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丈夫可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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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程星辭和茉莉在市警察局辦戶籍手續，接到謝淩打給他的電話。
“辦完了嗎？”謝淩的聲音從電話聽筒裏傳過來，那邊聽起來很安靜，可能是在辦公室裏。
程星辭一只手握著手機，一只手握著筆，在戶籍警察發給他的表格上填資料，邊寫邊對著電話說：“還沒有。”
“那我五點半過來接你們好嗎？”
程星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估計一個小時差不多能夠辦完，“好。”
謝淩又放低了聲音，“我想你了。”
這時程星辭對面的戶籍警察從電腦上移開目光，指著他表格上婚姻狀況那一欄說：“這裏填錯了，我在系統上查到你已經結婚了，這裏要填已婚。”
程星辭楞了一下，捂住手機話筒，對警察說：“我丈夫可能已經死了。”
警察皺眉：“有死亡證明嗎？”
“還沒有找到屍體。”
那小警察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冷漠地談論自己丈夫的生死，感覺哪裏怪怪的，但他還是耐心解釋道：“如果人不見了，也找不到屍體，根據《AO婚姻法》，你需要在他失聯兩年以後到法院去宣告他失蹤，宣告失蹤了以後你才可以提起離婚。”
程星辭哦了一聲，聽起來有點失望。把捂住話筒的手移開，對那頭說：“我也想你了。”
小警察瞬間眼睛睜得溜圓，一臉吃了大瓜的表情看著程星辭。程星辭神情坦然，繼續跟電話那頭說：“嗯，待會兒見。”
程星辭不知道小警察此時已經腦補了一出通奸弒夫的狗血大戲，認認真真把表格填好交給小警察審核。
小警察大氣不敢出，把表格上的內容往電腦上敲。
兩分鐘之後梁朔帶著茉莉過來，在辦事的桌子前面站定，“辦完了嗎？”
小警察認識梁朔，忙起身叫了聲：“梁隊。”
梁朔點點頭，“你繼續。”
小警察又坐回去，把鍵盤敲得啪啪響。
程星辭擡頭看向梁朔，叫了聲“嫂子”，梁朔就跟程星辭聊了起來。
小警察飛快地錄完資料，按下審核，屏幕上顯示資料審核通過，他打印了一份出來，蓋好章遞給程星辭，說：“好了，現在拿到辦證大廳辦身份證就可以了。”
程星辭接過來，起身說：“謝謝。”
梁朔領著程星辭去把身份證辦了，又把兩人帶到自己辦公室，讓程星辭和茉莉在這裏休息，等謝淩來接。
茉莉的所有信息都要全部重新核實，今天沒辦法辦完。
兩人在辦公室的舊沙發上坐下，梁朔朝程星辭招了招手，”小辭跟我來一下。”
於是程星辭跟著梁朔到了露臺上。
梁朔從褲兜裏掏出煙盒，抽了一支出來，問程星辭：“介意嗎？”
程星辭搖搖頭，“不介意。”
梁朔偏頭用手攏著火，把煙點了，半靠在露臺的欄桿上：“我跟你說一下茉莉的事。”
程星辭點點頭：“有點難辦嗎？”
“未成年Omega，無父無母，按規定必須找到一家人收養，否者就要送去O委下面的福利院，”梁朔開門見山，“謝淩說你和茉莉感情好，肯定不願意讓茉莉去福利院的。但是你現在的情況沒辦法讓茉莉掛到你的名下，我和你哥商量過了，先由我們來收養她，你看怎麽樣？”
程星辭聽到“你哥”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梁朔說的是謝汛。
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可是程星辭受謝淩照顧太多，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讓謝淩的家人也一起照顧自己和茉莉。
“嗯，我問一下茉莉自己的意思，”程星辭說，“謝謝嫂子。”
梁朔吐出一口白霧，換了只手夾煙，另一只手搭在程星辭肩膀上：“雖然才跟你見面，但是這些年總聽謝淩提起你，我們早就把你當家人了，不用跟我們客氣。”
程星辭趴在欄桿上，望著樓下的車流，突然生出了點無所適從的感覺。他覺得自己也並沒有比茉莉好多少，從祝家出來，又換了一個地方把自己養起來，實在人生沒有什麽價值。
他也想像梁朔一樣，能夠掌控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事業，還有餘力可以幫助別人。
這十年來他最向往的就是自由，現在自由就在他面前，他卻好像沒有能力伸手去夠。
他這個時候真的非常非常想念謝淩，謝淩對他而言是可以夠到的，最能代表自由的東西。
