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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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眾臣感嘆皇上對護龍司隆恩,對太妃的深情厚意。

“軒兒,府中夫人,大都沒有子嗣,她們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晚年無所依靠,李傲性子傲慢,以前仗著受寵,不將其他夫人放在眼裏,如今雖然不時送禮向各位夫人示好,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送了也不見有效果。”

“但軒兒你則不是,天性淳厚,對人彬彬有禮,日後多到各夫人院落走走,噓寒問暖,人心是肉做的,她們遲早也會覺得軒兒是她們日後的依靠,只要這夫人的心在你身上,她們自然會游說他們的族人,站在你身邊。”

“姐姐不能時常出宮,護龍司就交到你的手裏,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將十七夫人,及夫人身後的家族緊緊團結在你的身邊,只有一個團結的護龍司,只有一個上下一心的護龍司才是無懈可擊的。”

“軒兒,信賴與親情有時比任何武器都有效,對府中夫人要尊重,讓她們感覺你就是她們的兒子,日後你就是她們的一個依靠,有你在她們晚景絕對不會淒涼,只要這份依賴在,人就不會輕易背叛。但對自己的屬下一定要嚴格,該獎勵的要及時,要懲罰的也定要狠得下心,要一個人懼怕你,不在身高,不在年齡,只在你手中的權勢,在於你行事的果敢,法度的嚴明。”

“言必行,行必果,這樣你日後說話才有力度,如果言而無信,反口覆舌,你即使長得身高八丈,身形如山,也沒有服你,軒兒,你可將姐姐的話聽明白?”當年小姐路過的地方,無人不低頭屏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那時小姐才七八歲,可見一個人的威懾力與年齡、身高無關。

“李軒明白。”我很高興看到軒兒是昂首挺胸回答我這個問題,這份自信他應該要有。

“護龍司年紀幼,有賴玄少將這段時間扶持,李葉心中感激。”

“大小姐不必如此,當年護龍司對玄木的知遇之恩,提拔之情,對我們家族種種庇護,玄木一直沒有機會報答,士為知己者死,護龍司臨死授命,是信得過玄木,日後即使所有人背棄護龍司,玄木也不會。”

玄木看著我,黝黑俊挺的臉龐顯得異常堅定,爹有如此忠心的部下,是護龍府之幸。

軒兒的戰場在護龍府,我的戰場就在這個後宮,我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摸清北天帆的喜好,甚至他的弱點,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皇上喜歡喝雀舌茶,香味濃烈,滋味鮮爽回甘,茶葉泡在水裏漸漸散開像一朵小花,既香又好看。”

“皇上對吃穿用度的要求非常高,一切務求精致。”

“皇上不喜歡喝參湯,說喝了會流鼻血,晚上還會發噩夢。”聽到羅蘊這話,我幾乎把含在嘴裏的茶噴了出來。

我記得上次某人還喝得有滋有味,一邊喝還一邊大喊好喝。

“好有別的,在床上有什麽喜好沒?”

“太妃——這——”羅蘊一聽這話,滿臉緋紅,是我問得太直接,還是她的臉皮太薄,弄得我專門從她嘴裏打探點桃色艷事,來寬慰自己的寂寞女人一樣,那條蛇誰稀罕?看來這事還得問古小柔。

經過一段時間的查探,我要查的已經了解得差不多,而護龍府也漸漸受到控制,一切都沿著比較好的方向發展,就連這天氣,也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李軒、莫楓見過太妃。”今天進宮的是軒兒和莫楓,第一次見莫楓是在爹的靈前,後來又見了幾次,但都是比較匆匆,他給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他那繁星一樣的眸子,只是他看我的目光,與玄木看我的目光有些不一樣,但我又說不出這差別在哪裏?直到有一天,他對我說,李葉你本來是我的妻子,我才明白當中含義。

聽說爹是從大街上將莫楓領回來的,那時他已經幾天沒吃東西,衣服又臟又臭,爹帶回來之後找人調教他武功,找先生給他教學,細心照料他,而他也很爭氣,十幾年後之後,成為三少將之一,是爹的左臂右膀,他的經歷與我很是相似,所以看到他感覺特別親近。

“小福子,護龍司最喜歡吃那水晶餃子,你去叫禦膳房的人準備,小翠你去準備點果品。”我很清楚哪些是北天帆的眼線,所以我都一一將他們支走。

“今日朝中有什麽要事?”我問。

“前些日子,我們因為查君將軍的動靜,意外發現君將軍的表弟林岷傑,克扣軍餉,貪汙受賄,草菅人命,今日玄少將與眾臣參了他一本。”李軒說得認真。

“結果對此事,皇上只是輕描淡寫,說林岷傑曾經戰功顯赫,功過相抵,革職然後免他一死,是不是?”

