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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祈瑾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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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祈瑾暗示

除了西邊基地,東邊基地的水源也開始出現了各種問題,比如原本能過檢的水裏開始出現很細微的蟲子,一點一點小小的嚇退了不少人。

經過調查,水源是他們這個離海岸稍微近一點的城市開始的,有一點毋庸置疑,水源的汙染在不久之後就會擴散在往裏一些的城市裏,至於汙染會不會變得更嚴重,這很難說。

雷奕有聽基地的研究員說到水源已經開始又一點汙染,不過原本世界的水資源就有這樣的情況,他還以為不會這麽快變嚴重,但是沒想到居然已經有基地開始因為水源汙染生病。

唇亡齒寒,他們基地現在是沒事,但是以後就不一定了,若是等到水源汙染沒法挽救的地步,人類也就差不多完了。畢竟單靠水系異能者完全沒辦法支撐這麽多人的用水。

想了想他提議道:“等我回去的時候帶上你們的水吧,我讓基地研究員研究一下。”

“可以嗎?”林左欣喜擡頭:“那太謝謝雷隊了,你們已經確定了回程的時間了嗎?我派人和你們一起去,免得你們知道結果以後再跑一趟。”

雷奕點了點頭,“我建議讓無名小隊的和我一起。”見林左眼神立馬變得警惕,他趕緊解釋:“從你們基地到我們基地路程遙遠,一路上要穿過森林河流,我想你們派去的其他異能者不是在路上遇到困難就是不幸遇害,但是無名小隊不一樣,他們一定可以成功解決這些問題。”

林左垂眸思忖了好一會。

他知道自己派出去的隊伍兇多吉少,現在外面越來越危險,基地有很多一階異能者已經不敢出門,連二階都開始在訓練場努力訓練,為的就是不讓自己死在外面那些異種手中。

因為知道無名小隊實力強悍,他才將這件事擺在明面上說,就是希望他們能夠幫幫基地。

原本他就打算讓無名小隊去,但是知道雷奕也要跟著一起時,他又忍不住懷疑他的真實目的。

中心基地比他們西邊基地好是真的,林左知道自己不應該決定溫雲茗他們的去留,但是從私心裏來說他還是希望他們留在這裏,在他心裏他們不僅是手下,更是朋友,是不可缺少的親人。

林左一張國字臉上寫滿了糾結,陳傑明實在看不下去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林隊,你可以放心把任務交給我們。”

“……”林左一怔,點了下頭。他沒說他擔心的並不是任務的事。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了,不過時間上溫雲茗往後推了兩天。

她倒是無所謂,但是隊伍裏的隊員這段時間工作時間超標,她要給他們留出修養的時間。

雷奕對她的決定沒有一點意見,反而愈發覺得她溫柔善解人意,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不自覺地柔和:“正好我明天要去一趟東邊基地,等我回來我們再出發。”

“好。”溫雲茗沒太多情緒地點了點頭。

林左看了眼雷奕剛毅的臉上與他性格不太相符的柔和,心中閃過一個不一樣的念頭,會不會雷奕其實不只是因為溫雲茗實力強才想挖她?

另一邊,祈瑾攥著拳頭,臉色黑得已經可以擰出水了。

許久,膽戰心驚的文竹聽到他陰晴不定地道了句:“陰魂不散。”

雷奕一行人第二天果然離開了西邊基地,在走之前沈易嬌還戀戀不舍地拉著陶然的手。

“雷奕哥哥,然然是個很厲害的木系異能者,我們要不把她帶走吧。”車子開出大門前,她坐在車上對雷奕道:“我也想有個好朋友和我一起。”

車窗外,陶然正站在一邊朝著裏面揮手。雷奕朝外看了眼,想起來這是昨天跟著沈易嬌一起為難溫雲茗的女人,說什麽是種植中心負責人。

陶然直直撞進了雷奕那雙深邃的眼睛裏,那雙眼睛是深棕色的,深不見底更看不清情緒。被這麽帥的男人目不轉睛地看了幾秒鐘,她的臉飛快變紅,還有些羞怯地低下頭。

她從沈易嬌口中知道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這是中心基地部隊的隊長,年紀輕輕就一身功勳,末世前還是個富家子弟。

對這樣的人她當然要好好打關系,陶然堅定地擡起頭來,然而還沒用自信的眼神迎上雷奕,就聽到他淡漠地問:“她是幾階異能者,會催化變異植物嗎?”

