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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楚芮,你會不會死?(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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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楚芮,你會不會死?(小修)

手機裏又收到了臺風提醒,臺風黃色預警已經提高到了橙色預警,受熱帶氣旋影響臺風即將登陸,預報風力可達8到10級。

廣浩波本來想讓楚芮吃過飯就走,但窗外的風雨聲越來越大,撞上剛剛加固過的門窗,哐哐聲聽著嚇人。

這回楚芮是徹底走不掉了。

“小波,外面雨太大,走不了了。”

廣浩波抱著小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繼續關註臺風最新消息,沒說話。

楚芮站在旁邊勾了勾唇角,廣浩波這算是默認了他臺風天只能留在這裏的事實。

楚芮進一樓的浴室看了看,一樓浴室裏的東西明顯都是剛剛被使用過的痕跡,又走出來,“小波,我能用樓上的浴室嗎?”

廣浩波只當他是空氣,他只要沈默,楚芮現在自動把他的沈默當成是同意。

二樓只有主臥裏有浴室,門開著,浴室裏的東西並不多,進去就是一陣沐浴露的清淡香味,洗手臺上很幹凈,只擺著簡單的洗漱用品。

楚芮東摸摸西碰碰,他現在只有一個胳膊能動,洗澡很麻煩,楚芮舉著打著石膏的手,左手拿著花灑從上往下一點點沖洗。

身上雨水的冷濕被溫暖的水流很快沖走,楚芮舒服地瞇了瞇眼,只覺得渾身舒暢,這種舒暢更多來自心裏。

掛衣架上只掛了一條毛巾跟大一點的浴巾,是廣浩波的,楚芮用他的毛巾擦幹身上的水,幾秒鐘之後,楚芮低頭看著自己已經有了反應的身體,嘆了口氣。

廣浩波躺在床上,眼裏窩著一湖水,潮紅的臉頰跟皮膚通透的胸口起起伏伏的模樣在楚芮眼前閃動,剛剛只是微微有反應的身體像一下子燎了把巨火,他甚至聽到了幾聲炸裂聲。

楚芮轉身又走到花灑下,把冷水調到最大,對著自己又沖了下去。

“小波。”

廣浩波擡頭看向樓梯,楚芮手搭在樓梯扶手上,腰上只圍了一條浴巾,頭發上的水珠掉下來順著胸口深邃的肌肉輪廓往下淌,浴巾下是一雙勁力的長腿,光著腳,鞋也沒穿。

廣浩波皺著眉移開視線,“你怎麽不穿衣服?”

“我衣服濕了,沒衣服,能穿你的嗎?”

廣浩波呆坐了一晚上,終於有了反應,把腿上的小花放下來,一步兩個臺階跑上樓,擦過楚芮身側,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爭先恐後鉆進鼻子裏,一陣熱意順著鼻子往裏鉆,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回房,隨便從衣櫃裏抽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走出來甩給楚芮。

“小波,我晚上睡哪兒?”

“一樓客房。”

“能睡二樓嗎?你房間隔壁還有一個房間。”

廣浩波甩了個眼神過去,“一樓客房,不願意住你就回去。”

楚芮這次痛快了,“好,一樓客房。”

臺風在快天明的時候登陸,廣浩波一夜沒睡,臥室一直沒拉窗簾,玻璃上的雨幕像是帶著褶皺又流動的水布直接鋪在上面的一樣,傾瀉直下,窗外的一切都看不清了,只有無盡的黑。

“小波,你睡了嗎?”楚芮在敲門,輕輕的三下。

“我看你房間裏一直開著燈。”

廣浩波撐著胳膊坐起來,擡手關了燈,翻了個身閉上眼,背對著門。

從門縫底下漏出來的一縷光突然熄滅了,楚芮站在門外,知道廣浩波沒睡。

“外面雨太大了,你把窗戶關好,窗簾拉好外面的聲音會稍微小一點兒。”

