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自投羅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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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想念與她同眠的踏實,我開始整晚整晚睡不著,我開始整晚整晚想著她,有時夜深人靜,腳不受控制走到她房前,我甚至想過推開房門,硬是躺在她身側,但又覺得有點霸王硬上弓之嫌。

如果她心智如常人那般,我也不介意硬來一次,但她現在如小孩那般,我存了這心思像戀童那般,見不得光,說出去實在天理難容,如何能啟齒?

這段日子,她近在咫尺,但卻感覺遠在天涯一般,如果不是有一天進去她的房間,發現那些被她剪碎的衣裙,她又重新補好,藏在櫃子裏。如果不是我發現她將我送的冰一糖葫蘆又重新撿了回來,如果不是我發現她藏在床底下的那一大堆我的畫像,我還蒙在鼓裏,我的心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煎熬、折磨。

這衣服被她剪得七零八落,她竟然還能補得那麽漂亮,這該花多少心思?還有這冰一糖葫蘆,她不是說她看見就討厭嗎?怎麽又撿了回來?還有這畫像的落款時間,最近的竟是昨日,她根本就不討厭我。

我將這段時間的事重頭到尾回想了一遍,包括她所有異常行為,想到最後,一個讓我熱血沸騰的念頭就這樣冒了出來。

小淺是不是清醒了?但為什麽她清醒之後就疏遠我?我一時興奮,一時失落,心起起伏伏,患得患失,我被這種感覺折磨得不清,最後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弄一個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當天晚上,我毅然去了小淺的房。

“莫少將,小姐她——”

“安姑娘,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對小姐單獨說。”

“安姑姑,我怕他,我不要見他。”跟平日一樣,小淺看到我大聲哭嚷,安姑姑看到她這個樣子,為難地看著我。

“安姑娘,莫楓絕對不會傷害小姐,你放心吧。”聽到我這樣說,小淺哭得更加厲害,似乎安姑姑一離開,我就會吃了她一般。夏小淺,別讓我知道你真的是在裝的。雖然小淺哭得聲嘶力竭,要拆屋那般,但因我一向表現良好,安姑姑最後還是走了。

安姑姑走了,寢室就剩下我們兩人,好久沒有這般近距離靠近她,我靜靜地看著她哭,看著她鬧,不知道她是哭累了,還是被我瞧地心虛,她竟然開始向我砸東西,我不閃不避,看她是砸傷我,還是砸累了自己。

一會之後,她身邊該砸的砸光了,哭又沒眼淚了,於是有點手足無措地看著我,我也不說話,我繼續看著她,似乎看不夠。

“公主,你是不是已經清醒過來了?”好一會之後,我問她。

“什麽公主?什麽清醒過來?”她茫然地看著我,但我不會忽略她聽到我這話時,那一瞬間的慌亂。

“說不喜歡莫楓了,說不要莫楓送的東西,為什麽把扔了的冰一糖葫蘆又撿回來,為什麽把莫楓送你的裙子剪爛了又縫補好?為什麽還偷偷畫莫楓的畫像?偷偷給莫楓做衣服?”我問她,然後死死看著她。

面對我的質問,她繼續繼續裝傻扮癲,但她那起伏的胸膛出賣了她的情緒,她額頭的汗,告訴了我真相。

我深深凝視了她一眼,還是離開了,出到門口,我的唇禁不住大大的揚了起來。

夏小淺,我鐵定你是已經清醒了,我是不會讓你裝太久的。

008:計劃之外

從小淺的房間出來,我一身輕松,雖然還是徹夜無眠,但心中不再焦灼、煩躁,反倒是滿心的喜悅與興奮。但興奮之餘,我又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明明清醒了,卻還要裝傻?為什麽清醒了之後,反倒疏遠我?

