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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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到已經完全看不出他們是在自我吹噓拔高自己嗎?有時候真是忍不住想在心裏咆哮,請長點腦子用點心思考一下再開口好不好?不要總是不停地抓住任何機會都要展示你們男生“不可高攀”的“智商”和“見識”行不行?你們知道的,女生也都知道,而且很多時候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少好不好!懂不懂什麽叫做韜光養晦厚積薄發!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平等討論,非得以你們為主導滔滔不絕的演講嗎!

不過這些也就是想想而已。沒必要跟那群中二又自以為是的家夥討論這些,要是實在躲不過去,張嫻也只能本著保持大局和諧的原則忍著,只負責面帶微笑假裝什麽都不懂的靜靜聽,然後在心裏不斷呵呵就行了。更何況跟這樣的男生交流真是一件非常受折磨的事情,一眼看透男生的把戲其實是件非常不美好的事情,感覺就像是跟一群腦殘交流一樣。除非像看猴戲一樣看待男生們的“表演”,否則張嫻會忍不住在男生高談闊論的某個間隙忍無可忍的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含笑指出其中錯誤。這種情況下,男生們通常都不認賬還會努力反駁,張嫻忍得了就繼續在心裏呵呵,忍不了就直接掏手機百度給他們看,但是這樣的話,場面往往就會有些微妙的尷尬。所以,一般張嫻都是能忍就忍,好像自己真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瓜一樣。

哪有夏月然好。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張嫻對男生的心理性厭惡逐漸演變出了生理性抗拒,抵觸男生的接近,似乎只要男生離得近了點,張嫻就莫名的覺得周遭的空氣都開始變得濁而重起來,讓人很不舒服。所以其實她很喜歡和夏月然在一起。和夏月然一起的氛圍是輕松自在的,空氣似乎都會有些清爽。張嫻是意識到這種狀態和心理變化的,但是沒怎麽往心裏去,即使有時候難免也會嘆息認為這樣有點病態,可終歸她也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不過夏月然唯一令她不滿的地方就在於,夏月然總能跟男生打成一片,跟他們一起胡扯海侃。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雖然張嫻厭惡男生胡扯,但換成無節操的夏月然在那瞎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厭惡,甚至還總是對睜眼說瞎話的夏月然忍俊不禁……可她不喜歡夏月然跟那些男生走那麽近。但這種話,可怎麽說出口。因此張嫻從來沒認真跟夏月然說過,只是偶爾會若有若無地提一兩句。所謂的飽暖思淫/欲,想到夏月然,張嫻就忍不住想到夏月然相冊裏的那個女生。

她們……應該有著怎樣的過去?關於ex的事情,雖然知道的越多,疙瘩也就越多,但最怕的反而是一知半解。要麽全部知道,要麽一無所知。最好還是不要知道。所幸張嫻現在基本等同於一無所知。那麽如今最重要的,是抑制住好奇心和探求的欲/望。別去想,別去問。

張嫻一路磨磨蹭蹭地回宿舍,她有點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夏月然。

作者有話要說:嗯……一些心態的變化歷程什麽的……畢竟脫離不了正常的大環境,女生的世界裏,並不是只有女生。

喜歡的話,冒個泡吧,泡泡。。。

27養成之路:向左向右【6】

所有的情緒都有時效性和緩慢延續性。

夏月然給張嫻發了四條短信,打了一個電話,張嫻都絲毫沒有音訊,一下午過去,又到了晚上,她從一開始收不到回信的生氣、焦急、委屈逐漸開始變得焦慮、擔心、忐忑。雖然明知道張嫻根本不可能出什麽事情,但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忍不住擔心她到底是不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腳。

哭也哭了,委屈也委屈過了,這都晚上十點多,張嫻竟然還沒出來,夏月然真是按耐不住的擔心。可心裏又著實堵了一口氣,夏月然沈著臉,坐在書桌旁心不在焉的玩電腦,不時瞥一眼手機。

一分鐘,一分鐘,又一分鐘。夏月然幾乎每隔幾秒就要看一眼安靜到令人生氣的手機,每一秒鐘的時間似乎都變得格外漫長。

張嫻還是沒有音訊,夏月然有些坐不住了。目光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手機身上轉移到宿舍門上,每一絲輕微的響動都躲不過夏月然的耳朵,好像聽覺突然變得無比敏銳,夏月然能夠清晰地聽到走廊裏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說話聲,甚至貫穿走廊裏輕嘯的風聲。有腳步靠近宿舍門,越來越近,又走過,然後越來越遠。

