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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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鐘的時間作惡,也抓緊每一秒鐘的時間享樂。

在享樂的時候,這群居無定所的孤兒會把任何一個與他推杯換盞的家夥當成兄弟,滿嘴沒把門地胡侃——當然,他們絕對不會說漏人命關天的大事,否則教父準要用針線把他們的嘴巴縫上——在父親的游戲室裏,這可不是什麽新鮮事。在教父的游戲室裏,沒有什麽是新鮮事。但Loki的野史歷來是個不錯的醉後話題,既和他們有關,又和他們無關,還兼具十足的聳動性。

“就是那個黑頭發的小婊子,讓教父操大的臭娘們兒,”他們的唇間吞下價值令人咋舌的美酒,同時傾吐著下流的、半真半假的誹謗,“他的嘴唇上塗過蜜糖,說出來的話簡直能讓人暈陶陶,我見過太多人被他哄得南北不分啦,他有條銀舌頭——我打賭他的舌頭作用在雞巴上也一定夠靈活,怪不得能讓父親那桿久經沙場的老槍激動得火花四射;還有他的屁股——你見過他的屁股嗎?那可是塊了不得的好肉,誰能想到沙漠裏還能有這麽片肥美的綠洲呢——”

Guillaume Laurant 微笑著,碰了碰面前這個年輕人的杯。如果不是他滿嘴流油的汙言穢語,他簡直都要以為這家夥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啦;他們各自都很有些隱瞞本性的本事,他喟嘆這個年輕人的表裏不一,但並不過分驚訝——然後,他回答了這個小夥子的問題:不,我沒有見過Loki Odinson的屁股。

教父的宅邸遍布全球,他的教子們也生長在五湖四海。Guillaume Laurant 生在法國,長在法國,擁有一個純正的法國名字,在紐約謀生,卻是個地道的西班牙後裔。對外,他是個醫生,收入豐厚,身高超過六英尺,幾乎就是位標準的黃金單身漢。但在內,他的手術刀總有些其他的用處,肢解美人是他不足掛齒的小愛好。他在酒桌前,面對著自己素未謀面的兄弟之一,半是醫生,半是殺手,笑容溫柔地聽著Loki Odinson的八卦。

而此刻,在病房裏,他半是好奇、半是期待地挑起了一縷Loki的黑發——他一直對黑發有偏愛,也擁有過無數個黑發的小可愛——嬌小柔弱的,甜美迷人的,平庸無奇的——但沒有一個能淋漓地詮釋出黑色的精髓,她們都不夠狡猾,也不夠墮落,在手術刀下個個都驚恐得很破壞美感。

而Loki,令人驚訝地,完全就是個黑發的尤物——當然,黑色的頭發還得配上雪白的皮膚才能讓他興奮,Loki則蒼白得像個死人,我的聖母,西班牙人熱情地讚美著他的神,這真是再完美沒有了。

Loki的精神狀態甚至比他收到過的評估報告還要糟糕。就瞧瞧他糟糕的身體機能吧,他的五臟六腑無一不是飽受折磨,只是不知道折磨他的到底是教父,還是他那廣為流傳的狗屁婚姻——只消幾個數據,Guillaume Laurant 就知道這個小可憐過去幾年——或者說,自他降生到現在,都過得不好。他的外表輪廓還是囫圇的,裏頭卻早已經碎得快兜不住了——現在的醫生只要擺弄機械和儀器,但他知道,拋開那些指數和圖表,常年的處心積慮和突如其來的打擊能對人的肉體產生多麽巨大的影響。

旁邊的護士在喋喋不休地抱怨,說一個低血糖暈倒的家夥竟然占據了寶貴的床位——天知道在流感季節他們的床鋪有多麽搶手,他們該讓這個瘦高個兒坐在走廊的座位上吊水兒,而不是舒舒服服地占據著小寶寶們的位置。

“好啦,Emma,”英俊溫柔的醫生把手摁到了矮胖的護士身上,用愉快的聲調勸道,“你看他瘦得像根高爾夫球桿,坐在椅子上恐怕都沒有足夠的著力面積支撐,發發慈悲吧。”

說完,他扭過頭,幾乎是憐憫地看著他的黑發尤物。啊呀,這個教父手下的小小傳奇,竟然書寫在一張如此脆弱的紙張上。Guillaume Laurant 嘖嘖地感慨了一聲,又伸手調整了一下葡萄糖下滴的速度。他翻開病例,瞅著跟在Loki後頭的那個Odinson,看著那個讓教子們稱奇的姓氏,疑惑地想,教子們會如此戲劇化地暈厥嗎?在他們還年幼的時候,他們也許會在痛苦中暈厥,但當他們長成了,他們的餘生都會在半夢半醒中度過。

