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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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先生怔了怔, 又笑, “你是京大何教授的學生,科班出身, 手藝當然不錯……”

“別的不敢說,修覆這件龍紋把杯肯定沒問題。”

胡先生話說得客氣, 林芝卻聽出裏頭拒絕意味, 趕緊又追加了一句。

“你想怎麽試呢?”胡先生笑問。

林芝被胡先生這話問住了。

怎麽試?當然是照原來的辦法, 該修的修該補的補, 做足全套就行吧。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手藝, 只是從事修覆工作多年的鄒師傅都說沒什麽把握……”

下面的話不用多說,林芝也明白了。

必竟花了二三十萬買來的東西,再闊氣也不能隨便叫人糟蹋,她進京大不到一年時間, 七寶齋鄒師傅手底下的學徒最少也是三年經驗呢。

要是說自己不收錢,只想換幾杯酒喝喝, 聽起來是不是更不靠譜了?

林芝雙肩搭下,沒精打采。

“最近我要去外地出差, 至少有大半個月不在京省。這件事咱們以後再說, 好嗎?遇見就是緣份, 就當交個朋友。”胡先生笑著摸出名片遞給林芝。

見林芝雙手接過,胡先生笑著擺擺手,轉身離開。

走了沒兩步,就看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從幾條巷口走出,恭敬跟在胡先生身後, 隱隱將街面上雜亂人群與其隔開。

“胡招天?”林芝低頭看了眼名片。

這個名字……

毫無印象。

京省做為華國首都,是臥虎藏龍之地,像胡先生這樣的隱形土豪估計還有不少,也不是個個都能響當當叫得出名號的。

想到胡先生連自己的電話號碼都沒問,林芝覺得自己跟那對把杯的緣份應該就到這兒了。

所謂的以後再談,不過是給大家一個臺階下,林芝也不可能厚著臉皮給他電話,一而再再而三地推銷自己。

只可惜了那特供酒,想想都回味無窮!

“回吧。”陸長風拉拉林芝,見她扁著嘴有氣無力地跟著自己往前走,忍不住往她額上彈了一指,“想喝酒?”

“你怎麽知道?”林芝大奇。

“別說我知道了,胡先生也看出來了。你眼睛盯他胸口裝酒的地方就沒挪過窩。”

林芝臉上一紅,“那麽好的酒,饞也正常。”

“抱歉……”陸長風伸手摸摸林芝頭頂。

“你道什麽歉?”

林芝有些奇怪,偏頭望他。

這一望,正撞進陸長風眼裏。

他的發梢被街燈染得金黃一片,白皙面龐帶著微暖的笑,眼中似有星光閃爍。

他眼裏的星子的太亮,閃得林芝忍不住閉了閉眼。

長得這麽好看,太犯規了吧?

“那天要不是我拉著你出來,或許你早就能喝到了。”

“哪天?”林芝回過神,重新找回話題。

“你去山上做飯那天。”見林芝還沒聽懂,陸長風笑笑,“那酒的味兒我一聞就知道了,姓陸的那位老先生常喝,家裏備著不少。”

“啊!”林芝張大嘴,緩緩點頭。

原來她曾經離好酒這麽近過……

自從那次以後,陸老先生就再沒聯系過她。

嗯,要是能請她再回去做餐飯就好了!工錢就不收了,好酒來三杯就成!

看林芝一臉憧憬,陸長風想想說:“也不是有錢買不著,主要是看門路。你要是真的想喝,我想想辦法。”

林芝趕緊搖頭,“能買到也貴,算了!”

“真不要?”

“不要不要!”