沈易嬌和外面的陶然齊齊地身子一僵。催化變異植物這種事有幾個異能者會?先不說會不會,陶然哪裏來的變異植物種子呢?

“她是二階,以前基地的糧食都是她在催化。”沈易嬌皺著眉頭嬌聲嗔怪:“也不是每個木系異能者都得催化變異植物嘛,雷奕哥哥你考慮一下呀,我會勸然然跟我們一起走的~”

聞言,雷奕忍不住嗤了聲。

要是真的厲害一些的異能者別說是勸了,就算是求他都會想要把人挖走,但是陶然這樣的就算了,帶走他都覺得浪費了基地的資源。

說得好像他還得求著拖個沒什麽用的人一樣。

見陶然還在不動聲色地朝著裏面看,雷奕連聲音都懶得壓,直接拒絕道:“連催化變異植物都不行,我帶她回去幹什麽,我們基地催化糧食的還不夠多嗎?還是說挖回去以後所有的開銷都由你承擔?”

說完,雷奕已經先一步將車窗搖了起來。

沈易嬌瞪大了眼:“雷奕哥哥!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然然是女孩子啊!”

“嗤,女孩子怎麽了?還是你真的願意,那我現在就讓她上車,回去以後你自己和你爺爺解釋。”雷奕冷聲道。

“……”沈易嬌咬著唇低下頭,表情看上去很是委屈,但是什麽也沒說。

雷奕收回視線,懶得再提這件事。

他根本就不覺得沈易嬌會為了這麽一個“朋友”真的承擔她的開銷,她不是這種無私的人,而且一個異能者需要的東西也不是她隨便承擔的起的。

軍用車揚塵而去,並沒有塵土撒陶然一臉,但是她站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遠去的車子的這幅樣子說是灰頭土臉也不過分。

面上的紅暈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慘白,嘴唇都被她咬的快要破皮了。

她連怎麽委婉地表示自己很願意去,但是要衷心留在基地為基地建設努力這種話都已經想好了,結果雷奕出口就是一句她會不會催化變異植物,她是不會,但也沒有到被他這般嫌棄的地步吧!

她當初可是第一批進入二階的,雖說現在還沒有進階,但她相信自己進階就在不久之後,絕對不是他說的那般無用!更不是什麽需要沈易嬌來養的累贅!

出來看熱鬧送走雷奕這隊人的異能者不少,他們自然也聽到了雷奕那番話。

不得不說,雖然陶然很可憐,但是實在是太好笑了,不過有時候自視太高確實會受到這樣的打臉。

以前他們覺得基地沒了陶然就會沒辦法繼續運營生活,可溫雲茗來了以後他們發現她更加必不可缺,再加上又有兩個木系異能者進階了,陶然就愈發不那麽重要。

他們並沒有提出換掉陶然種植中心負責人的職務,只是她清高的作勢有時候也會讓他們有點隔應。

現在看到她這樣吃癟,這些人還忍不住偷偷高興了一下。

“話糙理不糙,這個雷隊不愧是部隊隊長,說話都一針見血。”有個女人笑著嘲諷:“不過這個叫沈易嬌的女人還真是把傻子千金演到了極致,當著我們的面就要挖人。”

“笑死我了,挖人好歹挑個好的,她要是說要帶走雲茗我還覺得她眼光好,陶然……還是算了吧,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人心機深。”

“別說了別說了,她好像聽到了。”

“……”

那兩個女人小心地朝著陶然這邊看了眼,見她一雙手緊緊地握緊她們就覺得事情不對,有些尷尬地朝著旁邊又走了兩步。

陶然不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在背後嚼她舌根了,自從一個多月前她和溫雲茗鬧翻以後,這樣的肆無忌憚的視線與議論就多了起來,她不是沒想過用自己的能力改變他們的想法,但是她遲遲沒有進階,催化的植物也沒有多很多。

越是心急就越是沒法進步,時間一久曾經對她很是尊敬的人看到她都懶得打招呼了……

她深深地朝著那兩個女人看了眼,用只有她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冷諷:“你們搞清楚,我從頭到尾沒說過要去中心基地,是沈易嬌給出來的提議。況且就算我被說沒用又怎麽樣,你們就可以嘲笑我嗎?”

