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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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這什麽曲子?很好聽呢?”北淺淺輕聲呢喃,但整個人似乎已經半夢半醒之間,我輕輕撫了一下她的發絲,她似乎能感受到,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一會竟然睡著了,估計今天累壞了。

看到她熟睡,我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叫北天帆滾開的時候,竟然發現北天帆也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俊臉恬靜,嘴角輕揚,似乎正在發著一場美夢,不會這家夥也把我當作他娘了吧?真要死了,這兩個家夥年齡比我大好不好?

我輕輕移開北天帆摟著我腰的臟手,屏住呼吸,輕輕爬起來,躡手躡腳準備走人,這床那麽小,還要被這兩姐弟夾在中間,雖然北淺淺很可愛,但旁邊那個太另人齒寒。

“阿——”但我還沒走兩步,手臂突然被北天帆拽住,他猛地一拉,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猛地往後倒下去,他估計是怕我倒下去發出聲音,將我往他的身上拽,結果我重重將他壓在身下,我一聲尖叫還沒有喊出來,他已經用手捂住我的嘴巴,他的手很大,將我的嘴巴,鼻子都覆蓋,弄得我呼吸不暢,十分難受。

“朕似乎沒有許你離開?”北天帆冷冷地說,估計怕吵醒北淺淺,他將聲音壓得很低。

“你還想怎樣?”我心中惱怒,雙腳猛朝下,朝他的腳狠狠跺下去,他的動作很快,我的腳還沒有到,他已經閃開。

“李葉,你別以為朕不會殺你,看在你將我皇姐哄得服服帖帖的份上,我才放你一馬,如果你再胡亂動,弄醒她我絕對不放過你。”北天帆眸子迸射出危險的光芒,看到他這樣的眼神,我竟然產生了些怯意,整個人一時安靜下來。

“皇姐一直想母妃,她好久沒睡得這麽安穩,平日總是發噩夢,你今晚陪他多睡會。”北天帆說到北淺淺,聲音不自覺變得柔和。

“本宮可以陪你皇姐睡,但你是不是可以滾開了?尤其你那臟手。”被他的刀子連續擱了兩次,我早怒氣沖天。

“朕累了,不想挪地方了,更何況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躺在一塊。”他說,說得理所當然,說得輕描淡寫。

“你——”我怒極,很想掐死他。

“別這樣瞪著我,你的名聲已經夠不好了,而你心裏估計也不在意,別在朕面前裝三貞九烈。”

“你就不怕等你睡著,本宮捅你一刀?”我陰冷地笑著,這下看你還能不能睡得著?

“你不會,你捅了我,你有什麽好處?我父皇有四子,我死了,這皇位怎麽輪都輪不到李軒,更何況北天齊、北天離當了皇上,你護龍司的處境不見得比現在好,說不定當年殺我父皇的事還被人挖出來,李家一族為你這軾君之罪滿門抄殺。你不至於如此愚蠢吧。”

他說得沒錯,我恨得他要死,但暫時沒想過殺他,他恨我入骨,我甚至撞破了他的秘密,他掙紮一番,還是沒有要我的命,那是我們彼此需要著。

“你最好別再發出聲音,再說話朕可不客氣了。”他將身體微微前傾,性感的唇瓣漸漸靠近,似乎我再說一句話,他立刻吻上來。

“你無恥——”

“朕無恥?太妃也磊落不到哪裏去,凈幹些偷雞摸狗的事,你最好別動,否則朕保證你會後悔。”他的身體越靠越近,呼吸的氣噴薄在我的臉上,似乎我如果敢動一下,他整個人似乎隨時要壓上來,他是故意整我,讓我難堪,讓我不爽,氣死人。

“一個時辰後叫醒朕,然後陪朕回去,免得你的手下以為我把你埋了,帶人前來挖屍。”我覺得我說話都有些刻薄,但今天發現有人比我更甚,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正想罵他幾句,身旁的人竟然再次發出勻稱的呼吸聲,估計他也累了,淡淡的燈光下,這姐弟倆的臉都出奇的恬靜。

這條毒蛇真是無恥到家了,不但要我陪睡,還要我叫醒他,真是太過分了,他困了想睡,我就不困?但難得他現在這麽安分守紀,如果現在吵醒他,還不知道發什麽狂呢?