往返重覆。

夏月然被自己的情緒搞得有點神經質,她似乎會因為每個靠近宿舍門的腳步聲而屏住呼吸,然後心臟隨著腳步聲的遠去漸漸平靜,再隨著下一個靠近的腳步聲而重新提起來。不斷讓心臟重覆著這種忽上忽下簡直是過山車的高難度動作,夏月然掌心裏握著的鼠標已經浸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涔涔的水跡。鼠標變得濕膩,夏月然毫無所覺,仍舊忍不住全神貫註地聽著門外的動靜,等待著那個期待中的腳步聲回來。

漫長的一秒又一秒,不知過了多久,夏月然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原來,連腳步聲都是可以辨別的。張嫻的腳步很輕,但是節奏有點快,若是沒有人和她一起回來,張嫻的步子似乎總是有點匆忙的意味。她的腳步聲是一步一個準,每一步踩的很穩但是極輕。夏月然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一晚上什麽都沒做,就傻傻的聽著門外的動靜心裏七上八下地在等張嫻,在努力分辨她的腳步聲。說不上來這種感知帶來的具體感受是什麽,可是夏月然卻不可自已地覺得悲哀,為自己悲哀。自己都這麽牽掛張嫻了,張嫻竟然連句“喜歡”都吝嗇出口。夏月然有些懷疑,張嫻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告訴自己一個笑話,也許她根本就不是像自己一樣的喜歡。畢竟,開玩笑的話,誰能信。

喜歡。什麽時候,她對張嫻上了心呢?

還記得大一那會兒,張嫻還是個外熱內冷的家夥,她對每個人都很友好熱情,所以人緣極好,軍訓後競選班幹,十多個候選人中張嫻竟然贏得了全班高達半數的選舉票數。那時的夏月然還很膽怯,她被田怡然鬧騰的夠嗆,進入大學後夏月然頗有一種做隱形人的意思。夏月然記得,新生見面會上,張嫻穿著淺藍色敞懷修身外套,內襯白色打底衫,黑灰色直筒牛仔褲襯得雙腿修長。柔順長直的黑發紮起,披著斜劉海,穩步走到講臺上朝大家微微一笑,聲線倒是很普通,可是她一身的幹練卻讓夏月然印象極深。那是一種氣場,夏月然不記得自己是不是那時就忍不住擡頭盯著她看了,明明在宿舍裏匆忙一瞥的時候,她也沒覺得張嫻有多麽出眾,可是這會兒,夏月然突然覺得,講臺上的那個女生讓人移不開眼。張嫻長得並不是多麽驚艷,但是讓人舒服。尖下巴瓜子臉,本該是嬌小的模樣,不知怎的放到張嫻身上,硬是一點都不顯得嬌弱,反而讓人覺得有些豪爽大氣的意味,也許是因為張嫻舉手投足間帶著股灑脫勁兒。還在打量張嫻時,她的目光就和張嫻碰到了一起,夏月然赫然一驚,也許是有些不知所措,所以當即心頭一跳。張嫻卻只是唇角若有若無地勾了勾,淡淡地掃過了她,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對室友的招呼。

就是那淡漠的一眼,讓夏月然瞬間覺得,張嫻並不是那麽熱情。一個人的真實性格往往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後來和張嫻走的近了,夏月然也越發覺得自己當初那一瞬的感覺並不是錯的。張嫻其實很冷情。只不過張嫻的涼薄是深埋在骨子裏,不展露給外人看的。

這點,尤其在後來和張嫻的接觸中,夏月然體會甚深。

那時張嫻是宿舍裏最出眾的一個,倒並不是相貌,畢竟大學裏的女生們長相基本都對得起觀眾,而是張嫻身上的氣場。初來時張嫻孤身一人進校,一個人獨立完成所有夏月然、宋琦、程敏和所有其他大多數大一新生需要在家長各種幫助下做的事情,單是這一點,就已經讓夏月然她們覺得佩服。都是遠離家鄉遠離父母,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誰心裏沒點膽怯,家長又怎麽能放心。可偏偏張嫻一個人默不作聲的做完了所有的事情,為此還在長辮子輔導員大媽來“視察”時贏得其青睞。這樣的張嫻也許正是當初她和夏月然矛盾的起點。張嫻看不慣夏月然那副皇帝出游的架勢,對這種嬌慣的女生絲毫沒好感,所以和夏月然走的並不近。當初和張嫻關系最好的並不是夏月然,整日裏有事沒事就和張嫻一起的人,是宋琦。