“也不一定能弄到,別抱太大希望。”陸長風看看表,“回吧,八點多了。”

“這麽晚了?快走快走!”林芝被提醒,趕緊拎著東西往外沖。

這個時間街上人正多,看她走得急,陸長風趕緊往邊上護。

“小心。”

對面走來兩個人正悶頭說話,林芝沒太註意,肩膀被撞到,手裏打包好的泥塑晃動了一下,撞在盒裏咚地一響。

“怎麽走路的?沒長眼睛?”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怒瞪林芝一眼,伸手捂了捂肩膀。

“是你撞過來的。”陸長風手裏也提著盒子,單手扶住林芝,皺眉看向大漢。

街上人來人往,不是游街就是進店,基本沒有逗留的。

林芝他們和對面撞來的兩人一站住,看起來又是有糾紛,立刻引起不少人註意。

感覺到了紛紛視線,說話的那個絡腮胡伸手拉拉帽沿,將頭低下。

他身材魁梧,個頭一米七五左右,身穿皮夾克,頭戴牛仔帽。

眉眼本就掩在帽下,頭一低,除了那標志明顯的胡子,連個鼻尖也瞧不著。

“怎麽是我們呢?明明是你們走路不看路!這兒人這麽多,提著東西還這麽不註意,照著人身上撞。你們這是想碰瓷吧?”絡腮胡的同伴掃了眼林芝手上提的東西,見盒子是七寶齋的,眉頭一皺。

七寶齋在黑街是響當當的大店,誰都知道裏頭賣的都是好貨,拎著這樣的盒子在街上晃,怎麽看都不對勁。

“說啊!你故意撞我們,是不是想碰瓷!”同伴聲音提得更高了。

有同伴出頭,絡腮胡就退到了旁邊,悶悶不再做聲。

陸長風瞟了眼說話這人,聽他張口閉口不離碰瓷二字,轉向林芝,“是不是東西撞壞了?”

林芝提著盒子晃了晃,感覺裏頭細碎響動,“好像是。”

“看!我說什麽了?碰瓷兒!”

同伴趕緊指著林芝手裏盒子,“大家作證啊!我們可沒撞她,是她故意先沖過來的,東西壞了怪不得到別人頭上!”

有人駐足停留,有人匆匆走過,大部分人並不太關心這邊發生的一點小狀況,偶爾警惕地掃來一眼,抱好自己的東西快速離開。

晚上的黑街,比起白天人雖更多,但看起來卻更為冷漠了。

想到何教授的叮囑,林芝這才對他說的覆雜有了點實感。

黑街上每天出那麽多貨,外地人又多,想來碰瓷這種事也不少見,只看那些小攤小販目不斜視做著自己的事,就知道有多習以為常了。

只不過,今天這碰瓷大戲主角變成了自己,陸長風成了幫兇,而眼前這兩個大男人,倒成了被害者了。

林芝急著走,只覺得肩頭被重重撞了一下,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自己撞別人還是別人撞她。

看這人還在扯著嗓門力證自己無辜,林芝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擡擡手,“說完了嗎?”

“想訛我?沒門!”

以為林芝要開始自己的表演,同伴握緊拳頭。

陸長風把林芝攔到身後,盯著那人的手說:“咱們有話說話,別沖動。”

“東西不是我們弄壞的!”

“那邊有個攝像頭。”陸長風擡手一指,“調監控看看就知道了。”

絡腮胡跟同伴一起轉頭,果然看到對面古玩店攝像頭正對著這邊。

“你們要多少?”絡腮胡似乎也嫌麻煩,微微揚頭,露出半張臉。

“明明不是咱們弄的,幹嘛要賠錢!”同伴一急,家鄉話就出來了。

林芝聽著耳熟,覺得倒有點像自己家鄉那塊的口音,就是有些字詞咬得特別重,估計所在的地區比較偏遠。

“咱們還有別的事呢,省得浪費時間。”絡腮胡從懷裏摸出錢包,打量了一下林芝跟陸長風。

看出兩人是學生打扮,年紀也不大,對損毀物品的價值就有了一定估量。

“看看吧?壞了多少。”陸長風轉頭。

見大家都盯著她,林芝放下盒子,蹲著打開。

東西一露出來,同伴立刻又咋呼起來,“這就是碰瓷!哪有壞得這麽狠的!才輕輕撞了一下,頭就掉了!連手也都是碎的,都成渣了!”

絡腮胡皺皺眉頭,想說什麽又忍了沒說,“說個價吧。”

“我們剛從七寶齋買的,一千五一個,買了三個。”想到這是林芝心心念念要找的東西,好不容易弄到就被撞碎了,陸長風口氣也不怎麽好。

聽到一千五的價,絡腮胡楞了楞,“就一千五?”