“姐姐,你怎麽知道?”李軒微微愕然。

“軒兒,你們失策了,皇上雖然這次不幫君庭威對付我們護龍司,但也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削弱君將軍的勢力,他要留君庭威牽制我們護龍司,尤其這段時間,他明顯站在我們這邊,自然找機會向君庭威示好,就算你這次證據確鑿,皇上就算懲治他們,也只不過死了一個林岷傑而已。”

“如今林岷傑未死,日後君庭威只要給機會他立一個大功,然後向皇上那一稟告,皇上來一個順水推舟,很快又會官覆原職,並且就算林岷傑下去了,頂上來的也還是君庭威的人,君家身後龐大的勢力,根本沒有撼動分毫。更何況這次打草驚蛇,日後他們會更加謹慎小心,要找到證據就更加困難。”

“太妃教訓得極是。”莫楓低頭說。

“軒兒,我們要整,就必須往死裏整,心要狠,動作要快,手段要辣,找到讓皇上也不得不痛下殺手最致命的證據,力圖一次就讓他們永無翻身的可能。”

“是——”軒兒看了我一眼,將頭低了下去,我是不是嚇著他了?

“其實軒兒你已經很聰明,很懂事了,姐姐向你這般年齡,只會在街上游蕩玩耍,什麽都不懂。”

“是嗎?”聽到我的話,軒兒的眼睛變得璀璨晶亮,其實我發現軒兒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直接的讚美,許是他從小都不曾被爹所重視,不曾被人這般讚過。

“很好,莫楓不怕大小姐狠,最怕的就是小姐像夫人那般賢惠善良。”臨走之前漠風笑著這樣說道,俊美的臉龐有著說不出的風采。

“莫楓——”

“大小姐請講。”走到門口莫楓回眸不解看著我。

“其實我想說我也是挺賢惠善良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那語氣活像一個被人冤枉的孩子,帶著那麽點委屈,我怎麽會是這麽一幅鬼樣子?不就是說你兇點狠點,不夠賢惠罷了,有什麽好委屈的,結果已經走到門口的兩個人都楞在那裏。

“嗯,我知道。”莫楓說,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嗯,軒兒也知道。”李軒就更誇張,竟然咧嘴笑了,這句話有那麽好笑嗎?

莫楓、軒兒離開之後,我帶著羅音、小婷在皇宮逛逛,碧水宮再美,呆多也會倦的,只是等有一天這皇宮我也逛倦了,我該怎麽辦?

“公公饒命,公公饒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隱約聽到有淒厲的聲音傳來。

“拉去黑房,執行肉刑。”尖細而冷漠的聲音讓人的心顫了顫,肉刑是這後宮裏的一種刑法,砍去一只手指,又或者是砍去一只腳趾,雖不會致命,但卻痛如心扉,如果行刑的人不給一個痛快,那真是生不如死,這刑罰只要是針對宮女和公公。

“莫公公,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如此勞氣?”我緩步走了過去,一看見我過來,莫公公一臉惶恐與諂媚。

“這是剛入宮的新人,已經教過宮中規矩,今日還是明知故犯,所以——”說話的莫公公冷漠的聲音,帶著蔑視,他蔑視著地上那個比他低一等的年輕公公。

“太妃饒命,太妃饒命。”匍匐在地的公公擡頭看我,對上他眸子的一瞬間,我楞住,這張臉好生俊美,眉如遠山,唇色若櫻,尤其那一雙桃花眼,似乎有潺潺春水在流動,是那樣的熟悉,熟悉得撼動心扉,熟悉得擾亂了一湖春水。

