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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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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心計

雲紋圖案的銀鐲上分別墜著兩顆做工精巧的鈴鐺,容霖拿起鐲子細細打量了一番,須臾,嘴角微微勾起。

“誰啊?”

月清川眨了眨眼,狐疑得盯著容霖嘴角那抹別有心意的笑意,以及那在夜裏閃著銀光的精致銀鐲。

“一個......”

容霖將鐲子收了起來,擡眸看著月清川,抿了抿唇,道:“朋友?”

朋友?

月清川癟嘴,如此敷衍的回答他才不信,側身讓過容霖,盯著他步履輕盈的後背,用胳膊肘懟了懟站在他身後的燭照一下,“你家莊主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燭照尷尬一笑,幹咽了口唾沫,朝後退了兩步,“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

月清川話沒說完,燭照已逃之夭夭,事關他家主子的八卦,他可不敢胡亂猜測。

空曠無人的院子,月清川搖頭一笑,沒想到有生之年他還能看到鐵樹開花,可真是不容易啊!

次日晌午,月清川伸了個懶腰,近些日子他從未像昨夜那般睡得踏實安穩,夢裏,似乎還夢到了那個魂牽夢繞之人,他們依偎著訴了一夜相思,更是免不了一夜纏綿。

掀開被子,看著褲子當中的汙濁,月清川兀自一笑,多少有些失落,如果昨夜不是夢該多好。

我一定會盡快找到你,帶你離開這裏,就像你夢裏所期待的那般,一起浪跡天涯,做一對瀟灑自在的平凡夫夫。

月清川正臆想著夢裏的場景何時能變成現實,屋外突然一陣嘈雜之聲傳入耳畔。

起床換了身幹凈衣服,月清川推門而出,院子裏忙進忙出的家仆讓他不禁好奇,一把拽住珠兒錯愕道:“你們這一大早上的忙什麽呢?叮叮當當的。”

珠兒福了福身子,一邊招呼著同袍們腳下快點,手上輕點,一邊回道:“莊主說今日有貴客到,讓我們早些準備,月將軍,我還有事要忙,先不和你說了”

珠兒話沒說完快速朝內院跑去,臨到門口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對著月清川道:“對了月將軍,您的早膳和傷藥剛已吩咐幽熒給你送到房裏了,您快些去用膳吧。”

“哦!”

月清川點了點頭,躲開擡著水桶差點撞到自己的兩名家仆,小聲嘀咕著,誰啊?這麽大面子。

一會可一定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讓容霖如此重視上心。

月清川正思索著,眼前突然出現了塔納婉月之前說要給他的紙鳶。

紙鳶揮動著翅膀,在月清川頭頂盤旋了好一會,須臾,直沖到他肩膀上停留了片刻,覆朝天空飛去,飛了一會,又繼續回到月清川肩膀上,啄了啄月清川鬢角發絲,隨又飛回空中,反反覆覆,幾個來回。

紙鳶不會說話,月清川有些看不懂紙鳶想要表達什麽,正心急如焚愁眉不展時燭照突然走了過來,一臉驚訝得盯著圍著月清川轉悠的紙鳶道:“月經軍居然還會西域秘術,厲害啊!”

“西域秘術?”

月清川倏得回頭,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盯著燭照道:“你能看懂它什麽意思嗎?”

燭照眨了眨眼,眉心跳了兩跳,“這紙鳶不是月將軍你的嗎?”

“不是。”月清川搖頭,“你快幫我看看,它想做什麽?”

燭照幹咽了口唾沫,心慌得盯著紙鳶看了片刻,有些沒底氣道:“我……不是很確定,不過,看它的樣子似乎是想帶你出去?”

“出去?去哪?”

月清川眉心蹙成一個川字,小聲呢喃著,須臾,心領神會一把抓住燭照的胳膊,“我知道他什麽意思了,你既然能看懂它說什麽,跟我走。”

“誒!去哪啊?”

燭照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多嘴,現在閉嘴還來得及嗎,自己也不過是偶然在書上看到過這種用幻術控制東西的西域秘術而已,根本談不上懂啊!

紙鳶果然如燭照所說,看月清川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加快了翅膀揮動,一路飛過藏劍上空,朝遠處飛去。

燭照被月清川拖著跑的氣喘籲籲,一臉懵逼,道:“月將軍,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不知道,跟著它走就是了。”

“啊!”

燭照滿臉錯愕,自己這麽不打招呼的被他拽了出來,不知道一會回去了,莊主會不會扒了他的皮?

月清川嘴上說著不知道,心裏卻似乎有了答案,塔納婉月說過,這個紙鳶可以幫他找到殿下的,它現在突然出現,難道是已經找到殿下的蹤跡了嗎?

