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

關燈
被林芝歡快語調感染, 陸長風仰頭抱以微笑, “好久不見。”

樓道灑進一點月光,照在他側臉, 映得牙齒雪白,眸光閃亮。

“怎麽請假了, 去研究組那邊找你, 也說你退出了, 最近幹嘛呢?”

陸長風上樓開門, 林芝站在他背後絮絮叨叨。

“找我有事?”門還是那麽不好開, 陸長風手上搗鼓著問。

“也不是有事啦。”林芝擺擺手,“咱們好歹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又是同校校友又是老鄉,關心一下你學習情況不為過吧?這才剛開學多久, 你就這麽不上心,以後……”

“最近一直在醫院照顧爺爺。”

“啊。”林芝恍然點頭。

上回遇見, 知道陸長風爺爺從國外轉回了國內一家醫院,林芝就想過去探望探望。

有幾天課多, 自己的事也忙住了, 等閑下來想找陸長風問問醫院地址, 才知道他已經請假好幾天。

“……不用去了,今天給爺爺辦了出院手續。病情一穩定下來,他就不願意在那兒呆著,非要回來住。”

聽林芝表示出想去醫院探望的意思,陸長風搖頭, 按亮客廳的燈。

“回了?”林芝探頭往屋裏望。

“剛回,還在下面,我去接他上來。”

陸長風把門打得大開,借客廳的光照亮樓道,說著話就往樓下走。

“下面黑,我幫你照著。”林芝趕緊拿出手機打開電筒跟上。

陸長風腿長走得快,林芝剛下到二樓,就聽到下面上樓的聲音。

“爺爺,您慢點,這兒有臺階。”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引起了林芝的註意。

“咳咳……哎。”

林芝舉著手機,一眼看到說話的女孩就是那天在味有毒跟陸長風一起吃飯的王梅。

樓道狹窄,陸長風用大半邊身子撐著爺爺慢慢上行,王梅在後頭跟著,一路打嘴炮上來。

“小心,欄桿這兒別撞到了。”

“累了就歇歇……”

“爺爺,您想喝水嗎?保溫杯在我這兒。”

林芝承認爺爺走得是很慢,但也不至於區區幾分鐘的路,就要停下來喝兩次王梅愛心保溫杯裏的水吧?這明顯是在幫倒忙吧?

“上去再喝吧。”

陸長風顯然也和林芝有同樣感想,見王梅又在擰保溫杯蓋,說了一句。

“爺爺總這麽咳,嗓子肯定難受,得多喝點水潤潤。”王梅理直氣壯。

“呆會喝不妨事。”爺爺擺手。

他們上來了,林芝就跟著退到三樓,陸長風低頭跟爺爺說了幾句,爺爺擡頭上望,見到林芝笑了起來,“小姑娘,你也住這兒啊?我聽長風說了……”

“您身體還好吧?”林芝笑著退到自己家門。

“好好。”

爺爺依著陸長風肩頭進了屋,還在回頭沖林芝笑。

借著客廳燈光,林芝看到爺爺瘦了許了多,不過精神看著倒比在老家的時候好了,說話也挺有中氣的,京省果然沒白來。

“長風哥?她怎麽在你家?”跟上來的王梅見到林芝,先是一楞,等想起她是誰,有些惱火地問。

“我住隔壁。”

陸長風已經扶爺爺進了房,為免王梅無人應答覺得尷尬,林芝就解釋了一句。

王梅警惕地盯著林芝,“這麽巧?”

