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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身前的張嫻。她還不知道陳晨已經把照片傳到學生會的群裏去了。

“張嫻……”夏月然連忙攥緊了張嫻的手,要出口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張嫻回頭看她一眼,安撫的笑了笑。

夏月然眼神閃爍地望著張嫻,見她竟然不在乎,登時心中說不出的酸澀難忍。忍不住的委屈情緒開始泛濫,夏月然扭過頭去,眸子裏漸漸氤氳起來。

張嫻這話一說,說話的那人卻再不敢開口了。沒錯,他們趁著夏月然醉醺醺的時候,慫恿別人親吻了她。雖然是一個人的侵犯行為,但實際上,卻是一群男生的狂歡。

張嫻笑了笑,她右手牽著夏月然,左手倒了一小杯白酒,舉起來向眾人示意,“你們夏部長這兩天正在被她媽媽的姐姐光顧,喝這麽多酒傷身。而且,”張嫻回頭看了眼夏月然,“她已經喝醉了。這麽晚了,我是奉命來把人帶回去的,這杯酒,我代她敬你們,還是讓她早點回去休息吧。”張嫻一飲而盡,將酒杯底朝天朝眾人示意了下,“祝你們玩的愉快。”

還有人要說什麽,陳晨連忙站了起來阻止別人再開口,“好,你們路上小心。”

張嫻朝她點了點頭,放下杯子牽著夏月然走。

見兩人都出去了,陳晨才輕輕吐出一口氣,剛關上門,就轉頭瞪向說話的人,“剛剛誰跟張嫻叫板的?長沒長腦子?”陳晨心裏堵了一口氣,“玩鬧也要有眼色,看看對象是誰再說話行不行?”

剩下的人悶悶不做聲。

陳晨的男朋友摟住了她,“生什麽氣,大家都在玩呢。”

“你不懂。”陳晨不耐煩的推開他,“張嫻那個人很恐怖。”是的,陳晨覺得,張嫻這個人恐怖。因為她看起來不茍言笑,在陳晨看來,張嫻固執又一本正經,是個十分沈悶無趣的人。當初張嫻沒走的時候,陳晨有跟著她一起寫過稿子,張嫻一篇稿子都要修改不知道多少遍,一個標點符號都不錯過。偏偏張嫻又是負責人,陳晨陪她一起改稿子改到頭昏腦脹,雖然很佩服她的毅力和耐心,但一篇質量並不怎麽樣的稿子來回看上十來遍,只是為了檢查修改,真心會讓人想吐,可張嫻楞是一句話都沒說。大一下學期征文比賽那次,張嫻手裏有將近幾百篇稿子,她熬了兩個通宵全部看完了。陳晨的卻都只是看了一個開頭,不順眼就扔。反正比賽什麽的,運氣的成分也不能不算對不對?從那以後,陳晨只要一跟張嫻合作就發怵。張嫻認真的讓人覺得變態,不過後來,有了不那麽變態的夏月然和她一起,陳晨的日子才好過了點。陳晨對張嫻有心理陰影。

“那樣的女人更有味道……”陳晨的男朋友喝的有點高,望著門口喃喃道,“挺有氣質的女人,和夏月然不是一個風格……但,越難搞越有意思……”

陳晨沒怎麽醉,聽自己男朋友說這些話,她冷笑一聲起身,一腳踹在他腳腕,“分手吧,給你機會去追她。”

“啊!”慘呼聲裏,文藝部的兩個挑大梁的女人都走了……

53 養成之路:爭奪戰【2】

深夜。暗灰色的夜幕裏,幾顆稀疏亮白的星星靜默遙望,沈睡不醒時不知道有沒有在偷窺這人間。

夏夜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光。不悶熱,不狂躁,安靜的夜語流淌,讓人安寧。這時候的城市,大半都已經入了夢鄉。但也有夜市依舊燈火通明,人聲不絕。恍似突然從靜謐的山林誤入人世,這喧鬧擾了兩人的沈默,竟讓人不安。

“張嫻……”夏月然乖乖地被張嫻牽著走,她有意要跟張嫻解釋那個吻,卻又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

握著夏月然的手微微緊了緊,張嫻在那吵鬧的夜市前頓步,“要不要去廣場坐坐?”

