口不像被喪屍咬的。”
路可的身上也傷痕累累,她說:“我們找了輛車,路上為了躲喪屍出了車禍,你媽媽頭上的傷是撞的,肩膀上是被喪屍抓的。”
蕭曜咬咬牙,把楊蕓背起來向外面跑,蕭陽問路可:“還能動嗎?要不要我背你?”
路可搖搖頭,她把狗場裏發生的事和狗場的位置再次對蕭陽重覆了一遍,隨後她左手捂著傷口,終於堅持不住的倒在地上,蕭陽忙對蕭曜喊:“嬸嬸的傷也不輕,位置我已經確認了,讓她們留在這裏吧,咱們兩個去救人!”
母女重逢來不及說一句感慨,就再次分開了,蕭曜將母親安置在隔離區裏,為了以防萬一,蕭陽特別強調,楊蕓是西南大軍區野戰三團團長鄭立的親戚,希望部隊的人對她多照顧一下。
下午2點30分。
蕭曜緊緊握著拳頭跑到隱蔽的樹林裏取出汽車,手槍,狙擊弩,自動步槍,上千發子彈和軍刀,她的臉色鐵青,從重生開始,這是她第二次如此激動。
蕭陽接過槍,兩個人用最快的速度跳上車,將汽車駛向佳佳養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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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末世比喻成一座巨大的叢林,喪屍們就是一群不會累不會痛的嗜血的豺狼,那麽此時蕭曜的實力就是叢林中的豹子,她可以在叢林中全身而退,只要速度夠快,爪子夠利,她可以在任何時候保持自己的優勢在叢林中橫沖直撞來去自如。
對比蕭曜的實力,大東和小偉那群人至多算得上是一群狗,野狗。
蕭曜的車到達佳佳養狗場前方村子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6點半,王月梅與小偉在路上設置的陷阱已經撤去,蕭曜將車收回空間,拉著蕭陽快速往佳佳養狗場跑,由於耳力靈敏,蕭曜遠遠的就聽到前方大片樹林裏傳來狗叫的聲音,她不顧隱蔽的提著槍直直的往養狗場沖過去。
“汪汪汪!”正是晚餐時間,院子裏的狗歡快的叫著分享它們的美食,大東滿臉陰沈的端著一個大狗食盆走進狗舍中央的籠子邊,他打開門扔了一大盆米飯進籠子:“吃吧!昨天晚上辛苦了,好好慰勞你們!”大東嘲笑的對籠子裏的人說。
籠子裏的人一哄而上,每個人都伸出手去抓那些飯,蕭景揚也在其中,他的一條腿還在流血,拖在地上幾乎不能動,他唯一不帶傷的右手緊緊的抓著一團飯塞到嘴裏,昨天晚上有一個人被狗咬死了,還有一個重傷等死,所以大東今天沒有再殺人,不過他也追問了昨晚帶頭逃跑的人是誰,也許是蕭景揚昨晚的警告起了作用,也許是兔死狐悲的心情作祟,籠子裏的人都說帶頭的人已經死了,他們沒有供出蕭景揚,但是蕭景揚的狀況也糟透了,他覺得自己最多再堅持三天,也許後天早上他就會死。
☆、66p
前行的方向正是狗舍與樹林相鄰的那面由鐵絲網組成的墻壁,隨著腳步前行,蕭曜大概看清了狗舍的全貌,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院落,兩邊都是平房,另一方是十幾個用粗鐵絲和鐵欄桿編成的狗舍,狗舍有大有小,看樣子狗和被抓到的人都集中在最大的那間狗舍裏。
“汪!汪!”狗舍裏的狗發現了蕭曜,紛紛發出示警的吠叫,同時有幾只狗向鐵籠邊沖過來。
大東和他的手下人都回過頭,蕭曜繞過鐵絲網,從另一側的狗場大門直接沖了進去,一進門,她就眼尖的看到自己的父親被關在大狗舍中間的籠子裏,渾身是血的與一群人爭搶狗食盆裏的大米飯。
那一瞬間蕭曜的腦子差一點爆炸。“餵!你誰呀……啊!”大東的一名手下喊起來,他的話還沒有喊完就被蕭曜的槍打中。
“砰!砰!”蕭曜對著距離最近的男人又開了兩槍,隨後她就沖向關著蕭景揚的大狗舍,路上遇到人她就開槍,也不管那是誰,看到父親的狀況,她已經把這些人恨透了,一個女人尖銳的慘叫聲傳進耳朵,是王月梅,她的一條腿被蕭曜打進兩發子彈。
“汪!汪!汪!”狗舍裏的狗狂叫起來,瘋狂的撲向蕭曜,但很快被巨大的槍聲和子彈打的退散,大東本能的拎著肉骨頭往狗舍裏邊跑,同時他操控著兩條狗向蕭曜撲過去,蕭曜舉起自動步槍,幾秒鐘的時間就把面前幾條狗打成了篩子。
“嗷……嗷……”體型巨大的狗哀嚎著倒在地上,身體不停的往外噴血,大東被嚇到了,他拼命的往狗舍裏邊躲,最後鉆進了籠子對面的狗窩裏,他蹲在裏邊操控另外兩只狗向蕭曜攻擊,蕭曜紅著眼睛對眼前的狗瘋狂掃射,蕭陽在後邊看出門道,她舉槍對著大東躲藏的地點瞄準射擊,槍打在狗窩上,嚇得大東哇哇大叫。
蕭曜跑到籠子前打開籠子門,伸手拉蕭景揚:“爸!爸!”
