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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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我沒興趣,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沒時間想這些,你找別人吧。”

陳浩渺拉住她:“我大概知道你想做什麽……你著急回家找你的父母,這一點,如果你願意加入異能者培養計劃,我覺得我父親可以幫上忙,現在國內是什麽狀況你也看到了,國家現在極需要你這種有特殊力量的人才,只要你答應參加,首都軍區可以為你提供最大限度的資源,當然為了免去你的後顧之憂,他們也願意派車甚至派飛機把你的父母接到安全的地方。”

“現在還有安全的地方嗎?”蕭曜忽然問。

連西部開發區都淪陷了,幾天前她還以為蕭陽去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還一度在心底為她慶幸,結果……

“還是有的,除了這個軍區,國內至少還有四個軍區是安全的……”陳浩渺道:“蕭曜,你的射擊精準度,跑動跳躍的速度還有心理素質都超過常人許多,到目前為止,你是我見過的實力最強的異能者,在這樣的世界,你可以用力量換取很多東西,你難道沒想過好好利用自己的實力嗎?”

靠實力換東西,蕭曜當然想過,不過這一切都要在她找到父母後,而且經過上輩子的經歷,她再也不願意相信軍方的人,現在回想起來,王將軍剛開始也受命於國家,最後南北路徑中斷以後,他就自立為王,從一個軍分區的副司令變成了一個省基地的將軍,那時候他在基地實行的幾乎就是君主制度,他的權利和野心和國家再沒有幹系,完全是自我的膨脹。

蕭曜覺得自己就算要賣命,也要賣給自己,決不能為了這些野心家流血。

不過剛才陳浩渺說的話還是提醒了她,第三次輻射之前,地球磁場沒有改變,這個時間飛機還是可以使用的,她作為普通市民從沒妄想過使用飛機,如今看來倒是有點希望,她用力搖了幾下頭,強迫自己把心思從蕭陽身上解脫出來,目前蕭陽還是個未知數,父親母親卻還好好的活著,而且時刻等著她回去。

她問陳浩渺:“你父親有能力調用飛機?”

陳浩渺猶豫了一下,道:“除了首都最高層和國內幾大軍區的司令,現在沒有人能調動飛機,不過……”陳浩渺說到這裏停滯了一下,想了好半天才像下了什麽決心似的接著道:“好幾位首長都在輻射發生後第一時間帶著家人去了西部,今天西部淪陷,那邊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首都也有點亂……如今國家的政治格局正在發生變化……以我的猜測,憑我父親目前的職權,以培養異能者為大前提,調動一架飛機還是沒問題的,不過我還得問問他,這件事太重要,我做不了主。”

蕭曜點頭,心中想如果真的能調用飛機把父母接到身邊,她可以暫時犧牲。陳浩渺致電首都,得回來的消息卻讓蕭曜大失所望,他父親根本就沒把蕭曜當回事,他直言,為了蕭曜這種異能者,不可能大動幹戈,至多派一輛車把她的父母接到最近的軍區,其他的事都沒得商量,盡管陳浩渺一再強調蕭曜的實力真的很強,也沒讓他父親轉變心意。

這樣的一番周折,讓蕭曜從希望到失望,同時也讓她深深意識到自己的無力,也許她強過很多人,也許她可以從千萬只喪屍中全身而退,但是在那些軍區大佬的面前,她什麽價值都沒有,連調用一架直升機去接父母的資格都沒有……她滿臉疲憊的趴在床上,強烈的渴望擁有好多力量好多資源,她又想起蕭陽,想哭,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半夜裏,那個卷發女生忽然跑到蕭曜的床邊,一直不停的哭,她說她所有的親人都死了……昨天的k市之行又讓她失去了最後一個朋友,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蕭曜問她:“那你還想活下去嗎?”