雖然我心中有一百個不情願,我還是靜靜地躺著,因為有叫醒他的任務,我竟然睡不著,而身旁的兩個家夥卻睡得香甜,看著北天帆那臉,我就憤恨得不行,大概過了一個時辰,我朝他的大腿死命掐了一下,估計這一掐他那大腿不但青紫一片,還會痛上幾天。

估計是吃痛,他猛地坐起來,正想罵人的時候,我迅速捂住他的嘴巴。

“別吭聲,要不吵醒淺淺。”我輕輕噓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對他說,這次我得讓他吃一個啞巴虧,有苦說不出。

“本宮看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多次叫皇上,皇上估計太累了,都沒能醒過來,所以輕輕掐了皇上一把,皇上不痛吧?”

“你那點力度,只不過給我瘙癢,一點都不痛,有什麽好吭聲?”某人笑瞇瞇地說,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心中偷笑,我那一掐的力度,我十分清楚,他會不痛?他就繼續裝吧。

“那本宮就放心了。”我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北天帆看著我笑,但眼神卻殺人一般兇狠,但又不好對付我。

臨走之前,他還回眸看了一眼北淺淺,親手幫她將被子蓋好,目光帶著憐惜,這樣的他渾身上下流淌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溫柔,很讓人親近。

“公主怎會變成這個樣子?”從地道回去的時候,我忍不住問他,他一言不發,就冷冷地看著我,看到我的心發毛,似乎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被他抓了一個現場似的。

“這不是你能問的問題,朕今天警告你,今天你看到的,聽到的,我不希望有第二個人聽到,如果你不想她們沒命的話。”他陰寒的聲音如地上刮來一陣寒風,讓我不自覺攏了攏衣裳。

兩人沈默往回走,沈默的氣氛,讓我覺得壓抑,覺得呼吸都有點困難。

“我跟你母妃長得很像?”

“你?”北天帆突然停止腳步回頭打量著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帶著不屑。

“你相貌不及我娘之萬一,溫柔不及我母妃之萬一,才情不及我母妃萬一,就是身材也不及我母妃萬一。”這毒蛇竟然這般說,我有那麽差嗎?他用不用這樣說?

“我總比你母妃可愛點吧?”我極度不服氣地問,不可能我樣樣都比他母妃差。

“你?可愛?”某人大笑,然後將臉湊近我問,你哪可愛了?

038:紅運當頭

聽到他那諷刺的聲音,看到他那不屑的眼神,我心中十分不爽。

“我哪不可愛了?”我擡頭看著他。

“你哪都不可愛。”直接了當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這死人真夠尖酸刻薄的。

“我的小酒窩,你母妃有嗎?”我問。

“沒有。”他答,算他老實。

“我的蘋果臉,你母妃有嗎?”我記得小姐常常掐我的臉,說我的臉粉嫩可愛,如一個蘋果,看著就心癢癢想啃一口。

“沒有那又如何?不是有小酒窩的人就可愛的,不是張蘋果臉就人人想啃一口的。”他言下之意,我是有小酒窩也不可愛,我就是有著白裏透粉的蘋果臉,也沒有人想啃一口?

“淺薄——”我已經夠不爽了,他顯然是嫌他的話不夠尖酸刻薄,又從鼻孔哼了這麽一句,我承認我是淺薄了,居然跟他在爭論這個無聊的問題,我可不可愛,關他什麽事?我又不是為他而活著?我的蘋果臉又不是長給他看?有什麽好氣的,這樣一想,心中釋然,氣也就消了。

“我淺薄,你很高深?”但走著走著,我的氣有上來了,又禁不住從鼻孔哼了那麽一句,這次他又冷哼了一聲,一副不屑於跟我計較的樣子,我冷哼了一聲,也不再理會他。

沿路重返,地道依然燈火光亮,知道沿路沒有任何機關陷阱,我走的速度比來時快多了,並且我也想盡早脫離這個危險的地方,所以走得很急。不驚覺已經走地道的盡頭。

北天帆熟練地開啟機關,他先上去,然後拉了我一把,這個時候臉上已經沒有了冰寒之色,只是窗外依然濃黑,夜正深沈。

“太妃,今天朕多有得罪,朕的親人已經不多,所以不想有人傷害到我的皇姐,關心則亂,今日朕如果有冒犯,朕再此向太妃賠個不是,希望太妃不要介懷,不過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太妃說出去,並且太妃今晚曾經許諾,絕對不會做出傷害朕皇姐的事情,我相信太妃是一個守承諾的人。”北天帆這般對我說,態度誠懇,眼神真摯,看著有是一番掏心窩的肺腑之言。

