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新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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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三測開啟,意味著琴酒混吃等死的鹹魚躺平生活暫時結束,系統一點兒也不客氣地向他發來了新的任務。

系統提示:宿主已觸發全新任務:[撥亂反正]。

系統提示:註意,該任務為月常任務,一月一次,只有一環,完成度達到百分之五十即可結算提取獎勵。完成度達到百分之百,將觸發雙倍獎勵。

系統提示:任務獎勵:直升一級、游戲收入一成分成。

琴酒收到提示時,正好在看“紀元修覆師”的全服充值總額,雖然只開服一天,但這個數字已經快逼近部分游戲一個月的流水了,這裏面當然有禮包定價高昂的原因,可也從側面說明了玩家裏有很多土豪。

比如霸榜一整天,直到現在充值金額還傲視群雄的Reborn。

琴酒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位就是常來網吧蹭賬號的綱吉的老師,裏世界第一殺手,一個有著嬰兒外表、鬼畜心臟的強者。

三測將會持續兩個月,一直測到四月底,即使不是每天的流水都能這麽高,可只要能有首日收入的一半,甚至百分之三十左右,三測的流水都會非常可觀。

這個月常任務的獎勵還不錯。

琴酒放下手機,擡手戳了戳趴在一旁的兔子的屁股:“任務內容。”

兔子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瞅他一眼,下一秒,新的提示發到了他的任務面板上。

系統提示:“撥亂反正”[全一環]:清除盤踞於白馬別墅中的鬼怪。

“白馬別墅是……”

琴酒倒是不太在意任務裏的“鬼怪”一詞,但他沒聽說過白馬別墅,上網查了也找不到這個地方。

赤井秀一從浴室出來,身上冒著蒸騰的熱氣,拿著毛巾擦了擦半幹的頭發。

他正好聽到琴酒的自言自語,眉梢一挑,坐到床邊:“你要找白馬別墅?做什麽?”

“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琴酒不答反問。

“我聽說過,離並盛町不遠,大約在偏郊區的地方,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後來被白馬探買下才改叫白馬別墅。”赤井秀一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你要找白馬探?”

琴酒托住下巴,不置可否地道:“地址給我,我明天過去一趟。”

白馬探是基德的舊識,既是基德的宿敵,又是黑羽快鬥的同學,兩人的關系很微妙,之前組織覆滅,他也出過一份力。

赤井秀一與白馬探不熟,不過該了解的都了解,於是勾住琴酒脖子往下一拉,與他面對面湊得極近,幾乎呼吸相聞。

“你不會是想找他麻煩吧?”

“不,正好相反。”琴酒偏頭避開他突然襲擊的吻,“我是要幫他解決麻煩。”

“……”

赤井秀一收了笑容,扳過他的臉用力親了上去。

“你居然因為他避開我!”

“……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停藥。”

在這對狗情侶親熱之時,距離並盛町不遠的白馬別墅裏,白馬探端坐沙發,雙腿交疊,端著咖啡抿了一口,對時不時閃爍的燈光和電視機裏若隱若現的鬼影視若無睹。

“別費勁了。”少年相貌英俊,眉眼是歐式的深邃俊美,一身家居服也被他穿出了高定禮服的氣質,“在弄清楚這棟別墅的過去之前,我不會離開的。”

電視機裏原本正在播放晚間新聞,畫面卻突然變成黑白色,邊沿泛起了雪花狀條紋。

樓上傳來重物落地的輕響,衛生間裏的滴水聲不絕於耳。白馬探猜測,自己如果現在上樓,應該能收獲一顆沾血的人頭,而若是去了衛生間,大約就能親眼看到水龍頭裏滴出血水的恐怖片常規橋段了。

白馬探並不害怕,反而惆悵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才是這座房子真正的主人,你千方百計趕我走,也是不希望我探究這裏的故事。”他認真說著,英俊的臉龐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正義凜然,“但我作為偵探,有義務找出真相,哪怕是一樁早已過去多年的案子。”

“所以……”

白馬探唇角微彎:“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害怕你的小伎倆,也不會離開。”

“……”

安靜的房屋裏,不知從哪個角落傳出一聲幽幽嘆息,落在常人耳裏只怕雞皮疙瘩能掉一地,膽小些的奪門而逃,甚至直接被嚇暈都不是沒有可能。

白馬探卻置若罔聞,還敢拿起遙控器換臺。

“不過,你一直這麽鬧,阻礙我調查,的確也影響我的辦案效率。看來明天要找一位大師暫時鎮壓你一番,待真相浮出水面,我再把你放出來。”

……

琴酒婉拒赤井秀一跟自己一起前往白馬別墅的提議,搭乘列車抵達他給的地址,按下別墅大門的門鈴。

這是一座典型的歐式覆古別墅,帶著濃烈的中世紀時期風格,以低垂的陰雲為背景,如同走入電影裏的吸血鬼城堡,就差一棵枯樹和一群蝙蝠做氣氛組。

門很快便打開,出來的是穿著厚棉睡衣的白馬探,他似乎剛剛睡醒,栗色的發淩亂地垂在額前,臉上帶著倦色和一絲尚未褪盡的驚嚇。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他扒了扒頭發,禮貌地笑問道。

