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th Q(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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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如今回憶起來,還能想起桃井說過的話。

他自己或許也戳中了少女的顧慮,少女輕輕地喚了一聲:“阿哲......”

桃井畢竟較為關註的還是青峰那邊的事情,她似乎亦覺得接下來的話很難開口,由此有些遲疑。

可是——

“阿哲最近有沒有跟青峰說話?”

聞言,黑子的神色變得有些怪。

桃井從沒有見過他如現在這般,將自己的心緒半露在臉上。

籠罩在他身上的是一種令人感到心痛的無奈。

少年甚至無意間抿了抿唇,這才輕聲說:“對不起,從全中結束過後就沒有......”

“雖然他對籃球的興趣確實減退了,但還是會每天都來聯系,也會跟往常一樣完成每一項訓練內容,所以我反倒不知道該怎麽跟他開口,只是...”

只是大家都清楚,青峰越是積極練習,他就會變得越為沮喪。

已經沒有辦法了,這完全脫軌的現實。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似是要借由外在表現而給自己鼓氣般,扯了扯嘴角,而後勾出了一個不怎麽好看的弧度。

“我也很想為他做點什麽,但是現在我真的不知道......”

突然,女孩子纖弱的小手從後邊拉了拉他的袖角,黑子下意識地回過頭來,輕聲道:“桃井同學?”

因為少女低著頭,所以黑子沒辦法徹底看清當下桃井究竟露出了怎樣的表情。

可是,即便不通過那樣的東西去為自己的揣測增加證據,黑子也知道,少女心中畢竟也是不好受的。

完全垂落的夜幕讓近秋的晚上顯得更為淒清,風色暗沈,高掛著的路燈再怎麽明亮,當它直打在地面上時,也不過是將朦朧的景致突顯得更是蒼白罷了。

而這個時候,少女以一種弱如蚊吟的聲音道:“大家...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話說到這個地步,桃井或者根本沒有打算去等黑子的答覆,少女要的不過是一種宣洩,或者是一種安慰罷了。

可她畢竟還是害怕的,同時擔憂得不得了。由此,聲音中漸漸沾染上了哽咽,當她擡起臉來時,黑子清楚地看見了她眸間閃爍著的淚光。

“因為大家都最喜歡籃球了,所以從今以後也會一直...一直和樂融融的打下去的對吧?”

她看上去就要在下一秒就哭出來了。

黑子卻沒有辦法單純的因為要去安慰桃井,而貿貿然地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可是,他也不想要認輸,至少在當下,他並不想要單方面地拒絕去尋找希望。

“是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猶如要在話語之間寄予某種冀望一般,黑子微笑著,用極為認真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這樣的句子。

但是,事實卻不如他期望的那般向好的地方發展,又或許該說已然變質了的東西,不可能再倒退回原點,身在局內的人只能看著它慢慢地走向毀亡。

在短時間的沈默過後,青峰在練習之中變得越發暴躁了。

早前他興許還能乖乖地按照監督的要求完成訓練,如今卻——

一切起始於與他做對戰練習的二軍隊員說的一番話。

那個被青峰嚇壞了的男生根本沒辦法在青峰面前做好防衛的動作,很快便讓青峰突圍過去了。

青峰因為這一點變得異常焦躁,而近日顯得有些/兇/暴/的大男孩一發火,站在他面前的那個人便變得越發慌張了。

那個少年甚至有點口不擇言:“真的...真的是因為青峰實在是太厲害了,根本就沒有人能阻止得了你啊!哈哈......”

無名男孩的本義或者是借由恭維來澆熄青峰的怒氣,可他的話卻恰恰將青峰的心緒攪得更亂。

“他媽的 !我不幹了!”這一次,大男孩沒有再忍耐。

完全不去理會他人的挽留,青峰直接走出了籃球館。

黑子只看到監督匆匆追了出去,便不知道接下去發生的事情。

少年覺得這之間一定存在一次耐人尋味的談話,才會讓青峰的態度發生了那麽大的轉變。

黑子在青峰跑出去以後也非常不安,到最後還是選擇先與赤司作報告,這才追了出去。

外面下著滂沱大雨,傾天的雨幕讓黑子很難去看清周遭的事物。

少年跌跌撞撞的找了好久,才在堤壩旁邊找到了坐在草地上的青峰。

黑子慢慢地走了過去,而青峰必定在他接近之時,便註意到了他的存在,卻不為所動。

少年輕聲說:“青峰,回去練習吧。”

當黑子道出這句話時,青峰才站起身來,只是——

“我為什麽要聯系啊?只要出場比賽,就算我不願意也一定會贏吧?你是要我像你所說的那樣盡全力去打球,然後給失去了戰意的對手造成比現在為止都要打的傷害麽?”