大一的時候,除了張嫻外,宿舍裏的其他三個女生都各有各的柔弱。張嫻就像個異類,對宋琦她們討論的話題絲毫不感興趣,但這並不妨礙她微笑著聽。有時候演講者多了,最需要的反而是個傾聽者,張嫻扮演了這個角色。每個人都想表達自己,卻鮮少有人真正願意去傾聽,張嫻願意。雖然她不過是出於禮貌,為了整體和諧,但就因為她是個好的傾聽者,反倒讓宋琦夏月然和程敏對她很依賴,尤其是宋琦。

沒法評說誰幫了誰多一點,肯定是彼此互相影響著。但是有一點可以明確的是,至少大一剛開始那段時間,很獨立的張嫻是整個宿舍最愛依賴的人。看起來張嫻微笑著接受,沒什麽異議,但直到後來,夏月然和她閑聊時才知道這家夥有多麽表裏不一。張嫻討厭被依賴,她認為每個女生都該有能力獨立做自己的事情,那會兒看起來宋琦和她關系很好,可實際上,張嫻一點都不喜歡宋琦。宋琦黏人,什麽事情都要找張嫻一起,這幾乎算是高中遺留下的習慣,但張嫻並不熱衷於總是陪著人,尤其是一個並不怎麽熟悉的人。她更喜歡有效率的做事情,人越多反而越容易拖沓。開始時她還會出於禮貌答應陪著宋琦,但沒過一個多月,張嫻就漸漸各種拒絕宋琦的單獨相邀,除非是宿舍四個人一起出去,否則張嫻不會再依著宋琦陪她做這做那。她拒絕的很幹脆,幾乎傷到了宋琦。

四個女生裏,張嫻最喜歡的其實是程敏。在某種程度上,程敏和張嫻是一類人,不同的是程敏心比張嫻熱。四個人的關系漸漸發展著,從一開始表面看起來是張嫻和宋琦,夏月然和程敏,到後來張嫻和程敏,夏月然和宋琦。一直到現在,張嫻和夏月然,宋琦和程敏。這不過是較為明顯的變化,畢竟相處了這麽久,大家感情都很深了。只是相對來說,關系較鐵的兩人。

夏月然一直都知道,最能打開張嫻話匣子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程敏。就像程敏最會維護的人,不是宋琦而是張嫻一樣。很多時候,夏月然都恨不得咬張嫻一口,張嫻和她近,是真。但是,更能接近張嫻內心的人,肯定是程敏。夏月然為這事兒不知道暗惱了多少次,但她就是打不開張嫻的口。就像,她也幾乎打不開程敏的口一樣。

所謂日久見人心。張嫻這人,和她待久了,也就多多少少了解她,外人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但是同宿舍的其他三個女生都心知肚明。相對來說,同住在一起的四個人,對彼此的了解總是要更深一點。

張嫻和夏月然一直是彼此以禮相待,很有禮貌的相處,但這種止於“禮”字的相處,反而是最陌生的模式。張嫻和夏月然關系的轉折點,是發生在學生會文藝部牽頭舉辦的一次“大學生詩歌朗誦晉級賽”內部評獎上。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喜歡這文的話,就冒個泡啊!讓咱知道啊!妹紙們不要害羞嘛~~(≧▽≦)/~

28養成之路:向左向右【7】

這些學校內部小打小鬧的晉級賽,選手評獎其實並不是完全靠實力。彼時還是學生會副主席的顧辰有指示,一,學生會內部成員優先晉級;二,要照顧到晉級的系別分配。簡而言之,除卻真正的實力之外,還要考慮“別的”因素。

那時,夏月然、張嫻、宋琦都在學生會,只不過夏月然和張嫻在文藝部,宋琦在實踐部。說起來夏月然自己都不信,她進文藝部的最大原因是張嫻。那會兒她和張嫻並不是很熟,純粹是下課後兩人偶然走在一起,到了學生會招新報名處,夏月然問張嫻要不要參加學生會,張嫻說,看看。

