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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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隔著濕透的褲子,他嘴唇的觸感毫無保留地襲擊了Loki。

“我愛你的膝蓋。”

滾燙的、濕淋淋的體溫貼著Loki,他因為一種大難臨頭般的快樂給蠻橫地抓住了。他幾乎無法呼吸。他張開嘴,聲音不可抑制地發著抖;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要丟人現眼地說出滾燙的告白,所以他再一次無可救藥地口是心非了起來:“我討厭你的膝蓋。”

但Thor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愉快縱容。

他吻了吻Loki放在身側的手:“我愛你的手——”

“我討厭你的手。”Loki僵硬地、快樂地、痛苦地反駁。

Thor吻一路向上,“你的手腕。”

“我討厭——”Loki的聲音已經沒法連貫起來了:“你的手——”

“我愛你的腰。

“我——”

“我愛你的鎖骨。”

“我愛你的下巴。”

“我愛你的嘴唇。”

“我愛你的鼻子、你的眼睛、你的額頭,你的頭發。”

邪神——Loki——Loki Odinson顫抖著,閉上了眼睛。他的手指糾纏進Thor的頭發裏,他們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他睜開眼睛,綠色和藍色對望著。

“我愛你的爛脾氣,”Thor說,當Loki惱火地收緊手指地時候疼得嘶嘶吸氣,然後苦著臉接著說:“我愛你的喜怒無常,我愛你的小心眼——”

神啊,神啊。當Loki還不是Loki的時候,他曾經無數次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裏雙手合十,無比虔誠地祈禱能有人愛他。即使他不夠乖,即使他太貪心,那個人還是會一樣愛著他。他沒想到神非要讓他等到灰心之後才滿足他。這個人會讓他想放縱地犯一次錯誤。於是他低下頭,咬住了Thor的嘴唇。

“我愛你的痛苦,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痛苦,”Thor的額頭抵住他的額頭,炙熱的話語和親吻一起降臨到他的嘴唇上,“但我知道,如果讓你快樂起來的人不是我,我一定會被氣死。”

事實證明,那艘船雖然小,但還不至於被性愛弄翻。

而現在,Loki想,事實證明,Thor的確在說甜言蜜語上很有一套。

TBC

十一、

Loki的初夜獻給了一個印度佬。當他還沒成為一個合格的劊子手,所有人都覺得他不過是一只混在狼群裏的小羊羔,樣子正適合擺到獻祭臺上。那時候他估計才——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具體年紀;他的生日和名字一樣,不過是教父一時興起的饋贈,其他的一切都只能依靠猜測——Loki把開始換牙那年記做四歲,所以他猜自己那時候應該是十六歲。但他瘦得東倒西歪,像是光抽條不添輪的小樹,看上去頂多只有十三四歲——還是營養不良的十三四歲。

“我可憐的小寶貝兒,你什麽時候能長大呢,”教父慈愛地喟嘆著,捏著他薄薄的肩膀,“我籠子裏的小雀兒都比你強壯得多。”

說完這句話,他就讓人給Loki換一套體面的衣服,好把這只小羊羔送給他的印度朋友。這位印度朋友,按照印度的傳統習俗,認為十三四歲的孩子已經滿可以承受他的陰莖了——不過美國的法律太不近人情,讓他的樂趣處處受限。不過他忠實的好夥伴,他的親愛的教父,發誓會讓他滿意。

Loki不是沒殺過人。在他九歲——估計是九歲的時候,他拿一塊石頭砸爛過一個醉鬼的腦袋。這個和他一樣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想搶他的面包;半塊面包,Loki未來兩天之內所有的口糧。屍體在大雨裏橫在小巷子,一周之後才被人發現。

後來,他還殺過一個教官。那男人身材魁梧,幹著殺人越貨的勾當,卻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Loki不信仰神,不肯和他一起祈禱,所以那個大個子天天玩兒命一樣打他——這是抗擊打訓練,小子,教官朝他怒吼。於是Loki給這位可敬的教官敬上一杯酒,裏頭加著他偷偷搞來的迷藥;在教父手下做事,你從小就得接觸這些神奇的玩意兒——令人生畏的大塊頭在藥物作用下蜷縮成一團,涕泗橫流地呢喃著神的名諱。Loki等他徹底睡過去,又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把他拖到了事先放滿水的浴缸裏——醉生夢死的人每天都有,這種事情雖然不算體面,但也不算十分罕見。沒有人懷疑Loki。他做事踏實,訓練認真,但從來不起眼。

