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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我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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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我不願意

看著容霖手上血淋淋的傷口,醫師不禁皺了皺眉,一邊幫容霖止血一邊問道:“怎麽會傷的這麽嚴重?”

幽熒苦著張臉,憋了口氣心虛道:“我...我...”

可一連我了半天,幽熒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眼尾餘光瞥了眼身後被他們隔開的白凜一眼,心慌如搗鼓。

容霖惦記著白凜問他的問題,生怕自己回答晚了人跑了,伸長脖子想要將人叫到身邊來,哪知嘴巴剛張開一點,手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叫人的話楞是被一聲沒忍住的痛呼取代。

“啊,疼……嘶!”

白凜一個箭步沖到容霖跟前,看著他血淋淋的是手心,心裏不由一緊,對著醫師咬唇道:“你輕點。”

剛才多少聽到了些容霖手傷的前因後果,醫師沒好氣的瞟了眼白凜,不願搭理他,繼續著手裏清洗消毒的動作。

看著白凜眼裏的擔憂,容霖心中不覺一暖,勾唇一笑,“我沒事,不疼,嘶,疼疼疼疼疼......”

醫師黑著張臉,聽到容霖抖著聲的喊疼,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要減輕的意思,“知道疼以後就別這麽逞能不要命,這是肉,不是鐵,空手接白刃,你以為這是寫武俠話本呢,你這傷,要在稍微深一點,這手就別要了。”

醫師是藏劍的老人了,從容霖父親在世就一直跟著,算是看著容霖從小長大,對他自然沒有怕的,剛才聽到他的光榮壯舉,不免又惱又氣又心疼,嘴裏夾槍帶棒的數落就沒停過。

容霖有些尷尬的哦了一聲,如做錯事的小孩般咬著嘴唇忍著疼,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聽見再被數落,須臾,偷瞟了眼白凜,見人正目不轉睛得盯著自己,當即無地自容的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看到容霖的小動作,白凜嘴角忍不住的微微勾起,向前一步挨著容霖坐下,擡手用袖口去擦他額頭上的細汗。

醫師明顯感覺容霖的身子僵了一僵,擡眸瞟了眼二人,道了句:“莊主放松,太緊張不利於傷口愈合。”

幽熒憋笑,可能,或許,不出意外的話,自己這次應該不用挨罰了。

容霖嘴角抖了抖,擡眸瞪了眼肩膀一聳一聳的幽熒一眼,臉頰燙的快能煎雞蛋了。

醫師一邊幫容霖上藥包紮,一邊嘆息,嘴上不忘繼續絮叨著:“莊主以後做事考慮著點,就算要保護別人,也請先把自己保護好了,別什麽危險都往上沖,下次可不一定這麽幸運了。”

處理完手上最後一個動作,醫師從藥箱裏取出一個小瓷瓶,一邊埋怨一邊對著白凜道:“這藥一日三次,記得給莊主抹,七日內,莫要讓傷口見水,免得感染。”

白凜微微一楞,下意識得啊了一聲,這醫師幹嘛交待自己這些啊?

白凜尷尬之際,醫師已將藥強行塞到了自己手裏,似是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隨後起身瞪了眼幽熒,沒好氣道:“你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緊跟我下去給莊主煎藥。”

“哦哦哦……好好好。”

偌大的走廊片刻後又只剩下了容霖、白凜二人,莊裏下人們進出亦是故意繞開這裏。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白凜心跳莫名加快,總感覺有什麽自己不可控的事情要發生,猛得起身將手中瓷瓶放到旁邊石桌上,囁嚅道:“我......我突然想起還有事要做,就先不打擾了,下次再來看那個孩子,這藥,你記得自己抹,我怕是幫不上什麽忙了,我們,回見。”

白凜來不及逃離的身影一把被容霖拽住,“等一下。”

“容莊主還有事嗎?”白凜頭也不回道。

“你剛問我的問題,我還沒回答你了。”

“不……不用了,我不想知道了。”

白凜說完,抽回被容霖攥著的手,朝大門口跑去。

容霖見狀,迅速起身想要去追,奈何剛才受了白凜一掌,手上失血過多,這會起身又有點太猛,整個人還沒站穩,只覺腦袋沖血,眼前一陣暈眩,腳下不穩,整個人朝後倒去。

身後凳子被容霖向後退去的腿撞的哐嘡一聲倒地,白凜聞聲驟然回頭,眼看容霖整個人就要倒去地上,一個旋身回到容霖跟前,將人摟進懷裏,“你怎麽了?”