結果,夏月然看到張嫻報了文藝部,她鬼使神差的也報了名。本來,夏月然是不想參加這些組織的,她當真有做透明人的打算。誰知道那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就跟著張嫻報了文藝部。後來,因為舞蹈特長,夏月然經過初試、覆試和面試,順利的和張嫻一起進入了文藝部。雖然成了一個部門的人,但張嫻和夏月然的關系還是普普通通,充其量就是因為同是室友的關系,所以張嫻對夏月然可能稍微近些。那時,夏月然才覺得,張嫻真是個很難接近的人。可偏偏張嫻越是好像跟她隔了一條江似的,夏月然反而越是想要靠近張嫻。她試著跟張嫻說話,張嫻只是笑著聽,很有禮貌,卻鮮少發表自己的觀點,這讓夏月然很挫敗。

但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強烈的感觸,畢竟相交不深。她只不過感覺跟張嫻在一起比較寧靜,能讓人安心。也許因為張嫻是個安靜的人。不理就不理吧,反正夏月然也不是很在乎,她幾乎要習慣了張嫻的禮貌和寡言。

宋琦經常在每期定時的部門會議前後來找張嫻同行,張嫻不拒絕,但也總是有些疏離。但和張嫻在一個部門的夏月然是個熱絡的人,這個無節操的姑娘一來二去和宋琦越發熟了起來。三人一起時,張嫻多半都是聽她們倆在那兒各種歡聲笑語,偶爾也會心情好的時候跟她們侃上一兩句。

宋琦說,“張嫻,你真是越來越悶了。”

張嫻也只是笑,“還好吧。”她最喜歡說這句話。什麽都“還好吧”,夏月然聽著心裏一個勁兒嘆氣,越是喜歡說“還好”的人,在某種意義上多半越是挑剔的人。

夏月然和宋琦關系越來越好,張嫻也漸漸和程敏越來越走的近了些。夏月然說不上來為什麽看到張嫻和程敏有說有笑時,自己心裏會不舒服。也許是因為覺得自己花費了那麽多時間接近張嫻,她都一直是那副死樣子,如今卻和程敏關系這麽好,讓自己覺得不甘心?原因不得知,但是夏月然心裏不爽卻是真的,她也就漸漸不怎麽刻意接近張嫻。兩人的關系也就一直是不溫不火,普通的同學加室友加同部門關系,禮貌有加也寡淡如水,疏離有加。

直到晉級賽評獎時,顧辰提出了那兩個要求。

聽到顧辰這樣說,大家幾乎都沒怎麽有反應,似乎默認了這種“潛/規則”。張嫻那時還只是個小嘍啰,可卻固執地皺眉發問,“學長,既然是比賽,不該是按照實力來評選嗎?怎麽能用這些東西作為標準?不公平。”

一時會議上安靜成一片。大家都是默認的,誰不知道這些東西很正常,竟然會有人把這種反對意見提到臺面上來,一眾人竟然陷入了沈默。

顧辰沒料到有人竟然這麽傻,看了看張嫻,一時有些下不了臺。他記得這個女生,寫的一手漂亮的書法。

大家都在沈默,宋琦見狀連忙拉了拉張嫻,“你瞎說什麽呢。比賽比的肯定是實力,除了現場表現之外,別的也算某種實力啊!”

有人搭腔,氣氛才不那麽僵,顧辰清了清嗓子,掃了張嫻一眼,緩聲道,“考慮系別分布很重要,這也是一種公平。詩歌朗誦肯定是中文系的同學占優勢,如果不考慮別的系同學的情況,不考慮系別分布,到時候得獎的大多都是中文系的同學,別的系面子上也不好看。你叫張嫻,是吧?”顧辰看著張嫻說,“這就像國家對少數民族的優惠政策一樣,要考慮到本身不具備優勢的系別,給他們多點機會,不要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嘛!”

這番話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張嫻聽起來就是覺得別扭,“這是比賽,又不是賑濟貧困,比賽就該靠實力取勝才對,不然對那些有實力的同學來說,不是太不公平了?還要考慮到學生會內部成員,這是為了什麽?”