雖然我很想去問一個明白,雖然我很想讓她親口承認她已經恢覆,但最後我按捺住自己的心急,許是她需要點時間去整理自己的思緒,許是她需要點時間去面對我,所以自那次面對面的交談之後,我不再刻意地靠近她。

她跟往日一樣彈琴畫畫,跟往常一樣看書吹蕭,只是她吃飯不需要我餵,睡覺不需要我抱,她彈琴的時候,不需要我在她身旁舞劍,她散步之時,不需要我牽起她的手給她說離奇的故事,她將我屏棄在她的是世界之外。

這段時間她安之若素,但我卻無所適從,心裏空蕩蕩的,總像缺少了什麽,因為我已經習慣活在她的世界裏。

聽安姑姑說,她偶爾還會發噩夢,估計曾經是一些可怕經歷還纏繞著她,讓她在夢中也不得安寧,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恨不得走到她身邊,將一臉恐懼的她摟入懷中,告訴她,有我在,什麽都不用怕。

但她卻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偶爾看見我,也視如不見,似乎我之於她,實屬可有可無。雖然知道她的冰冷一定是裝出來的,雖然知道她將我拒之千裏,一定是有她的原因,但每次看到這冷漠嫌惡的眼神,我的心就冷颼颼的,特別懷念過去的親密溫馨。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發狂砸東西咬人,但一天總有一大段時間表情呆滯,目光無神,她偽裝得很好,除了我,她騙過了所有人,包括一直照料她多年的安姑姑。看她的樣子,是鐵定不承認自己是清醒的,嘴巴長在她身上,她不肯承認我也是無計可施,我該怎麽做才能讓她自己心甘情願地承認清醒過來呢?

守株待兔這招似乎行不通,看來還是要主動出擊才行,恰好皇上今日單獨留我,我打算皇上這裏打開一個缺口。

“莫楓,皇姐如今身體如何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皇上對我的稱呼從莫卿家變成了莫楓,感覺他對我的防備少了,只是皇宮他依然是不讓我踏足半步,似乎真的怕我搶他女人似的。

“臣懷疑公主已經康覆。”

“什麽?”我沒有從皇上的臉上看到驚喜,反倒從他臉上看到了不可置信,許是他根本不相信他的皇姐有一天能清醒過來。

“臣懷疑公主已經清醒過來。”我再重覆了一次。聽到我的話,皇上楞神了很久,臉上閃過歡喜,但很快又變成擔憂,為什麽小淺清醒了,皇上會擔憂?

“莫楓,你從什麽地方看出皇姐已經清醒了?”

“我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與公主生活了兩年多,這些日子她的行為大為異常,我有九成把握公主已經清醒,只是公主不肯承認。”

“她不肯承認,莫非真的是清醒了?”皇上轉過身子,自言自語,他的話讓我楞了楞,為什麽他會覺得她不會承認,就預示著可能清醒了?

“莫楓,皇姐這些日子表現有沒什麽異常,情緒波動大不大?晚上有沒有發噩夢?”

“情緒還算穩定,波動不是很大,偶爾還是會發噩夢,但公主既然已經清醒,為何不肯承認?”

“那就好,既然皇姐不想承認自己清醒了,就由她吧,莫楓辛苦你了。”皇上似乎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皇上,我不知道公主曾經發生了什麽事,但她現在這樣做,只是逃避著過去,如果她繼續這樣裝瘋扮傻,這跟她以前有什麽區別?皇上將公主交給莫楓,難道不也希望她有朝一日變成一個正常人嗎?如今機會來了,皇上為何就這般輕易放棄?”

“莫楓你不明白,如果清醒讓她覺得痛苦,如果變成一個正常人讓她覺得難受,朕情願她一直不曾清醒,這事朕會尊重皇姐的意願,希望你也能如此,不要逼迫他。”

從金鑾大殿出來,外面陽光燦爛,但我的心情就沒有這般明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小淺寧願瘋一輩子也不願意面對?若是以往,我或許只是有些好奇,但如今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面對小淺的故意疏遠,我就如百爪撓心那般難受。

而這個時候,朝廷政局變動,暗流激湧,後來發生了讓人意想不到的大政變,我連著好些日子都沒有睡一個好覺,這次政變,死了好多人,熟悉的,不熟悉的,甚至還有身邊的人。

這段日子,看了太多的生離死別,陰陽相隔,我更明白什麽最值得我珍惜,我不想等到失去的時候,空留遺憾。無論小淺以前遭遇了什麽?我都希望能與她一起面對,我相信這個世界沒有過不去的坎。

既然她不肯邁出這一步,我只好推了一把了,只是這樣做不夠光明正大。

“稟告少將,那邊已經動手了,皇宮被圍,皇上被困於騰龍宮,如今生死不知,我們是進宮救駕,還是按兵不動?”