夏月然點了點頭。

張嫻低頭笑,這時候的夏月然乖順的讓人心醉。她握著夏月然的手,卻不敢太用力,似乎怕自己露出端倪來,會嚇到她。

掏出紙巾擦了擦那光滑的巖石表面,張嫻示意夏月然坐下,看了看她呆呆的神色,突然說,“你等我一下!”說完,夏月然還沒反應,張嫻已經跑開了。

夏月然突然緊張下來。廣場裏太空曠,這裏沒有幾個人,她一個人坐在這裏,沒有張嫻陪著,心裏忽然覺得淒涼。

“張嫻!”望著張嫻越來越遠的背影,夏月然突然站了起來,慌忙朝她跑過去,“張嫻……”

張嫻驚訝的看著夏月然,“你竟然還能跑……”她趕忙扶住夏月然,“頭暈嗎?”

夏月然聽她語氣溫柔又掩不住的關切,心中一暖,卻忍不住有些委屈。是的,委屈。這種情緒自從張嫻和方知楠形影不離後,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夏月然。夏月然滿心委屈,委屈的直想哭。她腦袋昏昏沈沈,卻低下頭不讓張嫻看到自己的表情,然後輕輕搖頭。

張嫻靜靜地望著垂首不語的姑娘,擡了擡手想要撫摸夏月然的臉,然而手卻懸在半空中,沒能落下去。她怎麽會不知道夏月然的情緒,即使不能明確夏月然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但至少看得出她心情不好。

為的是什麽呢?

張嫻暗自嘆了口氣,故作輕松地笑笑,“走吧,一起好了。本來想給你個機會做大小姐,我去給你買飲料的。可惜,看來你沒這個福分哪!”

她想去牽夏月然的手,可是本來已經松開了,如今再這樣牽上去,就有些突兀了。猶豫了下,張嫻只是彎腰紳士地做出了個“請”的手勢,朝夏月然眨眨眼,“姑娘,前面請~”

夏月然被她逗笑,撇了撇嘴,拉住張嫻伸出來的手,啐她,“沒個正形!”

張嫻不著痕跡地掃過自己被夏月然拉住的右手,唇角勾出笑意來心中卻忍不住嘆息。

兩人手牽著手往前走,到一家小巧的奶茶店前,張嫻說,“老板,有白開水嗎?”

那老板是個約有三四十歲的時髦大媽,聞到兩人身上的酒氣,笑答,“有。”

“那,我要一杯紅豆奶茶,麻煩老板再來一杯白開水。”張嫻笑瞇瞇的對老板說話,“謝謝!”

“一杯奶茶一杯開水?”夏月然疑惑地看了張嫻一眼,“誰的奶茶誰喝開水?”

張嫻聳肩,“奶茶是我的,白開水是你的。”

夏月然咬唇,看了張嫻一眼,對老板說,“老板,我不要白開水,我喝檸檬汁。”

“也行,”張嫻順從的接口,“那麻煩老板,就一杯紅豆奶茶,一杯檸檬汁,兩杯白開水,謝謝!”

夏月然轉頭看她,“兩杯白開水?”