楚芮說完等了一會兒,裏面的人依舊沒出聲,楚芮耳朵裏是自己低又沈的呼吸。

“我又讓你為難了。”楚芮是陳述句,他能感覺到廣浩波的矛盾跟克制,還有難過。

“小波,我知道,你現在不願意面對我甚至不想見我,你想好好地過自己的生活,但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見你,也看不得你身邊有別人。”

“我怕我只要一眨眼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我怕我多等一秒,就再也靠近不了了。”

楚芮額頭抵著木門,苦笑一聲,“五年的時間,我都沒能處理好也沒認清自己的感情,現在說這些好像都沒什麽用。”

“過去的傷害,我不想替之前的自己辯駁。”

“小波,我怕,我怕你哪天真的徹底就把我忘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說完這句,楚芮半天沒再開口,左手掌心撫著門,戴著戒指的無名彎了彎,生硬的骨節動了動,輕輕敲了下門,那點兒聲音混在雨聲裏微不可查。

“小波,睡個好覺,晚安。”

門外的聲音沒了,廣浩波緩緩睜開眼,撐著胳膊坐起來,下床拉好窗簾。

等他再躺好,臺風暴雨夜的混沌慢慢侵蝕大腦,眼皮幹澀又重,風雨聲裏終於沈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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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浩波是被小花踩醒的,拉開窗簾,外面還是不減絲毫的狂風暴雨,他家房子地勢偏高,院子裏的積水小河一樣往外淌。

他一下樓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楚芮,穿著不合身的衣服看起來有點滑稽,廣浩波怔了幾秒鐘才徹底想起昨晚睡覺前的事。

如果臺風很快過去,楚芮最快晚上就能走了,如果臺風停留,他們可能還需要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天。

楚芮坐在沙發上,正在打工作電話,聽到樓梯處的腳步聲擡頭,看到站在樓梯上的廣浩波,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小波,你醒了,餓不餓?飯已經做好了。”

廣浩波進了廚房,飯鍋裏煮了粥,兩葷一素三個菜,都已經涼透了,他猜楚芮應該是很早就做好了。

“一個手不利索,”楚芮跟著他進來,“可能,不太好吃。”

廣浩波端著涼了的菜放進微波爐裏叮了幾分鐘,餐桌上兩個人面對面坐,依舊只有楚芮在找話題,廣浩波低著頭吃飯,楚芮做的飯並不難吃,而且都是他愛吃的,他不覺多吃了不少。

電視新聞裏記者穿著雨衣,手抱著一棵大樹在風裏報道,整個人都快被風吹跑了一樣。

經過臺風一夜,已經有不少地方受災,新聞鏡頭切換多次,有人因為臺風死亡,房屋倒塌,市區低窪的區域有的已經被水淹了,路面積水沒過小腿,路邊的樹被風吹著歪向一側,折成就要兩斷的角度,廣告牌倒塌砸中了幾輛私家車……

廣浩波偶爾擡頭看看電視畫面,再低頭安靜吃飯。

“小波,臺風過了我就走。”

楚芮嘴上雖然這麽說,卻很期待能從廣浩波眼睛裏看到點有別於現在的情緒。

但廣浩波低著頭,他看不見。

廣浩波扒了口飯,嗯了一聲,嗯完發現自己沒發出聲音來,張開口說了聲“好。”

楚芮那點奢望落空,也不再說話,安靜吃飯。

晚上臺風也沒停,楚芮繼續留宿,但外面的雨跟風都小了不少。

“臺風已經停了。”

“我做好早飯了。”

早上,廣浩波跟楚芮同時開口,廣浩波不看楚芮,說完話抿緊唇。

楚芮臉上的笑定格住了一下,“好,我早上看到新聞了,先下樓吃飯吧,我煮了雞湯面,我去給你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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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浩波吃過飯陪小花玩兒,來接楚芮的助理把車停在路口,給楚芮打了三次電話他才出門。

楚芮剛上車,助理還在拍胸口。

“怎麽了?嚇成這樣?是不是路不好開?”