“放了他,這人我要了。”我神思恍惚地說。

“大小姐,這公公來歷不明,不宜放在身邊,並且男子美極則妖,不祥。”無人處,羅音皺眉說,美極則妖用在北天帆怕更恰當吧。

“我喜歡他。”我喃喃地說。

“啊?”小婷驚呼,就連冷美人羅音也斜著眼睛看著我。

“我喜歡他的眼睛。”我再補了一句,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似乎還沒有睡清醒。

有著這樣一雙眼睛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壞人,我如此固執地認為。

有著如此神韻風姿的人,不會是邪惡奸詐之人,我如此固執地將他留在身邊,雖然他與他只是神似。

人的執念有時很可怕。

022:窩火

從此我的宮中就多了一個叫小雷子的公公,他入宮前叫雷鏘豪,一個鏗鏘有力,豪情萬丈的名字,我沒有問他什麽原因入宮,但凡走得上這條路,肯定都有一番傷心往事,我又何必去揭他傷疤?

“太妃,你真的僅僅喜歡他這雙眼睛?”小婷問我,似乎很懷疑我這句話的可信程度。

“嗯,不然你還以為怎樣?”我向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一臉的坦蕩,但羅音卻嗤之以鼻,這樣的羅音,讓我覺得親近。

雷鏘豪進入這個碧水宮的第一晚,我發了一整晚的旖旎春夢,夢中那白衣勝雪男子輕撫我發絲,在我的額頭,印下深深淺淺的吻,我一臉幸福地低頭傻笑。

醒來我楞神了好久,這麽多年了,我竟然不曾將他忘記,但在這樣的深宮,發這樣的春夢不是活活折磨自己嗎?只是憶起夜間那旖旎溫情的一幕,還是禁不住一陣悸動,日子也夠乏味的了,留點念想也是好的。

如果小姐在,肯定指著我罵:死丫頭,春天還沒到,就開始思春了?我很是想念小姐,很想回到她的身邊,不知她現在怎樣了?人生為什麽總是那麽多聚散離合?

“羅音,你發過春夢不?”羅音正在我寢宮舞劍,聽到我的話,眼都不眨一下,繼續將那劍舞得蛇走龍騰,這女人估計長到現在,還不知道什麽是春夢,她比我還要可憐,我上青樓多,男女之事雖沒試過,起碼也看過,也不枉費活這麽一輩子了。

我覺得公公的聲音都是尖細難聽的,惟獨雷鏘豪例外,他的聲音柔柔軟軟,如仙韻飄飄,比宮中歌姬的琴聲還要動聽。

他不彎腰的時候,身材挺拔偉岸,再加上那張長得擾亂人心的臉,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只可惜是一位公公,這感覺就像一個傾城美人,被人在臉上橫七豎八劃了幾刀,說不出的遺憾與慘烈,讓人心生憐憫。

“今日是太妃救了小雷子,日後小雷子就是太妃的人。”雷鏘豪說話的時候,樣子純良,很溫順,就如一個潔白無暇的瓷器,一只惹人疼愛的小白兔,與公孫宇一點都不像,但不經意間,眸子流露出的幾分不羈,又有幾分神似,尤其那雙春波蕩漾的桃花眼,對我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我喜歡一邊捧著茶,一邊看著雷鏘豪,這種感覺挺好。小婷說我的樣子很是色迷迷,似乎在盤算著什麽時候一口將他吞,其實我內心純潔得很,就是想看看他,想從他身上尋找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罷了。

有時我在想,是不是老天的故意安排,知道我今生與他無緣,所以派一個與他神似的公公來到我的身邊?

晚上北天帆過來,來得很突然,我並不驚訝,只是雷鏘豪一直低著頭,顯得很是惶恐不安。

“怎麽這位公公這麽眼生?擡起頭給朕瞧瞧。”老實說北天帆的聲音更好聽,只是這人柔軟的話,總是藏著銳利的刀鋒,於是聽他說話,找不到仙韻飄飄的感覺。

我知道北天帆一定是故意的,宮中就這麽大的地方,也就只有這麽一些人,我把一個模樣十分俊美的公公帶回宮中,已經在宮中傳得沸沸揚揚,他眼線那麽多,怎會不知道?

如果雷鏘豪只是一個相貌普通的公公,不但不會引來這條蛇的關註,甚至其他人還會讚我心地純良,善待宮人,但現在一個寂寞的太妃,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公公,能不讓人想入非非嗎?