他今晚用劍頂著我,用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的眼神瞅著我,這才是真情流露。現在這番話他是經過深思熟慮,左右權衡之後說出來的,估計是想著既然今日不殺我,還是得處理好彼此的關系,免得弄得太僵難以收拾。

既然他想維持表面的和平,我怎會不成全他?

“本宮因為一時好奇,誤闖了地道,給皇上惹上不必要的麻煩,這是本宮的錯,本宮也不是小雞肚腸的人,怎會因為這等小事怨恨皇上。今日誤闖地道,確實沒有惡意,希望皇上也不要介懷。”

“護龍司的職責是保護皇上,捍衛北國大好河山,我們不應該互相猜疑,應該彼此信任,這樣才不會讓些小人有機可乘,皇上你說是嗎?”

“聽到太妃這樣說,朕這就放心了。”有我在,他才不放心呢?

“既然要彼此坦城,本宮想知道公主怎麽變成今日這般模樣?本宮只是想幫助公主,並沒有其他惡意。碧水宮的木大夫醫術高明,見過多疑難雜癥,如果皇上不介意,本宮可以請他代為公主診治。本宮這並不是詆毀宮中的太醫,只不過——”

“不用了,太妃的好意朕領了,公主如今這樣很好,清醒過來,我怕皇姐太痛,有些人糊塗點也是一種幸福。”說到北淺淺,北天帆的眸子變得黯淡無光,但我卻聽得糊裏糊塗,不明白他為什麽說她皇姐如今這樣很好,他沒有正面回答我,估計真有不足向外人道的原因,我也不好再問。

只是自己天生好奇,他不說,我倒老想著,北淺淺究竟什麽原因變成這樣,為什麽她聽到先皇這兩個字會狂性大發,滿臉驚惶?

那時的我,還沒有把人性想得那麽卑劣,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些人披著人皮,但卻連畜牲禽獸都不如。

回到碧水宮,羅音和小婷她們正在外面徘個徊張望,看到我回來,她們焦灼的眼睛,一下子有了神采,我知道她們是放下了心頭大石,估計今夜她們跟我一樣,都不好過。

“太妃,你終於回來了,皇上沒有把你怎樣吧。”小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我,雖然看見我沒有什麽事,她的聲音還是異於往常。

“沒事就好。”羅音只說了這麽一句,很是簡短,整個人也沒有小婷激動,其實她比小婷更擔心我的安危,但冷美人卻習慣了沈默寡言。

“他不敢將我怎樣的,你放心吧。”我說得輕描淡寫,但今晚他差點就想殺了我。

“大小姐,你的脖子怎麽樣?”羅音雖然話不多,但卻心細如塵,我的脖子曾被北天帆的刀子輕輕割過,雖然只是割破皮,但還是流血了。

“不礙事,我現在不是平安回來了嗎?”我笑著說,小婷趕緊給我塗上藥膏。

“我怕皇上不但對太妃下手,還將碧水宮一幹人滅口,所以我已經通知了守宮門的連營,萬一有什麽動靜,就拿著我書函去護龍司,現在大小姐平安回來,我要出去一趟,告訴連營。”

“羅音,你去找連營的時候,有沒有人發現。”聽到我這樣一說,羅音眸色閃了一下,我知道這事肯定不太順利。

“因為擔心大小姐的安危,心中著急,並沒有認真查看四周,回來的時候,好像看到有一個身影閃過,我追過去,但卻看不到人,不知道是有人跟蹤,還是我眼花?”

希望沒有人看到,要不那麽辛苦才安插到城門的人就這樣沒了,現在北天帆處處提防著我們,想安插人非常難。

“羅音,另外一條通道,是通到哪裏?”

“另外一條通道是通向以前二公主白淺淺的寢宮。”羅音看著我,目光帶著不解,又是與白淺淺有關?我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多,為什麽北淺淺明明還活著,卻對外宣稱她已經夭折?為什麽曾經才華冠京華的公主,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你沿著這條通道走了一輪,有沒什麽發現?這通道你感覺是不是新挖的?”

