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辭被信息素蒸得手腳發軟，偏頭躲開謝淩的吻，沒什麽力氣地推謝淩胸口，掙紮著說：“馬上要吃飯了，待會兒阿姨要來叫我們的。”

謝淩瞥了一眼房門，說沒事，很快又吻上來。

他手指順著程星辭腰線探進上衣下擺，一路的觸碰讓程星辭皮膚激起細微戰栗，蜂蜜的甜膩香味不受控制地在書房裏越發濃郁。

程星辭被親吻得情動，受不了地貼在謝淩身上，靠著謝淩的肩膀喘息。

他雙腿架在扶手上實在是很不舒服，已經有點麻了。他輕輕動了一下，想把腿蜷起來。謝淩察覺到他的不適，抱他起來坐回書桌上。

突然一下騰空，程星辭不由自主地用腿勾住謝淩的腰，單手摟著謝淩的脖子，坐上桌面的時候，那一疊紙被他弄得沙沙地響。

這時忽然有人敲門，接著，程星辭聽見門把手被人握住發出輕微的聲響。外面是梁碩的媽媽，她的聲音老態而慈祥：“小辭啊，謝淩啊，出來吃飯啦。”

謝淩退開一點，在程星辭鼻翼上的小痣上親了一下，註視著程星辭的眼睛，聲音鎮定地回答：“阿姨你們先吃，我和小辭還有一點工作上的事要談。”

“哦，”梁母松開搭在門把上的手說：“那你們快點啊，待會兒菜涼了。”

謝淩說：“好。”

程星辭推了他一把，眼含水光地斜睨他：“工作上的事？”

“你工作上的事，”謝淩面色平靜得近乎嚴肅：“我們現在來談一下，關於投資你音樂中心的項目。”

這場非正式的商業洽談進行了接近兩個小時，程星辭被堅硬的木質書桌硌得肩胛骨很疼，背上磨得紅了好幾處。

謝淩力氣很大地問他，有沒有記住以後不要跟人亂簽協議，任何事情都要先問過自己。

這個時候他才察覺到謝淩真的很生氣。

他的Alpha從來沒有在情事上粗暴地對待過他，即使是最失控最難以自制的時候也是溫柔體貼的，處處都先照顧他的感覺，不讓他疼不讓他受一點委屈。

今天的謝淩很不一樣。

他承受謝淩帶著怒氣的侵略，朗姆酒的氣息鋪天蓋地。程星辭的信息素已是頂級，而謝淩信息素的攻擊性竟然毫不輸他，兇起來的時候，蜂蜜的氣味幾乎全部溶進了朗姆酒裏。

這是謝淩第一次對程星辭用信息素威壓，就像是在宣誓主權，要程星辭認清楚誰是家長，誰要聽誰的話。

到後面程星辭已經完全招架不住，無法控制的信息素讓他整個人化成一灘水，浸透了下面壓著的投資協議，弄得桌面又亂又濕。他覺得自己快要神志不清了，只能謝淩說什麽他都答應。

混亂中，他答應了謝淩以後不可以瞞著謝淩做任何事，不可以和謝淩不認識的Alpha來往，不可以私下跟別的Alpha交朋友，不可以和別的Alpha單獨相處。

程星辭還分神問了一下，“那可不可以和謝汛單獨相處啊？”

謝淩不高興地把他翻過去，讓他伏在被自己弄得濕漉漉滑膩膩的桌面上，說：“謝汛也不可以。”頓了一下又說：“這個時候不許提別人的名字。”

程星辭覺得謝淩簡直小氣得不講道理，最後也只能再三保證以後什麽也不會瞞著謝淩，更不會私自和別人簽協議，更更不會背著謝淩和別的Alpha交朋友。

謝淩還不滿意，冷靜地添了一句，“當著我也不可以。”

……

今天的謝淩太兇了，程星辭覺得仿佛是一頭餓了很久的雄獅伏在自己身上，隨時都會把自己撕碎，吃進肚子裏。那頭雄獅喘得很粗，熱氣噴在程星辭敏感的皮膚上，讓他越來越軟、越來越沈迷。

……

許久之後，謝淩終於平息了，緩緩地放開他。看著身下人被自己掐得發青的腰肢，在桌上磨得泛紅的背部，和染滿了濃稠的白皙皮膚，想把程星辭鎖在家裏藏起來的念頭愈發強烈。

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擁有這樣的程星辭，哪怕看一眼都會讓謝淩發瘋。

兩個人到底也沒吃上熱的晚飯，最後程星辭在浴室裏站都站不穩，好幾次差點滑到地上。謝淩把他放在大理石臺上，在浴缸裏放好熱水，又把他抱進去。

程星辭被謝淩洗幹凈，但是又弄臟一次。

這一天的教訓深刻，以至於程星辭根本不敢問那個弄濕了弄皺了的投資協議後來去了哪裏。

音樂中心當然不會再接受其他人的投資，謝淩讓自己的助理江語協助程星辭完成後續工作。他答應在經營上給程星辭足夠的空間，但是所有事情都要在謝淩這個“投資人”的監管之下進行。

兩天後，鞏伊凡給程星辭打電話抱怨：“你不是說不會告訴謝淩嗎，怎麽謝淩又知道了？他還把我罵了一頓。”

“不好意思啊，”程星辭覺得很對不起鞏伊凡，“改天請你吃飯，跟你賠罪。”

鞏伊凡有點不高興地說：“你們兩個的小情趣不要拉我下水好不好？現在周先生那邊我也得罪了。”

“真的對不起，伊凡，我也沒想到謝淩會那麽生氣。”

鞏伊凡頓了一下，“那個協議的內容你看了沒有？”

“沒呢，”程星辭說，“還沒看完就被謝淩發現了。”

“算了，”鞏伊凡語氣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既然謝淩知道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他處理好了，你倒也省心。”

程星辭對計劃的改變適應良好，並沒有因為謝淩不允許他完全自主而不開心。相反，他現在確信謝淩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珍惜和需要他，他感到心裏很踏實。

那天他們在浴缸裏做最後一次，謝淩又恢覆了以往的溫柔。他趴在謝淩身上和謝淩接吻，謝淩一直用信息素安撫他，讓他身心都很熨帖，就像胎兒泡在羊水裏。

程星辭覺得，因為他確信謝淩對他的愛意，所以他也不會再輕視自己，所以他也可以更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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