卷發女生說:“想活下去,無論如何都想活下去。”這句話觸動了蕭曜的心,她忽然想起,比起許多普通人她已經擁有了太多,她還有親人在等著她回去,她有高級抗體,高級空間,甚至她有雙重異能,更重要的……她比別人多了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她實在不該消沈。

第二天一大早,當太陽升起,蕭曜的眼睛又充滿了勇氣,而且比起剛剛重生時,她的眼睛裏又裝了許多其他的東西。

☆、四十五章

清晨的空氣透著讓人無法忍受的寒意。

卷發女生蜷縮在床角睡覺,蕭曜找了個沒人的房間,將全國地圖鋪在地上,gps導航由於輻射已經無法使用,現在用紙地圖反而比電子地圖更舒服,她用紅筆在紙地圖上畫了一條曲曲折折的線,這是整理出來的最新路線,紅線繞過西部左上角的s省,跨越南北五個大省,就是她回家的路。

從今天開始,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趕路,盡一切努力趕回家。

吃過早飯,回空間裏準備了啟程需要的物資,三天量的食物被她從空間裏拿出來裝進背包,水,牛奶,地圖,外傷藥,繃帶。

兩只手槍,一支藏在背包裏,另外一只用手槍帶佩在腰間,子彈夾裝好放進隨身的口袋,還有一把軍刀用皮帶綁在大腿邊,有了從武警部隊得到的新武器,消防斧和剔骨刀終於可以退役了。

綁東西的時候,身上忽然傳來一陣麻麻癢癢的感覺,蕭曜猛然想起自己從重生開始就沒有洗過澡,空間裏不能存臟水,她又一直在路上,白天清路障,殺喪屍,晚上住在車裏,偶爾住進民房,也因為時間緊迫加上周遭有人,壓根沒時間考慮個人衛生問題,雖然昨天換了衣服,但是皮膚上不可避免的沾過喪屍的血,還有自己受傷後流的血跡,現在刻意註意起來真的感覺黏糊糊的難受無比。

她猶豫了幾秒鐘,走進衛生間,找了個噴頭和大盆回到空間簡單洗了個澡,記得上輩子,自來水廠的自動供水設備後期沒人維護,輻射後不到兩個月就斷了水,後來水裏的生物變異,取淡水更成了一項危險的工作,飲用水都是問題,洗澡更是奢望,基地裏好多人一年都沒有機會洗一次澡,雖然蕭曜有水,但是她也舍不得隨便用,所以臟兮兮的生活環境她早已經習慣。

二十分鐘後,蕭曜穿好衣服,白凈的臉上還帶著剛剛結痂的傷口,頭發濕漉漉的閃著光,肥大的軍裝裏套上從武警支隊偷來的防彈衣,穿著軍褲,腳上踩著軍靴,整個人煥然一新。

照鏡子的時候她看到自己的瞳孔反光已經介於金色與綠色之間,仔細看是金色,恍惚間看起來又像綠色,自從上次吸收了那顆從j市前方得到的藍色晶核,她的瞳孔反光顏色就變的不再純正,在與唐金棟的隊伍一起行動時她本想找個眼鏡遮掩一下瞳孔,結果發現自己的瞳孔的金色光一天比一天淡,相反的綠色卻一天比一天濃,而且別人的瞳孔反光都是虛影,她的瞳孔卻是一種實質的濃烈的顏色,似乎眼球本身也因為抗體發生了改變。

雖然不知道這種改變到底是好是壞,但是這種事情無從考證,她也只能擱置不管。

經過前天吸收四級晶核的折磨,她現在的速度型異能已經升到二級,空間沒有變大,二十五個立方體的面積暫時已足夠她存放物品,空間裏還有一顆紅色晶核,以後找到了父母,她會找機會收集更多晶核,到時候再提高一□體素質,她完全可以在半年內把空間升到三級。

一切準備就緒,蕭曜獨自走出了居民樓。

外面傳來不間歇的槍聲,走到樓口,蕭曜看到遠處好多士兵在跑動,幾輛裝甲車從居民區的外圍撤離出來,開往軍區大門的方向,似乎有什麽大的行動。

原本停在門口的軍車如今只剩下一輛,三名士兵握著槍滿臉緊張的四處巡視,他們的任務不止是看守這座隔離樓的傷者,還要負責附近幾棟樓所有居民的安全。

“站住!不許動!”一名士兵對蕭曜喊道。

蕭曜走上前:“我昨天已經知會了你們的上級,我只在這裏停留一天,現在就要走了。”

士兵已經不是昨天晚上看守的人,他毫不客氣的對蕭曜說:“等著,現在軍區有行動,沒時間送你出去,你先回去等通知!”

