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什麽關系啊？師叔你不要隨便嚇人好不好？

而且，要是讓他知道我把他錯認成了辰曦師叔，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我舔了舔嘴唇，幹笑道：“師叔，難道你要對每個和你上過床的人都負責嗎？”

他沈默了半晌，道：“我沒有。”

沒有？那難道是因為我最好看咯？

他緩緩道：“只有你。”

果然我是最好……等等！不對？他這兩句話什麽意思？

我錯愕地“啊”了一聲，有些不可思議地問他：“師叔……是第一次？”

他波瀾不驚的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

我不由驚呼道：“那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皺眉：“什麽？”

我說：“你第一次就那麽持久？花樣還那麽多？還能把我肏暈？”

他：“……”

我疑道：“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麽小藥丸？”

他冷哼一聲，道：“你要不要現在再試一次？”

我忙擺手道：“師叔天賦異稟，讓我自嘆不如。”

我不禁想起自己慘不忍睹的第一次，唉，真是男人比男人，氣死早洩的那個男人。

他看我唉聲嘆氣的模樣，也不多問，只是又把話題扯回了剛開始：“所以，什麽時候告訴師兄？”

根本沒有因果關系好嗎？

我頭大如鬥，心裏想著如何將他糊弄過去。

我有些局促地用眼角偷瞄他，看到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他依舊是初遇時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嘴角沒有一絲笑意。

眼睛裏卻隱隱地、似是有光。

他那專註的、褐色的瞳仁裏映著一個小小的、倉惶的我。

我心裏一震，在那個瞬間，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自己。

我也知道他其實並沒有多喜歡我，只不過是因為一生中的第一次，才會對我生了些憐惜出來。

那麽，將那些憐惜和希冀掐滅就好了。

我定了定神，然後雙手合十、萬分誠懇的和他道歉：“辰星師叔，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都只是……一夜春宵。”

他說：“一夜春宵？”

我點頭，道：“所以真的不需要你負責，我也不想要你負責。”我諾諾地繼續說道，“師叔，你能不能……就當被狗咬了一口？這事就揭過去了怎麽樣？”

他眼中的那一點光亮驀地消失了。

他低聲道：“就當被狗咬了一口？”略微頓了一下，他突然冷笑一聲，道，“很好……很好！”

說完便兀自去收拾東西，再也沒搭理過我了。

我：“……”

唉，有點煩。

因著中午的這件事，我一整天心情都不好，晚上吃過晚飯以後，就抱著酒壇子爬到了樹上，坐在遒勁的枝幹上邊喝酒邊賞月。

微風吹過，吹得樹葉颯颯作響，吹得我一腔愁緒百轉千回，縈繞不去。

我又記起了那年的那些白色百合，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被人珍而重之地遞到我的手裏。

那人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我的手掌，微微的涼，像是起了個大早，專門跑去摘了花。

他笑著對我說：“願你眼中的世界永遠都純潔無暇，願你今後的每一刻都比現在更幸福。”

那一刻，我以為就是他了，他會是我此生最愛的那個人，與我一起把酒言歡，攜手到老。

然而，終歸都是謊言。

我低低地笑了起來，一口氣將壇子裏剩餘的酒一飲而盡，那些回憶終於全部消失散盡，取而代之的是醉酒後的暈暈沈沈。

我從樹上跳了下來，踉踉蹌蹌地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遠遠的，我看見我房前的長廊上似乎站著一個人。

走近了一看，原來是辰曦師叔，他好像剛沐浴完，頭發胡亂地紮了起來，衣服也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朦朧月色中，似乎能看到線條優美的肌肉。

我喉頭一緊，不由咽下了一口口水。

我猛地撲到他懷裏。

他被我撞得後退了兩步，很快地回過神來將我摟在懷中，堪堪穩住了步伐。

我得寸進尺地用頭頂在他胸前拱來拱去，將他的衣襟蹭得更散亂了一些。

我一邊蹭一邊可憐巴巴地說：“小師叔……小師叔，我好難過啊。”

我擡起頭來，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軟綿綿道：“要小師叔親一親才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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