山外的岔路口,白凜的馬車緩緩朝山門駛來,與追著紙鳶下山的月清川擦身而過。

月清川餘光瞟了眼馬車,想必這裏坐的就是容霖嘴中的朋友了吧,可眼下他實在沒有時間一睹這能讓容霖動心的人的容貌了。

白凜一襲冰藍色廣袖錦袍,滿頭青絲僅用一根白玉發簪高高束起,一雙杏目水光靈動,使他本就清秀的面容愈發顯得清新俊逸。

馬車裏,是備好的各色禮盒,白凜沒有帶其他隨從,僅一駕車的馬夫與他同行。

挑開車簾,擡眸看了看上山的路,白凜問車夫,道:“還要多久?”

“回二皇子,再有一盞茶的時間就該到了。”

聽到車夫回答,白凜眉目驟然一凜,語氣變得冷厲刺骨。

“你剛叫我什麽!”

車夫一個激靈,陡然想起出門前白凜的交代,後背沁出一層冷汗,戰戰兢兢回道:“二皇子恕罪,小的知錯。”

車夫話音未落,就被一股強勁內力突然打飛了出去,整個身體騰空砸到遠處樹幹上,驚起一群在樹上小憩的飛鳥。

車夫顧不上身體疼痛,擡手快速擦了擦嘴角血漬,起身跪到地上,心有餘悸道:“小的知錯,請寒公子饒命。”

白凜眼眸輕掃了眼車夫,冷哼一聲,語氣冰冷,道:“還不過來駕車。”

“是。”

車夫飛身上馬,撫了撫血腥縈繞的胸口,小心翼翼的駕車朝藏劍山莊大門口駛去。

絕塵而去的馬車揚起一片塵土,受驚盤旋的飛鳥重新落回了樹上,剛才的一切似乎都不曾發生過般。

白凜臉上的寒霜逐漸褪盡,陽光透過窗縫籠罩在他身上,給他加了層濾鏡,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暖融融得柔和了很多。

月清川與燭照跟著紙鳶一路追到了城郊密林,原本飛得好好的紙鳶卻突然自燃了起來,片刻間,化為灰燼,輕風一吹,再找不到一絲蹤跡。

與此同時,塔納婉月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看著眼前衣襟上的點點猩紅,不禁皺眉,“怎麽會這樣?”

看到紙鳶突然燒了起來,月清川驟然楞住,扭頭盯著燭照,“為什麽會這樣?”

燭照搖了搖頭,一副我怎麽知道的表情。

看著紙鳶消失的方向,月清川神經驟然繃緊,有些慌亂得環顧了下四周,可眼前樹林除了樹就還是樹,絲毫看不到任何自己想看到的人或物。

“月將軍,要不我們先回去稟報莊主再做打算!也或許,剛是有人故意逗你玩呢?”燭照小心翼翼道。

“不會的,她不會騙我,她能帶我們來這裏,定是有她的目的,殿下一定就在這附近,我們去找找。”

月清川邊說著邊四處找了起來,可目光所及之處,實在看不出這裏有何特別之處。

燭照舉目望去,突然喃喃道:“怎麽是這!”

“怎麽了,可是有什麽發現?”月清川道。

燭照勾唇,擡手指了指兩人側前方百米開外的地方,“嘍,那,就是莊主救小少主回去的地方。”

順著燭照視線看去,月清川不禁嘆氣,不知是誰那麽狠心,將如此弱小的孩子扔在這麽偏遠的地方?明擺著是不想要那孩子活啊!

眼下月清川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替別人傷春悲秋,嘆氣過後對著燭照,道:“今天辛苦你一下,陪我在這好好找找,這裏一定有關於殿下的線索,不然,她不會平白無故帶我們來這裏。”

燭照點頭,“月將軍放心,我燭照一定竭盡所能,幫你找到殿下。”

“嗯!”

兩人相視點頭,各自分開去尋找線索。

這邊兩人心急如焚找的滿頭大汗,而藏劍山莊此時可謂陽光明媚,一片歲月靜好。

距約定時間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容霖已早早等在了門口,見白凜從馬車上下來,嘴角控制不住得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站在身後的珠兒和幽熒先是一驚,緊接著各自看了對方一眼,有些不可思議得盯著從馬車上下來,長身玉立,翩若驚鴻的白凜。

怎麽會是他?

眾人心裏詫異,這不是莊主救回來後不辭而別,忘恩負義的那個人嗎?他怎麽居然還有臉回來?再看莊主此刻的表現,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反倒好想有那麽一絲抑制不住的欣喜?

看著白凜好一會,容霖兀自哂笑,道:“果真是你”

“容莊主看我這麽久,是不打算請我進去嗎?”

容霖低頭一笑,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公子請。”

白凜微微頷首,輕身上前,與容霖並肩而行。

“孩子呢?”白凜問道。

“所以你今日來,只是來看孩子的。”

白凜一楞,須臾,側目看向容霖,故意打趣道:“怎麽,容莊主這是吃醋了?”

白凜猝不及防的玩笑話讓容霖有些瞠目結舌,耳尖迅速染上一抹肉眼可及的緋紅,有些窘迫道:“我...怎麽會,我......只是,我...還不知道你該如何稱呼?”

白凜勾唇淺笑,含笑的眸子裏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春溪繁花,熠熠閃耀,歪頭盯著容霖,滿臉的無辜與天真。

“叫我寒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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