蕭曜皺起眉,她發現這名士兵的臉上都帶著汗,神情很緊張。

“蕭曜!”陳浩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蕭曜回過頭,看到陳浩渺和壯子都穿著軍裝,後邊跟著十幾名戰士,看樣子是準備出去。

“正要去找你。”陳浩渺道,他把蕭曜拉到軍車上,從隨身的包裏拿出幾張紙:“這個你簽一下。”

“是什麽?”蕭曜好奇的拿起紙,看了幾眼有些啼笑皆非的道:“保密協議?你覺得這種東西有用嗎?那些石頭就在那擺著……你以為簽了一張協議就能隱瞞它不讓人知道?”

陳浩渺搖搖頭:“只是走個過場,也沒有其他辦法了,這是剛剛打印出來的,從北邊逃過來的人都要簽,其他幸存者都要留在這個基地,要保守這個秘密也不難,只是你……”

“就算我簽了也不能保證我不會說出去,如果我說了,你們難道能殺人滅口?”

“呵呵……”陳浩渺笑道:“你把國家當黑社會嗎?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這些石頭與喪屍變異息息相關,越少人知道越好,目前北邊逃過來的人只有不到二十個,你是最難搞的一個,你把合同簽了,我們才有理由讓你走。”

“真無聊。”蕭曜嘀咕著用筆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身份證號碼和家庭住址,心思轉了一下,她還故意把身份證和家庭住址寫錯了。

“你們這是要參加什麽行動?”見陳浩渺收起合同,蕭曜問。

陳浩渺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把前幾天收起來的那塊紅色小石頭交給我,我就告訴你!”

蕭曜冷下臉:“那石頭真扔了!”

“呵呵。”陳浩渺又笑了幾聲,道:“既然你不願意參加異能組,有些事我也不太方便告訴你,你再等半小時,待會負責居民區安全的團長會讓安排人送你出去。”

蕭曜點點頭,看著陳浩渺帶著壯子和手下幾個人以及一個排的士兵上了軍車,她隱約的猜到這些人是去k市搶那些紅色石頭,現在回想,上輩子在7號基地的王將軍也一定隱瞞了這方面的秘密,基地裏始終有幾個秘密的研究室,研究的東西都是全程保密,後來他幾次派人攻打h省沒準也與這些紅色石頭有關。

等待押送人員到來的時間裏,蕭曜給父母打了電話,押送人員始終不到,蕭曜又在居民樓裏搜刮東西,各戶人家的糧食早被軍方的人搜走,但是很多生活用品電器衣物卻無人問津,蕭曜把一些將來有可能用到的物資在盡量不引起人註意的情況下收進空間,冰箱,電飯煲,鍋碗瓢盆,衣服,鞋帽,手電筒,微波爐,衛生用品,生活用品,甚至還有床和棉被,以後兵荒馬亂,這些東西很快都會陳舊損壞,也許再過一年半載就再也找不到了。

8點50分,蕭曜終於被人從軍區大院裏護送出來,看到前方停著長長的一排裝甲車,幾百名士兵荷槍實彈整裝待發。

遠處隔離區的人都站在鐵絲網內往外邊看,瘦弱的蕭曜在一群士兵中看起來十分紮眼,忽然一個穿著深灰色衛衣的男人從隔離區外圍跑出來,他跑到蕭曜身邊輕聲問道:“蕭曜?”

蕭曜回過頭,看著眼前站著一個用帽子擋住半邊臉的陌生人,她戒備的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男人仔細看了看蕭曜的臉,說:“我是鄭坤。”

蕭曜這才恍然,難怪她認不出來,前幾天救鄭坤的時候在黑夜,他渾身血跡,蕭曜當時也心不在焉,根本沒仔細看過鄭坤的臉,如今他再把半邊臉擋上,蕭曜就更難認出他。

由於吳曉龍大罵陳浩渺一行人偷了小鎮的東西,蕭曜對自己救人的行為有些後悔,她自認為自己不是好人,救了一個人居然還是個忘恩負義的貨,這讓她心裏不痛快,所以幹脆把鄭坤扔在民房裏不管了,沒想到他的生命力這麽頑強,居然很快恢覆過來,還有如此大的本事跑到避難所。

“你的異能是恢覆能力?”蕭曜問。

鄭坤搖搖頭:“現在還不能肯定。”蕭曜忽然的問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本來想與蕭曜攀談一下,沒想到蕭曜問過問題轉身就走了。

“餵!”鄭坤連忙追上去。“謝謝你救了我。”

蕭曜恩了一聲,上了越野車。

鄭坤擋在越野車前,問:“你去哪?”