“小雷子見過皇上——”雷鏘豪微微擡起頭,不知道是不是緊張,那臉龐嫣紅一片,顯得更始美艷動人。

“太妃好眼光。”北天帆看著我,那揚起的嘴角就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似乎我做了什麽茍且之事,被他捉奸在床,看得我惱羞成怒。

這次北天帆也沒有改變他的行事方式,來得突然,走得也奇怪,似乎是專門跑過來瞧瞧我收了一個怎樣貌美的公公一般,他的日子是不是閑得慌?該讓古小柔消耗他點經歷才行。

“不能用,看看也是好的,太妃是吧。”走到門後,北天帆回眸一笑,笑容很絢爛,但說得卻讓人齒冷,我冷臉皺眉,人都走到門口了,居然還不肯消停。

我真想仰天獅吼一聲:毒蛇,你給我滾——

但我有這個心,沒有這個膽子。

小雷子不僅僅引起了北天帆的興趣,連軒兒和莫楓都知道了,第二天兩人一邊跟我說話,一邊拿眼去瞄一旁侍候的小雷子,似乎想從我倆身上找出一絲蛛絲馬跡。

小雷子估計是被看得不自在,俊美的臉龐又紅了,這點與公孫宇更是不同,印象中公孫宇臉皮是挺厚的,只在我家小姐面前臉紅過,除了小姐,世界任何人,世界任何物,都不能影響到他分毫。

其實我知道雷鏘豪是雷鏘豪,公孫宇是公孫宇,即使他長得在美,他都不是藏著掖著的那個人,只是那雙春波蕩漾的桃花眼總是充滿撩撥,亂了我的心神,估計是我是思念太甚,才會有這樣的錯覺。

“姐姐,娘說等我長大了,就想辦法讓你出宮,到時你就可以成親了,他們說公公是不行的。”軒兒無比認真地對我說,這回輪到我的臉騰一下全紅了,這都什麽話?八歲的娃懂什麽?我還沒焦渴到這個份上了呀?

“大小姐,你喜歡這類型的男人?”莫楓看著我,眸子明滅,看得人心一顫。

雷鏘豪俊美、溫順,但我喜歡的男子不是這樣的, 我喜歡的那個男子表面風流放蕩,實際癡心專一,我喜歡的那個男子表面狂放不羈,但內在卻執著堅韌,我喜歡的那個男人,大家都說他胸無大志,但我知道他睿智無比。

第一次見公孫宇,他在殺人。

殺了一個長得極美極妖的男人。

許是雷鏘豪的緣故,這幾天腦海總是浮現一下已經塵封多時的往事,導致我在軒兒面前也走神,好在他們只在碧水宮停留一會。

“過美則妖。”羅音再次提醒我,這幾天,這句話她說了好些次,弄得我的耳朵都起繭了。

“再美也沒用,都不是男人。”小婷長嘆一聲。

我不再與他們糾纏,去練武去了,羅音看到我如此,勾唇淺笑,說我的魂魄還沒有全部被勾走,我的魂魄哪那麽容易被勾走,這些年見過的美男人並不少,哪個曾動心過?只是他有著這樣的一雙眼睛,讓我徒添相思。

雷鏘豪勤快,活而都搶著幹,但又不邀功,嘴巴甜,但又不輕佻,過了不多久已經和碧水宮的人打成一片,甚至小婷也讚他體貼,機靈,只有羅音對他還是冷冰冰的。

北天帆幾乎天天都來,他的理由總是很多,有時說想起他的娘,就來走走,有時說想起他童年快樂的過往,又跑來緬懷一番,甚至有時就會直接說想我了,所以來看望一番,而我習慣他的神出鬼沒,也習慣他的言語勾引,眼神挑逗。

進宮已經有些時日,離過年也沒有多少天了,宮人開始裝飾宮殿,彩帶飄飄,很是喜慶,其他妃嬪更是絞盡腦汁,盡量把自己的宮室布置得跟碧水宮神似,讓皇上去她們那裏緬懷一下。

