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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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北後,沒幾天,聞千喃就以實習編劇的身份,跟組到了根河。

她完全是瞞著關北澤幹這件事的,分別前還和他黏黏糊糊了好一會兒,做出不想和他分別的樣子,內心卻在偷偷竊笑。

傻毛毛。

她心想。

到了根河,她就要第一個出現在他面前,嚇他一大跳。

她內心是這麽打算盤的,開開心心地跟著同組的幾個實習生一起坐飛機,到了根河,才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

她沒跟過組,不知道一部電影,拍攝的人員可以高達五百人之多。

她和幾個實習編劇埋在人海裏,就跟幾顆不起眼的小白菜似的,壓根見不到導演那一梯隊的人物,直接被發配到後勤打各種雜工。

頭一天到根河,她連關北澤的影子都沒見到,一直和她們對接的是後勤助理,讓她化了幾十個群演的妝容。

她回到團隊定的旅館,累的渾身酸痛,倒在床上,腦袋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情況也基本沒差,他們拍攝地在根河的一所學校,位置偏僻,用了很多大型機器。

她只能遠遠在場地外看一眼他們拍攝,偶爾遇到臺詞調整,會讓她們幾個在討論會裏擔任會議記錄的角色。

第三天的時候,聞千喃終於,聽到了關北澤。

是晚上提前收工,她和幾個實習生一起窩在房間裏聊天時,她們聊到的。

有一個女生晚上被叫去給群演送盒飯,說自己看到了其中一個很年輕的導演,長得還特帥。

另一個是被叫去給燈光師扶燈板的,也說自己看到了一個帥得慘絕人寰的男生在指揮拍攝。

兩人一比對,很快發現彼此說的是同一個人。

一行人興奮了起來,紛紛開始討論要怎麽才能潛入內部,要到導演微信。

聞千喃心不在焉地聽著,邊給關北澤回信息。

他早上叮囑她記得吃那一堆保健品,她那時候還在劇組盯攝像拷貝,沒空看手機。

她給他回:【吃了!麽麽噠!愛你!】

青年回了三個省略號。

他又發了一條過來,【四小時才回我。】

聞千喃眨了眨眼,正苦惱要怎麽糊弄過去,又看到他發。

【我這是】

【失寵了?】

聞千喃噗嗤一樂,邊想這男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邊給他發,【怎麽會!】

【毛愛妃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

關北澤給她打了語音通話,她還猶豫要不要接的時候,旁邊的女生拍了拍她肩,“小千?”

“嗯?”聞千喃擡起頭,才註意到自己走神好久了,連忙把電話掛了,“你們接著說。”

旁邊的女生笑著問她,“你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嗎?”

聞千喃眉眼彎彎,“對呀。”

“戀愛的酸臭啊。”她暧昧地嘖嘖兩聲,“我們剛剛說導演組有個很帥的年輕導演。”

聞千喃眨眼,“導演嗎?”

女生點頭,“對,看著好年輕,感覺也就二十來歲。”

聞千喃瞬間有了個猜測,張嘴要說,卻又閉上了。

她舔了舔嘴唇,開始回想自己在關北澤那見到的導演組的會議合照,除了他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其餘幾個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

“我們有沒有誰比較勇啊,幹脆直接沖上去要微信得了,”女生說,“這麽多人看著,導演可能也不好拒絕。”

聞千喃擡眼,“你們要去要微信?”

“對呀,”送盒飯的女生點頭,又有些慫,“反正我不敢去要,他雖然很帥,但是感覺好高冷,不是很愛搭理人的樣子。”

“我還挺想沖的,”另一個打燈的說,“但被拒絕好尷尬。”

聞千喃眼珠轉了轉,手背碰了下鼻尖,含糊道,“那要不然我去要?”

“可以嗎?”幾人眼睛亮了,“你男朋友不會介意吧?”