在酒店頂層的豪華套間裏,Loki思索著他能不能殺掉這個印度佬。他盤算著自己偷偷藏起來的餐刀的殺傷力,又盤算著逃跑的時間限制——然後他知道了,他不能。這個時候,他開始害怕了,因為他想起了Rich——Rich曾經是他的室友,亞裔的小男孩,貨真價實的十三歲。有一天,Rich被套上新衣服帶走了,足足兩天之後才被擡了回來。他再也站不起來了;這個小可憐哆哆嗦嗦地瞪著黑色的大眼睛,只要一有人靠近就歇斯底裏地尖叫。教父來了一趟,摸著他的額頭,說他是他“可憐的孩子”。

後來,Rich就不見了。

Loki穿著他這輩子穿過的最好的衣服,顫抖得像只慌張的兔子。他當時還不是什麽有膽識的大人物——他是個為了一口面包殺人的小小亡命徒,但在比他強大得多的力量面前,他害怕。畢竟他只是一個十六歲——大概十六歲的男孩,他太年輕,甚至不能用年輕這個詞來形容。慌不擇路的男孩躲進衣櫃裏,在恐懼和仇恨中被歸來的印度佬逮了個正著。

“哦,我的小新娘,來吧,來吧——”印度佬噴著酒氣,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求饒的話在他的口腔裏炙烤了幾個來回,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一言不發,放下手心裏被攥熱了的餐刀——總有一天,他會有比這強大得多的武器。

和Rich相比,Loki何其幸運;他沒有被玩壞,也沒有被拖出去輪番享用——Loki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墻上的掛鐘,印度佬只堅持了不到四分鐘。他喝得太醉了,快速的繳械之後,他拍了拍“小新娘”的屁股——那是Loki身上唯一多肉的地方——然後一翻身睡著了。

Loki在撕裂的疼痛中依舊盯著墻上的掛鐘;巨大的表盤上不僅有時刻,還有日期——幾秒之後,那些數字在Loki的大腦中終於有了意義——那天是他的生日。即使只是教父隨便指定的一個日期,即使這只是三百六十五天中毫不起眼的一輪二十四小時,但那是屬於他的生日。

這就是Loki Odinson的十六歲,他的生日禮物是仇恨名單上的一個新名字。

在Loki也許是二十三歲的時候,他終於一槍幹掉了這個早洩的印度佬——對方沒能認出這位和曾經和他春風一度的小新娘;畢竟,成年之後的Loki是如此高挑強悍,壓根沒有半點當年弱不禁風的痕跡。大仇得報,但Loki對印度人的厭惡卻依舊枝繁葉茂地生長著——他是個無可救藥的種族主義分子,對亞裔和非洲裔尚能保持勉強的禮貌,但對著印度人,他那厭煩的勁頭簡直不可理喻。

所以此刻,他也沒有那個打算讓重傷的印度人進自己的辦公室。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裏,冷眼旁觀著這倒黴的家夥邊抱怨邊用袖子擦血。印度人的指套上也有血,也許是他自己的,也許是——Loki驚異地發現他的心跳沒有絲毫加速——他心平氣和地想到了Thor。男人熟悉的臉出現在他腦海裏。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痛苦煎熬的臉。那張讓他犯錯的臉。

“……神盾局的特工都他媽不是人,他們是打哪兒招來這幫怪物的?教父不會原諒我,你知道老頭子的脾氣,銀舌頭,”印度人在說出“教父”兩個字的時候不易察覺地抖了抖,但Loki察覺了,“他親自叮囑我要一次成功,和神盾的面對面沖突總該能免則免——可惜我手下的夥計都死了,金發的大個兒打起來不要命。”

Loki熟悉那張臉,他看過Thor從小到大的家庭相冊。十六歲的Thor Odinson,他突然想到,已經是個高高大大的阿波羅了——他金色的長發,完美的軀體,眉骨下閃閃發光的眼睛,像是幅隨性又灑脫的神像。照片裏十六歲的Thor騎在一匹栗色的大馬上,頭上還滑稽地扣著一頂壽星專用的紙王冠——他們管生日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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