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5 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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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傑哥哥!”站在一邊半天沒說話的睡蓮突然拉住了何傑,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怎麽了,睡蓮?”

“別,別查了……”

一時間,眾人看向了睡蓮。

“我知道是誰買走了試戀,但是,他不讓我告訴別人,他說……會把我帶回人魚湖關起來。”說起這些,睡蓮的聲音有點顫抖。

“睡蓮,”何傑把睡蓮拉近了一些,“這件事它間接引發了一個人的死亡事件,還讓我們幾個人都受到了不好的影響,現在,我們為了要保護銘佑,所以,一定要查出之前是誰對她作出了這樣的事。我們理解你不想被抓回去,你在我這裏不會被抓回去的,我既然把你從湖裏面帶出來,就不會允許誰再把你抓回去。”

“是……麒麟。”睡蓮輕聲說道。

“麒麟?你確定是他麽?”

“我當然認識他。他還對我說,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就不好玩了,威脅我不要說出去。”

喬森已經將監控記錄的顯示時間調整到了銘佑中毒當天的那個早上。

睡蓮自己在店裏整理著花束,沒過多久,果然是麒麟推開門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

“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喬森更加不解。

“這一連串事情下來,看似他只是沒頭沒腦的惡作劇,但是……他好像推進了所有事情的發展。”何傑看著屏幕裏的麒麟,這樣一個眼神清澈的小小男孩,如果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會想著這孩子應該是班上最讓老師頭疼的那種吧。

“我只是想找人玩而已啊~”當睡蓮戰戰兢兢的問他買這個做什麽的時候,麒麟滿不在乎的說道,“要不,你陪我玩。”

睡蓮無奈,只能拿了一直獨頭玫瑰遞給了他。

“你又不陪我玩,你們都不陪我玩,我很孤獨的啦。”麒麟拿著玫瑰,像是唱著歌一樣的離開了。

“他是有多無聊?”曉穎只覺得不可思議。

“我們最好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何傑看著方曉穎,意味深長的說,“你們看。”

說著,何傑點開了正對著薔薇閣店門口的那個監控的畫面,麒麟出了店門,門外迎接他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而那女子正是……

“沈!瑤!”喬森脫口而出,“我見過她的照片,這就是沈瑤!”

只見二人擊了個掌,向著遠處走去了。

宇洋和夜鷹他們從魔界出來的時候,人間正下著小雨,灰蒙蒙的天空壓的很低,很低。幾個人的神色並不輕松,甚至是沈重的。本要去把兩個人都帶回來,可是卻空手而歸。況且,在參觀過魘絕的“黑暗殿堂”之後,沒有人還能假裝沒事的活著,不是嗎?

“大哥,我擔心銘佑。你說,她真的已經回到人間來了嗎?”

“走,我們去找她。”

“哈哈!”遠處的樹林中,跑出來一個小男孩。小雨把樹枝樹幹都染成了淡淡的藍灰色,透著一股寧靜的神秘感。周圍的一切都像是不敢發出什麽動靜一樣,只有這孩子脆生生的聲音,穿透了林子,劃破了寧靜。

“麒麟?”夜鷹脫口而出,同時一個側身,將芊芊公主完全擋在了身後。

“唉呀,總算有人認得我了~”他戲謔的說道。

“身為神界守衛,你不好好在上面呆著,跑到人間那麽久,還弄丟了麒麟石,你呀你呀!”蒲靈湊上前去數落起他來。

“蒲靈蒲靈,撲棱撲棱,哈哈,你這只小青鳥,怎麽還活著?怎麽也跑到人間來了?比起魔界,還是這裏好玩是不是?”

“你可是擅離職守,還說別人!”蒲靈牙尖嘴利。

“夜鷹,我的那塊麒麟石,不知道被你們弄去哪裏了,你去給我找找。”

“怪事,你們的石頭丟了,反倒來找我們的人要。那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拿給小孩子呢?如今丟了,又要怪誰?”夜鷹說道。

“哈哈,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明明是拿了我們的人,”麒麟一個小跑來到了夜鷹的身旁,指著他後面的公主,淘氣的一笑,“你敢把她拿走,一塊石頭又算什麽?”

夜鷹一時語塞,但是卻本能的拉緊了芊芊的手,將她保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麒麟,你想要怎樣?”公主開口問道。

“公主姐姐,我可不是針對你,但是得讓你的夜鷹拿石頭來換……他!”話音剛落,麒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宇洋的身後,蹦起來一把揪住了宇洋的衣領,宇洋就像被一條無形的繩子捆綁起來,竟然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

“你住手!”夜鷹想要馬上過去阻止,但是又不敢放手身後的芊芊。蒲靈見狀一個箭步來到了麒麟的側身,但是卻被那孩子般身高的麒麟的另一只手制服住了,速度之快,肉眼是完全看不清過程的。

“哼,一只小鳥也想從我手裏搶東西,你們省省吧!”麒麟一手一個,兩人都已經動彈不得。

“你放開他們!我跟你回去!”公主叫道。

“公主姐姐,你不好玩,我要的是這個~”說著,他一把推開了被他抓在手裏的蒲靈,卻把另一只手裏的宇洋抓得更緊。

“你們好好團聚,團聚好了,別忘了來贖回你的小洋弟弟啊!”