說話的人是我的手下,而此時我就站在小淺房前不遠的大樹下。雖然我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如今是夜晚,四周寂靜,她應該能聽到,我在等待她的反應,雖然我鐵定她已經清醒,但還是怕自己只是空歡喜一場

但我並沒有等太久,話音剛落,我聽到了跑步的聲音,然後就是門被快速打開,她竟然沒有穿鞋子就沖了出來。

“莫楓,一定要救帆帆!”她捉住我的手臂,因為太慌,她的手劇烈地顫抖著,確切地說,她此刻全身都抖著。她果然已經清醒了,她果然一直在裝。那一刻心樂開了花。

“帆帆?”我微微皺眉,假裝聽不明白她的話。

“帆帆當今的皇上,莫楓你一定要救皇上,你不能按兵不動?”

“小淺,你說什麽呢?是不是睡糊塗了?怎麽亂說話呢?”

“我沒有亂說話,我剛剛明明聽到你說皇宮被困,皇上生死未蔔。”

“你聽錯了。”說完我故意大踏步離開,她騙我了我那麽久,讓我受了那麽多煎熬,是時候讓她急一回了。

“莫楓——”她沖過來,死死拽住了我的手,眉眼一片慌亂,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

“夏家小姐,皇上與你什麽關系?你那麽緊張?”雖然已經心軟,但我還是故意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她聽到我的話楞了楞,但最後又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求我進宮救駕。

“你用什麽身份求我?是夏家小姐,還是北國公主?是清醒的,還是瘋癲的?如果是瘋言瘋語,莫楓就沒有必要去這一趟。”我看著她,她看著我,我看到她眼裏的猶豫與掙紮,甚至還有痛苦,看到這樣的她,我的心為之一痛,但今日我不得不逼她一把,要不我們的關系永遠在原地踏步。

“我用北國公主的身份,清醒地求你趕緊進皇宮救皇上。”她說,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堅定。

“終於肯承認了?”我盯著我,她點了點頭,有點無奈,嘴巴微微嘟起,似乎怨我如此逼迫她,但我卻心花怒放。

“是發生宮變,但並不是今晚。”我笑,我只不過是設了一個陷阱,讓她跳下來罷了。

“那——那——剛剛你是故意誑我?”我知道自己這樣做比較可恨,我也知道她一定覺得我壞透了,但看到她生氣的樣子,我卻更想笑,心裏樂得很。

“也可以這麽說,不過現在叛黨的大軍正逼近京城,莫楓今晚連夜帶兵去相助,要好些日子才回來,回來才跟你算帳。”其實今晚是我故意誑她,本應該她找我算帳,如今我兇巴巴說找她算帳,她反倒變得有點手足無措,似乎真的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一樣。

皇上說她小時侯兇狠得像狼一樣,我等著她發作,但結果沒等到。

“我——我——”她看著我,臉紅通通的。

“等我回來。”我心一動,將她猛拽進懷中,然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她的唇啄了一口,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大踏步離開,雖然我是裝得那般若無其事,但親她那一刻,我緊張的心都跳出來。

但走了很久,嘴角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她的芬芳,想起她發呆羞澀的樣子,我的唇再次大大的揚了起來,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似乎不是去迎敵,而是去娶親一般。

因為這場戰事,我不得不離開她一段時間,夜深人靜,想起她,我總是禁不住傻傻地笑,心中充滿了甜蜜。

我在一個深夜匆匆趕回,一路上想的都是她,她看到我的那一剎那,光華乍現,喜不自勝,但只一會她的臉又恢覆了冷然,似乎一點不在意我的出現,我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真正的心情。

“回來了?”她問,聲音淡淡的。

“回來了。”我答。

“情況怎樣?”她明明迫不及待想知道情況,但聲音卻帶著漫不經心的隨意,就是雙眼也是透過窗戶,看著漫無邊際的黑夜。

我們短暫的交流之後,她不再說話,那層紙捅破之後,我總不能再抱她上床,然後躺在她身側,雖然我很想,其實我想的何止這些。

“不早了,早點歇吧。”等我離開她的房間之後,心中有禁不住懊惱,日夜兼程趕回來,怎麽就這麽就出來了?