她視線像打量商品一樣將那兩個女人從頭看到尾,不屑地勾了勾唇:“憑你們兩個一階異能者?”

說完她轉身高傲地離開,都沒有低下她揚起的頭顱。

身後那兩個女人楞了很久,一直到陶然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她們才回過神來。

“她在說什麽?她在嘲笑我們嗎?”其中一個女人氣的跳腳,拉著同伴一頓罵:“難道我說的有錯嗎,她本來就比不過溫雲茗啊!還說什麽不是她自己想去,那她臉紅個什麽勁啊!”

另一個女人雖然知道自己說陶然壞話也不好,但是被這樣嘲諷一通她也有些生氣,忍不住撇嘴道:“就是,她裝的太好了,其實剛剛才是她的本性吧,真不知道那些說她溫柔的人是不是瞎了眼!”

“總有一天她的面具會掉的!”

“……”

一直走到很遠陶然挺起的脊背才猛地松了下去,她明明聽不到那些人的議論了,但是耳朵裏就好像一直循環那些傷人的話,跟安裝了一個環音音箱一般,讓她頭疼地忍不住蹲下身子。

她知道自己對那兩個人這樣說話以後會怎麽樣,她苦心維持的形象會受損,但是她真的忍不住,寧願多兩個討厭她的人也不要白白受了這份委屈。

況且她剛剛特意避開了人群,她想就算這兩個女人說出去又怎麽樣,會有幾個人相信她們呢?

想到這裏,她心中的不安才稍微退去一些。

溫雲茗是想要無名小隊的成員利用這兩天好好休息,誰知道他們只是聚在一起看了一場電影以後就相約去了訓練場。

文竹還是第一次知道人類還有這麽勤奮的。妖界並不是只有妖,還有很多也是沒有任何妖力的人,比起嚴加要求自己的妖,人類的惰性要大很多,所以他一直認為人就算再努力也會有想要擺爛的時候,誰知道無名小隊的隊員一次次刷新了他的認知。

看著突然空下來的客廳,文竹的表情也變得堅定起來。

“主上,我也去練劍了。”說完他身影一閃消失在了房間,留下沙發上小憩的溫雲茗和旁邊安靜陪伴的祈瑾。

客廳裏的投影儀還沒有關,電影的片尾曲悠揚地放著,溫雲茗換了個舒適的姿勢靠下後,終於察覺到了身邊人的視線。

她沒有張開眼,只是懶洋洋地問:“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祈瑾的視線微微一頓,收斂了些,但是並沒有移開視線。過了一秒,在溫雲茗以為他不會回話的時候,聽到了他狀似不解的聲音,“溫雲茗,我心臟有點不舒服。”

要說溫雲茗對什麽最關心,那無疑是她的隊伍和祈瑾的身體,別問為什麽擔心,問就是控制不住地擔憂。

她皺著眉睜開眼,一邊擡手覆上祈瑾的手一邊不解地呢喃:“你的心臟並沒有什麽問題啊,是最近沒有休息好嗎?我之前檢查的時候沒發現問題……”

她一邊輸入精神力一邊還試探地把上了他的脈搏,每一下心跳都沈穩有力,壓根感受不到什麽不健康的情況。唯一能說的一點就是跳的比較快。

溫醫生不由對自己的實力產生了懷疑,她擼起祈瑾的袖子又換了一個精神力的輸入點,追問道:“和我說說是怎麽樣的不舒服。”

她靠的很近,兩人之間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他能聞到她發絲上輕柔飄來的洗發水的清香,也能感受到她手上的溫暖。

“撲通、撲通”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只要和她在一起,這樣的聲音就一直出現,文竹說這是心動。

換了個位置溫雲茗還是沒有發現他身體的異常,再擡頭看到他深邃的眼睛裏自己的影子時,她忍不住打了下他的手臂,提高了音量:“問你話呢,怎麽樣的不舒服。”

祈瑾眸光一閃,看著她擔憂的樣子反而愜意地往後靠了靠,語氣誠懇:“心跳的很快,你一碰我就跳的更快。”說完,他還要強調:“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溫雲茗:“……?”

