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pisode 20 生氣的重力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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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等著你,橫濱。”】

隨著銀發神明最後一句話落下,空氣中的光屏如脆弱的鏡面頃刻碎裂,消失在他們眼前。

與此同時,金發AI原本精心的偽裝,也在這一刻失去作用。

當最後一枚埋藏在地板裏的全息儀器被踩碎後,芽衣與中也發現,周圍熟悉的屋內景象不穩定地閃了閃,像極了收訊不良的同步影像。

在滋滋的噪音中,溫馨的布置退潮般散去,露出了原本戰鬥後千瘡百孔的家園。

殘存的家具歪斜的倒在地上,面前的玻璃墻體豁著大洞,越靠近大門的位置,遺留下的彈孔痕跡越多。

唯一算得上欣慰的是,好歹別墅的阻光系統沒有損壞,二樓也算完好。

“恩,看來今晚我們不用流落街頭。”

大致將別墅檢查完畢後,芽衣看著尚且能睡人的臥室,滿意地點了點頭。

中原中也彎腰摸了下被子與枕頭,異能力紅光相繼亮起,寢具上的灰塵被重力凝結成一顆結實的塵埃球,聽話地飄出窗外,灑落進陽光裏。

AI亂步在二樓的書房,他代替AI愛麗絲,接手了別墅的主控系統。

智上宅的安防分布、阻光程序、隱藏在墻面裏的電子線路走向,被依次列在了藍色光屏中,迅速排除了潛藏病毒的可能。

或許是對自己的挑釁足夠有信心,除了最初的「驚喜」之外,銀發神明沒有在這棟半廢棄的屋宅內,再布置什麽奇怪的東西。

也對,這就是神明的傲慢。

祂始終對人類的科技報以蔑視,自然也就忽視了,擺在明面上的線索。

很快,偉大的神明大人會知道,綁架一群AI的大腦放在老巢,是件多愚蠢的事情。

藍色的數據代碼浮光掠影般,在空氣中不斷流過。

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書房之中,唯有一臺紅色的,充滿了古老違和氣息的過時筆記本,打開著電腦屏幕,被安靜的放置在書桌上。

黑發男孩掃了眼電子時鐘,見時候差不多了,他站起身做了個邁步的姿勢。

下一刻,這個理應置身於虛擬數據世界的AI,竟如同主動走下舞臺的演員般,跨過光屏的限制,從投影中走了出來。

而後,他轉過臉,一雙翡翠色的瞳眸如有所感地看向虛空,透過橫濱天幕,直直對上了觀看之人的雙眼。

【“呀,你在看嗎?另一個我。”】



“噗!”

天幕外,中島敦一口咖啡從鼻子裏嗆出。

白虎少年甚至都來不及擦,就這麽頂著一張混合了驚悚和狼狽臉,忙不疊地看向了某位AI的成年版本,“亂、亂、亂步先生!那個小亂步,小亂步他(&(&(!!”

敦語無倫次,偵探社內的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裏去,都是一副三觀震碎的表情。

江戶川亂步:“冷靜點,敦君,他又沒從裏頭走出來。”

這是重點嗎!

那個AI亂步倒是沒從屏幕裏走出來,但是他都和你說話了啊!亂步桑!

他、未來橫濱的AI、在和你說話啊!

以國木田獨步為首的眾人大跌眼鏡,保持著風中淩亂的表情,看著他們偉大的名偵探大人,恨不得上去拽著青年的領子大喊,“亂步桑!你是什麽時候和亂、亂步醬聯系上的?難道是那臺電腦……不對,它不是還在港黑嗎!所以到底是!”

中島敦三步並作一步,沖到黑發青年的桌邊,代替同事們問出了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恩恩!”

偵探社的其餘人跟上,在白發少年的背後排成一排,演話劇似的,雙眼圓睜動作一致的點頭。

“只是推測而已啦,推測!”

被同事包圍的江戶川亂步舉起手,大聲嚷嚷。

其實這種奇異的情況,即便是世界第一的名偵探大人,也很難向他的「嬰兒」同事們解釋,硬要說的話,就是——

“時尚帽子君的痕跡太明顯了,足夠讓那家夥據此推測出我們的存在,嘛,畢竟名偵探大人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超超厲害的!”

江戶川亂步理所當然地昂著下巴說道。

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即使「人」的身份發生了改變,但江戶川亂步的頭腦絕對不會出錯。

只需要一個很小的碎片,他一定可以看清全局的真相。

這是江戶川亂步對自己的信心。

嘛,雖然,這本來就是他和太宰治的計劃中的一環。

至於目的,當然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偵探社的亂步推開擋住光的同事們,叼著棒棒糖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撈出了萬年不用的手機。

然後,黑發青年瞇著眼,在眾人目光爍爍的註視下,調出通話界面,按下了一串眼熟的數字。

“誒?這個電話不是?”