“這是咱們學生會承辦的,學生會同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讓他們多一點晉級的機會也很應該嘛。”顧辰已經有些不高興了,“這是一貫的準則,歷屆都是這麽做的。張嫻,你需要學的,還有很多。”

張嫻還要說話,宋琦連忙拉住她,“張嫻,你怎麽這麽傻!你看誰有反對意見了?這些東西……司空見慣嘛!”

“潛規則反倒變成了默認正常的東西,正常的現象所以才會變成新聞。”張嫻心有不忿,沈著臉說。

大家仍舊沈默著,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宋琦說,“你怎麽這麽固執!這世上哪有絕對的公平!軟實力本身也是公平的一部分。”

“那怎麽能算軟實力,”大一的張嫻很執拗,很天真,日後回憶起來讓她覺得自豪,卻也深感後來的自己悲哀,“本來就是不對的。”

宋琦對這樣的張嫻已經無力了。

會場上還是沈默。

忽然,夏月然開口說,“學長,我覺得張嫻說的對。我們既然是比賽,就該按照比賽的規則來。如果連現在都還是學生的我們都會搞這些小動作,那以後,這個社會只會越來越糟糕。”

夏月然話畢,瞬間就覺得張嫻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有驚喜,有讚嘆,更重要的是,夏月然從中看到了讚賞。

“對,”張嫻竟然看著夏月然笑了,“學長,我們還沒有步入社會,難道就要同流合汙了嗎?還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為不正當的行為遮掩,大學生難道不該有大學生應有的操守和風骨嗎?”

與會成員的主力是大一和大二的同學,這個年紀的青年多半還是心懷熱血的人,張嫻和夏月然領頭,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似乎連大二的學長學姐都有所觸動,最後顧辰看看張嫻和夏月然,妥協了。

雖然最後那次比賽的結果出來後,得獎同學的分布還是有著明顯的“系別均等”特征,但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年輕的張嫻和夏月然一起,在正值青春的年紀裏,捍衛了她們心中的公平正義。雖然結果不盡如人意,可她們一起努力過——哪怕,到最後她們都會變,變得即使不和顧辰、宋琦一樣,也再不會那麽義正言辭地說出“潛規則是不對的”這種話。

那次會議似乎是個分水嶺,很明顯自那次以後,張嫻和宋琦之間有了些“形而上”的相處意味。至於夏月然,會議結束後,宋琦還在感慨著數落張嫻幼稚天真,張嫻只不在意的笑笑,然後喊住了夏月然。

“夏月然!”張嫻主動喊住夏月然,讓夏月然有些驚訝,“你去吃飯嗎?一起吧。”

夏月然看著張嫻的目光,忽然就覺得,好像找到了一個很早以前就認識的人。她和張嫻一樣,在那天,重新,或者說算是第一次認識了彼此。

夏月然低頭抿唇偷笑,然後施施然走到張嫻面前,笑靨如花地挽住了她的手臂,“好啊。”

宋琦驚訝地看著兩人,嘆氣道,“你們兩個真是……”

張嫻看一眼宋琦,偷偷對夏月然吐舌。

夏月然見狀一楞,不由笑彎了眉眼。她打開了張嫻的心。盡管,夏月然那時以為兩人只是志趣相投的好朋友而已。

“走吧,咱們一起去吃飯。”夏月然回頭對宋琦說,然後轉頭對張嫻無辜的眨了眨眼。

張嫻竟然疑似無奈卻寬容地笑笑,“走吧。”然後任由夏月然拽著自己的手臂走,還幾次轉頭看自己,不時冒出一兩聲傻笑。

張嫻竟然沒覺得夏月然奇怪,反倒是被莫名其妙的夏月然惹得不得不扭頭忍笑。

卻叫宋琦看得一腦門黑線。這兩個女人真是……瘋到一起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些緣,只差那麽一點點~

29 養成之路:向左向右【8】

後來的後來,似乎一切就理所當然順理成章了。

她們成了最好的姐妹,同進同出。

夏月然發現,張嫻這人有個好習慣,只要你破了她的防衛圈,進入她的世界,那麽,你就可以在她的世界裏稱王稱霸。她淡漠是真,隨和也是真。很多事情張嫻都會遷就著夏月然,順著她的意思,而且是實打實的真心為夏月然著想。雖然有時候並不怎麽開口說些東西,但是她會直接做。