“回家。”

“你家在西南對嗎?”鄭坤忽然道。

蕭曜楞了一下,她可不記得自己曾經跟鄭坤說過自己家在西南。

“你有個堂姐叫蕭陽,對嗎?”鄭坤又問。

蕭曜再次恍然,聽到鄭坤提起蕭陽,心裏一陣不舒服,還沒來得及說話,鄭坤就接著道:“我和你同路,一起走吧。”

蕭曜連忙搖頭,鄭坤卻道:“你救過我,我又認識你堂姐,於情於理我都該陪你一起走,你放心,我雖然身上有傷,但足夠保護你了。”

蕭曜還是拒絕,她並不需要別人保護,與人同行卻要隨時防備別人加害。

汽車發動,鄭坤卻不經允許的跳上車,他似乎感覺到了蕭曜的不高興,低聲道:“從蕭陽那裏算,我也算是你的哥哥,如果被蕭陽知道我讓你一個女孩子千裏迢迢的獨自回家,她一定會罵死我,還是一起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蕭陽、鄭坤

卡文鳥,對不起才發~~

☆、四十六章

人類要建立一個安全穩定的世界也許要花數百年,上千年,但是要毀滅一個世界,只需要幾十天。

2013年1月12日,西部開發區。

天色陰沈沈的,寒冷的西北風裹挾著灰土彌漫在街道的每一個角落,街角游蕩著幾十只暗紅色的喪屍,它們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有些是被撕扯的,有些是因為肌肉骨骼的變形而撐破。

這些喪屍的臉已經看不出人的模樣,凸出的額頭和下顎皮膚完全脫落,沒了皮膚的面部呈暗紅色,紅中透著綠,一滴滴黑中透紅的液體從它們巨大的橢圓形的嘴裏不停流出,這個時候,與其稱它們為喪屍,不如直接稱它們為怪物,不停留著血水的骯臟的紅色怪物。

第三次輻射已經過去,此時的世界徹底失去了規則與安逸,鋼筋水泥形成的街道和建築中再也看不到人類的身影。

街道轉角一間小超市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二十多歲的漂亮女人小心的打開小超市的窗戶,沿著窗戶爬進去,她手腳麻利的在超市貨架上翻找,可惜這裏早已經被其他幸存者掃蕩過無數次,能吃的東西早就所剩無幾,女人抿起嘴唇,忽然看到地上一排倒塌的貨架下露出幾袋方便面,她忙沖上前把那些被壓碎的方便面撿起來塞進背包。

“蕭陽!動作快點!有兩只高級喪屍過來了!”站在超市窗戶邊放哨的短發女人對窗戶內輕喊。

蕭陽動作敏捷的推開貨架,看到貨架底下壓著一堆彩色包裝的塑料袋,有紙盒裝牛奶、有膨化食品、還有些火腿腸,她迅速把這些食物塞進背包,返回身躍過窗戶,剛跳出窗口,她就看到對面跑來兩只手臂頎長的速度型喪屍,她連忙從背後拽出一把磨成尖銳形狀的長鋼筋,短發女人也從後背拿出弓弩。

“找到食物了嗎?”

“找到一點,夠所有人吃三天了。”

“好!你先走!”短發女人說著,她從腿邊的箭袋裏拿出一只弩箭搭在弓弦上。

“你自己小心!”蕭陽背著食物向前跑。

一只弩箭射出去,被前方的速度型喪屍躲過,短發女人一邊後退一邊低聲咒罵,這些喪屍一天比一天難對付……忽然一聲巨響,一只力量型喪屍從短發女人旁邊的墻壁沖過來,半面墻壁伴著灰土壓在短發女人的肩膀上,她的腦袋被一塊方磚砸的流血,血腥味傳出去,霎時間整條街道的喪屍暴躁起來,新鮮的血肉對這些嗅覺越來越敏銳的喪屍具有強大的吸引力,它們尖叫著向短發女人藏身的街角撲來。

“快起來!”蕭陽跑回來拽住女人的胳膊把她拽起來,一只手扶著她的肩膀跳到旁邊一輛停止不動的汽車上,短發女人再次搭上弩箭,射殺了迎面撲過來的力量型喪屍。

“你快跑,別管我了!我頭上有血,這些喪屍一定追著不放,你把食物給他們帶回去,我自己想辦法脫身,再找你們會合!”短發女人喊著。

蕭陽點點頭,快速向城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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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三百公裏外的一座立交橋上。

