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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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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刺殺

一番商討,行動定在了兩日之後。

兩日後乃清明節,按照習俗,白凜需親自前往黃陵祭祀先祖。

黃陵位處郊區,環山抱水,是極好的藏身地,在此處刺殺,不會造成宮中大亂,血流成河,需要善後,二來,祭祀先祖不宜帶過多隨從侍衛,影響先祖安歇,算得上絕佳時機。

所有的計劃安排皆在容霖不知曉的情況下進行著,他只以為月清川想明白了各種要害,卻不想,這一切,都在暗中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用過午膳,容霖陪容燁玩了會,哄著他在自己懷裏睡著後正要回房休息,突然想起什麽扭頭看著珠兒,“笙兒這會怎麽樣了?可有好點?”

早間從父母陵地回來,容笙就說自己不舒服,一回來就匆匆回房休息去了,連午膳都沒用,不禁讓人擔心。

珠兒眼眸低垂,言辭閃爍,“少公子他......他還睡著。”

容霖擰眉,調轉身形朝容笙房間步去,“怎麽還睡著,去請劉大夫過來瞧瞧,可是生病了?”

珠兒著急上前,擋到容霖跟前,“莊主,少公子他沒事,您還是回房午休去吧,我去找劉醫師過去瞧瞧就好。”

撥開擋著自己去路的珠兒,容霖有些不悅,“你擋著我做什麽,我去看看,這都睡了兩個多時辰了,可別是真的生病了。”

“少公子他沒事,莊主你別去看了,免得打擾少公子休息!”

珠兒再次攔住容霖,容笙走前特地交代過她,自己沒回來之前,決不能讓大哥知道他不在莊裏,

容霖站定,上下打量著珠兒,滿目狐疑,“你怎麽回事,老攔著我做什麽?”

“我......我沒有啊,只是少公子交代奴婢,他休息期間,不允任何人打擾的。”

容霖無奈一笑,“我就去看看,確定他沒生病就好,你讓開 ,我看看就走。”

“不行莊主,你不能進去。”

珠兒雙手扒著門框 ,臉上血色褪盡,戰戰兢兢不敢直視容霖。

容霖眉心陡然蹙起,瞟了眼容笙緊閉的房門,盯著珠兒,“笙兒不在屋裏對嗎?”

珠兒緊咬下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讓開!”

威嚴冷厲的聲音嚇得珠兒猛得一個寒噤,戰戰兢兢不得不退到一邊。

房門被猛得推開,自是什麽都沒有,容霖背對珠兒,臉色陰沈的嚇人,冷著聲音問道:“人呢?去哪了?”

“奴才不知。”

“不知?”

容霖驟然轉身,“不知你攔著我做什麽,老實交代,人去哪了?”

“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珠兒嚇得雙膝跪地,抖著聲音不知所措,容笙出門只交代自己要攔著容霖,莫讓他發現自己不在莊裏,至於為什麽,以及他要去做什麽,她全然不知。

“燭照,幽熒......”

原來只要自己開口,這兩人定會在他話音沒徹底落下時出現,可眼下容霖一連叫了兩聲,也未見這二人身影,不禁惱火。

“人呢?都死哪去了?”

一聲怒喝,嚇得周圍當差的家仆腿腳發軟,管家劉伯戰戰兢兢一路小跑,他就知道,此事瞞著莊主不妥,這麽大的事,簡直太過荒唐。

“莊主別動怒,老奴在呢!”

容霖眉頭擰的可謂緊了又緊,盯著劉伯冷聲道:“人呢,都去哪了?”

劉伯微微思索,無奈搖了搖頭,小心翼翼道:“少公子帶著燭照、幽熒跟月將軍出去了。”

聽到容笙跟月清川一起出去,容霖心臟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去哪了?”

劉伯咬唇,正思索著該不該說,容霖已一個箭步沖到了跟前,低吼道:“快說,他們去哪了?”

“皇......黃陵。”

劉伯說完,容霖腦袋嗡得一聲,他就是再笨,也猜到容笙跟月清川去做什麽去了,不知是害怕還是別的什麽自己不敢面對的情愫,他渾身忍不住的發著抖,沖著身後吼道:“雲賀,邵洵,集結莊裏所有暗衛,隨我去黃陵。”

容霖喊完,正要轉身回去拿劍,劉伯接下來的話讓他驟然腿軟。

“莊主,所有暗衛都已經被少公子帶走了。”

“你說什麽?”