晚上輾轉反側,依然難以成眠,第二天下朝回來,她正在吃早點,看到我,剛剛還是怡然自得的她,立刻變得局促起來,我有那麽可怕嗎?

“莫少將,用了早點了沒?”她竟然叫我莫少將,如此陌生,她究竟心裏想著什麽?偷偷畫我的畫像,明明心裏有我,但清醒後又要將我拒之千裏,北淺淺,你可真是別扭得很。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喜歡的是豪爽幹脆的女子,但現在發現並不是這麽一回事,這麽別扭的女子,我也一頭栽了下去,並且栽得心甘情願。

“不是一直叫我莫楓嗎?”聽到我的話,我沒有說話,低頭吃著東西,但她那樣子,就知道是食不知味了。

“今天帶你出去走走,走吧。”聽到我這樣,說她愕然地看著他,眼裏閃過驚喜,但也有一點猶豫,我不給她拒絕我的機會,硬是牽起她手,以前當她是孩子時,天天牽著她的手,那時覺得無比溫馨,如今知道她已經清醒,再次牽起她的手,我竟很是緊張,而她明顯也是如此,彼此的心跳都變得異常急促。

“莫楓,我——”她掙脫掙脫我的手,但就憑她那點力氣,只是徒勞,她越是想掙脫,我就是越是用力。

“別說話,跟上。”我故意板起臉,因為我發現這對她最有效。

許是她第一次坐在馬上,顯得又興奮又慌亂,美麗的俏臉一陣紅,一陣白,待我坐到她身後的時候,她才不再慌亂。

她估計是第一次出來,一切都感到很新鮮,雙眼發著亮光,這東西看看,那東西看看,喜歡得不舍得放手。

“看到什麽喜歡的,我送你。”我笑著對她說,她不說話,但也沒有拒絕,看得出她對這些小玩意喜歡得很,雖然對我來說,這些東西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並沒有緊跟著她,也沒有幹涉她,讓她隨意走動,一天過去,她竟然學會了跟掌櫃討價還價,伶牙利齒得很,絲毫沒有吃虧。買到自己心儀的小玩意,眉兒彎彎,歡喜雀躍,如快樂的小鳥,我饒有趣味地看著她,偶爾她擡頭碰上我的目光,忙羞澀地低下頭,而我的心也怦怦直跳。

離開熱鬧的街市,我帶她到野外,放眼看去野花遍地,閑草滿眼,天空湛藍湛藍的,她興奮得臉兒都紅了。

“你試試——”我將韁繩遞給她,她有點躍躍欲試,但又有些害怕。

“我在身後,不怕。”得到我我鼓勵,她接過韁繩,輕輕拽了那麽一下,馬兒竟然扯開四蹄飛奔,她的臉兒興奮得嫣紅一片,煞是好看。

“莫楓,太快了,我有點怕。”

“別怕,我在。”

“莫楓——”估計是她累了,想拽住馬兒,但馬兒卻不聽使喚,她猛我轉過身子看著我,有些無助,有些慌亂,不想我又剛剛低下頭,一時兩人的頭碰在一塊,唇幾乎碰觸在一塊,我的呼吸變得灼熱。

帶她出來玩,是在我的計劃內,但後面發生在馬背上的事,就完全超出我的計劃與控制。

009:顛覆

“小淺——”聞到屬於她身上的幽香,呼吸到她的氣息,我氣血湧動,就連喉嚨都有些發幹,我一手接過韁繩,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纖細的腰,將她的身體抵入我的胸前,似乎只有身體這樣緊密的碰觸,整個人才舒坦。

估計是我的動作太突然,超出她的意料,她的眼裏閃過一抹慌亂,頭微微動了動,那粉色潤澤的唇瓣離我更近,當我向她靠近,她似乎知道我要做什麽,眸子一亂,驚呼出聲,但這樣子更讓我情難自控,迅速覆上她的唇。

這次的吻並不同過去的蜻蜓點水,淺嘗輒至,熱烈持久的程度朝出我的想象,明知她呼吸已經有些不暢,明知她的小手在我身後亂動,但那甜蜜的觸感,讓我不舍得離開,越吻越是深入。