中島敦眼皮一跳,猛得轉頭看向沙發,果然,前一刻還躺在上面假寐的太宰治,不知何時,又不見了蹤影。

那麽他去了哪裏呢?

Port Mafia頂層,首領辦公室。

太宰治掛斷震動的手機,無視了四周對準他的槍口,鎮定自若地看向上首的森鷗外。

盡管是笑著的,但青年鳶色的雙眸卻一片冰冷,絲毫不見笑意,“那麽,接下來就有勞森先生了。”

“真是過分啊太宰君。”

森鷗外煞有其事地嘆著氣說道,“突然帶著福澤閣下闖進來,逼迫Port Mafia的首領親手交出總部的構造圖紙,然而我們組織的重力使,還在前線替你們保護橫濱哦?”

瞧這話術,瞧這孤苦柔弱的樣子。

就差指著太宰治和福澤諭吉的鼻子,指責他們卑鄙無恥趁虛而入了。

鳶發青年不為所動。

倒是雙手交疊在袖中,鎮場似地坐在沙發上的老實人,福澤諭吉先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咳,森首領,此方的確是我等有失道義,但事從權益,偵探社承諾不會將貴方的圖紙詳情外洩,更不會用於傷害貴組織。”

還沒來得及說話的太宰治:“……”

社長!你太實誠了啊,說好的一切交給他,輕易不開口呢!

“嘛,既然是福澤閣下的情面,港黑自然願意優待幾分的。”

得到對方承諾的森鷗外笑瞇瞇地揮了揮手,讓一眾首領護衛退至門外。

順便還很有心機的反啃一口,把福澤諭吉口中的「承諾」硬生生說成了「情面」——

這要拍板了,可就變成了武裝偵探社平白無故欠了港黑一個人情。

太宰治能同意嗎?

他當然不可能就這麽幹看著。

先不說到時候江戶川亂步知道後,會折騰出什麽麻煩對付他,光是敵人舒心這一點,就不可能讓對方如意。

“港黑沒有虧本的買賣,森先生……”鳶發青年笑容不變的望著森鷗外,“拜蛞蝓所賜,Port Mafia未來在橫濱的地位,還不足以讓你半夜笑醒嗎?”

港黑重力使與「橫濱」成了戀人的消息,都傳遍整個業內領域了,森鷗外有多得意,太宰治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

再貪得無厭,小心適得其反哦。

太宰治微笑地看著森鷗外。

森鷗外笑容和煦地註視著太宰治。

對視之中,兩人雙雙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一句臟話。

幾秒後,森鷗外率先移開了視線,厚著臉皮改口:“畢竟事關橫濱存亡,我們港黑自然是義不容辭。”

聽聽這真摯的語氣。

在場的眾人,包括尾崎紅葉在內,都沒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橫濱地標大廈,智上芽衣最後前往的約戰之所。

在失去了AI阪口的情報系統之後,銀發少女將不再知曉那棟大樓的構造,又會有什麽等著她。

但是這不代表,太宰治他們無法做什麽。

足夠熟悉橫濱的人都知道,那棟高聳於城市中心的大樓,在另一個世界,恰好被一群殘暴兇狠的黑手黨所占據。

論對敵方之所的了解,又有誰,比得過這個組織的首領呢?

雖然他們大可繞過森鷗外,憑借泉鏡花與太宰治的記憶,還原Port Mafia總部的內部構局和陷阱。

但恰恰是作為這個組織曾經最年輕的幹部,太宰治很清楚,無論是泉鏡花、中原中也還是他,所知道的港黑,也只是「能知道」的大部分。

身為首領,總會將最關鍵的一部分握在手中。

時間有限,與其再浪費光陰在推斷上,不如直接讓對方首領配合。

恩,想必為了橫濱,古道熱腸的森首領,是很願意幫忙的。

於是五分鐘後,古道熱腸的森首領在眾人的註視下,打開了辦公桌上的老舊筆記本電腦。

同一時刻

叮的一聲輕響,AI亂步側過頭,看向書桌上的電腦。

一份資料詳盡的目標地圖模型,靜靜懸浮在他面前。

【“哦霍,原來是這種原形結構嗎?”】

AI亂步睜開了瞇著的雙眼,翡翠一般的瞳眸中閃過銳利的神色。

他思索了片刻,手指在懸空的建築模型上輕點幾下,很快,一個無限貼合某位神明構想的大樓布置,展現在了男孩面前。

【“恩,亂步大人果然是無敵的!”】

黑發男孩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傑作,而後手指一劃,模型頓時分解化一道數據流星,消失在了磅礴的數據海洋中。