麒麟說完,帶著宇洋像一陣煙似的消失了。

留下錯愕的夜鷹和公主,還有倒在地上的蒲靈。

小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雨聲淹沒了嘆息聲,周圍又恢覆了寧靜,就像是從來也沒人來過。

三人無奈,只好重新踏上歸途。

黑夜,魘絕將王楚江召喚至魔界:“你打算怎麽幫我?”

“我會去控制人們的思想和媒體輿論,日常生活,讓人們心生黑暗,傳播黑暗,愛上黑暗。等到時機成熟,你就不只是統治魔界這麽簡單了。”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為了和女兒團聚才回去的呢?”

“我會證明給你看。”

“你不需要證明給我看,”魘絕指著站在一邊的銘佐,“你看,是他把你女兒從這裏換出去的,可是,他是你的兒子。”

“佐……”王楚江的表情覆雜,內心湧起一陣翻江倒海。

“你不管怎麽折騰,他人在我手裏。團聚夠了,就好好做事去吧?”魘絕得意的說。

“我不是他的兒子,”銘佐的眼中沒有一絲動容,“我知道我父親是誰”,他的神情篤定。

魘絕指著銘佐笑了起來,對著王楚江說道:

“這個孩子,有意思的很,沒陪他長大,是你的遺憾吶!”

“銘佐,我當初,只是為了能給你們更好的生活。”王楚江低著頭對銘佐解釋著,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語,“現在看來,我太自以為是了。”

銘佐不再說話,而是獨自走開了。

“你應該感謝我,給了你一次彌補遺憾的機會~”

“是,魘絕大人,我會好好做事的。”

王楚江的內心是已經經歷過坍塌的,準確的說,在他吃下何傑點心的一剎那,當他感覺到這點心不對勁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了。他後悔為什麽要花那麽大的精力去經商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成就感,就這樣拋棄了孩子們,而任由他們自由生長。自由生長不說,還交給了銘啟明那個雖忠誠但又沒有一絲溫情的人。

就像大家分析的那樣,誰會情願十幾二十年做別人的替身?銘啟明又是什麽人呢?

王楚江帶著銘佑來到湖邊野餐,他還讓人準備好了三明治,壽司,炸雞,水果和奶茶。

“王叔叔,你自己有孩子嗎?”

“呵呵,有。”

“你帶他們來啊,我們一起玩多好,你時間本來就不多,都用來陪我了,那他們怎麽辦啊?而且,反正也只有我們兩個啊,這種沒有保鏢在身邊的日子,我真想永遠這樣下去。”銘佑躺在湖邊的草地上,看著藍色天空上飄過的白雲。

“他們啊,只要我陪著你,他們就會開心了。”王楚江微笑的說。

“王叔叔啊,你和我爸爸是很好的朋友啊?”

“是啊,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了,從你出生起,我們就認識了。”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我爸爸他,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聽到銘佑這樣的問題,王楚江的心裏泛起一陣心酸。自己的“爸爸”是什麽樣的人,還需要問別人麽?

“我和你的爸爸,我們是通過你的媽媽認識的。”王楚江看著銘佑,銘佑靠在他的肩頭,就像是在聽故事一樣的聽著。如果是在“生前”,這該是多麽美好的一幅景象。而此刻,不,是每時每刻的,魘絕的臉都會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時刻在提醒著他,他本不該在這裏,不該在這裏享受這人間天倫,他應該長眠於地下。

“我是你媽媽的摯友,我看著他倆相識,戀愛,結婚,生下了你。就像我們看到小說連續劇一樣的幸福美滿,但是有一天,你媽媽生病了,就在生下你不久之後。而就在你媽媽彌留之際,她曾囑托我,照顧好你的爸爸,照顧好你。”

銘佑聽著,眼睛看著遠處的湖水,嘴巴微微的撅著。王楚江不禁想,這一趟回到人間,自己又能給她多少的愛呢?自己是否還有愛可以給女兒。

“但是自從你媽媽去世以後,你爸爸的狀態每況愈下,人也變得孤獨難以接近,我們那段時間就變得漸漸疏遠。不過,我並不怪他,我想,他只是對你媽媽思念成疾。”

“原來是這樣……他的身體,也是在那時候就埋下了隱患吧。”銘佑聲音裏面透著一絲絲傷感,也許這樣一來,她就能夠理解銘啟明的冷漠和□□。除了這麽說,王楚江想不出什麽辦法來安慰這個可憐的孩子。他講了一個故事,講了一個真實的故事,只是在故事裏,他才是那個父親的角色,而在他的妻子去世以後,他曾一蹶不振,甚至無法面對自己的孩子。

拼命工作是一種很好的逃避方式,他想,逃避面對傷害,面對責任,面對孩子們不停的問著“媽媽去哪了”,“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回來”。而將孩子們托付給妻子生前的摯友,自己隱居幕後,卻讓他幾乎能夠忘了自己曾經有過妻子和孩子,一心經營事業。誰願意做別人的替身呢?銘啟明就可以,因為,銘啟明也曾經深愛著銘佐和銘佑的親生母親。

“你的爸爸,他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他為人勇敢,忠誠,果斷,但就是,不太懂得表達自己的感情。當然這些品質也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同一個人身上,比如我就比他要細膩一些,但我卻沒有他的勇敢。我怕很多事情。”

“我不覺得啊,我覺得你這樣蠻好,更像一個爸爸。”

“哈哈,你覺得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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