她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著,小手一下一下地動著,她的身體微微挪動,胸前的豐盈與我的胸膛磨蹭著,這觸感讓我幾乎失去了控制,我只想與她離得更近。

“莫楓——”她不停地叫著我的名字,但這樣沙啞含糊的聲音讓我內心更是激蕩,等我戀戀不舍松開她的時候,她胸脯起伏得厲害,彎下身子猛喘氣,一張俏臉明艷如二月花,而我的心依然激蕩著,身體似乎還有一把火在燃燒,臉竟然微微發燙。

“下次不許了。”待到呼吸平穩,她有點兇巴巴地說。被吻過的唇更是潤澤誘人,這讓我又想起剛剛的觸感。

“好”我一本正經地答她,但話口未落,我忍不住在她額頭迅速親了一口,她懊惱擡起頭,我也覺得出爾反爾,口是心非,不是十分光明,於是低笑著扭轉馬頭,一路狂奔而回。

“你——”她發紅的小臉繃得緊緊的,似乎想罵我,但最後嘴巴張了張,嘴裏卻發不出一個字來。一會之後,小手擡了擡,估計想狠狠揍我一頓出氣,但小手舉了又舉,最後落了下來,既不甘心被我親了,但似乎又舍不得打我,那模樣實在讓人發笑,但又讓人的心既柔且暖。

“想怎樣?”我笑著問,被我這樣看著,她反倒沒了言語,低頭不說話,但小手不停地糟蹋著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緊張,我忍不住輕笑出聲,心情愉快到了極點。小淺,這次算是我們真正的吻,你是否如莫楓一樣甜蜜,激動?

我輕喝一聲,猛蹬一下,馬兒如離弦的箭向前飛馳,可能速度太快,她顯得有些慌亂,身體不自覺動了動,而我的手比我的心反應更快,早已經摟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環在懷中。

我是故意讓馬兒跑得那麽快的。

“莫楓——”她輕輕叫了一聲。

“馬兒太快了?不怕。”我知道她是害羞,想我松開手,但我卻故意摟得更緊,她微微動了一下,最後不再出聲,身體相貼,呼吸著彼此的呼吸,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我感覺離她是那麽近,心是那樣的踏實,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能在奔馳的快馬上安然入睡。

發現她睡著,我立刻將馬兒的速度降下來,生怕一些顛簸能將她吵醒,她睡得很安心,臉上綻放著恬靜的笑容,我禁不住俯下身子吻了又吻,而她竟然毫不知覺,睡得那麽沈,將她賣掉都不知道。

回到宅子,抱她下馬,然後將她抱下床,蓋好被子,完成這一系列的事情,她竟然沒有醒來,我靜靜地凝視著她睡顏,心柔柔軟軟,盛滿了幸福。真想像以前那樣躺在她的身側,摟她入懷,共眠到天亮。

但如今她清醒了,我臉皮還沒厚到賴在她床上,什麽時候可以光明正大地摟著她入眠呢?答案似乎只有一個,就是這個女人成為我莫楓妻子之時。突然發現,我十分懷念那同床共寢的兩年,估計如今再躺著,斷不會像以前那般規矩,對這一刻,我十分期待。

從此如果時間允許,我都帶她出去走走,雖然我每次都從她眼裏看到掙紮,但最後她還順從自己的心意。她的記憶力很好,如今哪間酒肆有哪些有名的糕點,哪家店鋪有新奇的玩意,她都記得一清二楚,熟悉得像在這裏生活了十幾二十年,就是我也自嘆不如。

街上的貨物,哪家最便宜,哪家最貴,哪家質量最好,她都已經一清二楚,所以商販要蒙她的銀子,那比蒙我的難多了。街上一些漂亮的刺繡,錦囊,她看了一遍,回去就能比這些做得更精美,我等著她送我,結果她送遍了整個宅子,就我沒份。

經過我的調教,她的騎術已經大大長進,很多時候,我躺在草地上,讓她一個人自由在廣袤的原野上奔馳,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整個人明艷不可方物。我就這麽靜靜看著她,整個人也像沐浴在陽光裏。

