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清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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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修覆完成後,極端天氣也隨之消失,而更為明顯的改變,就是霓虹的命案,尤其是以工藤偵探為中心發生的命案數量驟降。

“他果然是這個世界的BUG。”

從系統口中得知此事,琴酒勾了勾嘴角,並不覺得意外。

他從前雖然不常關註“柯南”的生活,但也時常從新聞報紙雜志等地方看到他的大名,什麽“基德克星”、“死神小學生”之類的外號,都能充分表現出他的事逼體質,走到哪兒哪兒就有案子。

現在系統修覆宇宙規則漏洞,估計把他的體質也修了修,往後因他而生的命案應該會一直這麽減少下去,雖然不可能一個都沒有,但至少比起以前,目暮警官他們可以輕松不少。

毛利偵探的脖子也能少挨幾針。

“阿陣,早。”

赤井秀一揉著頭發走下樓梯,臉上帶著一點睡眠不足的疲憊,見琴酒坐在前臺拿著一疊不知道寫著什麽的紙張看得專心,便上前膩到他身邊。

他昨夜出任務去了,很晚才回來,手臂上還帶著傷。血腥味將琴酒從睡夢中驚醒,一邊聽他說受傷過程一邊給他上藥,五點多才又睡下。

因為這樣,琴酒按生物鐘起床時,一向起得比他早的赤井秀一還睡得正香。

“早。”琴酒指了指身旁的空位,示意赤井秀一坐下。

那裏是玉藻前畫畫時用的椅子,不過剛才他帶著兔子和八岐大蛇去逛超市買東西,就暫時空了下來。

“你昨晚只說自己是調解矛盾時受傷,沒有說調解什麽矛盾。”琴酒放下那一沓紙,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隨意尋了個話題和他閑聊,“跟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聞言,赤井秀一捏捏眉心,露出頭疼的表情。

“其實……是意大利黑手黨內部的爭端,原本是不需要我們指手畫腳的,我們也沒有立場管。”

“黑手黨?”琴酒眸光閃了閃,稍微坐正了一些,看起來更感興趣了,“展開說說。”

赤井秀一好笑地搖搖頭,順手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說:“昨天晚上,就在並盛町的並盛中學裏,意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家族彭格列家族爆發了一場小規模的首領繼承人之戰,其中一方的‘首領’你可能認識,就是之前來過網吧幾次的那個褐發少年。”

琴酒眉心微凝,垂頭思索片刻,不大確定地吐出一個名字:“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一個不陌生也不熟悉的名字。

他是網吧開業後的第一個客人,在剛開業那一周時間天天都來,還曾帶著他的老師——一個小嬰兒——和他的學長過來一起打競技場。

只是琴酒從大學回來後,就很少再看到他了。

“原來是去準備這場戰鬥了嗎?”琴酒低聲喃喃道。

“原本雙方要拼個你死我活,但在褐發少年那方勝出之後,他沒有選擇對自己的對手趕盡殺絕,而是報警處理。”

赤井秀一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一下,黑手黨報警,怎麽聽都很荒謬。

“然後這件事沒有人敢接手,兜兜轉轉就落到你手裏了?”琴酒猜到結局。

“是啊。”這才是赤井秀一頭疼的根源,“我去的時機不巧,趕上對方的最後一波反擊,人雖然是制服了,但也不可避免受了點傷……”

“話又說回來,我到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遍體鱗傷,換了普通人怕是擡一擡眼皮都費勁,我也沒想到他們還有餘力奮起反擊,當時我的反應若是稍慢一點,現在醫院裏躺著的人就要多一個了。”

說著,他撫上手臂一側包紮好的傷處,有些心有餘悸。

琴酒淡淡地刺他一句:“陰溝裏翻船。”

赤井秀一撇撇嘴:“我受傷了,作為戀人,你不該安慰我幾句嗎?”

琴酒想了想,轉身迎上他期待的目光,伸手摸摸他的頭發:“嗯,下次一定。”

“???”

赤井秀一也不管傷口疼不疼,兩手齊上揪住他兩頰的軟肉:“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琴酒在現世的軀體是個十九歲少年,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還帶著點未退的嬰兒肥,捏起來手感極好。

赤井秀一想捏他的臉很久了,今天可算是找著了機會。

“……赤井秀一,今天晚上你睡書房!”

兩人打鬧間,一個裹著厚衣服都擋不完身上繃帶的少年探頭進門,瞧見他們明撕暗秀的畫面,忙退出去,順手攔下身後的人,卻不小心按上那人的胸膛。

“沢田綱吉,”雲雀腳步一頓,目光緩緩下移至他纏了好幾圈繃帶的爪子上,神色冷厲,“你的膽子好像越來越大了。”

綱吉“咻”一下縮手,輕輕拍了下手背,欲哭無淚:“學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讓你現在進去打擾老板和他戀人秀恩愛……”

他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話,中途毫無斷句,聽得雲雀眉頭緊皺,覺得這只小動物簡直無法無天。

於是他揪住綱吉臉蛋,把他沒說完的話都堵了回去。

Reborn站在門上,看不下去了,一扯帽檐飛起一腳踹在綱吉背上,順腿將雲雀也絆了進去——

“進去吧你!”