宮中本來就無聊,難得到過年,我親自帶領宮人,我決定將這個碧水宮弄得喜氣洋洋,溫暖如春,我沖勁十足,幹得不亦樂乎。

“這個燈籠往這邊靠更好。”不知道是我們的熱火朝天感染了北天帆,還是他真的是對這個碧水宮有著深厚的感情,也開始著手碧水宮的布置。

於是每天我們兩人就在這裏指手畫腳,只是我喜歡濃烈,他愛好清雅,我喜歡的顏色,他說庸俗,我弄的搭配,他說雜亂

我們的意見總是走不到一處去,結果這邊剛弄好,那邊就有人說不堪入目,要求全部弄下來;一盤花剛搬到東,他卻說放在那裏礙眼,叫人搬到西;也不知道他什麽眼光,這裏石頭本來就多,他居然又命人搬了幾塊大石頭回來,我看著礙眼,趕緊又叫人弄走,結果幾天下來,整個碧水宮弄得雞飛狗走,鬼哭神嚎,就連羅音也累得只剩下半條人命,躺在床上只會哼哼。

經過這次,我更加明白,我跟這條蛇是絕對處不到一塊去,以後絕對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們不可能在同一屋檐下共同存活。

“大小姐,你能不能跟皇上商量好,才叫我們幹活?”小婷氣若游絲地說。

“這宮室是我的,自然按我的想法去布置。”我拍桌子說。

“天下之大,莫不是皇土,更何況這小小的宮室?朕要怎麽布置就怎麽布置?”北天帆十分霸道地說。

“北天帆,你想幹什麽?”一時激憤,我竟然直呼其名。

“李葉,朕才想問你想幹什麽?你就是想找男人,能不能找一個像樣點的,你這是丟朕的臉。”某人拂袖而去,聲音帶著憤恨,似乎我暗中捅了他一刀似得,他這是生哪門子的氣,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下午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些日這皇宮的宮娥、朝廷的大臣都在盛傳我喜新厭舊,戀上小太監,而他們的年輕君王被我無情拋棄了。

北天帆北國公認的第一美男,一國之帝王,自視甚高,如今他的臣子不但說他被我拋棄,最要命是還是因為一個小太監,這不是明擺著說,他魅力竟然比不過一個小太監?

某人估計是臉面掛不住,越想越窩火,但一口惡氣又沒地方出,來我這裏撒野來了。

“好,就氣死他,活該。”想到他氣得黑臉冒青筋的樣子,我笑得連腰都有點直不起來,他也有今日,但我開心得太早了,很快我的災難來了。

023:長樂宮

為了避免北天帆天天來我這裏轉悠,我把羅蘊和古小柔帶到這裏守株待兔,但守了幾天,兔子居然沒來,但美人剛走,他又來回憶他美好的童年,實在是讓人光火,我懷疑他是故意的,專門過來惹我不痛快。

好端端的碧水宮,被我們這一弄,一邊濃烈,一邊淡雅,很是詭異,但小婷她們竟然都說風格獨特,好看得很,都不知道什麽眼光,大過年要那麽淡雅幹什麽?大過年誰不弄得濃濃烈烈,紅紅火火的?

除了這條蛇找我麻煩,皇後燕楚靈也不閑著,雖然天天向我問安,看似恭敬得很,但卻暗中小動作不少,並且這女人做事很高明,損人在不經意間,看著賢惠端莊,暗中挑撥離間的本事倒不小。

宮中事務她也處理得得心應手,每天她都會將宮中的事稟告我,甚至還會讓我定奪,看似十分賢德,對我這個太妃也禮數周全,但實際稟上來的都是些雞皮蒜皮的事,而那些生殺予奪的大事,她從來都是自己決定,尤其前段時間,我因為忙著處理護龍司的問題,根本無暇顧及宮中事務,她就趁這段時間樹立了自己的威信,用她的鐵碗震懾了一批人,同時也用她的柔情、賢明籠絡了一批人心。

時至今日,她已經顯露她一統六宮的氣勢來,有些正當受寵的妃子,甚至不把我當一回事,甚至還敢在背後汙蔑我來著,一個賢惠的皇後,一個聲名狼藉的太妃,我猜這就是北天帆最想要的結果,畢竟一個賢惠的太妃,他日後鏟除,會引來眾議,而一個人人嗤之以鼻的太妃死了,大家不但不會憤怒,反倒會拍手稱快,北天帆已經在為日後鏟除我做準備。

“大小姐,要不要還以顏色?”小婷說。

“這個自然要,我怎能讓她一路風光賢惠下去,但這事不能操之過急,要找一個比較適合的時機,要不反倒落入別人的圈套,弄得人人以為我欺負當今皇後,借著護龍司的勢力在宮中行霸,我的聲名本來就不好,不能再敗壞下去了。”