大男孩咧起嘴角,話音中帶著冷冷的笑意,明明是接近於冷酷的平靜語調,卻顯得更為歇斯底裏。

唯獨此時此刻,看著頹廢的站在雨中任憑吹打的青峰,黑子才能更為貼近那個男孩的心緒。

卻還是不能夠完全地感受到,徘徊在青峰心中的那份絕望。

然而在那個當頭,黑氣還是說了:“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

他的謊言被拆穿了,青峰轉過身來,/強/硬/地打斷了他。

“你明白?哈...你明白什麽啊!”男孩兀地睜大了眼睛。

“告訴我啊!想你這樣只有一個人的話就什麽都做不到的家夥,究竟能夠明白什麽啊!”

“我也好想生成像阿哲你那樣的體格啊!那樣的人生還要有意義多了!”

青峰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在悲憤的侵襲之下,將不應該說出口的,能夠傷害到黑子的話通通倒了出來。

雨水那般淋漓地打在皮膚上,讓人覺得無所適從。

身體的熱度已經難以讓他們平靜下來了,如果說一滴雨的力量微不足道,那麽相同的重量無限地疊加在一起,則令對峙中的他們都無法承受。

很累,身體太重了。

這樣的感覺讓黑子亦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要試試灌籃,我也想要投中三分球,我也想要運球晃過對手,但是為自己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唉聲嘆氣也無補於事,所以我才會用盡全力,朝傳球的方向......”

“要傳給誰啊.....”青峰突然說。

他的聲音如此平靜,帶著脫離少年時期的低啞,直懾得黑子如同被人釘在原地一般,只覺得自己動憚不得。

黑子看著他,瞳孔收縮著,像是看到了最為可怕的場景。

“你說的傳球,想要傳給誰?黃瀨嗎?綠間?紫原?還是說...你想要傳給我?為了什麽?”

很冷。

很冷。

有一瞬間,黑子覺得站在青峰面前的並不是他自己。

有一瞬間,他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青峰。

他像是不認識他了一樣,像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只聽著他擅自去攪動著的那些珍貴的回憶,以/粗/暴/的動作肆意將它們扯碎。

“明明我已經不需要你的傳球了,我一個人也能勝過所有對手了?”

迷惘的,同時也是輕蔑的。

“從哪個時候開始,我就沒再接到過你的傳球了。明明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情,我卻覺得像是已經過了很久......”

黑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峰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落淚,用曾對他說出許多鼓勵的嘴巴一字一句地道出:“我已經連怎麽接收你的傳球都忘記了啊。”

有什麽在那個須臾之間碎了個徹底。

有什麽被連根拔起。

那時黑子才意識到,一個人為另一個人帶來的感動有多大,他能夠為另一個人帶來的傷痕就能夠有多深。

心中的雨一直在下。

一滴滴地垂於臉上,那鹹澀的液體,讓黑子甚至猜不清,自己是否藏在那一日間流了淚。

黑子哲也原以為在赤司走到自己面前來那天便得到了拯救,直至現在,他才開始學會撥開一切過於醉人的迷象,從而正視或許會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殘酷的現實。

那個時候他會發現,自己並沒有站在平地上,迎接他的仍然是懸於空中的可怖狀況,而他苦苦抓著的那根繩子已然出現了斷痕。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鑒於你們評論這麽少,我真的完全沒有動力寫文更文,不至於不更新,只是不積極。

最近很忙很忙,擠時間出來更文不容易,這個時候我真的很討厭潛水的人,我還有兩大考試要應付,一個星期只能兩更,只是覺得看到你麽越來越冷漠心理不舒服,我還不如集中時間寫原創好了,有時候我真的這麽想的。

謝謝一直堅持留言的孩子,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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