心像被什麽碰了一下,柔柔的千絲萬縷的名為期待的感覺緩緩蔓延,隨即因為主人的臉紅也開始平穩地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察覺的臉上的燙意,她連忙別開視線:“那你離我遠一點。”

她飛快地抽回手想要往旁邊避讓,身子還沒有挪過去手臂又被一只大手緊緊拉住,祈瑾又偷偷變回了成人模樣,顯得她在他身邊都很小鳥依人。

被拽住手的溫雲茗沒辦法移動,想要擡手時男人又用力地拽了一下,於是她整個人朝他跌過去。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瞬。

“……!”感受到身體下的溫度,溫雲茗不由得瞪大了眼。

她以為被拉入懷中這樣的動作永遠不會出現在她身上,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杏眸微瞪,眼底是掩飾不下的驚訝與慌亂。

她試圖起身,結果祈瑾的手就像手銬一般牢牢攥著她,甚至還腿一夾將她固定在了懷裏動彈不得。

溫雲茗白皙的臉紅了個透,伸手用力地捶了身下人一下,“祈瑾!”語氣中盡是氣急敗壞。

祈瑾卻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她,視線落在她臉上的紅暈上時還帶著一點笑意。

“我不想離你遠一點。”他嗓音慵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熱帶上了一點沙啞,顯得格外勾人:“我想離你近一點,可以嗎?”

他尾調很輕,故意轉了個彎一樣,聽得溫雲茗耳朵一癢,心都好像被羽毛輕輕一勾。

“那也不用這麽近吧。”她低頭看了眼,感受到屁股下腿的輪廓時忍不住臉更紅,壓著聲音警告道:“你放我下去,不然我以後再也不管你了。”

要是知道祈瑾說心臟難受是為了耍流氓,她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不過內心深處她又意識到一點,就算他做了這樣的事她也沒有多生氣,這要是別人,她已經一套組合拳送出去了。

她的警告並沒有太多的威脅性,聽在祈瑾耳朵裏反而軟軟的,恨不得想要離她更近些。

他沒有松手,而是湊近她開始談條件:“要我松開你也可以,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

“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遠一點,尤其是那個雷奕,還有陳雷。”說到這兩個名字時,他沈了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溫雲茗不敢說自己很懂男人,但是好像又能理解祈瑾為什麽會在今天這麽直白的說這種事,大概是因為之後又有一段路程要和雷奕一起。

不過她想不明白,是她對雷奕表現出了什麽不一樣嗎,他為什麽會覺得他們會發生什麽呢?

她在思考祈瑾吃醋的原因,然而落在祈瑾眼中她這幅表情就是糾結,她不願意離雷奕遠一點。

頓時男人一張臉沈的能擰出水,抓著她的手都用力了:“需要想這麽久?”

“不用。”溫雲茗下意識地否認,雖然還是很臉熱,但她故作鎮定地朝著他靠近,呼吸打在他的臉上:“但是你為什麽現在和我說這話,是想把我帶回去當妖王夫人嗎?”

在妖界不知道有多少女妖在背後說要當妖王夫人,但是會當著祈瑾的面說這話的就溫雲茗一個,她直白的讓他耳朵尖都紅了點,面上卻看不出什麽羞意,氣惱退去以後是一如既往的慵懶表情:“不可以嗎?”