琴酒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偶然經過的路人,發現這座房子鬼氣森森,所以過來看看。”

白馬探臉上掠過幾分詫異,但不是詫異於他說屋子鬼氣森森,而是他居然能看出這一點。

“我本想趁今日出門找個除魔師暫時鎮壓房子原主人,沒想到還未來得及出門,大師就自動送上門了。”

白馬探微微一笑,看上去並非信任,而是有探究和試探之意,甚至沒有與他交換名姓,就側開身體讓他進去了。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對彼此這一刻的想法心知肚明。

琴酒走進別墅,剛入大廳,一股焦臭味便鉆進鼻腔,針紮似的刺了他一下。

一滴冰冷的液體從他眼前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深紅色的,是血水。

電視機自動打開,泛著雪花狀條紋的空白畫面裏鬼影重重。

衛生間方向響起滴滴答答的水聲,雖然不大,卻莫名嘈雜得讓人心煩意亂。

客廳裏的燈光莫名閃了兩下,仿佛接觸不良。

白馬探在這裏住了半個月,早已習慣房子裏出現的異象,所以好整以暇地觀察琴酒的反應。

琴酒神色平靜:“我現在開始?”

白馬探聳聳肩:“你隨意。”

琴酒點點頭,脫下妨礙動作的大衣搭在沙發靠背上,挽起襯衫袖子,然後走到電視機前,拔掉了電源。

屏幕一黑,畫面消失。

琴酒再走進衛生間,見水龍頭沒擰緊似的往外滴著血水,直接把水閥關了。

馬桶突然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一只腐爛的手從中探出,指甲長而尖銳。

琴酒抄起旁邊的馬桶搋歘一下將它按回去,然後關上了馬桶蓋子。

之後,他又登上二樓,剛從樓梯口,一顆鮮血淋漓的人頭便滾到腳邊,空洞的雙眼直勾勾盯著他。

琴酒與它對視三秒,隨手扯過窗邊圓桌上的桌布把它蓋住,包裹起來,而後提著它走到雜物間翻出一只盒子,將它扔進去,合蓋、落鎖、焊死。

琴酒忙活的時候,白馬探就跟在他身後圍觀,一邊看一邊笑,笑過了又搖搖頭,覺得他這樣是治標不治本。

他卻沒想到,琴酒的除魔行動到這,不過是個開始。

“先生,我建議你接下來三天時間暫時搬去其他地方住。”

白馬探詫異地揚眉:“為什麽?”

琴酒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一只黑色的音箱,往客廳一放,再按下開關,“大悲咒”宏大慈悲的旋律就如驚雷般炸響,嚇得白馬探後退了一步。

“其實要對付這種頑固卻不傷人的鬼怪很簡單,他們既然保留著生前的理智,當然也有活人都會有的感官,並受這些感官影響。”

琴酒穿上大衣,接著對一臉莫名其妙好像沒聽懂的白馬探說:“大悲咒開路,廣場舞十大神曲洗地,炫光水泥鬼火DJ舞曲補刀,裝修噪音鋸墻拆地板打掃戰場,沒有搞不定的鬼怪。”

白馬探:“……”

這是真·未曾設想的道路。

他清了清嗓子,客客氣氣地笑著問:“現在的除魔師都用這麽硬核的方式驅鬼嗎?”

“不是,我的其他同僚現在應該還停留在用符咒驅鬼的階段,我覺得那樣太沒效率,索性用人類的科技造了一個鬼怪快樂套餐,讓他們感受一下科學社會的毒打。”

琴酒的解釋比白馬探想象得更加簡單直白,而且說不出有說服力。

“走吧。”琴酒向他擺了擺手,“不出意外的他,只要這裏的鬼怪沒跑,三天之後你將會收獲一屋子和善友好的原住民,不管你堅持留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都能達成。”

說完,見白馬探還楞在原地沒有反應,他直接把人拽了出去。

大悲咒放完,混著廣場舞神曲旋律的炫光水泥鬼火DJ舞曲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鋸墻拆地板聲響徹整座別墅,白馬探都被琴酒拉著走出老遠了還被嚇一激靈,可想而知此刻待在別墅的鬼怪們的感受。

白馬探只是聽了一耳朵,就覺得san值狂跳,腦袋嗡嗡的,趕緊捂住耳朵轉移註意力。

他想了想,由衷地對琴酒說:“大師,你經驗豐富,能否告訴我以前你在用同樣的方式驅鬼時,那些鬼最後有沒有陷入自閉?”

“沒有。”琴酒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這是第一次用這個方法驅鬼,回答沒有並不算錯。

白馬探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還是希望可以和理智狀態下的鬼怪們交流的,對梳理案情有幫助。

別墅裏的鬼怪:“……”

我們雖然不是人,但你們倆是真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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