“不信,咱們可以一起回七寶齋問問。”

“問個屁!就是訛人!”同伴半點都不覺得這價錢少,一聽到一千五的價,跟活雞拔毛似地沖起來,袖子一擼就準備揪陸長風衣領。

心裏本就不爽,陸長風看他居然還敢動作,猛地握住這人手腕,往下一頓。

“哎!”同伴身子一偏,左肩順著陸長風的勁矮了下去,只覺得有根筋被拿住了,只能順著往下跟。

稍微反一反勁,疼得額上冒汗,叫都叫不出來。

絡腮胡微微變色,往後退了半步,明顯只怕麻煩沾身,根本不管同伴死活。

人群中擠來個瘦小男人,看到陸長風抓著自己同鄉的手,幾乎快把摁到地上,趕緊沖了過來。

“你幹什麽呢?”新來這人一把抓住陸長風胳膊,急慌慌地問。

陸長風看了他一眼,“他先動的手。”

林芝正把盒子包裝好,聽到這人聲音,猛地擡頭。

瞧見來人唇上熟悉的兩撇小胡子,林芝又迅速將頭低下,扒拉了一下頭,提著東西縮到陸長風身後。

“算了。”她小小聲說。

陸長風轉頭,“東西壞成那樣,怎麽能算了?”

“咱們還得早點回去呢……”

感覺到林芝在扯自己腰上衣服,又拿手指輕輕抵了抵,陸長風想想,松了手。

露了這麽一手,剛剛還氣勢洶洶那人立刻啞了火,捂著手腕側身站著,望都不敢往這邊望。

“有什麽事好商量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小胡子男沖著陸長風賠笑。

“這是一千五。”絡腮胡從錢包數出鈔票,遞給陸長風。

“你沒傷著吧?”陸長風轉頭。

他剛剛看得清楚,絡腮胡莽莽撞撞走得快,林芝被狠狠撞到了右肩,疼得東西拿不住才弄碎了泥娃娃。

“沒事。”林芝摸摸肩上,搖搖頭。

剛才確實有點疼,不過她體質好,活動一下就不覺得什麽。

倒是那個絡腮胡,現在還捂著肩頭,倒像是反被她撞傷。

確定林芝無礙,陸長風將錢接過。

“走。”

絡腮胡手一招,兩個同伴立刻跟上,三兩下就擠進人群不見了。

林芝縮在陸長風身後,悄悄探頭。

再次確定那個小胡子就是請自己幫忙修覆龍泉官窯把杯的趙強,林芝趕緊拉著陸長風從另一邊往外走。

腳步匆匆出了黑街,上了公交車,心裏這口氣才松下來。

那天趙強一通電話打過來說自己找到了鋼窗廠,林芝心裏就覺得很不舒服。

龍泉把杯是不是趙強從墓裏盜的,還是他轉手賣給盜墓賊的,她都不想深究,只希望以後和這人再無瓜葛。

“不高興?”

“沒有。”林芝搖搖頭。

“東西壞成這樣,還能修覆嗎?”

陸長風以為她是因為剛買的泥塑碎掉了傷心,試探地問。

“不用修了。本來就是一堆松散的泥,擱著不動沒幾年也會化。”

“你知道會壞還買?”

林芝笑笑,“你不懂的。”

看她心情好了不少,陸長風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林芝就接了林生兩個奪命連環call,知道她還跟陸長風在一起,那頭的火氣更大了。

到家已經九點,一進門就看林生氣哼哼坐在客廳,拿著手機不知道看什麽。

範曉麗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看到陸長風進門,笑著把他拉到沙發上坐。

“出門一天玩什麽了?晚飯都沒回來吃。”

陸長風接過範曉麗遞來的水果,笑著回答:“就是隨便轉了轉。”

“還買東西了?”範曉麗看林芝提著幾只盒子往房間走,好奇探頭。

“幾只泥娃娃。”

“又是泥娃娃?這孩子魔怔了!天天往家倒騰這些東西幹嘛?”