要不是溫雲茗不經意間看到他微紅的耳尖,還真要以為他談情說愛的時候也是這幅淡定樣子了。

她也不掙紮了,反而乖乖地坐在他腿上,精致的臉上帶上了羞噠噠的笑意:“當然可以呀。”

她語調中帶著輕松歡喜,那雙杏眸裏只倒映出祈瑾的影子,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出神之時就松了手。

溫雲茗像一條魚一樣靈活地從他懷裏溜出來,她很快就跑到了門邊,開門之前還朝著發怔的祈瑾笑了笑,看起來有些挑釁。

一直到人出了門,祈瑾還是沒有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知道她對他也是有感覺的,不然不會臉紅不會任由他抱她,但是現在這個是什麽情況,他們到底算個什麽關系?

活了一千多年,清冷妖王開始了他揣測女人心理的必經之路。

在祈瑾不算太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感情以後,在這兩天他就再也沒有找到向溫雲茗問明白的機會。他們雖然還是一直在一起,但是她好像故意往人堆裏紮,每次他都找不到和她獨處的機會。

本來晚上還能說點什麽,結果她把溏心蛋接到了家裏,以至於這兩天祈瑾的臉色難看的連文竹都不敢多和他說幾句話。

這兩天時間王童棋一直往種植中心跑,作為基地唯一一個成功催化出變異植物的異能者,他不僅慷慨地把變異植物的種子拿出來分了幾顆給曾經的同伴,還對他們進行了適當的指點,就算那些人沒能成功他也不嫌他們笨,反而耐心教導。

陳傑明則是成了訓練場的老大,在知道他已經三階以後,林左這樣鎮定的人都差點左腳拌右腳摔倒,更何況是基地其他異能者,只要是陳傑明在的地方,周圍必定是裏三圈外三圈的人。

他升到三階有晶核的作用,但是更多的是自己的努力。對此他也沒有任何隱瞞,只道可以適當的吸收一些晶核,但是勢必要將能量化為己用。

在這兩天裏,最值得一提的還是溫爺爺的事。

D區的那家老湯記開不下去了,原因是有認識溫爺爺和溫灸爺孫倆的人來到了基地,他是為數不多知道溫爺爺身份的人。

在得知老湯記換了主人,主人還是曾經在店裏幫忙的夥計以後,那人便旁敲側擊地問了原因。聽到店家酒後得意洋洋的講述自己得到老湯記的過程,這人被激怒了,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行為。

這可以說是一位熱心市民了,在很早以前他沒錢吃飯的時候就是溫爺爺在幫助他,結果現在知道老人家背後被人這麽欺負,他當即就把那位店家打了一頓。

這位店家的老婆可不是什麽好惹的,她以為老公是平白被打的,於是直接就鬧到了D區的管理員面前,還聲稱自己開家店不容易,本來就是為了給基地添幾分煙火氣,卻被這麽欺負。她把事情一鬧大,那位熱心市民也就忍不住了,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證據證明店家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可以說是事情有了大反轉,原本好評如潮的老湯記一下子成了過街老鼠。

要說如果店家搶的是別人的店,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很在意這件事,問題就是他搶的是溫爺爺,那可是無名小隊唯一的後勤人員,他做的菜連林左都讚不絕口的。

於是眾人開始跟著抵制店家,還說要吃最正宗的老湯記。



溫爺爺回到基地以後就有人問起這件事,知道還有人為自己出頭後,他感動的都說不出話來,這不就抽了空去了趟已經倒閉的老湯記。老湯記的店面本來就是從基地租來的,現在沒有人來吃飯店家付不起租金只能關店。

溫爺爺用大家夥一起拿來的食材做了一次大鍋飯,眾人圍在一起吃得香噴噴,肚子都圓了一圈。

也是嘗到了溫爺爺的手藝以後,他們才發現原店家做的那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完全就是師父和未出師的徒弟的差距。