“不是,按我的經驗,這條通道已經挖了幾年,只是這條通道應該最近沒有人走動的痕跡。”聽到他這樣說,我疑竇叢生,這騰龍宮住的是歷代帝王,北天帆登基尚不夠一年,但這條通道卻有幾年,也就是說這條通道是先帝在位的時候挖的,它為什麽要挖一條通道通往公主的寢宮呢?

北淺淺似乎很怕這個父皇,不會這個父皇曾虐待過她吧?但這樣漂亮的一個女子,誰舍得去傷害?就是虐待也不需要挖一條地道去虐待啊,想來想去,都離不清楚頭緒,我幹脆不去想了。

“羅音,你去告訴連營,本宮沒有什麽事,順便把信函要回來,但要切記,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是——”羅音領命而去,而我受了一整晚的驚嚇,倒下床就睡,睡得十分香甜,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軒兒跟莫楓已經過來,昨夜的事,我沒有跟他們說,因為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畢竟北淺淺的存在沒有威脅到我,那兩條地道也不是抵達碧水宮,我只不過無意撞破了別人一個秘密罷了,我本已經成了北天帆眼中刺,免得再惹他不痛快。

“大小姐,今天臉色怎麽那麽蒼白?”臨走的時候,莫楓問我,經歷了這樣一個夜晚,臉色能好嗎?

“昨晚睡得不好,所以精神不大好。”

“既來之則安之,暫時無法逃離這個皇宮,就放寬心好好過日子,你娘不在身邊,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莫楓並不是多話的人,但每次說話都能讓人暖到心窩裏。

我重重點了點頭,其實宮中的生活也漸漸適應了,只是我還是很渴望宮外的自由自在,我還是很想念我娘,大小姐、冷老爺子與及遠在千裏之外的涼州,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踏入涼州的土地,能不能再看一眼那遼闊的雲海?

雖然我已經克制自己去想,只是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腦海就會不經意浮現在涼州的生活情景,那一刻發狂地想離開。

第二天有消息傳來,連營因為玩忽職守,守門的時候打盹,已經被撤職,撤職的時候,還被人打了六十大板,聽說打得奄奄一息。

聽到這個消息,我和羅音對望了一眼,還是被北天帆發現了,看來這個皇宮到處是他的眼線,他是故意這樣做給我看,給我一個警告。

“羅音甘願受罰。”羅音突然跪了下來,我知道她在為這事內疚。如果要懲罰,首先要罰的是我,是我急功近利,是我好奇,沒有耐心等待最恰當的機會。

但明明今晚是他寵幸皇後的日子,誰知道他會跑回來呢?次次做點壞事,都給他碰一個正著,都不知道他紅運當頭,還是我倒黴。

039:碰見

這事之後,北天帆有好些天不曾再出現,估計是覺得我面目可憎,連偽裝都覺得吃力,幹脆就避開我,這樣他自在,我也舒暢。

我有意無意打聽了一下北淺淺,不過說的大都一樣,這公主驚才絕艷,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但性子卻隨和溫順,品性純良,在宮中口碑極好。

只可惜其母碧瑤仙子病逝之後,她因悲痛欲絕,也隨其母而去,噩耗傳來,公公、宮娥無不痛哭出聲。

莫非是碧瑤仙子的死對她打擊太大,才導致她瘋瘋癲癲?但為什麽要對外宣稱她已經不在人世,為什麽幾年前就有一條地道是通往她的寢宮?

“羅音,你確定這個方向只有一條地道?並且這條地道只通往公主的寢室?”

“是,羅音一路非常仔細,並沒有發現還有別的地道。”羅音的回答並不能為我解惑,聽說先帝當年對公主的去世也十分傷痛,下令公主的寢宮從此就空著,床褥被鋪,一切都要保持原樣,日後任何妃嬪或者公主都不能入住,可見先帝對公主的喜愛。

先帝知道公主還活著嗎?但這似乎也不是我要關心的問題,只要他那條地道並沒有對我構成威脅那就行了。

如今的後宮顯得很平靜,平靜中帶著溫情,羅蘊臉色越來越好,肚子也越來越明顯,北天帆是一個出色勤勉的帝王,並不耽於聲色,算得上是勵精圖治,站穩腳跟之後,開始懲治了一批貪官汙吏,減輕了賦稅,改善了老百姓的生活,在民間口碑甚好,讚譽甚濃。