“賞賜到——”說話間,外面有人高聲呼喊,原來是臨近小國進貢了不少奇珍異寶,北天帆給我送來了,這家夥門面工夫做得很足,即使是已經潛心向佛的的太後,安居永壽宮的太妃,他都關懷備至,賞賜不斷,就連已經到封地的敬親王北天齊,他也不時有賞賜送到,在宮外宮內博好名聲。

所以我和他之間的那點破事,也絲毫不損害他的光輝形象,完全沒有人提出他逗留先皇妃子的寢室,是對先皇的不敬,而我剛好相反,大家對我就沒有那麽寬容了,先說我狐媚妖冶,讓先皇縱欲死在床上,後先皇屍骨未寒,就勾引新帝,如今又說我這頭新鮮剛去,就看上了絕美公公,實在不知廉恥。

我有這等好名聲自然少不了北天帆的努力。

“太妃,皇上對你可真好,但凡有賞賜都先送來給太妃,並且都是讓太妃先挑揀。”小翠雙眼發亮地說,她自然為自己的主子說好話。

“皇上真是一個賢明的君子,這次各個宮的主子都受到不少賞賜,尤其古美人,德妃、容妃。”

“皇上還是一個孝子,雖然碧瑤貴妃不在了,卻依然如此盡心去照顧太後、太妃。”宮娥們議論紛紛,我靜靜聽著,一個能害死自己父親的人有多孝順?他對太妃好,只不過想安撫人心,更何況這些太妃身後的家族,也是他想籠絡的力量之一。

估計是習慣北天帆天天來這裏打擾那麽一會,他連續幾天沒來,宮中那些宮娥就開嘀咕皇上怎麽不來碧水宮了?

“德妃,皇上這段時間,召幸哪個宮的女人侍寢多一些?”我相信這宮中女人最關註的就是這一點。

“回太妃,皇上連續幾天都沒有召妃嬪侍寢。”德妃恭恭敬敬答道。

“哦?皇上這段時間對德妃怎樣?”

“皇上對臣妾體貼入微,溫柔關愛,常常來燕傾宮與臣妾把酒言歡,談論詩詞歌賦,但卻不常常翻臣妾的牌子。”德妃說這話的時候,眸子深處竟然帶著絲絲的落寞,我的心微微一沈,不會那麽快魂魄就被北天帆勾走了吧,看來我是時候給她們潑點冷水了。

“德妃,如果你對皇上有那麽一點非分之想,這餘下的幾十年你怎麽過?皇上的女人只會越來越多,他召幸你的日子會越來越少,愛上這樣一個男人,你這一輩子就完了,還有你身後的家族,註定你不能愛上他,聽明白了沒?”

“臣妾明白。”

“德妃,皇上現在還經常來宮中坐會,這樣的機會並不多,日後會更少,你一定要趁現在想盡辦法將皇上勾上床。”

“太妃,這臣妾——”德妃臉變得緋紅,說到男女之事,她還是顯得些扭捏羞澀。

皇上大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古小柔、德妃時寢的次數也不在少數,但卻還沒有一個傳出有孕的消息,如今皇上除了對古小柔,其它妃子的身體,他並沒有特別的留戀,如果日後大量秀女入宮,半年都輪不上一次,這事就更困難了,看來我得再想想辦法。

第二天,下了早朝,軒兒和莫楓依時過來。

“軒兒,你先出去,姐姐有話要單獨對莫少將說。”

“軒兒告退。”軒兒很是信賴我,也不多說一句話,就告辭而出。

“大小姐,有什麽吩咐請說。”莫楓的聲音依然鏗鏘有力。

“明天給我帶些春宮圖進宮,記住藏好一些,別掉了,要不你起碼會被大臣笑上十年八年。”聽到我的話,莫楓的嘴巴張得很大,我似乎又嚇著他了。

“太妃,你要看這些幹什麽?如果太妃悶了,臣明天——”

“莫少將你別誤會,不是我要看,我是給皇上的妃子看,免得他天天那麽閑,沒事找我麻煩,我不能出宮,軒兒又那麽小,我只能托你去辦了,還有皇上這段時間有什麽事要忙?”