晚上到酒肆吃飯,碰到一朋友,他朝我走來。

“莫楓,這是不是未來的嫂子?”他問我,我笑著點頭,那一瞬間,這小子眼神那個羨慕妒忌,恨不得生出多幾雙眼睛來,都看了那麽久,那眼睛還是散發著賊光,繼續在小淺身上掃射,讓我恨不得那黑布蒙著他的眼睛扔出去。

但從酒肆出來,小淺卻顯得心緒不寧,我不知道她想著什麽,有時明明看著她非常快樂雀躍,轉眼間情緒又低落,有時真想敲開她的腦瓜。

“莫少將,年少的時候我的確很喜歡你,但現在清醒了,我們也相處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你並不是我所喜歡的男子,所以以後請莫少將能註意男女大妨,雖然我很感激莫少將這段時間的照顧,但我這不是男女之情,我現在已經清醒了,完全能照顧自己,以後就不用勞煩莫少將了,如果可以,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

這段時間,我們獨處的時間越來越多,雖然像上次親吻這種親昵的行為不再發生,但摟著她騎馬的溫馨時光卻大大增加,正在我覺得兩人的關系一步一步往好的方向發展之時,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對我說出了這麽一番話。

這段話,她說得很流暢,似乎是積壓在她心裏很久,今日終於可以說出來一樣,李葉當年的那番話,我聽後是難受,是失落,但今日她這話,讓我慌,讓我急,更讓我刺痛。

我無意識的捉住她的手,直到她說痛,直到她額頭皺了起來,我才慌亂地松手,我一松手,她卻一溜煙地跑了,看到她那離開的身影,我感覺她就會這麽離開我的生命一般,說不出的心慌,我恨不得馬上將她拽回來。

晚上想了一晚,把這段日子我們相處的點滴重新回想了一遍,覺得她說這一番話,一定不是出自她的內心,這樣一想,憋悶的心才好受些。

這天之後,她不再跟他外出,甚至知道我來,她就立刻躲進房裏閉門不出,又像以前那樣躲避著我,我好幾次在門外問她為什麽要說謊,但她都沒有答我。

“你別問了,我都說了不喜歡你了。”問急了,她這樣答我,但我從她的眼裏看到了痛苦,我覺得這也許與她過去的經歷有關,但究竟是什麽經歷,讓她會這樣避著我?我實在想不明,而這一切知情的人只有皇上。

每隔十天,皇上就會單獨留下我問她的情況,明日剛好是十日之約。

“莫楓,皇姐這段時間情況如何?”

“公主情況挺好,皇上上次說莫楓有功,問莫楓要什麽賞賜,今日莫楓想好要什麽賞賜了,求皇上成全。”

“說,只要朕能做到。”

“莫楓想請皇上賜婚。”

“哦!哪家的千金入得莫少將的眼,說來聽聽。”聽到是賜婚,皇上似乎來了興致。

“莫楓想娶公主為妻,請皇上成全。”

“你是說想娶皇姐?”皇上顯得有些愕然。

“是”

在我肯定回答了之後,大殿之上一片寂靜,皇上來回踱著步子,我不知道他心裏想著什麽,直到好久好久,他才停了下來。

“莫楓,你怎麽突然想娶皇姐了?這事你可與皇姐說過?皇姐同意了沒?”他問,神情很認真。

“一個男人想娶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麽原因?莫楓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經過深思熟慮,但公主明明對臣有意,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卻可以疏遠著臣,所以臣才想在這事上,皇上能幫上一把。”

“莫楓,你提出要娶皇姐,朕很是高興,真的是高興,替皇姐高興,而朕也一直知道皇姐傾慕於你,而你也是一個好男兒,如果你娶了皇姐,一定會讓她得到幸福,但皇姐她——她——”那天皇上欲言有止,似乎有難以啟齒的事,這更讓我肯定,小淺疏遠我,一定是有原因。

“皇上,臣想知道公主的一切,包括她為什麽會瘋?她究竟經歷了什麽?只有幫她解開心結,公主才能徹底痊愈。”

“莫楓,你容朕想一想。”

第二天,皇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卻說他要親自去見他的皇姐,小淺離開皇宮已經有兩年多了,這是他們姐弟第一次正式見面。

“小淺,明日皇上會來看你。”我站在門外對她說,這段時間但凡我回來,她都將門緊閉,聽到皇上要來,她猛地打開門沖了出來,神色慌張。

“你告訴皇上,我已經清醒了?”她問我,聲音都抖了,顯得很害怕,我實在不明白,不就是皇上知道她清醒,為何她要害怕到如此田地?