十幾輛撞廢的汽車分布在馬路中央,汽車中間穿梭著近五十只喪屍。

由於這些喪屍多數經歷過車禍,好多只都是缺胳膊少腿,有一只喪屍甚至被撞斷了雙腿,它拖著身下的腸子和凝固的爛肉匍匐在地上,循著發動機引擎聲向蕭曜的汽車撲過來。

蕭曜無奈的停下車,拎著一把很鋒利的軍刀打開車門,這些天每走幾公裏都會遇到這種麻煩,每天用來清理路障和喪屍的時間比趕路的時間還要長。

“吼……吼……”她的腳剛踩在路面上,前方的喪屍就發出了興奮的嘶吼。

一輛綠色吉普車停在蕭曜身後。

鄭坤從吉普車上跳下來,拎著根實心鐵棍擋在蕭曜面前,匍匐在地上的喪屍瞬間被打爆了頭。

“你退後,這些我處理!”鄭坤一邊打喪屍一邊道。

蕭曜皺起眉:“你怎麽又跟來了,我昨天不是說過不要再跟著我嗎?”

“我跟你同路,也不算特意跟著你。”

同行十天,這是蕭曜第二次主動與鄭坤說話。

十天前,蕭曜拒絕了與鄭坤同行,鄭坤就另外找了一輛車跟在她的車後,每次遇到喪屍阻礙,他就會沖上前,雖然幫了不少忙,但是也給蕭曜添了許多困擾。

因為有鄭坤在,蕭曜無法在打怪的時候隨時躲進空間,在遇到汽車無法通過的路障時也不能把車裝進空間再徒步跑過去,在北方的時候,為了不暴露空間,她也不敢騎那輛改裝過的雪地摩托車。

不過十來天的相處還是讓蕭曜對鄭坤有了一點了解,她發現鄭坤不算是個壞人,但也不能算好人,他喜歡保護女人和弱者,對男人和有力量的人卻很冷酷。

蕭曜躍過鄭坤旁邊,鉆入車禍廢墟的空隙裏,兩只少了半邊手臂的喪屍向她撲過來,她用腳把其中一只踢倒,踩過它的身體跳到前邊一輛轎車的車頂,她站的很高,行動的時候發出的聲音也很大,附近的喪屍立刻被她吸引,紛紛向她撲來,她揮舞軍刀,砍到對面一只喪屍的頭上。

鄭坤皺著眉看著蕭曜,他扔□邊幾只喪屍跑到前方,揮舞著鐵棍對圍著蕭曜的喪屍猛砸。

他的身體看起來不算強壯,但力氣不小,喪屍的頭像西瓜一樣被打的噴濺出腦漿,地上很快摞起一片被打爛頭部的屍體,鄭坤的褲子上也被濺了很多黑血。蕭曜看著鄭坤揮動鐵棍的力道總覺得他應該是力量型異能者,因為上次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他的傷口恢覆速度遠比不上皮膚強化者孫音音。

鄭坤忽然問:“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為什麽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罪犯?”

蕭曜楞了一下,有些刻薄的道:“因為懷宇鎮的事,你說你想報答我保護我,我很懷疑你報答救命之恩的方式。”

她現在心情不好,一小時前就開始莫名的不安……煩躁的心情讓她不自覺的多說了話。

鄭坤聽到蕭曜的話卻沈默了,四周的喪屍終於殺光,鄭坤忽然用一只手摸著自己的額頭,他的額頭始終被帽子擋著,露出來的尖下巴讓他看起來很文弱,他說:“我承認我不是好人,為了活下去我也做過壞事……不過你要相信,我不會害你,你救過我的命,我也會拿命還你。”

“……”

“懷宇鎮的人也救過你的命,你怎麽報答他們了?”

鄭坤道:“懷宇鎮的事和你想的不一樣,這件事有點覆雜,總之我不虧欠他們,但是我確實欠了你的,不管你怎麽看我,我都不會丟開你。”

鄭坤說完就一聲不響的清理路上的障礙,路中間十幾輛車大半撞毀,鄭坤只好徒手把它們推到旁邊,勉強空出一段路面。

蕭曜上車,將車從路中央駛過去。

為了盡快到家,她反覆調整路線,有時候走高速,有時候走小路,偶爾還要穿越鄉村。

經過第三次輻射,通訊網絡徹底斷了,連固定電話都打不通,想到未來十幾天不能與家人聯絡,她的心底更煩躁。

——————————————————————

就在蕭曜將車駛下立交橋的時候,蕭陽也終於沖出了城市的街區,這是一座新建的城市,建築嶄新,規劃合理,但是在這城區外卻還有很多未建完的工程,大片的廢棄工地上穿梭著喪屍,穿過這片工地,蕭陽看到遠處田地邊停著一輛半舊的中巴車……那就是她的目的地。

“蕭陽!蕭陽!”中巴車上兩個半大孩子興奮的叫起來。

“路可呢?”一個身材健壯但腿上綁著繃帶的中年人從中巴車裏走出來問蕭陽。

“我們分頭走了!”