“給皇上妃子的要多少有多少。”莫楓笑,很好看。

“還有皇上這段時間微服出宮,巧遇古族長的大孫女古曉寧,兩人一見鐘情,皇上已經封她為妃。”聽到這消息,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聽說古族長對這個孫女長得肖似那已經瘋了的古夫人,所以族長珍愛異常。

北天帆捏著古曉寧,也等於捏著古族長了,那頭我才剛剛震住君庭威,這頭北天帆又蠢蠢欲動了,真是沒有一個安穩的日子,感覺就在驚濤駭浪上過日子似的。

估計是我前些日子出宮,動靜太大,被他發現了,但那是非常時期,我的動靜不能不大。

“莫楓,皇上現在表面對護龍司的人都寵愛有加,但實際卻步步為營,一點一點分化和蠶食我們的勢力,他對我護龍司下手是遲早的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隨時要做好還擊的準備。”

“你要暗中訓練一支精兵,一支能以一敵百的精兵,能飛檐走壁,能暗殺偷襲,能竊一聽機密,並且這一支精兵要死忠,還有明天叫古廷入宮一趟,我有任務要他完成。”

“是——”

莫楓領命出去,陽光下的背影挺拔偉岸,充滿著力量。

第二天古廷來見我,古廷高大威武,皮膚稍黑,雙眼睛特別有神,像天幕的繁星,三大少將,玄木、莫楓都比他長得要英挺,但女人他卻最多,聽說這家夥特別會討女人歡心,年少風流,家中的妻妾嬌媚如花,他還是常常去青樓喝一下花酒,又有人稱他為風流少將。

“古廷見過大小姐。”

“古廷,你我自己人,無須多禮,聽說你經常出入青樓?”聽到我這樣說,他竟然咧嘴一笑,黝黑的臉綻放奪人光華。

“嗯,不過古廷,出入青樓只是為了與朝中大臣打成一片,這是當年護龍司交給古廷的任務,莫楓、玄木不肯幹,我只有勉為其難去幹了。”

“美人、美酒享用不盡,也算是美差了。”

“最怕美人是蛇蠍美人,美酒最怕是鶴頂紅。”古廷咧嘴一笑,露出整齊而潔白的牙齒,看著十分舒服,看來我是找對人了。

“古廷,我這次找你過來有重要任務交給你辦,我爹在生的時候,護龍司的探子不少,滲透在各個大臣的府中,得到的消息不少,但機密的消息取得並不及時。”

“如今護龍司不比往常,危機重重,我要你暗中訓練一批娘子軍,這些女人可風情萬種,可風騷入骨,但必須也有含羞答答、純潔無暇,又或者機靈俏皮。總之性格多樣,要符合不同人的喜好。”

“我要這批女人全都成為朝中各大臣的枕邊人,做不到大臣的枕邊人,就做他兒子的枕邊人,總之我要知道朝中大臣的一舉一動,日後朝廷萬一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能及時做好準備。”

“是,卑職領命。”古廷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整個人顯得嚴肅。

“我碧水宮有很多皇上的線眼,你今日進宮見過,皇上肯定知道,然後加強對你的監視,所以你先做一些事轉移他們的註意力,然後再著手訓練你的娘子軍,這事一定要秘密進行,除了我,就只有你知道,切記。”

“是——”古廷答,他走我又趕緊練武,自從發現北天帆動手之後,我所有戰鬥力都被激發起來,即使到深夜,也毫無睡意。

第二天天天蒙蒙亮的時候,我已經起床,早上雖然很清冷,但空氣卻很好,我閑不住,決定到皇宮四處轉轉。

“羅音,你如果困,可以再睡會,我也是有武功的,一般人不是我的對手。”

“你那三腳貓功夫,我不放心。”羅音說,這女人能不能別說得那麽難聽?我現在的武功還怎會是三腳貓?不過有她跟著,我膽子始終壯些。

不曾想那麽早長樂宮已經絲竹音繚繞,我剛想繞過去,突然發現琴音很突兀停止,很快裏面傳來幾聲喊聲,聲音淒厲尖銳,在這樣的清晨,聽得我汗毛直豎。

我的腳禁不住往裏走。

024:飛蛾撲火

我一邊往裏走,一邊禁不住放輕了腳步,羅音也是如此,我們還沒有完全靠近,已經聽到裏面傳出惡狠狠的打罵聲,然後是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姑姑,我們知錯了,我們真的知錯了,求你別殺我們,別殺我們!”

“姑姑,我們真的知錯了,昨晚姑姑命人教習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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