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不負當年好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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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地,迎來了寒假。沒有作業的重擔,晨感覺,真是一身輕松。卻又怕同學們會在背地裏做作業,他們已經說好了這次不做作業,晨還說上幾次小學暑假每次都做了作業,結果沒一次老師認真看了,這次索性免了。

今天天氣晴朗,一覽無餘的好天氣,雖然大樹們都掉光了頭發,但藍藍的天一雲不存,藍的徹底。小時候晨總會想,藍天之外是什麽,星星為什麽會眨眼睛,太陽公公是跟著自己轉的嗎?這個是的所有人都會對我好嗎?我們好朋友可以走到最後嗎?上次晨問雨在家做什麽的時候,雨跟晨說晨在家幹嘛不事關重大,只不過他在家昏天轟地的玩。他還說當初要不是這次運動會,自己不會到體訓隊去,也就不會在大冬天的還要到學校去聽後老師差遣——跑1000m,做50個俯臥撐、50個引體向上,整個過程再重覆50次。體訓隊從來都是以運動會這個幌子的名義來網羅人才,某些班級運動方面不好只能硬派一些人上陣,而有的班級運動方面絕佳卻也只能派一定數量。可是晨安慰他說“誰叫你當初跑的不錯”,林也說,雨總誇自己跑的好,可再好也沒他好!如今能一起練習挺好的。不過說實話,這麽多天沒看到林了,他究竟在幹什麽。自己有好多疑問等待著解開!林會不會像上次一樣忽的撲過來,帶著一臉鬼臉。

“啊——”絕對慘叫從晨出。

“想這麽入神想什麽啊?”林壞笑。

“總不可能是你!”多麽荒謬而敷衍的一句回答,“人貴有自知之明!”

“你再不原諒我,就有得下雨啦!”林什麽時候又惹了晨,如今委曲求全。

“為什麽,老天爺怎麽會幫你?最多最多,也是幫我們啊!”晨戲謔的口氣,顯然是原諒了林,林卻蒙在鼓子裏猜不透,又到了一遍歉。

“不對不對,我可不是這麽自私的人,是我們,不是我和你!”林毫不猶豫地打斷晨。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被提及,這句話明明應該是我先講的,你耍賴,不算!”晨撒嬌了,“算了,我還是要保持風度!”

於是又面向林:“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還是不要經常說出口的好,有人會說你做作,在大熟人面前還假裝。

可我不認為,如果說在不熟的人面前說謝謝是應該的話,是化解尷尬——和笑一樣的作用的話,那在熟人面前說謝謝,一定是發自內心的。

或者是,生氣了。

卻又假裝沒有。

林主動引開話題:“你發在空間裏的那些照片挺好看的,自己拍的啊?”

“那是當然!”晨可驕傲了呢!

“你會調焦嗎那麽笨?”林滿臉不屑。

“我這智商還要調焦嗎?傻瓜相機還要調焦嗎?一看你就比我笨。”晨說完自己都笑起來了。

可是那些照片都是不經意間拍的那麽好的,生活有美,盡在不經意間。

第一張照片,晨拍的時候將相機反過來,讓鏡頭正對陽光,又是在一棵樹下,使得茂盛的葉子映襯著剛好有一朵有雲飛過的天空,構成了一幅很有感的圖片,晨把它叫做“心光”。

第二張圖片,是以一朵野花為中心的。滿滿的陽光灑在上面,充斥著暖意的黃花給寒冷的冬天帶來了濃濃的暖意。這讓晨這個學霸想起了一年高考裏面的選擇題:The wild flowers looked like a soft orange blanket covering the desert.這些野花就像柔軟的橘黃色地毯覆蓋著沙漠。雖然它們那裏不是沙漠,卻也很有感覺。

第三張照片,是下雪之後,晨驚奇地發現自家桂花樹上面的葉子結了一層厚厚的冰,若摘下便像花瓣一樣。於是他把它們擺成一朵花的形狀,放在潔白的大雪地裏,卡擦一聲,美照落成。晨還專門請霧為花寫了一首詩,雖然內容和花沒什麽關系。

第四張照片是亂入的,小外甥吃著羹,喝著水(南方人統統說吃),坐在椅子上,用晨家窗臺上的粉筆在地上畫畫,粉筆是晨的爺爺的弟弟帶過來送給晨的。當時他一聽說晨想當老師就買了,晨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幹什麽,那個時候這樣說純屬敷衍,現在想想,真是對不起爺爺的弟弟。

簡要介紹完了照片,晨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之前傷害了林,於是吐字:“傷心吧!”

“不傷心!”林答,“早傷透了!”

“我不要跟你玩了!”晨心裏開玩笑,臉上卻顯示出不高興的神情。

果然,大哥哥林過來安慰了他。

一天的玩樂過後,林回家。望著林的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很長,卻始終不讓晨觸碰,晨不禁想:他們以後都會離我越來越遠,我們以後都會越走越遠,這些日子還會長久嗎?我們以後見面會不會尷尬?會不會長變了都不認識對方了?會不會忘了曾經美好的東西?會不會忘了桂樹下搭房子的經歷,會不會忘了當初學乒乓球時候的悸動?會不會忘了聽到眸子口述心事時的無奈?會不會忘了答應過雲要還他好多好多好吃的?會不會走散在命運的十字路口?