而Loki竟然還會昏倒,聖母啊,這個脆弱的——小公主,他記得年輕人告訴他,即使Loki此刻看上去是尊刀劈出來的塑像,但半個美利堅的教子還是習慣叫他小公主——頭發像烏木,皮膚勝白雪,這因為毒蘋果而昏睡的小公主。Guillaume Laurant 醫生因為自己俏皮的聯想而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而在一個黑發尤物身上,最令人神魂顛倒的部分,當然就是那雙眼睛——除了惡毒的綠色,再沒有什麽平庸的顏色襯得起這個惡毒的、不要臉的——據說非常不要臉的銀舌頭邪神。藍色太純潔,黑色太沈重,棕色太溫柔,只要綠色,又輕佻又活潑的綠色——Loki已經如此令人心馳神往了,但是,他會是第一個完美的祭品嗎?Guillaume Laurant 懷疑著,期待著,在情欲那虛弱的狂潮中怨恨著自己早就無法勃起的陰莖——那是教父給他的一個小懲罰,幸好,他還有手術刀替他品嘗肉體——他握著藏在手袋裏的手術刀,就像即將自慰一番的少年握著自己的陰莖;他忐忑地盯著Loki,眼神帶著異常的熱切和執著。

接著,Loki Odinson緩慢地蘇醒了過來。他黑色(哈,太棒了)的睫毛顫抖著,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西班牙人激動無比,簡直以為自己又一次雄風大振啦。那雙怨恨的、泫然的、痛苦的綠眼睛,像是夢裏才能調配出來的毒液,迷惑得他的蛋蛋一陣抽痛——即使它們早就在教父的游戲室裏死透了。

在這裏的是穿著白大褂並且性無能的Guillaume Laurant醫生。他在病床邊彎下腰,胯下平靜,笑容可掬地奉送上了第一句問候:“嗨,Odinson先生,現在感覺怎麽樣?”

Thor Odinson這個人,按照Tony Stark的說法,基本就是一團熊熊燃燒著的野獸本能。他擁有造物主賜予野獸的優點,當然也兼並了野獸的缺點。在閑暇時分,Nick Fury喜歡反反覆覆用多角度的大屏幕回放戰鬥的影像資料,並且絮絮叨叨地給英雄們的大片添加評論音軌——“左翼的進攻還太薄弱了”,“隊長的防守還需要改進”、“告訴Tony,新大炮的射程比他的身高還讓人遺憾”——神探局長雙手叉腰,看上去活像個指點江山的足球教練。

而在亂成一鍋粥的戰場上,Thor的身影絕對是一個格外值得欣賞的部分——當他那讓人畏懼的軀體憑借著戰鬥本能舒展和緊繃,他本身就是一把驚世駭俗的武器——他的每個動作似乎都不假思索,但又似乎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他從不遲疑,身手是如此流暢自然,帶著只有飽飲過鮮血的刀刃才有的鋒芒。在戰場上,他是神,是力量和美的結合,像是覆活了的戰神雕像,是古老又新鮮的生命力。

只有野獸才會這麽戰鬥,局長瞇起僅剩的一只眼睛,感謝上帝Thor是他們的戰友,而不是敵人。

不過對於Tony Stark來說,看錄像的樂趣可不僅僅在欣賞Thor的二頭肌上。他最愛看暫停之下戰友們那瞬間的蛋疼表情——全心全意殺敵的時候,連冷靜的大美人Natasha都沒法少猙獰一點,更別提Thor啦;Tony截獲了無數的奇葩表情,還像傳教一樣傳播他們。鋼鐵俠大公無私,不僅Thor無法幸免,連一向溫吞的Steve都沒少中招。眼下,這位傳奇的花花公子正感無聊,於是他大大方方地坐到一樓大廳裏,在眾目睽睽下翻起了自己的表情收藏包。

Bruce穿著一件顏色鮮艷的襯衫從樓上的辦公室踱了出來。經過半天一夜的實驗,他看上去極其疲倦,眼神和聲音裏都帶著一種和藹的滄桑——如果說Thor天生鋒芒畢露,那Bruce就是典型的鋒芒內斂;不過Tony要更敬佩後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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