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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各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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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各懷心事

“望舒?真的是你!”

容笙滿臉驚喜,邊說邊朝望舒身後看去,“阿月是不是來了,他人呢?”

望舒微微欠身,“公子在裏面陪殿下說話呢!容小公子快進去吧,這裏冷。”

“嗯,你也別站這了,進去屋裏呆著吧,這多冷啊!”

“我沒事,屋裏太悶,我出來透透氣。”

容笙一楞,知道望舒還沒有徹底放下月清川,不禁有些心疼他,想安慰又覺得自己似乎不太合適,只能點了點頭,小聲道:“那好吧,我進去看阿月,你......你透會氣就進去吧,別在這風口處站著了。”

望舒一笑,“我沒事,容小公子再不進去,我家公子可該走了。”

聽到望舒所說,容笙擡腳就朝月清川院子裏跑去,一邊跑一邊嘴裏叫著阿月阿月,雀躍興奮的樣子讓望舒又羨慕,又隱隱有些擔憂。

最近柳尚書一直在為公子成親的事情忙活,甚至遞了折子上奏請求新皇為公子賜婚,若不是先皇突然病逝,這婚約怕是都要定了,也不知道這事還能瞞多久。

“這個給你。”

望舒正思索著,只覺手心突然一沈,低頭看去,一做工精巧暖融融的手爐已被燭照塞進了手裏。

望舒擡眸,將手爐遞還過去,“我不需要,謝謝。”

燭照有些尷尬,內心苦笑,臉上卻是不帶一絲情緒波動,“昨夜剛下過雪,這裏可比城裏冷上許多,你只穿這麽點站在這裏,會凍壞的。”

“沒事的,這個我用不習慣。”

望舒沒用過這些東西,從小苦慣了,這些東西於他而言可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手腳凍爛了也都只能咬牙忍著,長大後跟了柳懷亦,倒是有了條件,可是自從跟柳懷亦練了功,有了內力傍身,卻是用不上這些個矯情玩意了。

燭照雙手朝後退去,躲開了望舒遞回來的手爐,“慢慢會習慣的,冬天冷,這東西隨身帶著,會暖和一些。”

“我去給殿下送藥,你別在這站著了,進去吧!”

望舒搖頭,“你去吧,我在這等我家公子,就不進去了。”

燭照還想說什麽,可見望舒似乎沒有要繼續和自己說話的意思,只得就此作罷,微微頷首,快速離去。

望舒苦笑,這些時日,他與柳懷亦來看白君漠,總會碰到燭照,亦總是會或多或少受到特殊對待,以及那人略顯粗笨的關心。

望舒不是愚笨之人,卻也不願細想,不論他是同情自己還是真的另有所圖,他通通不想理會。

柳懷亦看到容笙,多少有些驚訝,他這次來可是悄悄過來的,根本沒打算去見容笙,卻沒想到還是被撞見了。

“阿月最近怎麽了,怎麽好久才來一次?”容笙委屈兮兮問道。

柳懷亦一笑,“最近家裏事情比較多,我有些抽不開身,所以就來的少了,如今先皇病逝,接下來一個月,我怕是都不能來看你了。”

容笙點頭哦了一聲,有些落寞亦有些擔心,“你天天進宮,那白凜可有為難你?”

“我沒事,我又不參與朝堂之事,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那就好,有什麽事你可一定要告訴我,不許在一個人冒險。”

想到上次柳懷亦所為,容笙可是又氣又怕,好在柳懷亦沒事,若不然,他怕是要記一輩子了。

“阿月今天留下吧,今日燁燁半歲宴,莊裏可熱鬧了。”

柳懷亦有些為難,求救的目光看向月清川,剛才他大概將自己父親逼迫他成親的事情說給了月清川聽,想讓他幫自己拿些主意,該如何才能將笙兒的傷害降低到最小。

月清川理解柳懷亦的身不由己,身為柳家獨子,他有他的難處和迫不得已,也知曉他和笙兒的感情,如此難題,想必他比容笙更難以抉擇和痛苦吧!

“要不就留下吃過飯再走!”月清川小聲道。

柳懷亦一楞,搖了搖頭,“不行,我還需進宮一趟,君漠不在皇上皇後身邊,我怎麽也得代他去看看皇上皇後才行。”

如此借口,任誰都無法拒絕,容笙只得悻悻的點了點頭,“那好吧!”

月清川暗暗嘆氣,朝柳懷亦點了點頭,與容笙一起送他出了院門。

看著柳懷亦愈漸愈遠的背影,容笙心裏說不出的空蕩茫然。

“清川哥哥,阿月是不是在有意疏遠我!”

容笙突然說話,月清川楞了片刻,嗤然一笑,“怎麽會,他只是最近太忙了而已,別胡思亂想了。”

容笙勾唇笑笑,“是嗎!”

不等月清川回話,容笙已低頭離去,微不可聞的喃喃自語傳了過來,“其實他不用如此,我都知道。”

孤寂的背影讓月清川鼻頭一酸,原來容笙什麽都知道,之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竟不知不覺間長大了,可以勇敢面對一切了。

傍晚,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容燁的半歲宴舉行的熱鬧非凡,莊裏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空中時不時炸開的朵朵煙花將夜空染得絢爛多姿。

容霖坐在屋中,看著懷中粉雕玉琢的娃娃,卻有些開心不起來。

這段時間,寒素幾乎每個月都會派人來給容燁送東西,今天是容燁的半歲宴,他理應派人來的啊,可他已經等了整整一天了,卻什麽都沒等到。

容霖心裏升起一抹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將孩子遞給奶娘,容霖踱步出了院子,站在門口朝山下張望著。

容霖不止一次派人去打聽過寒素的下落,可派出去的人皆無功而返,除了知道他叫寒素,對於他的一切,容霖既好奇又有些無奈。

眼看著雪越下越大,天色越來越晚,容霖快要絕望之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突然從山下傳來。

瞪大眼睛看去,果然是前來送東西的小廝,未等小廝下馬,容霖先人一步迎了上去。

“你怎麽才來?”