……

下午,玉藻前提著大包小包回到網吧,左肩趴著兔子,右肩趴著八岐大蛇,這兩只都吃得肚皮滾圓,張嘴打個嗝都是十種小吃混合的味道。

“你們早上九點出門,”琴酒坐在窗邊,陽光斜照進來,滿身都是金色光輝,溫暖又明媚,“下午三點才回來。是出去買東西順便拯救了一次世界嗎?”

“出去買東西,順便拯救了這兩個飯桶的五臟府。”玉藻前拍拍兔子的腦袋,將幾個購物袋擱到前臺上方,沒有系緊的帶子散開,露出裏面分門別類堆放整齊的東西。

“這是本大爺收拾的!”八岐大蛇其中一顆頭顱吐著信子說道,說完又隨其他頭一起懶洋洋掛在玉藻前肩頭,昏昏欲睡。

寒冬臘月,蛇類生物總是提不起精神,八岐大蛇雖然是大妖,卻也逃不過本能的驅使。

琴酒掀開購物袋,見裏面放著許多生活用品,從洗漱用具到各個款式的睡衣,應有盡有。除此之外,其餘物品裏很大一部分是零食,幾乎將超市出售的種類買齊全了。

玉藻前是真不心疼赤井秀一的錢。

“除了這些東西,我們還買了兩套驚悚片的碟片,今天晚上一起看吧?”他一邊說,一邊從袋子最底端抽出兩張碟片,一套是《寂靜嶺》,另一套是《閃靈》。

琴酒眉梢一揚,隨即抖了抖報紙,意味深長地問:“你們為什麽會挑這兩部影片?”

“是影音店老板推薦的。”八岐大蛇懶洋洋地道,“玉藻前問他哪些驚悚片好看,他就拿了這兩張碟片給我們。”

它說話間,赤井秀一正好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兩盤蛋糕。

看到桌上的碟片,他笑道:“你們的膽量都不小……”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琴酒沖自己微微搖了搖頭。

“……怎麽挑了兩部不太恐怖的?”赤井秀一硬生生扭轉語意,順勢坐到琴酒身邊,將其中一盤蛋糕推到他面前,“下午茶蛋糕,嘗嘗。”

“這兩部電影都不恐怖嗎?”玉藻前翻到《寂靜嶺》的封面,只有一片籠罩在黑暗中的山嶺,有些無奈,“罷了,劇情精彩就好,恐不恐怖倒是次要的。”

“希望我不會因為太無聊而睡著。”八岐大蛇說完,八顆頭顱同時打了個哈欠。

“希望如此。”

琴酒切下一塊蛋糕送入口中,掩去唇角一抹笑意。

赤井秀一摸了摸鼻尖,大概猜出了他的惡趣味。

晚上一定要錄音……還要錄像。

夜間,吃過晚飯之後,網吧眾人與眾妖聚在琴酒房中,關了燈看驚悚片。他們先看的《閃靈》,因為畫面明亮鮮艷,都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氣息。

八岐大蛇啃著青瓜味的薯片,用帶著三分譏誚三分不屑還有四分漫不經心的語氣說:“也不怎麽樣嘛。”

小蘑菇精窩在兔子頭頂,讚同地點了點頭。

玉藻前和兔子雖然沒有附和,眼中卻也有些不以為然。

琴酒與赤井秀一坐在妖怪們後方,聞言,交換了一個含笑的眼神,並開啟了手機的錄像錄音功能。

隨著劇情推進、越發詭譎的BGM的渲染,畫面質感從明媚轉為詭異,急促變換的音效與逐漸密集的驚悚劇情點,讓一開始心情輕松愉悅的妖怪們繃緊了皮。

八岐大蛇叼著薯片卻不敢咬,玉藻前的嘴角微微抽搐,兔子進入半炸毛狀態,小蘑菇精已經把自己藏得只露出一雙眼睛。

就在眾妖的心弦繃緊到極限時,電影第一個小高.潮如期而至。一聲刺耳的尖叫沖出音箱,勾帶著它們也慘叫起來。

“啊!!!——”

兔子和八岐大蛇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玉藻前掀起袖子擋在眼前。明明是見多識廣的大妖,看過不知多少屍山血海的景象,現在卻被人類拍的驚悚片吊起來打,這膽量……著實不同尋常。

“啊啊啊啊啊它過來了!”

“眼睛!我的眼睛!……本大爺不看了!”

“這特麽是碳基生物應該看的東西?!”

看著四只妖怪連滾帶爬地遠離電視機,一個個毫不猶豫地奪門而出,琴酒低笑一聲:“這個膽子還看恐怖片呢。”

赤井秀一笑倒在他身上:“它們真的……一點妖怪的尊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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