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妖怪居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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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和玉藻前最後沒打成。

前者覺得自己的武力值打不過這位大妖,於是緊緊盯著它,試圖以氣勢取勝;後者的實力史詩級削弱,自認為勝算不大,也緊盯著前者,同樣試圖以氣勢取勝……

一人一妖就這麽對視了半分鐘之久,而後端起杯子輕碰,再仰頭一飲而盡,表示化幹戈為玉帛。

琴酒這麽個重癥面癱患者,差點被這倆互相虛張聲勢的樣子逗笑。

真就誰都覺得自己打不過對方,所以強行勢均力敵並握手言和唄?

這一日就這麽平平淡淡地過去。

夜裏,赤井秀一隨便找了個由頭,硬是擠進琴酒房間,往他床邊一紮,坐著不走了。

玉藻前和他一樣,只不過趴在床的另一邊,琴酒要是把它拎走,它就再跳回來,死活不肯下去,問就是床上舒服,不睡地板。

琴酒洗完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見赤井秀一倚在床頭翻看一本不知從哪兒拿的《時間簡史》,似乎對這本書興趣極大,看得有滋有味的,以至於忘記時間,也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兔子和小蘑菇精待在窗邊的籃子裏,裏面鋪了棉絮,柔軟又保暖,視野又廣闊,正是看大戲的最佳位置。

“菇啊,好好看著,以後你可一定要習慣今天看到的畫面啊……”兔子撫摸著蘑菇的腦袋,意味深長地道,就差一根煙,那滄桑又犀利的氣質就更到位了。

小蘑菇精若有所思地點頭:“明白……”

“赤井秀一,現在已經十點半了,”琴酒看了看墻上的鐘表,眉心微蹙,壓低的聲線隱隱透出危險意味,“你還不回去嗎?”

“你知道的,我現在住在工藤宅,那裏是工藤新一的家,我現在回去,不大方便。”赤井秀一翻過一頁,仿佛全然不知自己鳩占鵲巢,施施然地說道。

“你住了那麽久,現在想起來不方便了?”琴酒嗤笑著問。

“以前是任務需要,現在嘛……任務已經完成了,但我沒有找到合適的住處,所以還暫時借住在他那兒。”赤井秀一捧著書,微微擡頭看他,眼裏浸著臺燈暖色的光,“不過剛才你家小兔子妖跟我說,基德體內的妖力消耗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可能就會恢覆人身……”

“你先停一下——”琴酒擡手示意他打住,然後轉頭看向窗邊,正對上兔子的眼睛,它還沒反應過來,“這麽重要的事,你告訴他不告訴我?”

“你剛剛在洗澡。”兔子無辜地眨眨眼,“何況以你們倆的關系……我告訴他和告訴你不是一樣的嗎?”

它這奇葩邏輯來得太突兀,琴酒莫名噎住,一時語塞,沒能立刻反駁。

倒是赤井秀一反應得很快,一下坐起身來,向兔子微笑頷首,稱讚它會說話,還說:“明天請你吃蘿蔔青菜套餐。”

“謝謝!”兔子興奮得耳朵前後甩動,“我可以再要一份龍蝦嗎?”

赤井秀一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

琴酒覺得自己才是那份龍蝦。

他給了兔子一記超級加倍的爆栗,再劈手奪過赤井秀一的書,推著他的後背把他推出門外。

“誒……我都說了我不方便回去,我可不想給工藤那個鋼筋水泥打的腦袋解釋妖怪這樣不科學的事。”

赤井秀一踉蹌著走到門口,眼疾手快地擡起雙臂撐在門框上,抵住身後傳來的力道。

“你就收留我一晚,”他維持著這個姿勢旋身面向琴酒,言辭懇切地笑道:“我可以付房租。”

琴酒縮回手,因為不想與他糾纏,便思考起這棟房子的布局。

一樓大廳,二樓有一間主臥、一間書房和兩間客房,不過客房太久沒用,改成了雜物間,雖然有床,但灰塵很多,根本不能住人。

想到這裏,琴酒眼簾低垂,長睫掩去陡然湧上的放松的笑意:“客房都改成了雜物間,沒有地方給你借住。你如果一定要住,樓下打地鋪吧。”

說著,他作勢要關門,赤井秀一連忙騰出一只手抵住門板。

“我覺得,還是在你的房間裏打地鋪更舒適一點。”赤井秀一臉上滿是認真之色,說話間不自覺用上了播音腔,仿佛不是在討論晚上住哪兒這種小事,而是在談論什麽國家大事,“房租,你的心理價位乘兩倍。”

“你這話說的像是我在賣.身。”

琴酒飛起一腳踢在他小腿上,卻也松了口放他進房。

赤井秀一低頭一笑,反手關上房門,快步跟了上來。

玉藻前趴在床上,掀起一邊眼皮看著這兩人的來回拉扯,無奈地搖頭道:“人類啊……總是這樣扭捏。”

琴酒沒有聽到它的感慨,甩給赤井秀一一個枕頭一張空調被,真的讓他打地鋪去了。

“菇啊……”兔子揉揉額頭上被敲到的地方,湊在小蘑菇精耳邊狗狗祟祟地說:“記住了,這就叫兩情相悅。”

小蘑菇精懵懵懂懂地看著身前的場景,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

這一夜,房間裏的人和妖睡得都不錯。

琴酒無夢,赤井秀一睡得沈,玉藻前夢見了很久之前的安穩生活,小蘑菇精滿腦子都是兔子下定義、前兩人傾情演繹的《新概念兩情相悅》,把這一概念刻煙吸肺,夢裏也在循環回放。

兔子是機械生物,睡覺等於休眠,不會做夢。

早上七點,就在大家都沈浸於美好的睡夢中時,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驚響,原本的正常音量在寂靜的房間裏被放大了好幾倍。

距離聲源最近的赤井秀一瞬間驚醒,琴酒皺著眉頭把腦袋埋進枕頭中,玉藻前支棱起腦袋,還以為是夢中的“故人”殺出來了。

“赤井秀一……滾出去接你的電話!”