“你打我老婆!你把我老婆打死了!你把我老婆打死了!”一個男人在旁邊喊起來,是王月梅的丈夫,當他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子彈打中倒在血泊裏,他終於忍受不住瘋了,他擋在了蕭曜面前伸出手亂抓。
蕭曜用槍托狠狠的打王月梅丈夫的頭,隨後拽出軍刀砍中了他的一只手臂。
血濺在蕭景揚身旁,蕭景揚也被嚇呆了,他驚愕的看著蕭曜,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殺神附體的女孩會是自己的女兒。
“爸!爸爸!”蕭曜又喊了兩聲,拉著蕭景揚的胳膊想把他拉出籠子,身後的狗有一大半被槍聲嚇的伏在地上狂叫,近距離的槍聲最容易引起動物們的恐懼和躁動,四十多條活著的狗有一小半躲在角落,餘下的都圍在籠子邊瘋狂的吠叫著,蕭曜散發出的殺氣讓這些有靈性的動物感到了異常的危險。
蕭陽在後邊掩護,看到有狗撲向籠子她就用槍射擊,她知道動物珍貴,不舍得多殺,舉著槍對準狗窩的大東喊:“出來,不然我開槍了。”
大東又操控五條狗撲向蕭陽,蕭陽被惹怒,對著狗窩又一頓掃射。
同時操控五只動物已經是大東的極限,他氣喘籲籲的縮在狗窩裏,眼睛亂轉尋找逃生的辦法,他沒想到上一秒他還在愜意的享受舒心的日子,下一秒卻被人用槍逼到了狗窩裏隨時準備喪命,他本來就是個膽小的人,沒了狗壯膽,他也沒了豪氣!“別殺我……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大東終於顫抖著嗓音在狗窩裏求饒。
蕭曜拉著蕭景揚出了籠子,看著父親一條腿上染滿了血,褲子幾乎和腿黏在了一起,他頭發花白,臉色發青,周身隨處可見暗紅的血跡,蕭曜心裏一時間難受的無法形容,身後又傳來大東的喊聲,她舉起槍對著大東藏身的狗窩不管不顧的開了十幾槍,大東的慘叫聲從裏邊傳出來,有一顆子彈打中了他。
“爸!我背你!”蕭曜背起蕭景揚把他背到院子裏,又小心的把他放到椅子上,蕭景揚抓著女兒的手才敢肯定眼前的情況是真實的,他看著地上躺在血泊裏的幾個人,又看看面前眼眶發紅卻滿臉殺氣的女兒,心裏發顫,百感交集,他拉住蕭曜的手,單手使勁的摸蕭曜的臉,蕭曜看到蕭景揚一只手上包著布,明顯少了幾根手指,她的眼睛更紅,回頭用森冷的目光在地上倒著的幾個人身上梭巡了幾眼,大狗舍裏的狗依然對著她狂叫,蕭陽從裏邊拽出一個腿上滿是鮮血的男人,鐵籠裏有幾個膽子大的人同她一起跑了出來,蕭陽關上了狗舍鐵門防止裏面的狗沖出來,蹲在蕭景揚旁邊與蕭曜一起檢查蕭景揚的傷勢,蕭景揚的傷比楊蕓重得多,尤其手上的傷,已經發炎潰爛,流出膿水。
“爸……我帶你回避難所治療,那裏有醫生。”蕭曜再次背起蕭景揚。
蕭陽說:“這裏怎麽辦?”
“地上這幾個男的都扔到狗群裏,他們不是喜歡殺人餵狗嗎?讓他們自食惡果。”蕭曜心裏本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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