聞千喃笑瞇瞇,“不會的。”

她開始出主意,“這樣,你們明天偷偷拍張他的照片,讓我知道是哪個人,然後後天咱倆工作換一下,我去送盒飯,順便要微信。”

幾人紛紛表示同意,完全不懷疑這個一臉真誠的小姑娘內心會打什麽鬼算盤。

事實是聞千喃內心算盤打得啪啪想,就差她們拍張照片讓她確認對方是他了。第二天,小姐妹很快把照片拍給她了,明顯是偷拍的角度,還有手指的影子,但她還是一眼就在模糊的畫面中認出了他。

女生特意把他圈了起來,“就是這個。”

聞千喃很快回了個“OK”,想了想,又返回和關北澤的聊天界面,猶豫再三,發了個【!】過去,打啞謎似的。

關北澤也回覆了個【?】。

這種把他蒙在鼓裏的感覺實在太好,她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他見到自己會是什麽表情,想到他吃驚的樣子就想笑。

第三天,她興致勃勃地去送盒飯,一共送了三大趟才送完,卻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

她有些來氣了,默默給關北澤發,【你在幹嘛】

過了會兒,他回了兩個字,【開會】

她眨了眨眼,抱著兩份盒飯,問了一下周圍的人,直接往他們開會的臨時帳篷邊跑。

她本意是想守株待兔,在帳篷邊找了個空位,邊坐邊等他。

根河溫差大,這會兒在室外,穿薄毛衣就足夠。她等了會兒有些餓,開了一份盒飯,開始自己吃。

她邊吃邊挑,把不喜歡吃的放進另一份盒飯裏。

片刻後,她彌補般地把肉也夾了幾塊給他。

她還在挑挑揀揀的時候,聽到裏面有腳步聲。

完全沒來得及收拾,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就看到他和郭柯一起走了出來。

青年眉目清疏俊朗,面色平淡如水,正和老人在說什麽。

郭柯表情讚許,不斷頷首。

兩人似乎都沒註意到角落邊的兩份盒飯。

等他們往拍攝地走了,聞千喃才松了口氣,悄悄地探出頭,上前想把那兩份東西收走。

她有些悻悻,開始後悔剛剛不該那麽慫,也不知道一會兒還能怎麽接近他。

她心不在焉地把盒飯蓋上,筷子卻不小心從旁邊滾落。她回頭想去撿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一只手。

她擡頭,是後勤組的一個男生。

男生笑容靦腆,撿起筷子,把手上一份新的給她,“用這個吧。”

聞千喃抱著盒飯站起來,“我一會兒去拿新的就好,謝謝你。”

男生:“沒事的,我本來就拿了你的。”

聞千喃眨了眨眼,看到他楞了下,又擺擺手,“啊,我是說,我原本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吃……”

聞千喃歪了下頭,馬尾也俏皮地跟著一晃,還是把筷子還給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呀,我約了人一起吃的。”

男生神色一頓,正好也看到她拿著的是兩份盒飯,有些失望,還是忍不住問,“你是約了拍攝組的人嗎,是……”

聞千喃正想著要怎麽編,背後忽然一暖。

她被攬著肩,帶進了一個懷抱裏。與此同時,青年站在她身後,垂眼,淡淡掃過那個男生。

“我。”

男生楞了下,下意識地擡頭。

他表情很快恭敬起來,“唐導好。”

他看著兩人間的親密,瞬間明白了,尷尬地撓了撓臉,“你們……”

他很快閉嘴,訕訕笑了笑,“打擾了,那我先走了。”

聞千喃目送著他走,很快把註意力收回來,開心地轉過身想要抱他,卻被人提著胳膊拎小雞似的帶進了旁邊的帳篷。

裏面剛開過會,暖爐的溫度還沒有散去。沒開燈,一片幽暗,小窗透進的光也顯得刺眼奪目。

她盒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拿開了,放在一旁的桌上,整個人被他帶著,背靠墻,正對著他。