先帝在位之時,與周邊國家交惡,不但不通往來,還常常因為邊疆的問題產生碰擦,有好幾次差點就兵戎相見,但北天帆即位之後,積極修補關系,與鄰國交好,還在邊城開放通商,兩國互通有無,聽說哪國君王大婚、壽辰、他都派人送去賀禮,這家夥做這些表面工夫最厲害。

即使小國來訪,北天帆也周到有禮,並沒有大國君王的狂傲,所以主動與北國交往的國家越來越多,尤其這段時間,幾乎晚晚都設宴款待外國使者,偶爾北天帆也回訪,於是小國歸心,鄰近大國相互友愛往來,局勢很平和,整個北國平穩但又迅速地發展。

雖然他忌憚我們護龍司,但上位以來,對護龍司的人不但不加害,還禮遇有加,外人都以為是我跟他有情,所以護龍司與皇權真正扭成了一條繩子,但只有我知道,事實不會如此,但如果我硬說這人居心叵測,但我又拿不出什麽確鑿的證據。

北國的強大,北天帆深得民心,是一代明君,本應該是一件好事,但我的心卻隱隱不安,陰險的北天帆越強大,我們護龍司的危險性越來越大,但他卻重用護龍司的人,我找不到他有任何準備向護龍司下手的跡象。

是他對我們護龍司真心誠意,毫無芥蒂,還是他隱藏得越來越深?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都過得很舒暢,北天帆不是微服出宮,體察民間疾苦,就是與其他國家的國君相約見面,他留在宮中的時間不多,妃嬪們望穿秋水,相思斷腸,我卻過得怡然自得,白天跟皇後對弈幾局,然後練武看書,偶爾累了,就躍上碧水宮的大樹吹蕭,日子過得很快活充實。

只是聽羅音說,北天帆宮門外面的那棵樹已經砍了,估計是北天帆知道當初是我派人在樹上監視他,才會知道秘道所在。這家夥從沒有問過我怎麽知道油燈的後面就是開啟機關的地方,但卻不聲不響地將隱患掃除,估計他知道問了,我也不會說實話。

偶爾我會叫禦膳房送點好吃的過來,我關上門,將碧水宮一幹人拉上桌,大家開懷喝酒,倒是歡聲不斷,雖然我知道這是一個冰冷的後宮,雖然我知道人心叵測,他們當中有些人是別人的眼線,我們就是聊得在開懷,笑得再燦爛,也無法像真正的一家人那般,但現在這樣相處起碼讓我心情愉快。

每天從護龍司、羅府送來的藥材人參,我都是叫羅音親自去送到傾燕宮,又或者叫玲瓏過來拿,免得中途出了差錯,羅蘊剛懷上孩子那會,的確有些妃子動過念頭,但因為我們一直很小心謹慎,她們非但打不到目的,反倒受到了重罰,而這段時間過去,宮中風平浪靜,大家都不敢動任何手腳,就連皇後都很安分,關切殷勤地命人好好照料羅蘊。

北天帆就更甚,聽說對羅蘊更是關懷體貼,只要在皇宮,每天都要探視一番,甚至兩番,不時有宮人說看見皇上俯下身子將臉貼在羅蘊的肚皮上,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充滿期待,我的心也微微放松了,許是我想得太覆雜,想得太可怕。

羅蘊不知道是悶壞了,還是這段時間跟我一樣放松了,所以每天都到走出傾燕宮散散步,透透氣,如果讓我天天呆在一個宮室裏,我也是受不了,所以我也不阻止她,但提醒她不能走遠,只能在傾燕宮附近走動,並且要帶上侍衛和玲瓏,不能掉以輕心。

“羅音,今天也練得差不多了,我們去看看容妃。”我擦幹身上的汗,今天羅音教了一套新的劍法給我,招式變化很多,學起來很累。換了一套幹爽的衣服後,我和羅音去了羅蘊的傾燕宮,但不巧的是羅蘊跟玲瓏剛出去散步。