“我們一人一杯,我陪你喝。”張嫻漫不經心地回答。讓那老板聽見了,搭訕道,“你們都喝酒了吧?喝點白開水是好的,這位小美女說的不錯。”老板說著,已經把四杯飲料裝好,裝在袋子裏遞給兩人。

“老板非常感謝!”張嫻接過飲料遞上錢,一手拎著飲料一手牽著夏月然走。

等兩人在空曠的廣場裏坐定,張嫻把兩杯白開水拿出來,一人一杯,“喝吧。”

夏月然捧著杯子抿了一口,皺眉,“不好喝。”她是故意的。都不記得有多久沒有為難張嫻,沒有鬧騰她了。

姑娘這是要作的前兆。張嫻深呼吸一口氣,心裏暗自敲了警鐘。可對故意要作的夏月然,張嫻除了逆來順受還真沒有別的法子。她只能轉頭看向夏月然,“不好喝?”

夏月然點點頭。

“哦。”張嫻答了句,又轉頭繼續喝自己的白開水。

夏月然見狀不滿,咬唇對張嫻說,“你的肯定比我的好喝。”

“噗——”聽她這話,張嫻差點沒被口中沒來得及咽下的水嗆死,“咳……咳咳……”她拿開飲料咳了幾下,忍不住一腦門黑線,“我們是在一個地方買的……”張嫻哭笑不得,“還是同一個老板從同一個容器裏倒出來的……”

“反正你的肯定比我的好喝。”夏月然死盯著張嫻手裏的那杯白開水,憤憤不平。

“……”張嫻看看夏月然一臉不滿的表情,又看一眼自己手裏跟她並無二致的白開水,不知道怎麽的竟然也真覺得好像自己手裏這個會比夏月然的好喝……張嫻咂咂嘴,用力喝了一口,點頭道,“好像真的比你好喝一點……”

“我們換!”夏月然不由分說把自己手裏只喝了一口的白開水遞給了張嫻,搶過了她手裏那一模一樣的白開水,狠狠喝了幾口,然後得意洋洋地對目瞪口呆的張嫻說,“你喝啊!”

張嫻抽了嘴角,看一眼夏月然,又看看被硬塞進自己手裏的紙杯,抿了抿唇。她剛剛不是沒想過和夏月然交換來阻止她故意作,但是……這念頭只一過,張嫻就有點臉上發燒——那就等於間接接吻啊!

“嗯……”張嫻抿了口夏月然塞在自己手裏的水杯,即使臉上有些燙,她還是止不住嘴角笑意,偷偷瞥一眼完全沈浸在“欺負”了張嫻的樂趣中的夏月然,張嫻似是漫不經心的飄出來一句,“你這是逼著我占你便宜啊!”張嫻故意舔了舔那吸管,“間接接吻的感覺……”張嫻唇角的笑意有些藏不住的跳躍,口中卻無所謂的道,“也沒什麽特別嘛!”

夏月然腦子一轟。她剛剛做的時候沒想這麽多,只顧著怎樣才能鬧騰了張嫻。被張嫻這麽一說,夏月然才猛然回神。她倒不是為了“間接接吻”四個字,實際上,她也不是沒有實打實的親過張嫻,夏月然為的是張嫻伸舌頭舔習慣的動作。

夏月然怔怔的盯著張嫻發呆,忍不住心中一陣又一陣嘆息。她的嫻兒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媚,認真時的張嫻,使壞時的張嫻,被自己捉弄到磨牙的張嫻,面紅耳赤的張嫻……在夏月然眼中每個不一樣的張嫻都媚態十足。張嫻不自知,夏月然也從來不說。

被夏月然看得久了些,張嫻有些不自知,轉頭看她粗著嗓子說,“幹嘛這樣看我!”張嫻皺眉,“開玩笑而已嘛!”見夏月然無奈的笑了笑,張嫻一時有些怔,她擔心夏月然把自己這話放在心裏,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可不能因為這句玩笑話搞僵。張嫻沒發現她現在面對夏月然時的小心翼翼,“咳,其實我只是想借此八卦下你跟鄭陽,”張嫻眸子一閃,隨即對著夏月然擠眉弄眼的壞笑,“這麽快都舌吻了,怎樣,感覺如何?”