“是的。”我如實作答。

“你回去告訴皇上,我又瘋了,我不想見他,我不想見任何人,他就是來了,我也不見他。”

“莫楓,我求你了,你回去告訴皇上,我又瘋了,見人就咬,拿起東西就扔,叫他不要過來。”小淺慌得語無倫次,她拽著衣服哀求著我,那手抖得厲害,那一瞬間,我幾乎就要答應她了,但我知道不能。

“你究竟在逃避什麽?”我問她,她只是痛苦的搖頭。

“小淺,告訴我。”我低聲哄著她,但她卻躲進了房間,再也不肯出來。這樣的她,更讓我堅定要了解她的過去,只有這樣,才能解開她的心結。

第二天,皇上如期而來。

“皇姐——”他在門外輕輕叫著,第一次發現皇上的聲音竟然可以這麽溫柔,軟軟的帶著依賴。

“皇姐,帆帆現在長得可俊了,你不出來看一眼?北國第一美男不看可吃虧哦。”北天帆的聲音柔得可以滴出水,那聲音,那語調,那話我絕對不是我莫楓能說得出口的。這一刻我真的被眼前這個俊美男子驚悚到了。

在李葉的嘴裏,北天帆陰險、惡毒,但在臣子心目中,他雷厲風行,舉手投足充滿王者的霸氣,讓人心甘情願俯首稱臣,但今日的他與我印象中的他,差得實在太遠了。

“皇姐,你也知道帆帆的性格,你越是不開門,我就越想打開,我叫三聲,你再不開,我可要撞門了,你也不想我撞得頭破血流的吧。”

但皇上沒有撞門,沒有撞到頭破血流,他更沒有守諾言數到三聲,而是一聲過後,他就一腳就將大門給踹開了,一點都不客氣,他比我更出爾反爾。

“皇姐的門都敢踢?還真以為做了皇上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以為大門倒塌發出的聲音會驚嚇到小淺,但卻不曾想,她不但沒受到驚嚇,反倒用上難得一見的音量呵斥著這一國之君,這聲音聽起來還相當的兇悍。

這瞬間,這兩姐弟的形象,在我心目中來了一個大顛覆。

010:破門而入

皇上進去之後,我也離開了,我希望皇上今日的到來,能讓小淺解開心結。他們姐弟聊了足足一個晚上,究竟說了些什麽,就不得而知。

“皇上,如何?”

“莫楓,給皇姐一些時間。但也有可能她一輩子都解不開心結,走不出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又或者看上別的女子,你娶吧,朕和皇姐絕不怪你。”

我對皇上今日來的這一趟,抱著極大的希望,我以為他的到來會讓我迎來柳暗花明有一村的光明,但結果卻差強人意,他竟然還叫我另娶別的女人,顯然他沒有勸服他的皇姐,反倒被他的皇姐給拿下了。

“皇上——”

“莫楓,你真是想娶皇姐?”

“是——”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皇上扔下這麽一句話,就揚長而去,從這句話看來,他不反對我娶小淺,但要娶得靠我,他只在一旁看著,真是不夠仗義。

他們姐弟見面之後,小淺沒有刻意再裝傻,但也沒有告訴大家,她已經恢覆正常,只是她這段時間不鬧不吵,安安靜靜的過日子,讓整個宅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有我這口氣松不下來,因為她如之前那樣對我敬而遠之,能不見則不見,皇上這一趟算是白來了。

皇上沒幫忙,但卻天天關註著事情的發展,不時問我們有沒有進展,她皇姐有沒接受我。

“停滯不前。”

“沒一個好臉色。”

“她當我是陌生人。”

我每次都簡短地概括我們兩人的狀況,皇上有時嘆息,有時搖頭,有時沈默不語。

“莫楓,皇姐這心病不是一年半載能好的,都這麽多年了,她如果能放下早就已經放下了,你還是另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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