“奴婢立刻去稟告容妃。”傾燕宮的小宮娥看見我過來,有些慌,因為我以前跟她們說過,容妃就是想出外散步,她們也要盡力勸阻。

“不用了,天天呆在宮裏,也挺悶的,就讓她出去透透氣吧,你們也不用侍侯,幹什麽的去做就好,本宮隨便走走,就在這裏等容妃就可以了。”

“是太妃。”聽到我這樣說,她們臉上的惶恐才消失,規規矩矩地離開。

“羅音,你陪我仔細看看,看這傾燕宮有什麽不尋常的東西影響到羅蘊的胎兒。”羅音這個冷美人雖然話不多,但心思要比小婷縝密多了。

“是”羅音應了一聲後,我們就沿著傾燕宮細細走了一圈,傾燕宮沒有碧水宮大,也沒有碧水宮舒服漂亮,但比其他宮室還是要好很多,走了一圈,並沒有什麽發現,我們進了羅蘊的寢室,裏面清爽,連花都不放一盤,這是我的要求,越是簡單,越是空曠的宮室,越難動手腳,羅蘊這點做得很不錯。

“太妃,有人來了。”羅音的聽力很好,但現在我的聽裏也厲害了很多,漸漸能聽到一些很細微的響聲,我知道來人不是羅蘊,現在的羅蘊腳步沒有這麽輕。

“皇上駕到——”聽到北天帆過來,我正想走出去,但才走了兩步,北天帆已經跨了近來。

“一段時間不見太妃,朕心中牽掛,本打算今晚去看看太妃,不曾想到這裏能遇到太妃,看太妃臉色紅潤,朕就放心了。”北天帆一臉關切,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絕對沒有人會想到他曾兩度將匕首擱在我的要害處。

“本宮的身體好多了,讓皇上掛心是本宮不好,皇上這段時間忙於政事,本宮也是很擔心,本想去探視,又怕影響皇上,今日看見皇上神采奕奕,本宮也就放心了。”我笑著對他說,他對我是一團火的時候,我也不好做冰塊。

“羅音,你先出去,朕有事與太妃相商。”聽到北天帆這樣說,我並不作他想,以為他只是想我聊聊公主北淺淺的事。

“羅音,你先出去。”聽到點頭,羅音才轉身離開。

“皇上有什麽事,我們到外面說。”這畢竟是羅蘊的寢宮,我與北天帆在這裏似乎也不大好。

“太妃留步,朕有話要對太妃說,外面人多口雜。”聽到北天帆這樣說,我重新坐了下來,這家夥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很正人君子,更何況這是羅蘊的寢宮,他不會亂來的,我這樣想。

“皇上有什麽話請直說,我們並不是外人。”我笑著說,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善親切。

“那天晚上有太妃陪著朕睡,朕睡得很香甜。”北天帆情深似海的看著我,看得我毛骨悚然。

“你想怎樣?”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朕宮中女人眾多,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朕如此牽掛,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朕如此牽掛,朕這段時間的確很想太妃,想太妃的氣息,想太妃的懷抱。”北天帆越說越悚人,我猛地站起來,嘴巴張的大大的,忘記合攏,他今天怎麽回事?瘋了?

“葉兒,朕實在想你了,這段時間都睡不少,太妃晚上能不能過來陪朕?朕過碧水宮也行,太妃的床也很大很舒適。”北天帆眸子眸子泛著柔波,聲音更是柔得人神共憤,他什麽意思?他是叫我晚上陪他睡?我感覺有一個驚雷在頭頂炸開。

不對,不對,這肯定有問題,這家夥不會喜歡的。我這個念頭剛閃過,他已經將我整個人抱了起來,他的力度很大,將我箍得死死的,這可是羅蘊的寢宮,如果被她看到,我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幹凈。

“羅——”我還沒有開口,北天帆已經如饑似渴地堵上了我的嘴,瘋狂而有發狠地吻了起來,似乎我真是他思念已久的心上人,我拼命地踢他,我死命地咬他,他不但不松手,不松口,反倒將我朝床抱去,雙手用力得幾乎要將我的腰掐斷。

死了,這被羅蘊看到怎麽辦?我那一刻用盡全力反抗,不但堆不開他,反倒整個人被他壓在床上。

“容妃,要不一會再進去,皇上與太妃正在裏面。”掙紮間,我隱約聽到外面傳來胡公公躲閃的聲音,那一刻我無法說得出,我慌成什麽樣子,我耗盡一生的力氣推開他,但他力氣太大,不但巋然不動,還開始撕扯我身上的衣服。