54養成之路:爭奪戰【3】

話剛說完,張嫻立時覺得周遭氣溫驟降。

夏月然沒有回答,只是轉頭瞇眼看她,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張嫻冷不丁打了個哆嗦。

“八卦是不好的,”張嫻見風使舵,連忙正色道,“喝多了,說胡話。你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她還在自我催眠,就聽到夏月然冷颼颼的聲音冰淩一樣地刺過來,“你要不要試試看?”

張嫻低眉順眼,耷拉著眼皮死盯著自己腳尖,聽到自己說,“其實……我不是那麽好奇……噢!”姑娘正絞盡腦汁的狡辯,夏月然冰涼的爪子就捏住了她的下巴,硬生生擡了起來,壓著怒氣道,“看著我。”

“……”張嫻訝異地迎上夏月然含怒的眸子,抿唇猶豫了下輕聲安撫夏月然,“……別生氣……”掃了掃夏月然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張嫻閃了閃眼神。她其實最討厭這個動作,好像自己如同待宰的羔羊,有種被當做玩物的慍怒和羞辱。本要掙紮反抗,然而又因為這個人是夏月然,張嫻終究選擇了乖順地不動。

夏月然迷蒙著眼睛,打量著張嫻的神情。那張清秀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那眼神似乎含著寵溺一樣在寬容地看待一個胡鬧的孩子。夏月然咬了牙,她在張嫻面前似乎總能看出自己被寬容的痕跡,這讓她有恃無恐地更加放肆之餘又免不了暗自著惱。夏月然希望張嫻能寵著她讓著她,可是又不想讓張嫻總是凡事都順著自己,這樣的張嫻總讓夏月然覺得自己是個任性的孩子——即使不是,也早晚會被她給慣成。

“你真的喜歡田怡然嗎?”夏月然突然沒了力氣,張嫻靜靜的微笑看著自己,讓夏月然心裏的火氣竄起來,又滅下去。她有氣無力,捏在張嫻下巴的右手擴張成掌心撫摸張嫻的臉,夏月然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問張嫻。

張嫻猛地睜大了眼睛,靜默了一兩秒鐘,忽然偏頭躲過夏月然的手,大笑起來。

夏月然望一眼自己空空的手心,忍著心中失落哀聲問張嫻,“笑什麽?”

“哎呦我去!”張嫻掩著嘴,笑的不可自抑制,聽到夏月然問話,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忍笑答,“哈哈……你……你真是……”

夏月然心裏野火遍地燒,卻只能怒氣不發地冷著臉瞪張嫻。

“聖母瑪利亞!原諒我吧!”張嫻漫天神佛地拉過來胡扯,“阿彌陀佛,你竟然相信了!這智商得低成什麽樣……噗……哈哈~”

夏月然一怔,“什麽意思?”

“月然啊!”張嫻笑著搖頭,“夏花花同學,真替你的智商捉急,我隨口說說,你竟然當真了?拜托,你用腳指頭想想,我也不可能喜歡上她好不好?”張嫻壓根就忘記自己曾經跟夏月然提過這茬兒了,田怡然是她自己心裏的一根刺,不討厭就已經得燒高香了,竟然還會去喜歡?

“……”夏月然心上一跳,卻故意皺眉不悅地說,“你自己說喜歡她的!”

張嫻撇嘴,“我喜歡的人多了去呢,再說,怎麽的那姑娘也曾經跟你關系不淺,以友見人,說明人家還是不錯的。我天生就喜歡好人啊!”張嫻眨眨眼,歪頭對夏月然說,“我不也喜歡你麽?”

夏月然聽言,剛剛有些雀躍的心頓時沈了下去,“……這種喜歡麽……”

“唔,”張嫻咂咂嘴,“是所有的喜歡。”

“可你說你喜歡女生。”夏月然仗著自己喝多了酒,更加肆無忌憚。

“哧——”張嫻點點頭,暗自嘆息罷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回答,“是啊。所以,女生我都喜歡啊。”

“……”夏月然一臉不可思議,見了鬼一樣地看張嫻,“……你……”

“我怎麽了?”