聽範曉麗一說,陸長風才知道林芝手機照片上那個是從香海拍回的,知道拍賣價是一萬二,忍不住笑著搖頭。

她還真是看中什麽就買什麽,不拿到手心裏就過不去。

“你也覺得她亂花錢是吧?”範曉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慈善拍賣就算了,好歹是做了慈善。今天又買三個,這是能吃啊還是能喝啊?一千五是不是錢?三個就四千五!買身衣服也比這個強!你說是不是。”

“只要她喜歡就好。”陸長風抿嘴,又笑。

範曉麗本來還想多絮叨幾句,聽到陸長風這麽說,立刻笑瞇了眼。

嗯,也是!

女婿不嫌女兒亂花錢,她這個當媽有什麽好說的?

不光不嫌,還陪著買,這種精神必須發揚光大!

“正好有點餓了,還這麽多菜呢?”林芝從房間出來,看範曉麗端了桌上的菜回廚房熱,興沖沖地跑過去。

“你爸沒吃,說要等著長生一起。”範曉麗壓低聲音,“中午沒回就生氣了,晚上看你們還不回來吃,自己也不吃,勸半天都沒用。”

林芝一邊打下手,一邊拿指頭拈菜吃,“生氣?沒吧?”

“怎麽沒有?剛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那口氣沒聽出來?跟長風把你拐跑了似的,恨不得沖出去把你揪回來。”

“我看還挺好的。這不,下棋呢。”林芝指指外頭。

範曉麗一探頭,正看到林生笑得身子一聳一聳地,拿著剛剛吃到的一個炮往自己這邊放。

“還說回來要教訓,這會兒下起棋,好得跟爺倆似的。”範曉麗莫名其妙。

林芝撇撇嘴,身子後仰,頭伸出廚房去看陸長風。

“您剛剛走的那一步我還沒看出來。”陸長風笑著搖頭。

“你還是年輕!我下了多少年棋你下了多少年?這種東西,得慢慢累積經驗,不是隨便玩玩就會的。”林生剛剛一個笑沒消下去,這會兒又樂得露出兩排牙齒。

林芝心裏暗暗給陸長風豎了個大拇指。

到底是人才,扔哪兒都能閃光。

就林生這個臭棋簍子,還能走出一步叫智商164陸長風都瞧不出來的妙棋?