差十分鐘到五點半的時候謝淩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我在樓下路邊，下來吧。”
程星辭瞥了一眼辦公桌前，正在認真看卷宗的梁朔，小聲說：“嫂子，謝淩到了。”
“唔，”梁朔的視線緩慢地離開紙面，擡頭看向程星辭：“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六點鐘還有個會。”
“今天又要回家很晚嗎？”
“今天會早一點，”梁朔笑了一下，“如果你睡覺不是很早的話，可能睡前還能看到我。”
程星辭牽著茉莉到了樓下，看到謝淩那輛黑色的轎車就停在路邊。
謝淩沒有叫司機，他自己開的車。程星辭拉開後排的門讓茉莉坐進去，又把門關上，自己到副駕駛去坐。
謝淩扭過頭看茉莉，問她：“會自己系安全帶嗎？”
茉莉有點懵，好像沒聽懂謝淩的意思。
程星辭說：“我幫你。”然後他就下車繞進後排幫茉莉把安全帶系好了又自己坐回來。
待他坐好，他看到謝淩正盯著他笑。
“你笑什麽？”
謝淩說：“我還以為你會像小時候那樣從前排爬過去。”
“我現在已經23歲了好嗎？”程星辭再次提醒，他覺得謝淩老是把他當成十年前的那個小孩子。
“好。”謝淩仍然止不住笑意。
“淩哥，”程星辭不是很開心，悶聲說：“走吧。”
謝淩沒有馬上發動汽車，而是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突然向程星辭欺身壓過來。程星辭睜大眼睛，看著謝淩近在咫尺的臉，跟謝淩呼吸交錯，心中一悸，小聲說：“茉莉還在。”
謝淩拉過副駕駛的安全帶，啪嗒一聲扣上，然後退回去坐好，單手握著方向盤，挑了挑眉，語調正經地說：“我幫你系安全帶，你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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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我哪敢吭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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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五點半過來接你們好嗎？”
程星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估計一個小時差不多能夠辦完，“好。”
謝淩又放低了聲音，“我想你了。”
這時程星辭對面的戶籍警察從電腦上移開目光，指著他表格上婚姻狀況那一欄說：“這裏填錯了，我在系統上查到你已經結婚了，這裏要填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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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找到屍體。”
那小警察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冷漠地談論自己丈夫的生死，感覺哪裏怪怪的，但他還是耐心解釋道：“如果人不見了，也找不到屍體，根據《AO婚姻法》，你需要在他失聯兩年以後到法院去宣告他失蹤，宣告失蹤了以後你才可以提起離婚。”
程星辭哦了一聲，聽起來有點失望。把捂住話筒的手移開，對那頭說：“我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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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辭不知道小警察此時已經腦補了一出通奸弒夫的狗血大戲，認認真真把表格填好交給小警察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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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之後梁朔帶著茉莉過來，在辦事的桌子前面站定，“辦完了嗎？”