容霖臉色鐵青,扶著身旁梁柱才堪堪穩住身形,須臾,急速跑回房間,拿了佩劍,快馬加鞭朝黃陵而去。

容霖心焦如焚,心亂如麻,刺殺皇上危險重重,他擔心容笙,亦擔心白凜,至親至愛,這是將他徹底推到了兩難之地,想逃也逃不掉了。

白凜果然未帶多少隨從,細數過去,宮娥侍衛,不足百人,人數似乎遠比月清川想的還要少一些。

白君漠隱在暗處,看著白凜裝腔作勢祭拜父皇母後,心裏的恨愈漸濃烈,恨不能立刻沖上去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了。

可眼下不行,決不能讓白凜的血,臟了父皇母後的陵墓,只要祭祀一結束,他絕對第一個沖上去殺了白凜。

看到白君漠渾身發抖的隱忍,月清川將人手緊緊攥住,“別心急,我會讓你親手殺了他的。”

皇家祭拜祖先的流程頗為繁瑣,容笙咬著嘴唇盯著白凜背影,怎麽看怎麽覺得眼熟,可搜遍腦中記憶,也想不起來自己何時有機會見過他。

祭祀結束,白凜轉身瞬間,一直站在容笙身後的燭照突然一個腿軟趴到容笙背上,驚恐的瞪大眼睛盯著白凜。

“你怎麽了?”容笙回頭,盯著燭照道。

燭照口舌發幹,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前他們要刺殺的目標不是莊主的心上人寒素嗎?

幽熒顯然也認出了白凜,下意識得拽了拽燭照,抖著聲音道:“少少少公子,你確定眼前咱們要殺的人是當今聖上,白白白白凜?”

容笙皺眉,他沒見過白凜,自是不敢確定,“應該是的吧!怎麽了?難道我們認錯人了?”

“有有有可能?”

燭照目不轉睛得盯著白凜,眼前人他曾近距離的見過好幾次,絕不會認錯,就是莊主的心上人寒素,可為什麽轉眼就成了當今聖上白凜,以及他們今日要刺殺的目標。

他的身份莊主知道嗎?如果莊主知道他們來刺殺寒公子,會是什麽反應?

燭照幽熒心如搗鼓,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正思索著要不要將他們所知告訴給容笙,月清川突然悄無聲息走了過來,一臉錯愕道:“怎麽了?”

“清川哥哥,那個穿藍色錦服的真的是白凜嗎?”

“是啊!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月清川仔細看去,眼前人是白凜不會有錯。

“沒......沒事,剛才燭照、幽熒問我,我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月清川挑眉,盯著神色莫測,滿目驚慌的燭照和幽熒,疑惑道:“你們怎麽了?難道眼前人有問題。”

月清川話音剛落,還未等到燭照回話,那邊白君漠已帶著雲賀,邵洵突然沖了出去。

眨眼的功夫,剛還寂靜的山崗驟然變得混亂不堪。

白凜眉頭倏然一皺,擡眼看去,不禁心跳加快。

藏劍暗衛的衣著打扮他是認得的,白君漠熟悉的身影躍入眼底。

事發突然,月清川眉頭緊鎖,白君漠還是太過沖動了些,可事已至此,已無轉圜餘地。

兩方交戰,激烈異常,白凜被幾名貼身侍衛護在身後。

燭照幽熒有些進退兩難,看著眼前混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要不我們先不殺人,去保護少公子也好啊!”幽熒擔心道。

燭照點頭,“先保護少公子要緊。”

燭照幽熒的現身讓白凜心臟沈沈一墜,渾身上下有如萬桶冰水齊齊澆下,讓他忍不住的渾身顫粟,他終究還是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燭照幽熒乃他貼身暗衛,他們在此,他肯定也是在的吧!既然都帶人來了,為何卻不現身,白凜四處看去,卻是沒有看到想看之人的半個影子。

楞神之際,眼前一道紅光閃過,白凜只覺得眼睛被血蟄刺疼的厲害,再睜眼,視線所及之處皆是紅光一片。

身邊保護自己的一名侍衛應聲倒地,溫熱濃稠的血液濺了白凜一臉,血液噴射進他眼睛裏,刺痛無比。

“皇上小心。”

另一名侍衛將視線受阻的白凜猛然推開,卻還是沒有躲過側身突然襲擊上來的雲賀。

面對危險,白凜並沒有多少懼怕,只在第一眼看到藏劍暗衛後,就一直心不在焉,不禁讓遠處時刻觀察他動向的月清川皺眉疑惑,只害怕他們是否中計,再次陷入危險。

雲賀一刀劈上白凜左胳膊上,白凜吃痛,用力眨了眨眼,側身躺過,躲過了雲賀緊接著的第二刀。

貼身侍衛並不是吃素的,兩三下將白凜從包圍中護送了出去,看著他血流不止的胳膊,急聲道:“皇上前去陵堂裏躲一躲吧!”

白凜搖頭,“不用了,對方明顯有備而來,躲不掉的。”

抽出腰間軟劍,白凜扭頭看向一直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白君漠,事已至此,唯有拼個你死我活,今日之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躲不掉的。

白凜直逼白君漠而去,頃刻間,兩人已纏鬥在一起。

此次祭祖,白凜所帶之人本就稀少,還有一半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娥太監,而容笙所帶暗衛幾乎與白凜人數相當,且各個都是精挑細選,武功蓋世的精幹,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已將白凜所帶之人殺的寥寥無幾。

月清川飛身上前,手中長劍直逼白凜背脊。

“月將軍不要。”

燭照驚呼出聲,卻還是晚了一步,月清川手中長劍,直刺白凜背部。

白君漠見狀,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旋身一躍,將白凜踢飛出去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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