“不是啊楚總,剛剛我車停在路邊,一條蛇從車窗上爬過去,嚇死我了。”

助理又拍了拍胸口發動汽車,楚芮喊了聲停,視線透過車窗,順著路口往上坡路的方向看了看那棟高處的紅瓦房,又下了車,他想回去提醒下廣浩波,得把門窗關嚴才行。

“你,又怎麽了?”廣浩波沒開門,站在門內問他。

“小波……”

廣浩波家墻根邊是一小片綠色草坪,楚芮剛叫出他的名字,後面的話還沒說就看到廣浩波腳邊的草坪裏竄出一條小孩兒手臂粗細的花紋長蛇。

“小波,小心,小心蛇……”楚芮想進去,但廣浩波沒給他開門。

臺風過後蛇會受驚變得活躍,每年臺風後的幾天都是毒蛇出沒的高峰期,總是會有人被毒蛇咬傷。

風大雨大,低窪蛇洞灌水空氣潮悶,蛇會從低窪處往高處爬找避難所,廣浩波家地勢算高,房後背山房前面海,平時什麽都好,只是臺風過後蛇多。

小時候廣浩波還見過爸媽臺風天後攆蛇,那時候他只覺得好玩兒,但也只敢躲在屋子裏看。

楚芮大聲提醒,廣浩波也看到了腳邊三角形蛇頭渾身花紋的長蛇,嚇得臉都白了,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驚叫一聲,想跑的腿卻不聽使喚,站在原地定住了。

臺風天蛇已經受了驚,花蛇蛇頭跟脖子高高昂著,沖著廣浩波吐著猩紅的蛇信子,做出攻擊的姿勢。

楚芮進不去,隨手撿起地上的磚頭,從縫隙裏對著蛇砸了過去,磚頭正中蛇尾。

花蛇本來沖著廣浩波的方向,被楚芮攻擊後,蛇尾迅速在空中擺動,整個身體騰空旋轉,張開口從鐵門欄桿縫隙裏跳出來,張開口對著楚芮的手腕。

那條蛇的動作太快,楚芮分心還在廣浩波身上,那蛇直接咬上了他的手,疼得他用力甩了下胳膊。

蛇松口之後跳到草叢裏,快速扭動著身體,很快就不見了。

“楚芮……”廣浩波喊了一聲,他剛剛是眼睜睜看著那條蛇咬上了楚芮的手,終於有了反應,趕緊開了門,抓著楚芮手看了看。

楚芮左手虎口被咬出了兩個深深的血孔。

廣浩波擡起楚芮的手腕低下頭,楚芮趕緊抽出手,一把拉著他胳膊,“小波,別用嘴,電視上演的都是假的,我們待會兒得去醫院,我助理的車就在路口停著,不過現在得先緊急處理下這個傷口,我右手打了石膏不好用,小波幫我。”

楚芮說話間已經拉著廣浩波進了門,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把被蛇咬傷的手放在水流下沖洗。

“幫,我怎麽幫,幫你。”廣浩波嚇得說話也結巴了。

“別緊張小波,你幫我擠壓傷口,把裏面的血跟毒素擠出來。”

廣浩波一秒鐘都不敢耽誤,按照楚芮說的,兩只手用力擠楚芮傷口,鮮紅的血珠順著傷口往外淌,從手腕滴落,水流裏混了血,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廣浩波認真擠,心臟怦怦直跳,他害怕,整個人都在發抖,但手上動作一點兒也不敢含糊。

他小時候聽過,有人被毒蛇咬後身體腫脹發青,身體裏的器官會衰竭,會死。

“楚芮,你會不會死?”廣浩波聲音虛虛的,擡頭看了他一眼。

楚芮被廣浩波那眼看得心臟擰著勁兒地抽疼了一下,手指蜷著,握了握廣浩波發抖的手,“別怕,我不會死的,小波跟我一起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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