但固執悶騷起來,也夠氣人的。

夏月然發了好大一會兒呆,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張嫻的。似乎……就是不知不覺的,就把她放在了心裏。沒有不可接受,甚至沒有對田怡然的愧疚,就那麽自然而然地讓張嫻漸漸站到了曾經田怡然擁有的那個位置。當然兩人的位置並不是完全相同,但張嫻比田怡然更讓她放不開。

也許是因為她被田怡然折騰累了。既然當初是自己主動放手,那麽,說明那份感情的確走到了盡頭。畢竟當初太年輕,也畢竟田怡然太能傷人。“然然”之稱早已經成為深埋在腦海裏的記憶,只是時日越久,這個稱呼也越讓人心痛。夏月然已經記不真切當初田怡然到底是怎樣折騰自己的,唯一殘留的只是些傷痛的感覺,讓人心有餘悸。現在對田怡然回憶起來,滿滿的都是幸福美好。誰能抹殺曾經年少青蔥時的美好,年少本身就代表著成長、折騰和彼此傷害。不可否認,她留戀這種美好,深深迷戀。但迷戀卻不能讓人回到過去,夏月然知道,歲月淘洗後自己記得的只是美麗,但那些美麗之後的傷痕卻並不能因為自己記不起來就會消失掉。

夏月然無疑是勇敢的。年輕的時候,人們總是可以輕易地像感知不到痛苦的傻子一樣勇敢,為了愛勇往直前。夏月然還年輕,過去的一個田怡然和與“田怡然”相關的痛並不能讓她放棄對未來的希冀,更何況身邊還有個悶騷卻可愛的張嫻日夜相伴。日子總要繼續。夏月然以為,即使這次也是傷,也會痛,但至少她沒有因為怯懦裹足不前而讓日後的自己後悔。

但心底總歸也是有些疑慮的,她對張嫻沒有開口說過“喜歡”而耿耿於懷。更甚者,她因為張嫻對自己,並沒有自己對她感情那麽深而心有不甘。

反正不會失去。夏月然想,無論如何,張嫻總會在自己身邊的,看得到摸得著,怕什麽失去,她有心要逼張嫻做的多一些,再多一些。

可是顯然,一直在宿舍裏等張嫻到現在的夏月然做的更多一點。

張嫻暗自深呼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宿舍裏就差她一個了。程敏看到張嫻回來,二話不說直接撲上去抱住張嫻嚎,“張嫻,你可回來了!我的天哪!今天我快被月然折騰死了!”

張嫻沒留神,被程敏猛力一撲,腳下沒站穩,一個不慎被程敏撲的後退後腦勺撞到了身後的鐵門,“嘶——”

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本來張嫻沒回來時,夏月然是各種擔心各種想念,但張嫻真的回來了,夏月然心裏竟突然怒氣陡升,所有張嫻不回短信不回電話還害自己白白擔心等了她一下午的怒火都竄了出來,夏月然面無表情的掃一眼被程敏狼抱著的張嫻,“啪嗒”一下合上電腦,去衛生間洗漱。

那個合上電腦的聲音,唬的張嫻心中一跳。

正在床上鋪床的宋琦連忙探頭去看,“月然,你也不怕把顯示屏摔壞了!”

夏月然也沒答話。

被程敏死死勒著脖子的張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忙去掰程敏死勒著自己脖子的手,“敏敏,你……放手!”

“不放!”程敏很是堅決。她是真的被夏月然折騰的厲害,一下午老半天時間,夏月然就是保持這種姿勢勒著程敏的脖子默默抽泣,程敏見她難過,不好說什麽也不好拒絕。這下見到張嫻回來,程敏理所當然地把這筆賬算到張嫻頭上。

“……你這是幹什麽啊……”張嫻聽言一腦門黑線,“到底怎麽了嘛!”

“唉!”程敏嘆氣,她看看張嫻,想說你是不是拒絕了夏月然,但是念頭一轉,覺得還是不要幹涉她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好。

“敏敏……程敏,程大小姐,”張嫻哭笑不得,“咱有事兒說事兒,別勒著我不放成嗎?我真快被你勒死了!”