眾人都希望溫爺爺能夠繼續將老湯記開起來,卻被他笑著拒絕了,他的原話是這樣的。

“我不會離開無名小隊的,是雲茗給了我們爺孫倆新的生活,況且這段時間我還跟著出去看到了很多沒看到過的場景。”老爺子面色紅潤,看得出來溫雲茗從來沒有苛待過他。

眾人這才歇下了勸老爺子重新開店的念頭,不過他們說願意等到溫爺爺穩定以後再回來,只要是他開的不管叫什麽他們都願意吃。

溫爺爺這回倒是沒再拒絕,看得出來他很開心。

也是,老湯記是他上一輩就開始傳下來的,結果斷在了他手中,說不惦記肯定是假的,但是沒想到末世後他還有這個機會將老湯記拿回來,這讓他怎麽能不感動。

無名小隊的隊員知道這件事後紛紛表示恭喜,王童棋還立下了遠大的志向,等到喪屍全都死光以後他要給溫爺爺當管理員,要把老湯記開遍全國。

溫爺爺笑的不行,連聲說好。整個隊伍裏沒有人覺得那一天不會到來,他們都相信終有一日,這個世界會恢覆如初,到時候再講起這些殘忍血腥的事,便都是夢一場。

日子過得很快,兩天眨眼而過,第三天的時候中心基地的車就開了過來,讓人意外的是除了原來的那些人意外,車上竟然還多了一個溫雲茗的老熟人,就是蔣戚兒。

蔣戚兒是罕見的精神系異能者,雖然她遲遲沒能進階,但是雷奕覺得只要她的異能被發掘一定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東邊基地的人已經很久沒有正眼看蔣戚兒了,因為她的精神系異能根本沒辦法發揮出最大的作用,甚至因為她亂說喪屍的位置害得好幾個隊伍都損失了很多人,別說是被她坑過的隊伍,連周衛致對她都沒有什麽好臉色。

蔣戚兒在跟著隊伍一起出任務時會遇到很多危險,但是很少再有人將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以至於她多次徘徊在死亡邊緣,時間久了都不願意跟著出任務。

不出任務就導致在基地的地位和生活條件直線下降,連普通的一階異能者都會對她大聲說話。

得知自己被中心基地來的人看上時,蔣戚兒的嘴角差點咧到耳後去,要知道中心基地可是目前為止最強的基地,很多不怕死有上進心的異能者都會朝著加入中心基地為目標努力。倒不是說中心基地只要異能者,只是除了本地人之外,他們更看重能力強的。

她會被中心基地的人看中不就意味著她是強者嗎?蔣戚兒毫不猶豫就答應跟著雷奕走了。

雖說異能者的去留是他們的權利,但是雷奕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挖走了蔣戚兒以後還給西邊基地留下了幾箱物資當作歉禮,並且表示東邊基地有需要的時候,只要他們幫的到都會幫。

周衛致喜笑顏開,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光:“你們覺得戚兒有潛力就好,她留在我們這邊也是屈才了。”事到如今他倒是擡了一下蔣戚兒,說的跟真的一樣。

有這樣的條件周衛致怎麽會不願意呢,在他看來蔣戚兒已經是沒用的異能者,能換這麽幾箱都是物超所值,所以他爽快地答應了,還賣了雷奕一個人情。

蔣戚兒和東邊基地的人是高興的,雷奕幾人只是拿出了幾箱物資,他們並不覺得這是一筆不好的買賣,所有人中大概只有沈易嬌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淑女形象。

“雷奕哥哥,你為什麽要帶走這個女人啊?你沒聽到別人說嗎,她的異能根本就沒有作用了。”沈易嬌撅著嘴,帶著敵意的眼神不斷往蔣戚兒身上掃。

被一個普通人說沒用,蔣戚兒氣的差點嘔血,但是直覺告訴她沈易嬌不是什麽簡單的女人,於是她生生忍下這口氣,反倒對雷奕殷勤起來。

這還能忍?沈易嬌當即就臭脾氣爆發將她趕下了車。

於是到達西邊基地的時候,被趕走的蔣戚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人群中還格外顯眼的溫雲茗。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雖然蔣戚兒很討厭溫雲茗,但是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針對溫雲茗,針對了也沒法怎麽樣,她現在是廢棄的棋子,溫雲茗是基地第一隊伍的隊長,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

但是沈易嬌不一樣,蔣戚兒絕對不會容忍一個普通人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在得知沈易嬌也格外討厭溫雲茗時,蔣戚兒反倒覺得溫雲茗順眼起來。

當然了,哪怕她有心討好,溫雲茗對她還是什麽表示都沒有,大多數時候選擇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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