這道流星閃爍著,很快引起了無數個沈睡「意識」的註意。

這些跳動的「意識」如同接收指令般,在某個存在的指揮下,伸出數據的觸手將其捕獲,迅速覆制流傳。

另一邊,AI亂步勾起嘴角,喊來了等待的芽衣與中原中也。

那麽,可以開始了,他們的作戰會議。



深夜,智上芽衣在浴缸中睜開雙眼,一串時鐘數字出現在她眼前。

【03:37:26】

距離前往橫濱地標大廈還有五個小時。

傍晚的作戰會議在少女的腦中回放,不得不說,亂步醬的計劃很完美,但芽衣始終有種說不出的不安,縈繞在她心頭。

這種感覺太過熟悉了,以至於智上芽衣甚至產生了,她重新回到,與摯友酒井大壯分別的前一個夜晚。

銀發少女輕手輕腳起身。

她靠在門扉邊側耳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間的赭發青年呼吸平穩,處於沈睡中後,踮著腳尖打開房門,身影一晃,鬼魅般,悄然無聲地離開了臥室。

芽衣很清楚,如果中也知道了她此時在打的主意,絕對會很生氣。

說不定還會暴跳如雷,戳著她的額頭狂罵三小時……但是,她面對的是卑鄙的神明,若是可以,她不希望重要的戀人殞命於此。

比起她來說,中也還有自己的未來。

【“說什麽蠢話,是我們一起贏下來,笨蛋。”】

赭發青年的不久前的耳語還在腦內回響,芽衣站在書房門口,猶豫了幾秒後,掌下一用力,按下了手裏的門把。

門後,是AI亂步光腦所在的區域。

智上芽衣走進屋內,在光腦邊坐下。

像是做最後的心理掙紮般,她靜靜盯著漆黑的空氣看了一會兒,終於輕聲開口,“亂步醬,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銀發少女話音落下的瞬間,休眠狀態的光腦乍然亮起。

下一刻,無數藍色的銀河代碼噴湧而出,將芽衣扯入了熟悉的數據空間。

望不見天穹的數據空間中,身著墨綠警察改良制服的黑發男孩坐在一張高腳椅上,搖晃著雙腿,百無聊賴地翻著本書。

芽衣許久未見的小嬰兒,依舊裹著白色的繈褓,被隨意安置在不遠處的搖籃裏,睡得正香。

像是感應到了少女的視線,小亂步擡起眼,看向了智上芽衣,可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倒不如說,男孩早已有所預料,才有了此時的「有求必應」。

AI亂步望著銀發少女,在女孩開口以前,告誡般先一步開口說道,【“芽衣,在你還沒說出後面的話以前,亂步大人建議你,老實回去比較好哦。”】

“誒?亂步醬已經猜到我想說什麽了嗎?”

智上芽衣聞言,微楞了一秒。

【“還用猜嗎,都快寫在臉上了。”】

小亂步斜睨了眼芽衣,兩條小短腿一用力,從高腳椅上跳下。

男孩踩著小皮鞋吧嗒吧嗒走到少女身邊,伸手意有所指地戳了戳芽衣的臉,【“亂步大人再說一次,你現在轉頭回去比較好哦!”】

他的建議可是絕對的,不聽的話,可是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的!

黑發男孩認真地強調道。

然後就被智上芽衣又一次,完美地無視了。

“亂步醬,時空裝置還有一次啟動的機會,對嗎?”

雖然是詢問的語句,但銀發少女的話裏卻充滿了肯定。

一開始,他們設想的是收集四個不同位面的「鑰匙」——

分別是並盛、東京、學園都市。

但現在,由於第四把鑰匙在祂手裏的緣故,最後一次啟動的能量自然被閑置了下來。

所以,能不能——

智上芽衣誠懇地註視著小亂步,少女什麽也沒說,但鎏金色的瞳眸堅定地看來時,又仿佛已經說完了一切。

小亂步沈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了類似放棄的無奈表情,【“你確定嗎芽衣,把中原中也送回去的話,你會變得更加艱辛哦,別說百分之十了……你是打算和神明同歸於盡嗎?”】

“額……沒必要說得這麽壯烈啦,亂步醬。”

少女被那句「同歸於盡」猛不丁哽了一下,訕笑地撓了撓臉頰。

“雖然這麽說顯得很不自量力,但是——”

芽衣停頓了一會兒,垂下眼安靜的說道,“這本來就是我該去面對的戰鬥,那家夥……必須由我自己去阻止才行,我想祂也是這麽想的,中也……已經陪我走了很久了,不該再緊拽著他,而且……”

“而且什麽?”