程敏見夏月然已經從衛生間出來了,也不好再在張嫻身上出氣,氣哼哼的瞪了張嫻一眼,隨即走到夏月然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時無聲勝有聲。

夏月然頭也沒擡,擺放著洗漱用具說,“我沒事。”

程敏無奈的搖搖頭。

張嫻真真是一點也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難道自己不在的這一天,宿舍裏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她本想開口問宋琦,但見宋琦對自己視若空氣的模樣,不得不咽下了口中的話。

想了想,還是走到程敏身邊輕聲問,“敏敏,你們怎麽了?”

“我沒怎麽,”程敏無奈嘆氣,隨即眼神示意了下夏月然,“是她怎麽了。”

張嫻皺眉。

把包放回自己書桌上,張嫻轉身問夏月然,“月然……”

夏月然聽言一楞,一聲不吭地蹬掉拖鞋爬上了床,絲毫沒有要跟張嫻說話的意思。

張嫻楞住了,呆呆的看著夏月然悶著臉爬到床上去。

竟然不理自己了……為什麽!

張嫻心裏一涼,止不住的難過洶湧而來。難道是因為上午的表白?夏月然想明白了自己那番話的意思,然後……然後厭惡自己了?

光是這樣想想,張嫻就忍不住酸了鼻子,心裏一陣陣發疼。

“月然……”可是又如何甘心!張嫻攥緊了雙拳,掐的自己掌心裏都是指甲的痕跡,深吸一口氣,極力忍著幾乎要溢出來的淚,走到夏月然床邊低聲問,“你怎麽不理我?”

夏月然心中仍舊餘怒未消,瞪一眼滿臉無辜又掩不住委屈的張嫻,就更加生氣了。明明是張嫻不回短信和電話,到底是誰不理誰!夏月然冷冷地瞥她一眼,“有麽?”

這種語氣!張嫻立刻倒抽一口冷氣。她慌忙轉身,唯恐自己動作慢了,就讓夏月然看到自己沒忍住的淚。

幾乎是屏住了呼吸默默落淚,張嫻自嘲的苦笑,默不作聲的收拾東西,散下頭發遮住臉龐去衛生間洗漱。一邊哭,一邊洗臉。卻還是止不住心裏一陣又一陣難過。

她這是……拒絕嗎?還是,其實根本就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會錯意,夏月然其實是厭惡同性戀的?

張嫻任由水龍頭裏的水慢慢流著,鎖上衛生間的門,死死捂住嘴,偷偷地哭。

30 養成之路:向左向右【9】

直到安靜的躺在床上,張嫻才有心思摸出手機來看。待看到手機上顯示的四個未讀短信和一個未接電話時,張嫻赫然一驚。她怎麽忘了,自己習慣把手機調成靜音!

慌忙打開來看,竟然都是夏月然。張嫻忍不住心裏一陣激動,月然說了什麽?暗自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氣,張嫻咬著唇,握了握拳頭,點開了內容。

四條短信,第一條:你在哪兒?怎麽還不回來?

第二條:我有話跟你說。

第三條:我……後悔了……

這三條短信相差的時間很短,張嫻看著,激動的心情卻漸漸變得疑惑,不明白夏月然這些話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然後按時間排序,三條短信之後,不過十分鐘,有了夏月然那通未接電話。

接著,約過了兩三分鐘是最後一條短信:張嫻你什麽意思!你太過分了!我討厭你!不想再看到你了!

看完短信,張嫻楞楞地盯著手機看了好大一會兒,心臟一陣陣抽疼。直到呼吸已經不順暢,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屏息凝氣在落淚。

熄了燈的宿舍,安安靜靜的。張嫻緊緊地攥著手機,手上過度用力以至於指節發白,掌心都有些微微顫抖。

討厭你……再也……不想看到你……

呵。張嫻閉著眼睛,眼淚瞬間像洩了閘的洪水,安靜地順著眼角不斷滾落。眼眶愈益發燙,溢出的淚珠卻在離了眼眶後變的冰冷。從眼角,到耳廓,然後打濕了枕頭。

她卻只能咬唇屏息,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絲毫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漆黑的宿舍裏,其他人安然的呼吸聲已經清晰可聞,只有張嫻悄無聲息地落淚。

夏月然說她後悔了。後悔什麽?要跟自己說什麽?是沒有當場拒絕自己,所以後悔,所以才要跟自己說明白,讓自己不要那麽自作多情不要抱有幻想嗎?然後,自己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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