容霖趁機抓住白凜的手,生怕人逃走,道:“我沒事,只是有點頭暈,不用擔心。”

聽到容霖所言,白凜揪起的心陡然松了下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容霖將他攥得很緊,根本抽不回來。

“寒素,你先別走,聽我說。”

容霖雙手齊上陣,將白凜雙手攥進手心貼到胸口上,“我是喜歡你,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可能你不信,其實……我,我自己也不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你什麽,可就是突然喜歡了,我說不清楚,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才能顯得不唐突,可……可,哎呀,我不知道怎麽說,我,我……我想跟你在一起,你……你願意嗎?”

容霖人生第一次語無倫次到好幾次咬到自己舌頭,結結巴巴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自己說明白了沒有,以前他總嘲笑月清川看到白君漠時慫的話都說不利索,如今他才發現,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他似乎還不如月清川呢!

容霖的告白聽的白凜一陣緊張無措,他做夢也沒想到過自己會有被人告白的一天,他早就做好了此生孤獨終老的打算,如今突然被人告白,除了緊張、驚詫、欣喜外,更多的則是害怕。

說他不動心是那是假的,可是那又如何,他們不是一路人,註定無法在一起,自己那讓人不恥的身體秘密,若被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嫌棄甚至惡心自己,且他的真實身份,更不能讓他知道,他們此生,要麽是敵人,要麽是路人,反正什麽都有可能,卻唯獨不可能成為愛侶,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隨時告誡自己,他還有未完成的任務。

“我不願意。”

白凜一把推開容霖站起身子,“對不起,我們不是一路人,註定不能在一起的,而且,你不是……”

白凜攥了攥拳頭,眨了好幾下眼睛,將眼中酸澀逼了回去,“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們,是沒有可能的。”

白凜說完,後退了幾步,略顯歉意得看著楞在原地的容霖,“承蒙容莊主錯愛,寒素無福消受,告辭。”

轉身的背影決絕沒有絲毫留戀,容霖心裏一陣鈍痛,在白凜身影快到門口時極速向前追去。

“莊主小心。”

聽到家仆呼聲,白凜驟然回頭,只見容霖捂著小腹氣喘籲籲臉色煞白,心裏陡然升起一抹心疼,可也只是一瞬,咬了咬牙,頭也不回的坐上馬車離開了藏劍山莊。

“莊主,你沒事吧,珠兒先扶您回房休息吧!”

“退下吧,我沒事,讓我一個人靜靜。”

珠兒心疼自家莊主,卻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能一步三後頭的退到了一邊,密切註意著容霖的一舉一動。

躲在暗處的藏劍家仆,各自悄悄嘆了口氣,躡手躡腳得各忙各的去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家莊主這麽好的條件,那叫寒素的公子憑什麽看不上,要知道,這些年,上他們藏劍山莊來給他們莊主說親的媒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藏劍的門檻可都被踢斷好幾十個了,怎麽那人就那麽不知好歹,莊主看上他是他幾世修來的福分,這麽不懂得珍惜,真是瞎了眼了。

下人們心裏再憤憤不平,卻也改變不了眼前時局,莊主求愛失敗就是失敗了,感情的事,還真是說不清道不明,折磨人啊!

早間熱鬧的氣氛轉眼變得壓抑,精心準備的一切眼下都似乎在嘲諷著自己,容霖只覺得自己可笑,什麽都沒搞清楚,就如此草率的告了白,被拒絕,也該是意料之中的吧。

壓抑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傍晚,藏劍山莊陸陸續續亮起了照明燭火,容燁鬧騰了好一陣,險些再次把珠兒整崩潰。

看著主動跪在天井處的幽熒,容霖嘆了口氣,踱步到他跟前,“起來吧!”

幽熒不敢說話,也不敢起來,心裏將今天容霖求愛失敗的一大半原因攬到了自己身上。

“對不起莊主,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沖動嚇著寒公子,寒公子他……他也不會拒……算了,我......我還是跪著吧!”

幽熒覺得自己越說越亂,索性閉了嘴更加堅定得跪直了身子。

容霖搖了搖頭,正準備言辭告訴他,此事與他無關,管家劉伯突然氣喘籲籲跑了過來,打斷了兩人談話。

“莊主,快,快,少公子回來了。”

容霖心臟驟然一顫,不可思議得看向劉伯,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麽?”

劉伯抹了把臉上細汗,氣喘不勻道:“是少公子,他被人送回來了,您快去看看吧!”

容霖一路狂奔朝門口跑去,大門口處,只見一穿著家仆服飾的男子正扶著容笙慢慢從馬車上下來。

“笙兒?”容霖驚詫叫道。

看到容霖,容笙哽咽著叫了聲“哥哥”緩步朝容霖走去。

“真的是你。”容霖快步上前將容笙摟進懷裏,一時欣喜激動得眼睛發酸。

高興歸高興,容霖抱了容笙一會,擡眸看向一旁送容笙回來的陌生男子,滿目疑惑,道:“你是誰?為什麽會送笙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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