一個低沈的嗓音從芽衣的背後淡淡響起,平靜地,平靜地就像壓抑著海嘯前的水面。

小亂步的嘴角抽搐,瘋狂沖著芽衣使眼色。

可惜芽衣低垂視線,大腦已經被其他的感情所占據,錯過了小亂步與危機意識的雙重提醒。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中也他,是從其他世界的來的,對嗎?從並盛開始,我就發現,旅途一直很順利,就好像已經有人,提前為我們肅清了障礙——”

“真的很感謝他們,所以到這裏就好,不可以再把他們扯進來。”

“哈哈哈,雖然這話聽得很冠冕堂皇,但是我想,至少讓中也好好的,回到他的日常裏去。”

她可以背負很多人的期許,無論再繼續增加多少,都無所謂,因為這是她作為橫濱的使命。

但唯獨那個人不行——

她不想看到他倒下的樣子。

不想手上沾上他的鮮血。

智上芽衣當然知道這很自私,但是,這也是她現在,所能做到的,最自私的事情——

至少讓橫濱的戀人,平安的回到屬於他的時間。

銀發少女一字一句,慢慢說道。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赭發人影已經越來越近,他註視著背對著自己的少女,隨著芽衣的話語,青年眼底的暴風欲來濃烈,壓抑得可怕。

AI亂步,AI亂步已經絕望了。

黑發男孩不忍直視般,移開了視線,“雖然亂步大人很想幫你,但是芽衣,你、你後面——”

後面?

智上芽衣一楞,癱瘓多時的危險預警終於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少女眨巴了下雙眼,一種被兇獸盯住的危險感襲來。

腦內的神經不斷叫囂著快跑,連頸後的寒毛,都跟著頭皮一起豎起發麻。

等等……應、應該沒有那麽倒黴吧!

銀發少女脖子生銹似的,一寸寸往後轉頭。

在視線觸及到熟悉的赭色發絲時,智上芽衣瞬間頭皮一炸,完全是下意識的行動,她當即腳底一蹬,眨眼間就沖出百米之外。

那速度,簡直堪比世界最新記錄——

然後就被某位重力使,攔了下來。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臂從背後伸來,繞過芽衣的脖子與腰,將少女圈進了懷中。

赭發青年垂下頭,冰冷的氣息隨著嗓音一同在少女的耳邊響起,每個字都裹挾著輕笑的冰雪,“跑什麽?想把我送走的話,是不是該問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

智上芽衣:“……”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那、那個中也……”

危險兩個字在少女腦中瘋狂刷頻,叫囂預警的神經已經徹底罷工。

芽衣強忍著心虛,十分有求生欲地握住青年攬著自己的手,轉頭想要祭出「濕潤的狗狗眼」大招。

總、總而言之,先道歉,之後再想辦法把中也……

“是不是在想著先糊弄過去,後面再想辦法,把我騙回去?”

赭發青年像是會讀心術一般,在芽衣耳邊說道。

智上芽衣轉頭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中原中也輕輕嘆了口氣,明明是很溫和的聲音,卻讓銀發少女察覺到了更加不妙的預感。

芽衣猛得轉頭,想去看中也的表情,誰料,赭發青年卻先一步遮住了少女的雙眼。

寬大的手掌蓋住了銀發少女大半張臉,只留下精致的鼻尖和紅潤的雙唇。

在中原中也緊迫的逼視中,芽衣不安地舔了舔幹涸的嘴唇,試圖搶救一下,“中也,其實我只是……”

然而這一次,怒氣高漲的重力使先生顯然沒有再打算給戀人機會。

黑紅色光芒以兩人為中心拔地而起,形成了一個漆黑的光罩,隔絕了外來窺伺的視線。

明明是亂步醬的數據空間,卻生生被某位可怕的重力使先生,切出了一個獨立的領域。

在重力領域徹底閉合以前,中原中也靠近懷裏的戀人,聽不出情緒的嗓音在芽衣的耳邊響起,“閉嘴芽衣,我現在很生氣,不想聽你除了哭腔以外的聲音。”

智上芽衣驚恐地攥緊了中原中也的衣領:“……!!”

什、什麽,什麽叫做她哭腔以外的聲音,等等?中也!

像是感應到了獵物的不安,領域之中,黑色的兇獸溫柔的摸了摸少女的臉頰,張開嘴緩緩咬住懷裏人的脖子,輕聲安慰道,“別怕,我不會做過分的事情的,明天還要一起解決那家夥對嗎?”

芽衣:……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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