於是,晨在空間裏發說說:

看著很多人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只是,他們說:“路沒有盡頭!”

曦在下面第一個評論:長路漫長。

明說:“我陪你!”

眾人覆回:“我陪你!”

晨夢到了個噩夢,也清楚的記得自己當時的心境。夢中長大了的自己告訴說著不知所以的悲傷。

夢中夢。第一個夢,長大的晨的心理是:今天眾人相聚十分尷尬,究竟是我變了,變得冷場,變得主動和他們設立隔膜和墻,變得不喜歡在除雲以外的任何人面前表露想法,還是他們變了,變得只知道低頭玩手機,變得現實幻想傻傻分不清楚,變得可以意識到我們之間的尷尬?果然,那種小時候的感覺找不到了,成長,實在是很惱人的呢!

第二個夢:昨天九爸爸和我聊天,講話要大點聲,要有自信,要展現自己的陽剛之氣,不然以後找工作都不好。他表揚我說老實勤奮是一件好事,但同時也要改善。他說我們家的家風應該定成為學什麽什麽,還說我要交羊羊學習,於是鄙人瞬間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重擔,卻又不好意思拒絕。我想我不能接受他的想法,天生這樣怎麽可能一時改過來?而且我覺得自己這樣並沒什麽不好!

其實晨還想說很多:我這個人有很多壞習慣——我喜歡整點起床,喜歡跑去食堂,喜歡讓別人註視著自己跑步。只要你的眼睛充滿了鼓勵,我一定會表現最棒的自己給你。對了,我還喜歡囚禁自己,訓練自己,早早入睡,早早入夢。而且在夢中總是會夢到有人追殺自己,然後自己拼命的逃,卻不覺得累……

我在講著晨的故事,講著我們一起有過的酸甜苦辣鹹。

可是,你的故事講到哪了?

晨的眼前突然湧出了一副畫面,那是放假前的元旦晚會。星期五的下午,來接學生回家的家長已經把車子擠滿了校園的操場——這個小小的不足200平米矩形,天空中的雨絲卻不吝嗇離去,又徘徊在上空,樹木們都任風舞動。令人厭惡的廣播站終於傳來消息說大家趕快搬椅子去體育館參加元旦晚會,“這次七八年級順序入場,請同學們配合”。當大家聽到七年級是最後入場的年級時,大家又抑制不住心頭的怨氣,處處伸冤。晨突然想到自己還要去寢室打掃衛生,可惡的室友們一個個懶死了,把所有的衛生任務扔在晨身上,還好有林為她保護凳子,他才放心奔向寢室。

廣播站傳來“八年級四班”時,晨慌了腳步,心想“這也太快了吧”,卻又快速移動,穿越車海,還剩三樓。平時晨回來洗澡都不覺得五樓的距離算什麽,可這次因情況危急竟心生了要滅了五樓的想法,“真是可惡的樓梯,步步高升有何用,麻煩人麻煩到這地步”,晨心想。

好不容易到了五樓,一步一個腳印讓晨欣喜,而“七年級二班”的呼聲讓晨徹底慌了,於是他使出了一步跨三格的絕招。他在七年級三班,這次是徹底趕不回去了,希望班主任發現之後不要怪罪自己。返回頭後揮舞掃把,說時遲那時快,鬧騰著將寢室弄得雞犬不寧,拂過每個角落,又回頭沖了出去。顧不上問孩子住在那的父母,管不了高險的樓梯就索性跳四格,出樓入雨中,頭上流著的不知是雨還是汗,就這樣有驚無險的回到了教室。

回望當初的旅程,那種驚險的心境現在還記得。可什麽都會過去的,什麽都只是過眼雲煙。但正是這些過眼雲煙充實了我們的人生,讓我們有了和其他動物不一樣的一生。所以,我們應該珍惜這種人生,這種別人求之不得的人生。

望著窗外,春光正好。春天以她極度輕盈的腳步,慢慢來帶了人們身邊。新年,也是這樣。

想著老師讓自己搜集春聯,還要看春晚,為節目寫串詞,晨就頭大。

且不想這麽多覆雜的東西,霧為春作了一篇文。

看,燕子叫了,花兒紅了,葉子綠了,風兒拂過翠綠的樹林。雕落的幾片樹葉,蓋在斑斕的花海中。遠看那邊的山,萬物都被喚醒了。河水流著,敲打著石頭;布谷鳥唱著,風兒和著,奏成一首和諧的樂章。那新生的綠草,安詳地躺在地上享受一切。經過寒冷的洗禮,潔白的雪融化成春意綿綿的雨,滋潤著大地。

冬天已經過去了,春天已經來到。

春天即將過去,冬天即將來到。也許一眨眼,就要新學期了。

一圈一圈歲月的年輪劃過,一點一滴破損的回憶掠過。

☆、金銀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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