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樂園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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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盜船上下來,琴酒面無表情,赤井秀一則若無其事,好像剛才借著驚險刺激的氛圍鎖喉……哦不,死抱著琴酒的那個人不是他。

“……你不會還要帶我去坐過山車吧?”琴酒忍了一會兒,見赤井秀一拉著他往某個依稀可以聽見妖怪們尖叫的方向走,不禁嘴角一抽。

“不是,這裏有些項目看上去刺激,其實玩起來也就那樣。”赤井秀一說得輕松寫意,順手指向前方,“我們去坐那個吧。”

琴酒順著他的指尖看去,不遠處,一輛長長的游園車靜靜地靠在路旁,通體刷成粉色,畫著許多可愛的動物圖案,充滿童趣。

那是親子項目,常見於父母不想陪孩子逛了的時候,現在因為時間還早,所以即使臨近第一班發車時間,車上也只有司機一人。

“你確定?”琴酒哭笑不得,“那一般親子項目,按照我們如今的年齡差……你想當我爸還是我媽?”

饒是赤井秀一神經堅韌,聽到他後半句話,額上的青筋也忍不住蹦跶了兩下,捂著額頭無奈地說道:“情侶也會一起坐游園車!情侶也會!——還是你更喜歡摩天輪、旋轉木馬這樣的項目?”

聞言,琴酒花了一秒鐘時間權衡利弊,毫不猶豫地擡腳走向游園車。

“走吧。”

赤井秀一望著他堅定的背影,輕輕笑了一下。

兩人坐在車子最後排,上車前還買了一藍一紅兩大支棉花糖,軟綿綿如雲朵般的糖果比他們腦袋還大,雖然是糖絲纏繞的產物,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分量,拿在手裏也覺得無從下嘴。

“……赤井,是不是人的年紀越大,就越有童心?”

游園車緩緩駛動,游樂園內的場景從身側慢悠悠地滑過,琴酒盯著棉花糖看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不會沾到臉上的角度咬了一口。

糖絲入口即化,除了一點淡淡的甜意流連於唇齒間,口感宛如在吃空氣。

“你也有和我一般年紀的時候,那時你有這樣的童心嗎?”赤井秀一笑瞇瞇地反問,絲毫不為他的擠兌生氣,很高興地扯了一大口棉花糖下來,然後半塊沾到臉上,化為藍色的糖粒。

琴酒嫌棄地瞥他一眼,從車子旁邊的小格子裏抽出紙巾扔給他。

紙巾上印著棉花糖的圖案,估計是工作人員考慮到了吃棉花糖沾臉的情況,特意準備的。

兩人拿著棉花糖,坐在平緩行駛的游園車上,享受著微風輕撫,看盡園中人間百態。

有孩子玩不到喜歡的項目坐在地上哭,有剛從過山車上下來腿軟得相互攙扶的情侶,有摩天輪前排隊的一家人,有在碰碰車場上所向披靡的孩子王……

大家都很開心,處處是歡聲笑語。

琴酒莫名想起自己第一次來游樂園時的場景,那時他和伏特加為一樁交易而來,還敲了工藤新一的悶棍,間接造出一位死神小學生,沒想到一晃眼都過去這麽久了……

“阿陣。”

琴酒出神間,忽然被赤井秀一戳了戳。他疑惑地轉頭,卻被攬過肩膀,一個帶著香甜氣息的吻如約而至。

棉花糖很甜。

……

游樂園的另一邊,新一半蹲在兇案現場,死者的身亡之地,旁邊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綱吉。

安室透從外面回來,見綱吉局促地揪著衣角不知如何是好,便把他拉出去,讓他先去做筆錄。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沒有殺他,我甚至不認識他。”雖然緊張,但綱吉還是口齒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剛才走到這個地方時,看見地上有血跡,所以繞到柱子後面看了看,我才剛發現死者,你們就過來了……”

“我沒有懷疑你。”

新一突然站起身,打斷了綱吉的話:“死者的傷口不像……人為,更像是野獸撕咬出來的,法醫化驗了傷口上的唾液殘留,證實那的確是大型野獸的唾液。”

安室透和綱吉聽到這話,先是一楞,然後和他一樣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這裏是游樂園,如果真的有大型猛獸在這裏傷人,必須盡快疏散人員!”

安室透說著,馬上拿出手機打電話,通知公.安方面直接向游樂園上級下達命令,暫時閉園休整半日,直到將襲擊人的猛獸找到為止。

新一讚同他的做法,可眉宇間的憂慮並未因此減少:“安室,我覺得所謂的大型猛獸,可能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猛獸。”

聞言,安室透神色一僵,綱吉卻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你是說,妖怪?”安室透接過話茬,雖然沒有解釋,但已經把答案亮明了。

“妖怪……”

綱吉大為震撼,原來這世上除了死氣之炎以外,還有其他不科學的存在嗎?