看著陸長風又一次失棋,滿臉懊惱的模樣,林芝決定給他這誠懇又真實的演技送上一尊奧斯卡獎。

賓主盡歡吃完這頓遲來的晚餐,林生因為棋興大發,又拉著陸長風戰了幾盤。

還是範曉麗提醒他,說這幾天陸長風都沒睡好,白天在外頭跑了一天,晚上得早點休息才停手。

林芝本想去送的,卻被林生攔住。

也不知道是真要討論剛剛那盤棋還是故意要減少兩人相處時間,反正連送到電梯口都拒絕了。

林芝只能站在門口沖陸長風揮揮手,看著他沖著自己笑了笑,下一秒被林生推進電梯。

泥塑是不是破損,對於林芝來說一點影響都沒有。

讓系統幫著鑒定了一下,確定四只加起能提煉出超過一克的ter後,她就把東西收進儲物箱了。

不突破一千點的上限值,提煉ter換取巨額能量點只是個美好的願望。

何教授回來以後,知道林芝居然沒等他就自己去了黑街,氣得吹胡子瞪眼。

不管林芝後來怎麽討好,他都硬著脾氣。

就連在香海那邊剛幫她談了幾個修覆工作也懶得多提,只是透點口風出來,勾勾林芝癮頭就又閉上了嘴。

林芝雖不指著這個過活,但聽到何教授提的那幾位香海富商,知道都是出手大方的主,心裏難免癢癢。

不過何教授硬氣不說,她也沒辦法撬出來,只能平時工作時多賠賠小心,幹活麻利一點,等著什麽時候他氣消了再提這事。

面廠生意越來越好,單子越來越多,沒兩個星期,林生又進了一臺機器擺進新廠,幹勁十足。

陸長風那邊也是,忙得顛三倒四地,偶爾打個電話,不是補覺就是在寫程序。

林芝雖然也希望隨身管家能更快的更新換代,但看到他連課都顧不上,天天泡在廠裏,也有些心疼。

叫他不要那麽拼,身體要緊,陸長風卻跟她開玩笑,說自己這麽努力都是為了掙酒錢。

說打聽過那種特供酒至少五萬一瓶,得通過特殊渠道,想買還要預定。

靠他的工資,至少存五個月才能拿兩瓶,不努力不行。

林芝當然得阻止他這種沒頭腦的行為。

五個月買兩瓶酒?瘋了吧?有這個錢幹什麽不好?就像範曉麗說的,還不如拿去買衣服呢。

一本正經說服他打消念頭,陸長風卻在電話那頭笑得一抽一抽的。

“逗你呢。真存了錢,我也不知道上哪兒買呀,你以為這種特供酒很好弄哦……”

他語氣溫柔,帶著隱忍的笑意,林芝雖有種被耍的感覺,但還是忍不住為這好聽的聲音酥了半邊耳朵。

時間匆匆,距林芝從香海回來,一晃就過了大半個月。

面廠生意穩定上升,電子廠那邊也開始投產更新版本為1.01的新一代粉寶。

林芝每天上上課,去何教授那邊打打雜,過得還挺愜意。

因為時間多,直播也開得頻繁了,每次開播直播間粉絲數基本穩定在九十萬左右,只差一點點就能突破百萬大關。

大嘴君和甜心愛寶貝早就被她甩開老遠,現在就算在論壇上發貼黑她,林芝也有一批最忠實的鐵粉幫著還擊,早已不是前期被動挨打的局面。

下了課,林芝收拾書包,看看已經差不多五點,正想著是要去食堂簡單吃一頓還是回家,突然肩頭一沈,轉過頭,羅遠沖她笑得眉飛色舞。

“大明星,今天不請一餐說不過去啊!”

“啊?”林芝一怔。

看羅遠挑了頭,旁邊幾個同學也憋不住了,提著書包就往這邊湊。

“是啊!上節目賺了不少吧?咱們幾個也吃得不多,跟你飯量比起來,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有人拈著自己小指指甲殼比了比,“只要請一頓就行!”

“什麽啊?”

聽到同學們提到節目兩個字,林芝心裏模模糊糊有了點概念。

“還跟我們裝?”羅遠撇撇嘴,“京省衛視《大吃一驚》!幾個表演者裏,你排第四個上的對不對?”

“播了?”林芝瞪大眼。

羅遠搖頭,“今天晚上十二點才播呢。我昨天瞧見節目預告了,有你的鏡頭。”

他說著摸出手機,把自己截的屏給林芝看。

旁邊幾個同學早看過截屏,可見他亮出來,還是忍不住探頭去瞧。

“嘖嘖,上節目就是不一樣。你看看人家這舞臺這燈光,照得人多好看!”

“林芝本來就不差。”有人擡頭,又看看截圖,“一模一樣!化不化妝都一樣哎。”

林芝瞧了兩眼,臉上的笑都憋不住了。

看到自己在節目裏的樣子,真的很新奇,瞧著比平時是胖了些,但皮膚氣色格外好。

當時在臺上看下面,黑乎乎一片,沒想到鏡頭裏,全景竟然是這樣的,跟現場完全不同。

林芝劃著屏,越看越有趣。

“就是這節目時間不好。”羅遠搖頭,“半夜十二點,這是什麽時段?誰會去看啊?”

“我要看的!”

“我也看。”幾個同學踴躍舉手。

“咱們肯定都要去捧場,但是全國觀眾不知道啊,這個點兒誰不睡覺?聽說這個節目本來是黃金時段播的,怎麽越搞越落魄了?”

“好像快做不下去了,我有個阿姨是京省臺的,說這個節目不太火,這兩個月就準備撤的。”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麽一句,本來挺熱鬧的氣氛立刻變冷。

“瞎說!怎麽會撤?以前節目請的都是些什麽人?今天這期是什麽人?大家心裏沒數嗎?有她在,節目必火!”羅遠大手一揮,打破寧靜。

看羅遠這麽挺自己,林芝感動微笑,正想謙虛幾句,就見他手一擡,指著預告片截屏那張圖上的朱妙麗說:“能請到這樣的大咖坐陣!這節目絕對死不了!”

“對對!”眾人深以為然,齊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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