外面寂靜了一會,響起了腳步聲,我知道一定是羅蘊進來。

不要進來,不要進來,我心裏不停地喊著,腦子一片空白,門最終還是被推開,羅音進來的時候,北天帆正將我壓在她的床上,正瘋狂而熱烈地吻著我,而我們兩人都衣杉不整,尤其是我。

040:動手

那一刻我百口難辯,短暫的寂靜之後,羅蘊尖叫了一聲沖了出去,帶著傷痛與屈辱,這一聲尖叫如一把尖刀插在我心中。

我知道今日這一幕一定是刺痛了她的心,她的眼,我知道如果換了別的女人,她許沒那麽震驚,偏偏這個是她信賴的人,她愛的男人,還要在他們曾經纏綿的床上。

“羅音,玲瓏,快攔住容妃,小心她的身體。”清醒過來後,我猛地大喊,尾隨而進的羅音與玲瓏面對突然的變故,面對衣衫不整的我,也楞住了。

“是——”羅音的反應很快,我話音一落,她已經沖了出去,北天帆也跟隨羅音沖了出去。

我渾身發軟,很努力才不讓自己頹然倒下去,我整理好衣裳,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沖了出去,越是出了問題,就越要冷靜,我不停地對自己說。

但走到外面,已經沒有她們的蹤跡,傾燕宮的宮娥與侍衛也見不著,估計都跟著追了出去,羅蘊,你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

“羅蘊呢?”遠遠看見羅音走了回來,我忙沖了過去,聲音都抖了。

“皇上已經把她接到了騰龍宮,玲瓏也跟著過去了,大小姐,你不用太擔心。”羅音的聲音沒有多大的起伏。

“有沒動了胎氣?”因為緊張,我拽住了羅音的手急急地問。

“容妃似乎受了點刺激,情緒不大好,但卻沒有說肚子痛,應該不是很嚴重。”

“那本宮現在去看看她,順便跟她解釋清楚。”

“大小姐,你現在還是不要去,估計你現在過去,不但於事無補,反倒再次刺激容妃。”聽到羅音這樣說,我頹然坐了下來,這北天帆發什麽瘋?

“羅音,我真的跟皇上沒有什麽茍且之事,就是有,我也不會跑到羅蘊的寢宮來茍且,我又不是傻的?是那條毒蛇,今天不知道發什麽瘋,硬說想念我,硬說喜歡我,然後硬將我弄上床的,你看我的手腕都差點被他掐斷了,我真的去反抗了,我真的不是垂涎他的美色。”我將那紅紅的手腕伸給羅音看,我現在就是一個蒙怨不白的可憐蟲,急迫想別人說的冤屈,表明我的清白。

“嗯,我相信你。”羅音就這麽波瀾不驚地說了一句,但就是這麽一句簡短的話,讓我的心安定下來,羅音相信我,羅蘊也會相信的,等她休息一晚,我明天再向她解釋,我這樣對自己說,也只有這樣,自己的心才好受一點。

雖然是這樣想,但一整晚始終睡不安寢,在床上輾轉反側,心煩意亂,我終是不放心羅蘊,所以派人去查探,但回來的人都說羅蘊在龍騰宮,應該沒有什麽大礙。

“羅音,我得出去看看,我實在不放心羅蘊。”我披衣起床。

“大小姐,你現在去又有什麽用?皇上守在她身邊應該沒事,今天容妃雖然受了刺激,但我追出去的時候,沒有見她有什麽不舒服,她後來似乎也顧慮肚子的孩子,停下腳步來,估計是沒事。”羅音安慰著我。

“羅音,不知道是不是我疑心太重,我覺得皇上在她身邊才更危險,今天這事,我覺得皇上是故意的。他不是那些情竇初開的楞頭小子,而是有六宮粉黛的皇上,他就算是喜歡我,就算是對我思念甚深,也斷不會急迫成這個樣子,竟然抱我上他妃子的床。”

“我覺得這事就是一個陰謀,他是故意挑撥我和羅蘊之間的關系,如今羅孕身懷六甲,如果他顧忌她肚子裏的孩子,怎會讓她看到如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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