沒有理會這個二次面臨世界觀重塑問題的孩子,新一拉著安室透往前走了幾步,低聲道:“恐怕我們得找幾個外援。”

“……網吧裏的那幾位?”安室透眉梢一挑,遲疑地道:“我總覺得它們不太靠譜。”

“術業有專攻,妖怪的事,還是交給它們妖怪內部解決比較好,人類不好插手……其實也沒辦法插手。”

新一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疼得厲害:“退一萬步說,至少要找它們來確認一下這個案子是不是跟妖怪有關,沒有當然最好。”

安室透思忖片刻,沈沈應了一聲,眼前浮現出琴酒的身影。

就在這時,他們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野獸的咆哮與人類的尖叫。

兩人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沖了過去。

綱吉見狀,楞楞地撓了撓頭。

游園車的終點站位於僻靜處。

旁邊是一片幽靜的小樹林,附近只有幾對耳鬢廝磨的情侶,比起其他地方的喧鬧,這裏的氛圍更好,卻也不像游樂園。

琴酒和赤井秀一從車上下來,手裏的棉花糖已經吃完,只剩一根竹簽。他們將竹簽扔掉,四下看了看,決定過一會兒再搭游園車回去。

“讓超市老板大出血的套票,我們居然光用來坐游園車了。”赤井秀一笑道,“一會兒要不要去嘗試一下摩天輪……小心!”

玩笑的話還未說完,身後忽然腥風橫掃,赤井秀一神情一凜,猛然推開琴酒,自己卻因這一舉動慢了一步,肩膀被利爪劃開淺淺的傷口,驟然湧出的鮮血使得空氣染上了令人不舒服的血腥味。

旁邊的情侶們好像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突然齊聲尖叫起來,紛紛朝著遠處奪命狂奔。

琴酒踉蹌一步站穩,猛地擡頭,尚未看清襲擊者的樣子,身體本能就讓他接連後退,險之又險地躲過數次角度刁鉆的攻擊。

與此同時,赤井秀一擡腳踹在襲擊者的腰部,這凝聚著憤怒的一腳,陡然爆發出近乎蠻橫的力道,直接將其踹得側翻仰倒,而後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然而到此,危機並未結束。

琴酒若有所感,偏頭一閃,一只紫黑色的爪子從他臉邊擦過,爪尖閃爍著鋒利的寒光。

他順勢扣住這只爪子,臂膀發力,帶動全身肌肉配合,一把將爪子的主人過肩摔了出去,龐大的軀體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淡淡的灰塵,一聲暴怒的咆哮震耳欲聾。

借著短暫占據上風的時刻,琴酒終於看清地上這兩只的樣子。

它們如人一樣直立行走,卻有四只獸爪,爪尖鋒銳且力大無窮。在人形的軀殼上,它們裸.露的肌膚長滿了青色毛發與類似虎紋般的紋路,幾乎辨不出樣貌的臉兇性畢露,除了吼叫,它們再發不出其他聲音。

類人,又像野獸。

琴酒與赤井秀一站在一起,正琢磨著如何處置這兩個半獸人,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急促又敏捷的腳步聲。

安室透和新一帶著警員過來,吩咐他們拷走那兩個被揍得七葷八素的獸人。

“不出意外的話,”安室透有些氣喘,“你們果然是出意外了。”

琴酒嗤笑道:“我上次聽到這麽有營養的話還是在上次。”

安室透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我們剛才在處理一樁命案,不出意料的話,那兩個……就是兇手了。”

赤井秀一不在意案子,只沈了臉問:“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哪家實驗室‘產物’?”

“不知道,我們也是今天才發現的,甚至比你們還慢一步。”安室透搖搖頭,又擰著眉頭,好像想起了什麽,“不過,我在一份卷宗裏看到過相應的記錄,它們很可能是意大利上個月被彭格列家族收拾掉的一個黑手黨家族造出來的人、獸共生實驗體,不知怎麽回事,居然跑到了霓虹來。”

“那邊的警方怎麽說?就把所有事情都扔給彭格列?”琴酒追問道。

“不清楚。”安室透搖搖頭,“卷宗上倒是記錄了如何對付那種實驗體,不過步驟很多,還不如你們剛才的物理震懾。”

“呵,如果卷宗上的方法有用,怎麽還會有這麽多實驗體跑出來。”赤井秀一冷冷一笑,“但凡有點用,也不至於一點用都沒有。”

“……”

新一看了看面前的兩人,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談正事的時候,你們可以不說垃圾話嗎?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琴酒:“……”

赤井秀一:“???”

安室透輕咳一聲,扯了扯新一的袖子:“你好像被他們同化了。”

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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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廢話文學真的會傳染(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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