小廝一楞,滿臉錯愕的啊了一聲,戰戰兢兢道:“對對對不起,下雪路滑,路上耽擱了時間,還請容莊主見諒。”

小廝說著將手中禮盒遞給容霖,拱了拱手道:“我家公子的賀禮已送到,小的告辭。”

小廝快速翻身上馬,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不給容霖任何打聽白凜消息的機會。

容霖有些難過,看了看手中禮盒,倏得擡眸看向漸行漸遠的小廝背影,丟下手中禮盒,一個飛身悄悄尾隨而去。

雪越下越大,容霖未披禦寒披風,甚至連厚一點的外袍都未穿,一時間凍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可謂狼狽不堪。

顧不上風雪迷眼,亦不在乎做一回那梁上君子,只怕把人跟丟了。

一路跟到白凜府邸,容霖不禁皺眉,知道他在幫白凜做事,卻不知道他居然還住在這裏。

容霖正胡思亂想中,一聲音突然傳進耳畔,讓他不由打了個寒噤。

“容莊主?”

容霖回頭,只見白凜一身靛藍色華服,身披玄色狐皮大氅,撐著把傘站在不遠處驚詫的看著自己。

“......”

容霖沒想到會真的在這裏見到寒素,一時呆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白凜擺手示意身後隨從全部退下,上前一步盯著容霖。

“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今天不是燁兒半歲宴嗎?你不在莊裏待著跑這做什麽?”

“我……”

容霖不知該如何解釋,告訴他自己是偷偷跟著前去送賀禮的小廝跑到這裏來找他的?那自己在他心裏為數不多的好感怕不是要徹底被撲滅了。

白凜微笑上前,上下打量了容霖一遍,替他拍了拍身上雪沫,“怎麽穿這麽少,也不撐把傘,這大雪紛飛天寒地凍的,凍壞了可怎麽辦?”

容霖盯著白凜,他氣色紅潤,看起來比之前他見他的時候好了很多,只不過,還是有些太瘦了,如果再胖一點就好了。

白凜擡眸就看見容霖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不禁有些緊張。

“你......你怎麽不說話?”

白凜躲開容霖的視線不去看他,自己剛才本能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失禮親昵了些,讓他誤會了。

“我是來找你的。”

白凜倏得緊張起來,他來這裏找自己,難道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你可是知道了什麽?”

白凜的聲線有著明顯的顫音,生怕容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容霖心虛撒謊道:“我……我不知道你住在這裏,只是猜到你可能在為二皇子做事,就想來這砰砰運氣,沒想到,真的能見到你。”

白凜悄悄松了口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這裏……不安全。”

容霖點頭,跟著白凜朝另一條街的酒樓走去。

雪越下越大,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什麽人影,白凜幾次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卻在容霖扶住他後迅速躲開,始終與容霖保持著些許距離。

容霖心裏悶堵鈍痛,想不管不顧摟著人走,又怕自己把人嚇跑再不見他,只能忍著心中蝕骨的欲念,與他並肩而行,連衣服都不敢與人過多碰觸。

包廂裏點了炭盆,暖烘烘的熱氣讓衣袍上的雪沫瞬間化成了冰水,看著容霖濕了的外袍,白凜提醒他道:“要不要把衣服脫了放這烤烤,這麽穿著小心寒氣入體再著涼了。”

容霖點頭,有些不自在得脫掉外袍掛到了旁邊衣架上,只著裏衣圍著火盆烤著快要被凍得失去知覺的手。

白凜解下身上狐皮大氅,與容霖一起湊到了火盆邊烤起了火,看著容霖被凍得紅彤彤的耳朵鼻子,以及不停搓著的雙手,噗嗤一笑。

“堂堂藏劍山莊的莊主,大晚上出門下山,連件狐裘都不披,是真不怕冷,還是你們藏劍徒有虛名,連件狐裘都買不起。”

白凜說著,倒了杯熱茶遞了過去,下意識的伸手擦了擦容霖額頭上化成液體的雪水。

容霖兀自一笑,接過茶杯捧在手裏吹了吹,“是買不起啊,如今要養兒子,可不得處處省著來。”

白凜搖頭一笑,“你真打算收養那個孩子?”

“嗯!”容霖點頭,將杯子裏的熱茶一口喝盡,“那孩子很可愛,跟你一樣,我很喜歡。”

白凜微楞,臉頰有些發熱,“你可都還未娶親呢,就先收養了兒子,日後,怕是姑娘都沒人願意嫁給你了。”

白凜邊說,邊拿過炭盆旁邊的火鉗,戳了戳盆中煤炭,讓火燒的更旺了些,想要以此來緩解尷尬。

“我沒有打算成親。”

白凜擡眸,“為何?”

容霖盯著白凜眼睛看了許久,直看得白凜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你總盯著我看做什麽,我臉上有東西嗎?”

白凜側過臉去,不敢再看容霖,象征性的擡手蹭了蹭什麽都沒有,卻越來越燙的臉頰。

“因為我想娶的那個人他不願意!”

白凜抿唇,低頭哦了一聲,正想著該如何岔開話題。

一句:你找我什麽事,剛張嘴,容霖突然從身後猛得將他圈住抱進懷裏,嚇得他當場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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