小警察認識梁朔，忙起身叫了聲：“梁隊。”
梁朔點點頭，“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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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辭擡頭看向梁朔，叫了聲“嫂子”，梁朔就跟程星辭聊了起來。
小警察飛快地錄完資料，按下審核，屏幕上顯示資料審核通過，他打印了一份出來，蓋好章遞給程星辭，說：“好了，現在拿到辦證大廳辦身份證就可以了。”
程星辭接過來，起身說：“謝謝。”
梁朔領著程星辭去把身份證辦了，又把兩人帶到自己辦公室，讓程星辭和茉莉在這裏休息，等謝淩來接。
茉莉的所有信息都要全部重新核實，今天沒辦法辦完。
兩人在辦公室的舊沙發上坐下，梁朔朝程星辭招了招手，”小辭跟我來一下。”
於是程星辭跟著梁朔到了露臺上。
梁朔從褲兜裏掏出煙盒，抽了一支出來，問程星辭：“介意嗎？”
程星辭搖搖頭，“不介意。”
梁朔偏頭用手攏著火，把煙點了，半靠在露臺的欄桿上：“我跟你說一下茉莉的事。”
程星辭點點頭：“有點難辦嗎？”
“未成年Omega，無父無母，按規定必須找到一家人收養，否者就要送去O委下面的福利院，”梁朔開門見山，“謝淩說你和茉莉感情好，肯定不願意讓茉莉去福利院的。但是你現在的情況沒辦法讓茉莉掛到你的名下，我和你哥商量過了，先由我們來收養她，你看怎麽樣？”
程星辭聽到“你哥”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梁朔說的是謝汛。
這確實是眼下最好的選擇，可是程星辭受謝淩照顧太多，沒辦法心安理得地讓謝淩的家人也一起照顧自己和茉莉。
“嗯，我問一下茉莉自己的意思，”程星辭說，“謝謝嫂子。”
梁朔吐出一口白霧，換了只手夾煙，另一只手搭在程星辭肩膀上：“雖然才跟你見面，但是這些年總聽謝淩提起你，我們早就把你當家人了，不用跟我們客氣。”
程星辭趴在欄桿上，望著樓下的車流，突然生出了點無所適從的感覺。他覺得自己也並沒有比茉莉好多少，從祝家出來，又換了一個地方把自己養起來，實在人生沒有什麽價值。
他也想像梁朔一樣，能夠掌控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事業，還有餘力可以幫助別人。
這十年來他最向往的就是自由，現在自由就在他面前，他卻好像沒有能力伸手去夠。
他這個時候真的非常非常想念謝淩，謝淩對他而言是可以夠到的，最能代表自由的東西。
差十分鐘到五點半的時候謝淩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我在樓下路邊，下來吧。”
程星辭瞥了一眼辦公桌前，正在認真看卷宗的梁朔，小聲說：“嫂子，謝淩到了。”
“唔，”梁朔的視線緩慢地離開紙面，擡頭看向程星辭：“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六點鐘還有個會。”
“今天又要回家很晚嗎？”
“今天會早一點，”梁朔笑了一下，“如果你睡覺不是很早的話，可能睡前還能看到我。”
程星辭牽著茉莉到了樓下，看到謝淩那輛黑色的轎車就停在路邊。
謝淩沒有叫司機，他自己開的車。程星辭拉開後排的門讓茉莉坐進去，又把門關上，自己到副駕駛去坐。
謝淩扭過頭看茉莉，問她：“會自己系安全帶嗎？”
茉莉有點懵，好像沒聽懂謝淩的意思。
程星辭說：“我幫你。”然後他就下車繞進後排幫茉莉把安全帶系好了又自己坐回來。
待他坐好，他看到謝淩正盯著他笑。
“你笑什麽？”
謝淩說：“我還以為你會像小時候那樣從前排爬過去。”
“我現在已經23歲了好嗎？”程星辭再次提醒，他覺得謝淩老是把他當成十年前的那個小孩子。
“好。”謝淩仍然止不住笑意。
“淩哥，”程星辭不是很開心，悶聲說：“走吧。”
謝淩沒有馬上發動汽車，而是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突然向程星辭欺身壓過來。程星辭睜大眼睛，看著謝淩近在咫尺的臉，跟謝淩呼吸交錯，心中一悸，小聲說：“茉莉還在。”
謝淩拉過副駕駛的安全帶，啪嗒一聲扣上，然後退回去坐好，單手握著方向盤，挑了挑眉，語調正經地說：“我幫你系安全帶，你在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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