“分頭走?你是把她扔下自己逃回來嗎?”中年人立刻叫道。

“她是力量型異能者,我跟在她身邊反而給她添累贅,所以我自己先回來了,李俊義,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看在路可的面子上才去幫你們找食物,你再這樣,別怪我翻臉!”

蕭陽說著話,臉上的表情卻並不嚴厲,她和蕭曜不一樣,蕭曜是經過前世的痛苦才變的冷漠,她卻是天生性子涼薄,這種涼薄個性在末世以後更顯露無疑,她和眼前這些人無親無故,如果不是路可救了她一命,她才不會把辛辛苦苦搶回來的食物分給這些人吃。

腿上有傷的中年人臉色更加難看:“什麽力量型異能,速度型異能 ,全是胡說八道,你快去把路可找回來,如果她死了,我和你沒完!”

蕭陽把身後的背包扔在地上,拎著武器返回身找路可,她也不希望路可有事,十天前,如果不是路可拉了她一把,她也活不到現在。

那時候她剛剛到達西部兩天,雖然因為蕭曜的提醒對輻射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她絕沒想到,那場輻射會讓身邊所有人變成喪屍,她被變異了的喪屍堵在房間,是路可把她救出來。

她雖然不善良,但是救命之恩卻不會忘。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白菜我也有同人畫了嘿嘿嘿最近很抽啊,大家看畫消消氣

☆、四十七章

路可是個警察,也是個很有正義感的人,十天來每遇到傷者弱者和老人,她都會伸出援手,小巴車上的那幾個人都是被她救回來的,同樣被她救助過的李俊義之所以敵視蕭陽就是因為蕭陽反對路可隨便救人,前兩天遇到危險的時候蕭陽又扔下幾個幸存者獨自逃跑,這在李俊義看來完全是罪不可恕。

但他卻不知道,蕭陽雖然涼薄,卻有自己的做人原則。

天已經蒙蒙黑。

蕭陽循著原路返回,在接近廢棄工地的地方,看到前方跌跌撞撞的跑來一個人,正是路可。

“快跑!快跑!”路可看到蕭陽就放聲大喊,她一只手帶著傷,身後幾百米遠正追著一只體積龐大的喪屍犬,看形狀應該是一只阿拉斯加或者哈士奇,不過這只狗早已經沒有了一半皮毛,黑紅的粘液布滿身體,看著更像具血屍。

它一縱一躍的嘶吼著。

蕭陽本能的反身逃跑,跑出幾百米後感覺路可沒有跟上來,她回過頭,看到路可一邊跑一邊不停的喘粗氣,腳步沈重,明顯體力不支,喪屍犬距離她已經不足百米。

蕭陽咬了咬牙,返回身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向喪屍犬扔過去,喪屍犬循著路可身上的血腥氣追過來,此刻已經因為新鮮血肉而變的興奮異常,石頭砸在它沖動僵硬的腦袋上,正巧碰到它一只眼睛,將它的眼球打出一點血。蕭陽用手在路可的傷口上抹了一下,抹了滿手的血跡,她對喪屍犬伸出沾血的手,喪屍犬四肢猛地一彈,狠狠的向蕭陽撲過去。

“我拖住它,你找機會把它殺掉。”蕭陽一邊喊一邊把手中的長鋼筋扔在路可腳邊。

喪屍犬淩空翻了個身,險些咬到蕭陽。

“小心點!你別離它太近,後退一點,把它往我這邊引!”