“人渣!”夏月然憤然起身,動作太急剛站起來暈乎乎地差點摔倒,張嫻眼疾手快地連忙扶住她,“我哪兒人渣了!”

“不跟人渣說話!”夏月然用力推開張嫻,自己氣呼呼地前行。

張嫻也不追,就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夏月然走。“其實,這樣也不錯……”她自言自語說著,彎起嘴角笑了笑,“人渣……唔,也許人渣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夏花花!”張嫻小跑著幾步追上夏月然,瞇著眼睛笑,“你討厭人渣嗎?”

夏月然冷著臉瞪她,“難道有人會喜歡人渣?”

“我就喜歡我這樣的人渣。”張嫻點點頭,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

夏月然望天,“你今晚一定是被鬼附身。”

“哈哈!”張嫻大笑,“鬼附身的感覺真是不要太好……”

“……”夏月然抽著嘴角只想翻白眼。

口袋裏手機震動,張嫻看了下,“方知楠催呢,我們快走吧。時間已經很晚了。”

“方知楠?”夏月然停下腳步,皺眉問張嫻,“她在等你?”

“嗯,我們說好的。”張嫻收了手機,“虧她真能在這個點兒找到旅館。”

夏月然猛地回頭,聲音低了八度,“旅館?”

“是啊……”看著夏月然赫然變色的模樣,張嫻正在說的話卡在了嗓子裏。

“張嫻,你不要臉!”夏月然氣紅了眼睛,突然用力推張嫻肩頭,推完又不解氣,揮著拳頭用力砸她的背。

絲毫沒有防備的張嫻被夏月然推的一個踉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夏月然的拳頭就跟雨點似的砸了下來,她不是鬧著玩,是真的在用力捶,砸的張嫻背上生疼。

“餵餵!”張嫻連忙抓住夏月然的手,哭笑不得又一頭霧水,“你怎麽了?你發什麽瘋!”

“你不是人!”夏月然只顧罵,她酒精上頭,根本沒怎麽思考,只是本能反應,“你的心被狗吃了?不刺激我,你心裏難受是不是?就算你不喜歡我,你特麽跟別人開房還非得讓我去參觀嗎?你要不要臉?”

“什麽?!”張嫻聽了夏月然的話,恨不能一頭撞死,“我的天哪……夏月然,你想到哪裏去了……”如果旁邊有堵墻,張嫻真的很想去撞一撞。

許是酒精讓人不會遮掩情緒,醉酒本就為解愁,夏月然酒喝多了,她一點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憋屈的久了,這下找到發洩的機會,夏月然用力掙紮卻甩不脫張嫻握在她手腕的雙手,一時委屈更甚,就站在張嫻面前紅著眼睛咬唇哭了起來。

她憋著氣不作聲,只是不住落淚。

張嫻傻了,“月然!”張嫻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心疼之餘又哭笑不得,下意識的把夏月然擁進懷裏,安撫道,“你誤會了……我的天,你都想到哪裏去了……我們只是沒法回宿舍,又不能露宿街頭,所以讓她去找個旅館,而且,我這不是專門去找你了麽?月然……你真的誤會了……”

夏月然淚眼朦朧,甕聲甕氣地罵她,“騙人!”