這種熟悉的眼神,令得林芝微微一警。

剛繃緊了面皮,忽又想到今時不同往日,林芝心中微曬,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付遠澤身邊的秘書、偶爾撞見吊在他胳膊上的紅顏知己、被解釋為只是在深夜聊過工作方案的女性合作對象……

千萬張面孔,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這隱含著妒意的眼神。

不僅是這眼神,還有全身上下帶出的那股子挑釁,居高臨下的不屑,這個男人我已獨占,你雖然看似占有優勢卻遠不及我的昂揚自信,在王梅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至。

陸長風走出,對王梅點點頭,“爺爺剛睡下,我還得看護,就不送你上車了,司機等久了,你回吧。”

本想再質問林芝幾句的王梅剛調整好表情轉頭,聽到這話,一張臉僵住了。

“是啊,挺晚了。”林芝按亮手機,“九點多。”

“你也早點休息。”陸長風看了眼倚在自己家大門上的林芝。

林芝手搭在門把上擰了擰,“那我明天再來看爺爺。”

“嗯。”

看陸長風跟林芝一人一句倒把自己晾在一邊,王梅滿臉委屈。

幫著大老遠把人送回來,還以為今天能有點進展,至少進屋喝杯茶什麽的。

居然……就這麽被趕人了。

跟陸長風接觸這麽些天,王梅對家裏的安排還算是滿意。

本來聽說是陸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還有點不情願,可見到本人後,先是驚艷於皮相,後又折服於才華。

特別是重情義這一點,很得王梅心意,對自己的養爺爺都這麽不離不棄,如果成了他的妻子,絕對也能受用到這樣的珍重與照顧。

至於陸家背景,王梅倒不怎麽稀罕,她更看重的是未來丈夫的品性。

在她看來陸長風千好萬好,可偏偏只有一點不好。

這個人太榆木疙瘩,怎麽點都不開竅,自己做為一個女孩子,當然不能太過主動,可提示不明顯,他就像完全接收不到一樣。

所幸經過一段時間觀察,發現陸長風對任何女孩都是這個態度,王梅心態也就平和下來了。

看好了不撒手,總有一天水滴石穿,她王梅又不是急趕著要嫁人,等得起。

可是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女孩……

王梅瞧了一眼林芝,見她望著陸長風笑,說話口氣一點都不像個普通朋友,心有些沈。

上次從味有毒出來,她追著問了幾句。

聽陸長風簡單解釋,大概知道這個女孩是陸長風老鄉,高三補課時認識的,考到同一所大學,最近來往不多這幾條信息。

當時看到兩人互動並不像很熟的樣子,還覺得挺放心,誰知道這女孩居然就住門對門,這就令人無法忽視了!

聽到爺爺在屋裏呼喊了兩聲,陸長風迅速轉身,又回頭叮囑王梅,“我先進去了,樓道沒燈,你下樓註意。”

“沒事,我幫她照著。”

陸長風點點頭,轉身進屋。

他隨手把門帶上,砰地一聲,震得王梅腦仁疼。

“我幫你照亮下樓。”林芝拉開自己家門,把客廳燈打亮。

王梅斜睨著林芝,“你跟長風哥什麽關系?為什麽故意租他家對面的房子?”

“房子是我的買的,陸長風才是租的。”林芝認真回答。

王梅被噎住,瞪著林芝半響,“長風哥是我的,不許你搶!”

林芝倒沒見過像王梅說話這麽直的,立馬樂了。

“陸長風又不是東西,有什麽好搶的?”

笑著接了這麽一句,林芝想了想又說,“你問我跟他什麽關系,我能先問問你跟他什麽關系嗎?說他是你的,憑的什麽這麽說呢?”

“我……我是要跟長風哥結婚的。”王梅咬唇,“我們兩家都是這個意思,長風哥的爺爺也很喜歡我……”

“結婚?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結婚?”林芝訝異。

“我爸說,如果感情發展得好,今年明年都行。雖然我和長風哥都還在念書,但……但可以先領證,辦酒的事以後再說……”王梅被林芝盯得臉有點紅,說得越來越小聲。

這都是在家裏討論的一點打算,被林芝猛地這麽一問,不知不覺就說了,王梅也覺得有點臊。

“不行!這絕對不行!”林芝警覺。

“為什麽不行?”看林芝這種反應,王梅渾身上下刺都豎了起來,“你不過就是長風哥老鄉,管不著他的事。”

“誰說我管不著?”林芝上前一步,“我是陸長風女朋友!”