蕭陽引著喪屍犬跑了幾十米,回頭瞥見路可正雙手握著鋼筋站在身後,她猛地轉身,橫著向旁邊跑,喪屍犬慣性的向她追過去,身體側面暴露在路可眼前,路可抓緊時機高高躍起,鋼筋向下猛地一刺,大拇指粗細的鋼筋穿過喪屍犬的小肚子將它貫穿在地面上,喪屍犬毫無痛覺的掙紮起來,頭和尾巴像抽筋一樣不停的甩動,嘴巴瘋狂的向路可的腳邊咬,上下顎咬合間發出哢哢的響聲,地上的泥土都被撲騰的飛濺起來,它肚子上的傷口也在撕扯間越變越大,路可死死的按著鋼筋:“砸它,砸它的頭!!”

蕭陽從地上抱起一塊大石頭毫不氣的砸在喪屍犬的頭上,石頭伴隨著砰砰砰的巨響一次又一次的砸下,喪屍犬的頭骨終於出現裂縫,最後從眼眶部位開始潰敗,一點點的被砸個稀爛。

血液混合著腦漿流在地面上,喪屍犬不動了,路可有些虛脫的跌倒:“太懸了……我剛才都以為自己不行了,幸虧你來了。”

蕭陽從口袋裏摸出小刀,就著喪屍犬頭上的傷口挖下去,一分鐘以後挖出了一顆白色的晶核。

“第五顆晶核了!”

回到中巴車時,天已經完全變黑,蕭陽意外的看到中巴車內亮著車燈,打開車門,車裏然多了三個民工模樣的男人,他們正在吃她從城裏搶回來的火腿腸。

“你們從哪裏來的?誰讓你們上車的!”路可瞪起眼,地上扔著一堆塑料袋,這幾個人然把七個人三天份的糧食吃掉一大半!

“餵!餵!小妞別這麽說話,大家都是活人,應該互相幫助嘛!”一個長相粗豪的年輕民工大喊道,他的眼睛看見蕭陽時,立刻閃出一道淫邪的光,他對蕭陽露出一個有些扭曲的笑:“我們剛從工地裏跑出來,好不容易遇見活人了,美女,你們也是往外跑吧?咱們一起吧,正好有個照應。”

“誰要跟你們一起走!”路可憤怒的用腳踢飛地上的食品袋,忽然看到小巴車尾的座位下露出一雙腳,那雙黑色的皮鞋正是李俊義的,路可跑過去,看到李俊義用手捂著頭,面部朝裏倒在地上,她摸摸他的鼻子,發現還有氣息,才松了一口氣!

“餵!美女,剛才是他先動手的,可不能怪我們打他!”長相粗豪的青年又喊道,他說著又扒開一根火腿腸狠狠的咬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用眼睛在蕭陽的臉頰和前胸打轉。

“你們知道出去的路吧,咱們一起走吧!”民工中年紀較大的人說。

“我們不和你們一起走!這裏不歡迎你們!把食物放下!滾出去!”路可憤怒的大叫,她舉起了手中的鋼筋,那上面還帶著黑色的喪屍血。

“媽的小娘皮,老子就吃你們東西怎麽了!你叻讓誰滾!再廢話看老子咋個收拾你!!”一個民工猛地站起來,滿臉猙獰的從後腰上拽出一把斧子,用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咒罵,隨著他的咒罵,另外兩個民工也站起來,車尾坐著的幾個老人小孩立刻嚇的縮成一團。

年長的民工忽然拍拍舉斧子的青年的肩膀:“行了行了,別嚇壞了小姑娘!以後咱們一起走!現在世道變成這樣,咱們得團結友愛,互相幫助,這倆小姑娘這麽漂亮,你咋不懂憐香惜玉呢!”他說著對蕭陽露出一個猥瑣的笑。

路可舉著鋼筋就要往前沖,蕭陽拉住她的胳膊:“算了,一起走就一起走吧,你受傷了,我先幫你包紮一下。”她說著伏在路可耳邊說:“先忍忍,再想辦法。”

路可也知道自己不是對面幾個男人的對手,自己這邊只有7個人,一個老頭,兩個半大孩子,還有三個女人,唯一的男人李俊義還昏迷不醒,真打起來,肯定吃虧。

她放下鋼筋,任由蕭陽扯過她的胳膊。

“被喪屍抓的?是高級喪屍?”蕭陽拉著路可坐在車座上,扯開一件廢棄的白襯衫,擦拭她胳膊上的血跡。

“不是,是普通喪屍。”路可答道。

那拎著斧子的民工走過來:“你下車!”他指著路可。

“你什麽意思?”路可又瞪起眼睛。

“你叻被怪物傷了,待會兒變異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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