“上帝……”張嫻無奈至極,“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再說……開什麽房啊……”想到這個詞,張嫻就忍俊不禁,“你太不純潔了……月然,我……噗——”本要安慰夏月然,可是想著夏月然這個大烏龍,張嫻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一笑,夏月然立刻一懵,臉色轟然漲紅。好像……真的是自己想歪了……

太丟人了。

夏月然哭了會兒,腦子有點清醒。這下真是丟人丟到爪哇國了,夏月然恨不能找個地洞鉆進去。可偏偏不識趣的張嫻擁抱著她一邊輕拍她的背安撫,一邊不時冒出忍笑的聲音。

夏月然又羞又惱,一口咬在張嫻肩頭,痛的張嫻當場痛呼,“嘶——”

“你笑什麽。”夏月然臉蛋紅撲撲,卻偏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來,纖指捏著張嫻腰間一點細肉,皮笑肉不笑地說,“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噗——”張嫻見狀,忍不住心中讚嘆,真是奧斯卡影後的級別!明明知道夏月然臉上掛不住,擺明了指鹿為馬欲蓋彌彰,可她還是偷笑出聲。她這笑聲出來,夏月然可不手軟,拇指食指相切,順時針擰了九十度,張嫻立刻投降地哀嚎起來,“哎呦!沒有沒有,什麽都沒發生!”

“那你笑什麽!”夏月然覺得自己丟人,她非得折騰出點動靜來掩了這羞惱去,“還笑!”

“我是笑這夜色啊!”張嫻舉頭望月,唇角竭力抿笑,“你看,月色當空,雲層渺渺,星河燦爛,夜幕深沈。美哉壯哉我大好河山!”

夏月然聽她胡扯,微微仰頭望了一眼夜空,哪有什麽雲層和星星,就一個可憐兮兮的月牙孤零零地掛著,美則美矣,何來“壯”字!不過,這笨女人也算有眼色……夏月然唇角勾出了笑意,這才松了手,瞥一眼張嫻,“無聊。”

說罷,甩手走。

張嫻偷偷松了一口氣,又是低頭一笑,看著前面若無其事的夏月然,張嫻差點捶地狂笑。

夏月然走了一段路,不見張嫻跟上來,回頭一看,那姑娘正憑空揮著拳頭,無聲地仰天大笑……夏姑娘頓時黑了臉。

“張、嫻!”她咬牙切齒地擠出張嫻的名字來,張嫻一怔,立刻站好,收了臉上笑意,左顧右盼的邊閑步往前走邊掩飾,“自然風光就是美啊。我都好久沒有這樣欣賞過了。”待走到夏月然身邊,看看夏姑娘殺氣騰騰的臉色,張嫻暗自咽了口水,裝模作樣的問,“月然,你說是不是?你看,月亮真的很漂亮。”

“有我漂亮麽?”夏月然擡眼掃了下那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月牙,冷不丁幽幽來了這麽一句,張嫻吃了一驚,“啊?”

夏月然冷笑,“啊什麽啊,聽不懂人話?”

“……”有種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即視感,張嫻眼睛眨啊眨,“嗯啊”半天,也沒能回答夏月然。

“那比方知楠呢?”冷不防夏月然又來這麽一句,張嫻乍聽,恨不得自毀雙耳。可腦子裏忽然一轉圈,張嫻擡眸,挑眉道,“你……是想表達什麽?”

夏月然一怔。

“話說,”張嫻轉了身,不看夏月然,卻輕聲道,“你剛剛那個大烏龍……是不是傳達了什麽?”

“你不要瞎想。”夏月然垂眸,低聲答。

“沒有啦!”張嫻順口回答,瞇著眼睛笑,“開玩笑呢,放心吧!”說著拉住夏月然的手腕,“快點走吧,不然方知楠該等急了……”

她說完,也不看夏月然,就是拉著她快步走。

夏月然張張口,想跟她說什麽,又咬住了唇,只能被她拽著手腕前行。

55養成之路:爭奪戰【4】

“大小姐呦,你可算來了!”方知楠正在喝水,看見打前頭的張嫻,眼光一掃就看到她身後的夏月然,方知楠一頓,朝夏月然笑了笑,“還真把夏月然帶來了。”

方知楠說著話,對張嫻意味深長地笑。張嫻輕咳了一聲,拉過夏月然正色道,“趕緊洗漱下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夏月然瞥一眼方知楠,對她淡淡一笑,依言去洗漱。

見夏月然進了衛生間,方知楠對張嫻壞笑,“你還真敢把她帶來啊!”