琴酒難得生出起床氣,隨手抓過一個抱枕精準地砸在赤井秀一頭上。

“抱歉,你繼續睡,我接個電話……”

赤井秀一猛地坐起,伸手在被子裏摸索一陣,抓出電話後迅速按下接聽鍵:“餵……工藤?”

他剛念出來電人的名字,話筒裏就傳出叮呤咣啷不絕於耳的重物落地聲響,即使沒開免提,這聲音也足夠尖銳吵鬧。

別說是琴酒,就連離得比較遠的玉藻前也聽得毛發炸開,蜷在床頭的樣子就像一團刺猬球。

“赤……”

琴酒忍無可忍,正要掀開被子把人提溜出去,就聽到他的手機裏響起一聲焦急的咆哮:“爸!媽!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話音未落,電話就掛斷了,唯留餘音繞梁久久不絕。

兩人兩妖一人工智能:???

陡然被吵醒,琴酒頭有些疼,揉了揉鬢邊的頭發,一臉懵圈:“剛才那是……工藤新一?”

“……啊。”赤井秀一遲疑地點頭,顯然無法很好地分辨那一聲咆哮究竟是不是出自那位遇事冷靜沈穩的偵探好友之口,“昨、昨天晚上,基德應該已經恢覆人身了吧?”

琴酒眼神微變,看他宛如看傻麅子:“你問我?”

赤井秀一擺擺手,又搓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不然不好繼續往下推理。

這時,玉藻前作為見多識廣的大妖怪,在緩緩收攏炸起的毛發後,第一個發現了這通電話中的端倪。

它支起腦袋,眸光犀利冷銳,一針見血地問:“知道他是昨夜幾時恢覆的嗎?”

聞言,琴酒與赤井秀一齊刷刷看向它。兩人一妖的目光在半空交匯,霎時如打通任督二脈,什麽都明白了。

“他讓他爸媽不要誤會……”

“他昨晚不會是抱著鴿子睡的吧?”

“也有可能是讓鴿子在床上睡……”

“鴿子是沒穿衣服的吧……”

“確實……”

“好家夥……”

七點半,被吵醒後睡不著的網吧F5下樓吃早餐。

兔子負責點,琴酒和赤井秀一AA,但鑒於赤井秀一要付琴酒房租,所以早餐錢就直接從他那裏扣了。

“這家店的壽司不錯,你之前去學校的時候我經常點。”兔子熟練地使用手機進行點餐,並用琴酒的賬戶付錢,“玉藻前大人,你想吃什麽餡兒的?”

玉藻前並起前爪端坐於前臺,聽到這話,擡爪撩了撩嘴巴:“雞肉,或者……牛肉?”

“懂了,只要是肉就行。”兔子迅速提取重點,多點了兩份肉餡的壽司。

赤井秀一倚在前臺,目光追逐著琴酒,看他把門窗都打開,拉下電閘,大廳裏的電腦全部自行啟動,地上隨之劃過幾道藍色的電弧。

“我點了咖啡廳的咖啡外送,過幾分鐘就能送來。”等他忙完,赤井秀一向他招招手,“過來歇會兒,等一下工藤過來,你可能就沒有坐下的機會了。”

琴酒偏頭看向他,日光斜照在他翡翠色的瞳仁上,折映出湖光水色般的光彩。

“工藤新一?他來幹什麽?”

“當然是……”

赤井秀一正要給他分析,話說到一半就被屋外的引擎聲打斷了。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網吧大門被人一把推開,工藤新一踩著殺氣騰騰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安室透跟在後面,手裏還提著兩杯咖啡。

估計是氣急了,工藤新一絲毫沒有掩飾臉上的氣惱,一進門就冷冷地各看了琴酒和赤井秀一一眼,蔚藍的眼怒色沈沈。

安室透的視線在琴酒身上停留稍久,隨即轉向赤井秀一,無奈地攤手笑道:“我攔不住,他一定要找你們要個解釋。”

琴酒唇角掠過一抹冷笑,順手拉開窗簾,緩步走到工藤新一身前,開門見山道::“基德呢?”

“你果然知道。”工藤新一並不意外,眼底似乎凝著冰,冷冽又清醒,“他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變成鴿子?”

琴酒輕笑一聲,微微歪頭說道:“有千年前被封印的大妖破封而出,因為一些原因找上他,在他體內註入自己的妖力,將他短暫地變成了妖怪……”

“你在耍我?”工藤新一聽不下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這就是事實,我所知的事實。如果你覺得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大可自己去調查。”早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琴酒不以為意,從安室透那裏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哦對了,你昨天晚上不會是和鴿子一起睡的吧?他體內的妖力剛好在昨夜耗盡,希望沒有給你造成困擾。”

聽到這話,工藤新一的臉青了一瞬。

安室透低低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赤井秀一好奇地看過去。

“我在現場。”安室透斷斷續續地笑著,想忍卻忍不住,“他早上……確實是抱著基德睡的……”

“安室透!——”

(本書來自:龍鳳互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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