溫熱的掌心隔著高腰的牛仔褲,貼著她的腰側,力道大的像是要按進去。

她還從上前在他懷裏蹭了蹭,卻被對方毫不留情地摁回原位。

她不解地擡起頭,對視上那雙漆眸,絲毫沒有剛剛見到的冷靜平淡,隱忍卻又無奈,像是投入碎石的湖泊,漾起明顯的波紋。

四目相對,他低下頭,扣著她後腦勺,和她接吻。

唇齒交纏,幾乎沒給她留喘息的空間,漸漸從她的唇瓣,順下到脖頸,再到領口上露出的一小片皮膚,最後隔著打底的薄布料,在凸起的鎖骨處重重咬了一下。

聞千喃微微一顫,用力拍他背,“會被看到的!!!”

他牙尖挑開布料,直接碰觸著那處皮膚,輕輕舔吮,語調不帶波瀾,“正好。”

聞千喃聽他這個語氣就不對了,呆滯了一下,猶豫地垂眼,試探地戳了戳他的腰,“毛毛?”

她咽了咽口水,“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生氣了吧。”

小姑娘就是愛在邊緣反覆試探,語氣欠的不行,瘋狂踩踏他的耐心和底線。

他扯了扯唇,沒說話,用行動代替言語。

最後遭罪的卻也不止是她,畢竟是外面,他克制著沒多做什麽。但小姑娘已經腿軟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杏眼朦著水光,紅唇瀲灩,看著可憐得不行,卻又激起人內心最不堪的欲望。

他閉了閉眼,重新把快要滑下去的人抱起來,摟進懷裏。

鼻尖是熟悉的香軟,他斂目,低低地問,“來了怎麽不告訴我。”

聞千喃眨眨眼,抱著他的腰,蹭了蹭他,“想給你個驚喜呀。”

他垂眼,“第一天就來了?”

她點頭,“郭老師讓我來做跟組實習,我本來第一天就想找你的,但一直沒機會見你。”

她說到這兒又有點委屈,“這裏好多人,我又一直在場外打工,進不來。”

關北澤親了親她鬢角,“你可以跟我說。”

“我知道的話,”他說,“肯定會來找你的。”

“我知道呀,”小姑娘笑瞇瞇,又重覆,“但是我想給你驚喜嘛。”

她指腹刮了刮他下巴,眉飛色舞,“驚不驚喜?”

他失笑,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

交含之間,他才含糊地說了聲,“很驚喜。”

小姑娘眼睛一亮,後退著想要說幾句,又被他堵上。

他垂眼,“以後不準了。”

“……”

當天晚上,回到旅館,聞千喃就非常義氣地把自家男朋友的微信推給了幾個女生。

幾人目瞪口呆,“真要到了?”

她輕咳了聲,終於小聲承認,“……其實他是我男朋友。”

“……我也是看到照片才認出來的,”她心虛地胡扯,“真巧啊是吧。”

幾人不說話了,緩了好半晌,最後群起而攻之,壓著她讓她交代了好一會兒兩人是怎麽認識到在一塊的。

聞千喃被放過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她匆匆看了眼微信,見到關北澤給她截圖了張好友申請,都是她同組實習的人申請的。

他照例問了句,【能加麽】

聞千喃非常豪氣,【加呀!!】

她其實還挺願意,自己能和他有共同好友的。兩人異地的那段時間,生活幾乎沒有交集,像是互成了兩個相切的圓。她也想參與進他的生活,同時也讓他參與自己的,想要兩個人之間能有更多的聯結。

關北澤聽她的話加了,開始和她討論給她開小竈的事情。

他知道她現在在負責一些雜活,問她要不要直接跟他一起,到導演團隊裏來。

聞千喃非常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她雖然也不太喜歡現在幹的活,但幾乎每個入行的新人都是從這些瑣碎的小事做起的,連他也不例外。