“這有什麽!”張嫻很驚訝,“不然,讓她跟那群混小子在一起,指不定得鬧騰成什麽樣呢。”張嫻一邊說,一邊喝水,揉著太陽穴道,“你可不要瞎說,萬一弄尷尬了就不好了。”

“我什麽都不說。”方知楠在她身邊坐下,“只是,你也太純良了點。要是真喜歡,你就黏著她。要是一直躲著,多少人能禁得住你的躲。”

張嫻聽了她的話,有些發呆。

“哎,跟你說話呢。”方知楠用手肘搗了搗她的胳膊。

“我怕她煩。”張嫻輕輕嘆了口氣,又揉揉額角,“算了,先別說這個。幸好明天上午沒課。不過,我已經快困死了。”

“我雖然做了準備,覺得你會帶夏月然過來,所以找了間比較大的房間,可是你看這床,”方知楠擡起下巴,朝著那張雙人床示意了下,“兩個人睡有點寬松,三個人睡……就擠了。”

張嫻瞥了一眼,皺眉道,“擠就擠點。沒事兒。”

“那你打算怎麽睡?”方知楠意義不明的笑了笑,“這房間空調很垃圾,估計就算開著也會很熱。我們三個人,總有一個人要睡到中間去……”

“就……隨便睡啊!”張嫻咬唇,“你不要特別強調!非得搞出點別的意味來……”

“噗——”方知楠瞇眼笑,見張嫻臉色有些泛紅,這才慢悠悠的說,“我可不挨著夏月然睡。不習慣。你睡在中間吧。”

張嫻很不可思議地看了方知楠一眼,“你不喜歡月然?”

方知楠攤手。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月然?”張嫻很驚訝,“那是月然哎!”

“……”方知楠忍不住一腦門黑線,“拜托,張大小姐,把夏月然當成寶的只有你好不好!難道要全世界的人都喜歡她?”

“……”張嫻被她噎了一句,卻又不甘心的嘀咕,“為什麽不喜歡月然?她那麽好……”

“她哪裏好了?”方知楠看了一眼緊閉著的衛生間房門,聽著裏面的水聲,這才小聲說,“為人自我,又表裏不一,還總是一副高傲的樣子,對誰都愛理不理……”

“方知楠!”張嫻聽她這話,忍不住有些生氣,“她只是孩子氣了點,什麽叫表裏不一?你在外面和在自己宿舍裏就是一個樣子了?而且,她哪裏高傲了?不是見了誰都笑瞇瞇的?我可從不知道她有對誰愛理不理!”

方知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好好,夏月然是天下最好的女人!行了吧?”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張嫻心裏不順,她怎麽能容許別人說夏月然的不好,“說的好像很勉強似的,月然本來就很好,為什麽要這麽牽強!”

“你去死吧!”方知楠望天,“你是情人眼裏出西施,覺得她什麽都好。可不見得別人也都這樣認為吧?”

“什麽情人眼裏出西施?”張嫻越聽越不樂意,“我是很客觀地在評價。方知楠,你怎麽對月然有這麽大成見?這不科學!你並不了解她。”

方知楠很想給她一巴掌,“是人總有缺點,夏月然也一定有。來,你說說夏月然的缺點。”

“我又沒說她沒有缺點。”張嫻皺眉,“她賴床,無節操,孩子氣。還幼稚,黏人,神經質……還不肯說心裏話。”

方知楠倒抽一口冷氣,頓了頓,抽著嘴角說,“夏月然的確很幼稚。”

“……”張嫻自己說夏月然“幼稚”覺得沒什麽,可這話一從方知楠口裏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怎麽聽都不順,咕噥半晌,忍不住辯駁,“……也不是。她不幼稚……”

“泥垢!”方知楠直接捂住了張嫻的嘴,“我以後再不會跟你討論夏月然了。你簡直走火入魔!”