王梅楞了,“你……你胡說!長風哥沒有女朋友!”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他名草有主了,嗯,就是我!”

林芝越說越順溜,“如果你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結婚,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這件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陸長風交沒交過女朋友她不太清楚,可到了三十七歲還沒結婚是真!

王梅要是抱著跟他結婚的打算糾纏不休,早晚是個捧心受傷的下場。

當然,除了解救王梅,不讓陸長風把精力耗在無意義的男女關系上,也是林芝目的之一。

看著王梅迅速慘白的一張臉,林芝拍拍她肩膀,“你和他不會有結果的,早一天放手對大家都好。”

“騙人!你才不是長風哥的女朋友!他說你們就是普通朋友,只是以前幫著補過習的關系。”王梅猛地退開一步,搖頭不信。

“跟不熟的人,陸長風從不解釋太多,如果你了解他,就應該知道這一點。”林芝笑笑。

“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會約好上同一所大學,住在同一棟樓裏嗎?我買了這兒的房子,他就緊跟著租到了對面,普通朋友會這麽粘著不放?換個角度想想,你能讓他也去租你家對面的房子嗎?”

也不知道是林芝演技太好,還是王梅一下子受不了這麽大的沖擊,她呆了半響,捂嘴流淚轉身。

看她踉踉蹌蹌下樓,幾次都險些滾落下去,林芝好心舉著手機電筒送了一程,透過樓道遠望著她上了車才將手收回。

王梅這失魂落魄的樣子,林芝想到了被陸長風冷漠拒絕後碎心傷情那些女孩們。

嗯,她沒做錯!這樣的失足少女,她還可以再解救一百個!

“砰”地一聲,對面門被推開,林芝嚇得捂住心口,驚恐回頭。

陸長風看了林芝一眼,將打包好的垃圾袋放到門邊,“怎麽還沒回去。”

見陸長風神色並無異樣,林芝定下心勉強笑了笑,“就回。”

“註意把門反鎖好。”陸長風看了眼林芝家的大門,“不是說要換門的嗎?怎麽還沒弄?”

“忘了。”林芝找回鎮靜,“明天就換。”

陸長風點點頭,拉著門轉身進屋。

“哎!陸長風。”林芝喊了一聲。

“什麽事?”

林芝猶豫了一下,“剛剛那個女孩……你喜歡她嗎?”

陸長風愕然,回頭認真看了林芝一眼,“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她好像有點誤會了……看我住面……”林芝提著心,看陸長風眼色。

“不喜歡,誤會也沒關系。”

陸長風簡單答了一句,砰地把門帶上了。

自覺做了好人好事的林芝這一夜睡得很香,還做了美夢。

夢到王梅牽著丈夫抱著孩子過來道謝,說要不是有她拔刀相助,自己還在纏著鐵面人陸長風浪費青春,哪能早早結婚,擁有這樣美滿家庭。

她笑得合不攏嘴,坐在新天遠智能九千平米的辦公室裏,拿著鉆石金筆簽下一張八億元的支票遞給王梅,讓她給多孩子買點好吃的,彌補了自己當年的善意謊言。

“早。”

大清早林芝一拉開門,正撞見陸長風出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早。”陸長風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提著垃圾袋,跟林芝一起下樓。

“王梅是爺爺老戰友的孫女,昨天是因為爺爺出院,借了車送我們回來,平時沒什麽交集。”走到街邊,陸長風扔了垃圾,解釋了一句。

“啊?”下樓就一直沒吭聲的林芝猛地擡頭,“哦,那就好。”

“想什麽呢?”陸長風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

“我昨天上網查了,附近家居城防盜門有活動,買一送一,不單賣。不如順便給你也換一個,反正有多的。”林芝拿出手機點了點,遞到陸長風面前。

陸長風收了笑,“不需要。”

“換一個吧!你那破門什麽都防不住,現在爺爺在家,萬一有小偷什麽的進去了,一博之力都沒有,多危險!”