拍攝地幾百來號人,想要真正了解一個故事怎麽拍,一個團隊怎麽協調,都得先從這些小事了解起。

她給出了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對方的理由也同樣非常有力。

關北澤回,【我想每天都能見你】

夜深,聞千喃埋在有些涼意的被鋪裏,滾了一圈。

她慢吞吞地給他發,【那你床上還有位置嗎?】

過了十分鐘。

關北澤給她發了個門牌號。

附言:

【來。】

在片場的日子每天都過得極其充實,聞千喃已經習得了十分鐘糊一個妝的速度,也能夠迅速接下拍攝地的某一個爛攤子,譬如臨時改臺詞之類,一個月下來習得的實踐經驗,幾乎要比學校裏呆了三年的都要多。

她以前只關心創作故事的過程,卻很少關註一個故事要怎麽用鏡頭去呈現。這件事的難度其實並不小,它既是幾個人想法的表達,又是幾百號人的配合與演繹,對審美,經驗,協調,領導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人多的地方總會有矛盾,她甚至看到過郭柯被一個不配合的錄音師氣得當場罵臟話。

但這麽多天,她卻從來沒在關北澤身上看到過這種情緒。他好像就是有獨特的能力,站在那,就能讓人安心,相信他有解決的辦法,也相信按他說的來做,能有更好的呈現。

她後來聽同組的女生說了一個詞,說他是團隊裏的定心人物。

她覺得這個形容特別的合適,就是那種,他站在那兒,就讓人覺得一切都會好。

她又同時覺得自己眼光實在是太好了,怎麽能從小就喜歡一個這麽好的人。

晚上的時候,她把這個想法和對方說了,關北澤摟著她,低笑。

“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

聞千喃拍拍他的肩,安慰似的,“你能喜歡我,證明你眼光也不差。”

“那是不差麽。”

在室內,青年總比在外放縱幾倍,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也絲毫找不到,惹得她眼睫一顫,又慢條斯理地吻她,低笑。

“那是相當好。”

聞千喃鼓了鼓嘴,反應過來,也問他是誇自己還是誇她。

他說,都睡一張床了,還分那麽清幹什麽。

聞千喃困得不行了,混沌地打了個哈欠,完全忘了是他先問這個問題的。

她黏黏糊糊地依偎在他懷裏,認同地點頭,“也是。”

她抱著他,十分滿足,“反正你都是我家的了。”

根河夜裏下了雪,被窩卻暖烘烘的。青年把她圈在懷裏,像人體暖爐一般,讓她完全感覺不到絲毫涼意。

她入睡很快,中途卻又醒了,因為心裏惦記著他之前說的失眠,總擔心他晚上睡不著。

她迷蒙地睜眼,眼睫輕擡,入眼是他的側顏。

青年薄唇,鼻梁直挺,纖長的眼睫搭下,臉頰半貼著她的發頂,呼吸溫熱平穩,已經睡著了。

聞千喃擡眼瞧著,有些想笑,又不敢笑出聲來,背脊輕顫,捂著嘴噗嗤地樂。

摟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他卻沒醒,只是更往她這邊靠了些,微紮的發絲蹭過她額角,掀起癢意。

她動了一下,調整好舒服的姿勢,慢慢闔上眼,再次綿綿入睡。

那天晚上,聞千喃又做了個夢。

夢到那輛黑色的車停在她家門口,這次沒有再走,也沒有黑色的三頭犬沖了下來。

小男孩下了車,住在了她家對面,陪著她一起長大。

他們一起上學,吃飯,闖禍,打鬧。

沒有誰要走,也沒有誰離開。

某一時刻,他和她都長大,還是在那棟老房子前。

他牽著她的手,指了指對面,說那是他們以前的家。

他又指了指面前的房,問,以後我們的家就在這,好不好。

她說了什麽呢?

聞千喃記不清了。

只記得,他們一起走了很長很長的路,成雙的人影都被街角的路燈記住。

路過的花朵都向他們開放,草木行禮致敬,小鳥嘰嘰喳喳地祝福,潔白的羽毛落在兩人鼻尖上。

她想他們還要一直這樣走下去,手牽著手,永遠不放開。

就像這兩棟相對的老房子一樣,屹立成兩顆相思樹,枝葉合生連理枝。

啊。

她想起來自己的回答。

她說好。

正好,她也想和他有一個家。

——《不知羞》正文完——

文/來恰酒

作者有話說:

【廢話筐】

呼呼,正文完結了!