張嫻咬咬唇,回想了下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夏月然的不是。見方知楠仍舊沒有改變對夏月然的看法,張嫻猶豫又猶豫,忍不住說,“你換個角度想想,其實,月然人很好……”

“好!”不等張嫻話說完,方知楠打斷她的話,高聲道,“我宣布,夏月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完美無缺,人見人愛!”

“什麽話……”張嫻撇撇嘴,“誰都不可能是完美無缺的人,月然也有很多毛病啊,她又笨又白癡……但人是很好的。”這個轉折一點都不突兀,就像是欲揚先抑,前面的鋪墊只為了引出最後這個結論。

“我發誓,”方知楠扶額,“以後,絕,對!絕對不在你面前說夏月然一個‘不’字。”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嫻有點無力。

“好了好了,”方知楠揮揮手,“不管你是什麽意思,我已經得到我想得到了。這個話題揭過!來討論下到底怎麽睡。”

“讓月然選好了。”張嫻抿抿嘴,剛說完,方知楠就哀嘆一聲倒在了床上。

“張嫻,你能有點出息麽!”方知楠惱得磨牙,恨不得踹張嫻一腳,“讓她選什麽!你來選!我的天……你就不能少考慮下夏月然?照你這樣,你一輩子都被夏月然吃的死死的!就等著被她玩吧!”

“什麽叫玩!”張嫻聽著心裏不舒服,“她不是那樣的人。”

“stop!”方知楠連忙捂張嫻的嘴,“求你,別再跟我說夏月然了。一提起她,你就從冰山禦姐變成弱智忠犬。好毀我三觀啊你知不知道!”

張嫻挑眉,“你這擺明了是誣陷。而且,我可不認為自己是禦姐。”

“最重要的是,你還能瞬間從文藝青年變成更年期大媽,”方知楠不管張嫻說什麽,只自顧哭喪著臉哀嘆,“一說起她,你就沒完沒了。氣質盡毀!”

“……”張嫻動動唇,沈默了下,看著方知楠說,“你就喜歡給人亂加屬性。算了,不說了。”

方知楠悄悄松了口氣。

“那就我睡在中間好了。”過了一會兒,張嫻想了想說,“你不願意和月然睡一起,我也不能讓月然睡在中間。兩邊都是人,這裏空調又這麽弱,中間肯定不舒服,她睡覺容易驚醒,要睡中間估計她一夜都別想睡好。”

“你……”方知楠聽了她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重色輕友的人渣!敢情要是我願意睡在夏月然旁邊,就讓我睡中間了?”方知楠氣不順,這話聽得太添堵了。

“……沒……”張嫻垂眸,有點心虛,“這不是說,我睡中間麽……”

“張嫻……”方知楠直搖頭,“我真是……看透你了!你心裏除了有個夏月然,別的人……你簡直……你就……說你冰山都是美化你了!你就是沒長良心!”

“沒這麽誇張吧……”張嫻抽了嘴角,“我也有考慮你啊!”

“考慮讓我怎麽對夏月然有好感是不是!”方知楠啐她,“你就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覺得夏月然好,這才開心,是不是?”

“這不科學……”張嫻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為什麽我在你心目中偉岸的形象忽然一落千丈……”

“你從來沒偉岸過,”方知楠掃她一眼,“只是,我突然發現了你冷血的人渣屬性。”

“你竟然也說我人渣……”張嫻眨眨眼,“難道我真的很渣?”

“還有誰說你?”

“呶,”張嫻朝衛生間的方向使了個眼色,“那位。”

“我說著玩的,”方知楠嘆了口氣,“你對她已經夠份兒了,如果這樣也還能說是人渣的話,我真不知道你對我這種行為,該用什麽來形容了。”

“……”張嫻皺眉,“我聽著,這怎麽不像安慰我?”

“我沒打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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