“那就一人出一半。”

“行行。”林芝也不跟他啰嗦,看了看陸長風手上書包,“你假銷了?今天回去上課麽?”

“嗯,落的多,今天一天都有課。”

“我下午沒課,你把鑰匙給我,等約了師傅來我直接讓他換上。”林芝手一攤。

陸長風摸出鑰匙放到她手心,“爺爺怕吵。”

“放心了!”林芝笑瞇瞇拍拍陸長風胳膊,一轉頭看到羅遠在前頭走,臉色一變,“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

看林芝快步從自己身邊跑來,追上個塊頭十足的男同學聊得熱火朝天,陸長風目光微冷。

“難得呀!你怎麽也出來得這麽晚?休息了幾天,上學都懶了呀?”計算院幾個常年遲到的老油條圍上陸長風,嘖嘖稱奇。

“不會有下次了。”陸長風掃了眼正揮拳追打男同學的林芝,淡淡說道。

羅遠筋疲力盡地撲到位置,衣袖又被林芝揪住。

“為什麽不能撤消?是你亂給我報的名,又不是我願意的!”林芝氣喘籲籲,脹紅著一張臉質問。

“報上就報上了呀!哪有往回撤的!節目都排好了,你撤了空出這麽一塊時間,誰給頂?”

“你跳兩段獨舞不就行了!再不夠,你跳三段!”林芝氣得跳腳。

“我跳十段那也是男生節目,女生節目還得你來。”

“我不會唱歌!”

羅遠生怕袖子被扯破了,使勁掰開林芝的手,“別找借口了!現在這個年代還有不會唱歌的?你怎麽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咱們系就你一個女生能出節目,還推三阻四!”

“或許人家是真不會呢?”趙慶慶慢條廝理地翻了頁書,瞟了林芝一眼,“光記性好有什麽用?也管不到音樂細胞上去……”

“是,我是真的沒有音樂細胞!”林芝狠狠點頭,“唱歌特別難聽!”

“那你唱一個。”羅遠不耐煩了,“認真唱,別掐著嗓子做假,大家都聽得出來的。”

坐在後面的幾個同學嘻嘻哈哈湊過來,“是啊,唱一個聽聽,算是咱們提前欣賞節目了。”

這樣的要求林芝怎麽可能拒絕?

她早就想證明一下自己了!

把高三五班同學們最喜愛的那道《童話》現場來了一段,看大家擡手捂耳,林芝大手一揮,“我已經很認真了。如果覺得不好,我還可以更認真地再來一遍。”

“不用了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幾人驚呼,幾人竄逃。

趙慶慶眼神覆雜,“原來你還真不是謙虛……”

“怎麽辦?”羅遠捂著腦袋哀嚎,“報上就不能撤了呀!!”

“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這樣是上不了臺了。”林芝呵呵一笑。

上午的課完了,林芝收拾東西正準備離開,羅遠猛撲到桌前,“我想到辦法了。”

看羅遠揪了一早上頭發,操了幾個小時心 ,林芝好脾氣地把書包放到桌上,“什麽辦法?”

“音樂系的姜浪是我高中同學,關系不錯。離匯報演出還四天時間,讓他給你緊急操練一下,多的不說,能來首小燕子穿花衣不跑調就行了!”

“姜浪?”林芝偏頭想了想,“那個已經簽了公司的創作型音樂才子?”

“就是他!微博上百萬女粉個個都想聽他現場彈唱,誰能擁有這樣的機會?現在找來給你當音樂老師,你說我夠不夠意思!”見林芝知道姜浪,羅遠一臉今天讓你賺翻的表情。

“沒時間。”林芝繼續收拾書包。

“怎麽沒時間?你最近課又不多!”