按照慣例,會有番外的,下周寫完一次性放上來好了=v-,大概是小千在千哥面前捂緊馬甲,但對方早已看透一切,而狗毛毛還慢條斯理地陪她演戲的日常,和文案裏的同學聚會,放心保甜。

我好愛喃喃,喃喃短暫地成為我目前最愛的女鵝。(不是

也很愛你們,所有的讀者寶貝,每一個都揪過來狠狠親一口。

給寶子們塞紅包!!啵啵啵!!

最後慣例,放一下隔壁《糟糕情書》和《哄睡》,跪個預收=v-

《糟糕情書》

喪系少女x溫柔刀少年

1 .

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本應該水火不容。

直到某天,陳逾親眼目睹年級第二夏枝雨,偷偷改掉一道大題的答案。

也看到老師提出保送名額要給她的時候,少女一臉惶恐,後退兩步,哀聲道,“老師求你了,我就想混吃等死,名額你給年級第一吧。”

2 .

夏枝雨對陳逾的印象是,排名榜上總在自己上面的人。

聽朋友說,他性子冷靜自持,是找他要微信他直接給了校長電話號的那種人。

後來她看著旁邊耐心教自己錯題,給她帶早餐,揉她頭發柔聲叫她“笨蛋”的少年。

很難不懷疑他是不是被哪個妖怪魂穿了。

***

年級第一和第二雙雙上了P大,眾人都以為這是一對金童玉女的神仙愛情故事。

但沒有人知道,兩人相處的畫風是這樣的:

“——捏媽...”夏枝雨淚眼婆娑,擤鼻涕道,“我是真的想躺平了啊!!做個廢物不香嗎!!陳逾你不要再逼我學習了!”

陳逾眉眼微彎,指節輕叩桌面,“不做題不給親。”

“......”

夏枝雨可憐巴巴拿起筆,吸了吸鼻子,繼續做題。

*一個沒有豪門狗血勾心鬥角家人阻撓爭風吃醋被迫分離,但需要做五三的普普通通校園文。

《哄睡》

1 .

又一次因為舍友太吵而失眠,顏知稚在網上下單了一個虛擬戀人哄自己睡覺。

對方的標簽是溫柔暖男,但加了微信後卻一句話都不說。

顏知稚頭昏腦漲,忍不住給他發,【你到底行不行?】

她都快睡著了,才收到對方的語音。

男人嗓音聽著痞壞又散漫,低低沈沈的。

“行不行——”

他停頓了下,輕笑了聲,語氣玩味,“得試試才知道啊,小妹妹。”

2 .

聊著聊著,顏知稚居然對這個冒牌暖男產生了點興趣。

主要是他聲音太好聽了,她每晚真得靠他的聲音才能睡著。

因為是網友,她毫無顧忌地和他聊天,什麽吐槽日常之類的都往他這兒倒。

一日她論文被助教周池妄打回來重寫,顏知稚憤憤不平地給他打字:

【我們論文課的助教就是個變態】

沒過幾天,她上課遲到被周池妄記名,她又忍不住發:

【大把年紀了還老喜歡為難小年輕】

之後她又被周池妄為難,正想暗戳戳地給他發信息時,對面忽然先發了條語音,語調涼涼。

“今晚還想不想睡了?”

3 .

真相揭露的那天,顏知稚痛定思痛,再也沒找他說過話。

一日,她收到周池妄發來的信息,【睡著了?】

顏知稚紅了眼圈,還是倔著回他,【睡得可香】

過了幾秒,男人發來一條語音,嗓音動聽到她心顫。

“可我睡不著。”

他苦笑,“知知,你哄我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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