“何教授給我布置任務,讓專心完成,這是他對我的一次考核,很重要的。”

羅遠追著林芝出了教室,一路又追出校門,不光沒說動林芝,反而有點被她說動了。

“你還是先去問問他吧,別說我同意不同意了,主要在人家。”

林芝把書包甩上肩大步前行,見羅遠還跟著,回頭勸告,“我這塊朽木,也得他肯接收才行吧。這麽厲害的人,要是在我這兒失了手,教了比不教還差,傳出去以後還有臉頂音樂才子這個名頭嗎?你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別坑朋友啊……”

羅遠想了想,點點頭,“也是,朽木能不能雕好,得帶過去讓人家掌掌眼再說。”

本來林芝是拒絕的,可羅遠說請人幫忙一頓飯是少不了的,想想自己正餓著,也不介意飯桌上再高歌一曲了。

跟著羅遠去了音樂系琴房,還沒近前就聽到裏頭叮咚叮咚鋼琴聲,探頭一瞧,林芝驚艷了。

高大落地窗前白紗飄揚,鋥亮鋼琴後坐著一位俊美少年,半長淺棕色頭發向後梳起,幾絡落在白皙面頰邊,隨著手中動作微微跳動。

淡到興起處,眉眼微閉,唇邊笑意飛揚,一雙雪白修長的手高舉輕落,帶出一長串悅耳音符。

“怎麽樣?不虧吧。”見林芝看楞了,羅遠擠眉弄眼。

林芝點點頭,忽地醒轉,又義正言辭地說:“我只是覺得他的音樂不錯,又不是看長相。”

“誰說你看長相了嗎?我說的就是音樂!”羅遠比她還一本正經。

一曲彈畢,姜浪輕撫琴鍵,閉眼回味。

羅遠大煞風景推開門,扯著林芝走了進去,“浪子,吃飯了嗎?中午我請。”

坐在琴邊的帥氣才子雙眼未睜,唇角已揚了起來,“咕嚕肉。”

“沒問題!今天給你點三盤!夠不夠?”

“五盤。”

“……成交。”

林芝對上姜浪驟然睜開的含笑雙眸,難掩滿面訝然。

真是一雙好看的桃花眼!

眸光清亮,眼尾微微翹起,輕輕一眨,林芝仿佛能看見一串星光從中飛過。

“這位。”

姜浪笑意微斂,轉眼看向羅遠。

“和我一個系的,同學。”

姜浪點點頭,又看了林芝一眼,摸起琴邊的紙和筆,“名字。”

林芝一怔,“我?”

“嗯。”

“林芝。”

“有想要的話嗎?”

林芝看了眼羅遠,見他憋著一臉笑,有點莫名其妙。

“沒有嗎?”姜浪擡起頭,有點不耐煩地敲敲筆頭。

“沒有。”林芝搖頭。

看姜浪刷刷在紙上寫了幾筆,刷地撕了遞過來,林芝接過一瞧。

TO:林芝

祝好。

姜浪

“謝謝……”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玩藝,林芝還是仔細疊起來放進包裏,禮貌道謝。

“走了。”羅遠拉姜浪出門。

走出琴房,看林芝還在後頭跟著,姜浪眉頭微皺,“你這同學怎麽回事?簽名都給了,還跟著不走?上回你帶來的人可不這樣。”

“別管這個了,我有個事跟你說……”羅遠一臉鄭重。

坐在姜浪最愛的餐廳,林芝頂著他淩厲目光端著水杯喝了一口,“我先潤潤嗓子。”

“潤不潤都那樣,你開始吧。”羅遠不耐煩。

“要不先吃了再唱吧,我餓著肚子沒中氣。”

“行,先吃。免得聽了沒胃口。”

聽了剛剛羅遠的形容,姜浪根本不對林芝抱有任何希望,皺眉拿起餐單開始點菜。

“咕嚕肉五盤,說好了的。”看到喜歡的菜,姜浪眉眼舒展,笑得格外帥氣。

羅遠肉痛地點點頭,“行。”

“這家咕嚕肉味道可以,份量差點,至少十盤。”林芝舉著餐單插嘴,“紅燒肉來三盤,蹄髈四個,白灼蝦先上兩斤,不夠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